第268章 真能塞進去嗎
失敗的man爬上了山頂,從而明白了上一次失敗的原因。
雨過天晴,陽光灑在湖面上,雖然是火山湖,但那清澈異常的湖面宛如一塊玻璃,即便水深無比,湖水之下的光景也頗為清晰。
只一眼,便能看到那盤旋在湖底的巨大陰影。
很顯然,如果是按部就班的情況,楚言先想辦法正面擊殺那只大鳥,在晴天時爬上山頂,便能在發現水源的同時,輕而易舉地察覺到巨鰐的存在。
也自然就不會陷入被堵在石洞之內、退無可退的必死局面了。
「看來玩逃課是不行了。」
楚言在山頂邊緣站定,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中默默總結道。
當初之所以能用那種方式擊殺老虎,一是他建造床弩、訓練精准度等等方式,原本就是一個相對直接的手段,連續三箭有兩箭都射中要害,也是直接確定了老虎的死亡,他鑽空子的地方也只是在最後的逃跑階段,甚至於他原本只是打算逃到船上,而非利用那看不見的「空氣牆」。
可以說是方方面面都極其幸運的巧合,才讓楚言之前獵殺老虎的行動取得了成功,屬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結果,所以從一開始,當楚言想要重現這份機緣巧合的時候,他就已經踏上了絕路。
現在看來,這個荒島世界實在是嚴苛的有些冷酷了。
但好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也算得上機緣,有一個問號女士幫自己度過了這次絕境,給了自己「第二次機會」,如今明確了荒島的一切准則,自是不會再重蹈覆轍。
可該到手的獎勵,楚言沒有放手的理由。
因為是大晴天,再加上已經是第三次攀爬,儘管峰頂高聳而陡峭,但楚言對於攀爬的路線已經頗為熟悉,一路登上峰頂,迅捷且安靜,以至於眼下已經站在山頂湖邊,也並沒有引起湖底巨鰐的注意。
楚言俯身,盡可能遠離湖面,放輕腳步,向著湖畔慢慢靠近。
湖底的陰影依舊在來回移動,楚言的注意力始終保持集中,終於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石洞邊緣。
一陣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兩天,顯然屍體已經進入了腐敗階段。
在踏入其中之前,楚言再次轉過頭,再次確認了湖底陰影的位置。
雖然大鳥已經被他擊殺,但此番採集彼岸花收割心臟,也依然凶險,一旦再被堵在石洞里,就真的涼涼了。
所以不僅要小心,動作也要盡可能迅速,免得夜長夢多。
踏入石洞之內,楚言捂著口鼻穿過了大片扎堆的蠅蟲,先一步直奔石洞深處,在大片刺鼻的鳥糞之後,像是之前曾經做過的那般,將七朵藍色的彼岸之花採摘之後,便轉身來到那散髮著惡臭的、已經開始發黑收縮的大鳥屍體處。
他屏住呼吸,從身後抽出短刀,俯身蹲下,精准地劃開鳥胸,乾淨利索地割下了那只女人拳頭一般大小、卻散髮著前所未見的純淨藍光的心臟,用最快速度將之收入儲藏空間內,便再不做任何停留,全速向著石洞之外衝刺。
整個過程耗費的時間,甚至不及之前那次失敗的獵殺行動的十分之一,但事實證明,在之前和老虎的爭鬥之中,楚言的猜想是正確的。
比起之前楚言對付的那些猛獸,這些所謂的領主級猛獸,要更加凶猛、也更加狡猾。
儘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採集,但當楚言踏出石洞,看到湖邊那帶著一陣駭人水花、張著血盆大口向自己飛速靠來的恐怖巨鰐時。
便明白自己果然又一次踏入了陷阱。
身為領主級猛獸,這只鰐魚不可能在楚言進入自己領地之後沒有察覺,之所以依舊不緊不慢地在湖底遊蕩,便是故意勾引楚言上鈎,以報前幾日楚言當著它的面擊殺鄰居之仇。
不過幸運的是,人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失敗兩次。
在過去的兩天時間里,楚言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局面,也提前為此做好了準備。
迎面直衝而來的巨鰐杜絕了楚言和那晚一樣原路逃跑的機會,身後除了石洞之外,在山峰的另一側,則是數百米高的懸崖和陡峭嶙峋的火山石峰。
前方是鰐魚,身後是絕壁,楚言似乎又陷入了絕境,但這一次,他的眼中卻並沒有絕望。
他沒有猶豫,當即從儲物空間內掏出了一件雨衣,一邊套在身上,一邊向著身後的懸崖狂奔,隨後竟是直接一躍而出,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巨鰐向他雙腿狠狠咬來的血盆大口。
但也因此,楚言的雙腿也徹底脫離了峰頂邊緣,向著下方墜落而下。
但楚言的臉上卻並沒有死到臨頭的恐懼,眼中反而多了幾分興奮的神采。
那件蟒蛇雨衣已經重新被他穿在了身上。
只是此刻,它早已不再是原本那簡單的雨披樣式,在兩側腋下的部位都多出用絲綢縫製的布料,原本只是披在肩膀上的的樣式,也在內側增加了與四肢固定的綁帶。
甚至於,楚言這一次並沒有將這件雨披披在身後,而是整個反過來,搭在了身前……
當楚言躍出懸崖、雙臂張開的瞬間,整件蛇皮雨衣忽然被氣流猛然撐起,雨披兩側被縫製上的絲綢布片也立刻被氣流拉直,從楚言固定好的手腕一直繃到腰側。
就像兩片突然張開的薄翼。
蛇皮本就結實又柔韌,被氣流一扯,整塊皮革便緊緊繃開,黑褐色的鱗紋在風中鋪展開。
這一切變化,不過眨眼之間。
遠遠看去,就像一隻從懸崖間突然躍出的巨大飛鼠。
原本蛇皮製作的雨衣,其堅固和柔韌程度遠超楚言的預期……於是在等待雨停的時間里,楚言便想出了一個有點瘋狂、又有點刺激的計劃。
為這件雨衣,增添飛鼠服的功能!
飛鼠,又稱為東方蝙蝠,雖然和真正的蝙蝠不屬於同一物種,但蝙蝠本就像是長翅膀的鼠鼠,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頗為相似。
而飛鼠服,學名翼裝,便是模仿飛鼠的身體結構製作出來的服裝,在四肢之間縫製出三塊翼膜,並在內部增加填充充氣室的結構。
楚言曾經有一段時間頗為喜歡刷一類第一人稱的極限運動視頻,搭配著海底食碗米的私人bgm,可謂十分下飯。
於是也曾因為好奇而瞭解過翼裝。
參考記憶中的結構,楚言將原本用蟒蛇皮製作的雨披、搭配家中剛剛產出的蠶絲絲綢、以及工作台的diy合成功能……
便製作出了楚言設想中的、在緊急情況下逃離山頂的「快速手段」。
「蕪湖——」
狂風將楚言的頭髮和臉皮向後腦勺拉扯,楚言張開雙手雙腿,自由落體的失重感迅速變為勁爽的速度感,下方嶙峋的石峰開始快速向身後移動,前方的海平面越來越近。
失敗的man爬上了山頂,從而生出了翅膀。
沒有為他的退場感到遺憾,接下來趕到戰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