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切磋

天淵城，澤水郡主暫居的流芳苑。

這是一座位於城西的清雅院落，雖不似侯府那般奢華宏大，卻也亭台樓閣俱全，花木扶疏。

趙流螢一回到苑中，便換了一身輕便的練功服，拉著陳塵來到後院的演武場。

趙流螢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裝飾精美的長劍，對陳塵道。

「你用甚麼兵器。」

陳塵解下背上那柄黝黑粗糙的鐵劍，劍身滿是划痕，劍柄纏著的布條也磨得發白，與趙流螢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寶劍形成鮮明對比。

趙流螢有些吃驚，皺眉道：「你也太寒酸了吧，這劍……破得我都快認不出是劍了，我讓人給你取柄好的。」

陳塵搖頭，輕輕撫摸劍身，認真道：「不用了郡主，這劍雖破，但我用習慣了，而且……它陪了好幾年，有點捨不得放棄它。」

趙流螢看了他一眼，不再強求，道：「隨你吧，來，讓本郡主看看你的底子。」

兩人在演武場中站定，趙流螢擺出起手式，身姿挺拔如松，劍尖微顫，自有一股名家風範。

陳塵深吸一口氣，也擺出百草谷那套粗淺劍法的起手式，這是一本醫典上記錄的養生劍招，重防禦與續氣，幾乎沒甚麼攻擊性。

「看劍！」

趙流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也沒說甚麼，輕喝一聲，劍光如練，直刺陳塵面門。

這一劍速度並不快，角度也不刁鑽，顯然是試探。

陳塵連忙揮劍格擋，兩劍相交，「鐺」的一聲，陳塵只覺得一股柔韌卻綿長的力道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你……就只會這些？」

趙流螢收劍，眉頭微蹙，露出幾分傷心。

陳塵臉一紅，低聲道：「百草谷以醫道為主，劍法只是強身健體之用……」

趙流螢嘆了口氣，道：「算了，再來，這次我只用三分力。」

接下來的切磋，幾乎是一面倒，趙流螢的劍法輕靈迅捷，雖未用全力，卻已經讓陳塵手忙腳亂。

不過十個回合，陳塵已被打翻在地三次，手中的鐵劍也多次脫手。

「起來。」

趙流螢收劍，臉上難掩失望，而且是遠遠出乎她意料的失望，甚至是絕望。

「你的根基……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陳塵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羞愧得不敢抬頭。

趙流螢沈吟片刻，轉頭對向一直侍立在旁兩個侍女兼護衛，劉冉與楊琪琪，可馬上又想到重症該用重藥，最後走到護衛統領上官布面前。

「上官統領，你教他幾招實用的，明日我再與他切磋。」

「是。」

上官布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還是抱拳應道。

趙流螢深深地嘆了一息，轉身離去，飄逸的秀髮差點拂到上官布的臉上。

上官布輕輕嗅動鼻子，偷偷地聞著少女轉身時帶起的香風，每聞一下，身軀都為之一震。

他的目光偷偷看向趙流螢的皓腕，玉肌雪膚嬌嫩無比，五指彎曲，拎著白玉長劍。

此時的趙流螢剛剛與陳塵練完劍，肌膚上覆著一層香汗，香汗打濕薄薄衣裙，衣裙緊貼身子，充滿誘惑。

上官布看得神思飄飛，心魂不屬，聞著香風，看著少女慢慢離開的曼妙背影，裙擺搖曳，秀髮輕飄，身軀里湧出一股燥熱。

「上官統領，在下笨拙，請多多指教。」

上官布發愣間，陳塵已經靠了過來。

上官布回過神，客氣道：「陳老弟不必客氣，陳老弟只是基礎不牢，多加練習，持之以恆，假以時日，肯定也能小有成就。」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上官布都在演武場指導陳塵。

他沒有教甚麼高深劍法，只傳了三式最基礎的刺、撩、格擋，以及配套的步法，每一式都拆解開來，反復講解發力技巧、角度變化、應對之法。

陳塵學得極其認真，他自知天賦不足，便以勤補拙，一個動作重復上百遍，直到肌肉酸痛也不停歇，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能擰出水來。

傍晚時分，陳塵已能將那三式勉強連貫使出，上官布便讓他回去休息，明日再練。

陳塵心中要強，不願休息，獨自一人天黑繼續加練。

上官布隨他，獨自離開，走到一條迴廊時，遇到一個侍女拿著籃子迎面走來，見到上官布低身見禮。

「見過上官統領。」

上官佈道：「郡主呢？」

那侍女道：「郡主剛剛沐浴完畢，此時正在用晚膳。」

「去吧。」

上官布隨口說著，剛要走開，卻被剛好錯身的侍女籃子里的東西給吸引住。

籃子里正是澤水郡主換洗的衣物。

上官布站在原地，一直後轉著頭，目光牢牢地被這幾件衣物給抓住。

眼見侍女即將走遠。

「等等。」

那侍女不明所以，停下步伐，回過身子。

「上官統領可是有事要吩咐奴婢？」

上官布緩緩走向侍女，余光警惕地打量四周，見四下無人，走到侍女身前，探出一隻大手，伸入籃子里，一番搜索，從籃子里扯出一件帶著系繩的用料上乘的小巧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