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藥丸
街道上一片混亂,百姓四散奔逃,哭喊聲不絕於耳。
不遠處,一頭形似巨蜥的猙獰妖獸正在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房屋倒塌,煙塵瀰漫。
更令人心驚的是,妖獸背上騎著一人——正是凌絕。
他此刻好整以暇地坐在妖獸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條黑色長鞭,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混亂,徬彿在欣賞一出好戲。
「凌絕!」
趙流螢一眼認出他,氣得渾身發抖,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驅使妖獸在天淵城內行凶,守軍何在?為何無人阻攔?!」
凌絕聽到聲音,轉頭看來,眼睛頓時一亮:
「喲,這不是郡主娘娘嗎?幾日不見,越發標緻了,郡主不知道,這幾日小爺可想死郡主了。」
他驅策妖獸調轉方向,朝著趙流螢走來,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滿臉淫笑。
「小爺帶領南境各宗門來馳援天淵城,路上耽擱,今日才到,沒想到郡主娘娘會親自來迎接小爺,真是令小爺大為感動。」
趙流螢啐道:「呸呸,誰親自迎接你這惡棍。」
「放肆!」
上官布上前一步,擋在趙流螢身前,厲聲喝道。
「凌絕,你身為千機門少門主,竟敢在天淵城中縱獸行凶,驚擾百姓,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凌絕嗤笑道:「束手就擒?呵呵呵,這裡不是天啓,不是皇帝老兒趙燁的地盤,這裡是天淵城,是鎮妖侯和無烈世子的地盤,上官布,你知道鎮妖侯與無烈世子跟小爺是甚麼關係嗎?」
上官佈道:「我不管你跟鎮妖侯父子甚麼關係,城中縱獸行凶,冒犯郡主,其罪當誅!」
凌絕狂妄道:「就憑你?上官布,聽說你是湘王府第一高手,今日小爺正好領教領教!」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鞭一抖,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抽上官布面門。
鞭影未至,腥風已撲面而來,顯然鞭上淬有劇毒。
「你們保護好郡主!」
上官布不敢怠慢,吩咐一句,拔刀迎上,刀光如雪,與黑色鞭影戰在一處,金鐵交鳴之聲響徹街道。
兩人都是高手,一時間竟難分高下,凌絕鞭法詭異陰毒,角度刁鑽,上官布刀法沈穩老練,守得滴水不漏。
戰至酣處,凌絕忽然吹了聲口哨,那頭巨蜥妖獸發出一聲咆哮,竟不再破壞房屋,轉而朝著趙流螢猛衝過來。
「保護郡主!」
劉冉連忙下令眾護衛結陣迎上。
然而這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護衛們的刀劍砍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白痕,反而被它撞得人仰馬翻。
趙流螢臉色凝重,她知道普通護衛擋不住這妖獸,她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劉冉與楊琪琪,嬌叱一聲,手中長劍泛起淡紫色光芒——這是湘王府秘傳的流光劍法,以輕靈迅捷、劍光絢爛著稱。
她身姿翩然,主動迎向妖獸,劍光如流螢飛舞,精准地刺向妖獸的眼睛、咽喉等脆弱部位。
妖獸被激怒,咆哮著揮舞利爪,卻被趙流螢輕盈避開。
「郡主小心!」
陳塵看得心驚膽戰,想要上前幫忙,可看到如此巨大的凶狠妖獸,兩腿發抖,這種層次的戰鬥,他上去也只是送死。
趙流螢與妖獸周旋了十幾個回合,終於找到機會,在巨蜥妖獸一次撲擊落空之時,她身形陡然拔高,長劍上紫光大盛,化作一道驚艷絕倫的劍虹,直刺妖獸脖頸下方一處鱗片較薄的部位。
「噗嗤!」
劍身沒入足有一尺,妖獸發出淒厲的慘嚎,瘋狂掙扎,鮮血如泉湧出。
趙流螢抽劍急退,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妖獸傷口中噴出的血液,竟帶著一股淡綠色的霧氣,霧氣迅速瀰漫,趙流螢離得太近,猝不及防吸入一口,頓時覺得渾身一軟,眼前發黑。
「郡主!」
陳塵大驚,不顧一切衝上前去扶住趙流螢。
「郡主,你沒事吧?」
趙流螢渾身無力,幾乎整個人都掛在陳塵身上。
「我……我中了妖毒,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正與凌絕激鬥的上官布見此,想要回援,卻被凌絕死死纏住。
凌絕哈哈大笑:「郡主娘娘,這碧肴毒蜥的血液可是個好東西,饒你再強修為,中者渾身無力,三個時辰內任人擺布,小爺我可是特意為郡主娘娘準備的。」
他說完,一招逼退上官布,身形一閃,向趙流螢抓去。
陳塵不畏生死,舉著黑鐵劍直面抓來的凌絕,正要使出上官布教的劍招對付凌絕,凌絕卻看也不看一眼他,隨意一腳踹去,實力的差距讓這隨意的一腳連黑劍與陳塵一起踹飛。
凌絕瞬間來到搖搖欲墜的趙流螢身邊,一把攬住她的纖腰,腳尖在妖獸背上一蹬,朝著城外方向疾掠而去。
「追!」
上官布目眥欲裂,帶人急追。
陳塵看著趙流螢被擄走,腦中一片空白,忍著疼痛,也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一行人追出城外,進入西南邊的山林,凌絕顯然早有準備,在山林中幾個轉折,便失去了蹤影。
「分頭找,找到立刻發信號!」
上官布急令,將信號彈分發,這一次他主動請纓護送澤水郡主北上天淵城,若是出了甚麼岔子,他上官布難逃重罰。
眾人分散開來,鑽入密林。
陳塵接過一枚信號彈,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救回趙流螢,趙流螢是除師傅師妹外待他最好之人,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少女落入魔爪。
他在山林中狂奔,不顧荊棘刮破衣衫,樹枝划傷臉頰,他從未如此拼命,也從未如此恨自己的弱小,如果他有楚清漪、蕭逸風那樣的實力,何至於此?
跑得太急,視線又被茂密的樹叢遮擋,陳塵一個不慎,腳下踩空,竟然朝著一個陡坡滾落,他慌忙伸手亂抓,終於抓住一根突出的樹根,整個人懸在半空。
低頭一看,下方竟然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若是落下去,以他的修為,必須屍骨無存。
陳塵驚出一身冷汗,費力地爬上來,癱坐在地大口喘氣,然而就在這時,他發現懷中的信號彈在剛才翻滾時掉了出去,落到懸崖之下。
完了……
陳塵心中一片冰涼,沒有信號彈,他就算找到趙流螢,又如何通知上官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