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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辭別

裏路地 · 末日孤雄 · 本章第 2 / 2 頁

看來指揮大局的人果然是很有才能的。

確認了下其他諸如建築物的出入口啊,緊閉著的防火門後,雄介返回到了房間。

看到雄介的身影,深月不作掩飾地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次日早上,雄介感覺到一股冷而醒了過來。

「啊,抱歉············「

「嗯········?」

睡眼惺忪地睜開雙眼。

朝陽透過窗口,映在那些擠在一塊睡著的避難者們身上。

而在這一旁的角落里,雄介正卷著毛毯躺著。

身邊的隆司也還熟睡著。

冷空氣伴著深月從掀開的毛毯那縫隙那鑽了進來。

透過深月那變冷的衣服,還是能感受到她體內漸漸滲出的體溫。

應該是為了上洗手間或是甚麼而出去了吧。

深月把臉埋在雄介的衣領附近,湊在他耳邊低語道。

「你可以繼續睡的哦。我已經起床了「

「我都醒過來了············在等會兒才起床吧」

「好的「

跟著兩人都沈默了下來。

縮在同一張毛毯里,感受著時間安穩地漸漸流逝。

「武村先生」

」嗯?「

「·········真是十分感謝你」

「為了甚麼?「

「··········從很多事情上」

深月低語著,臉頰蹭到雄介胸膛上。

給人感覺就像是只小動物般的舉動。

隨著太陽愈漸升起,避難者們也都漸漸起床了。

房間內有去廁所的人,也有圍在暖爐旁邊跟身旁的人搭話的陌生人,還有去詢問何時配給的人,頓時房間充滿一股雜亂的氣氛。

想著也差不多該起床了吧這時,突然,一把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深月!「

探出臉。

對面有個穿過避難者們靠近過來的,高高的頂著一把黑髮約是高中生的一名少年。

「敦君··········」

深月一臉茫然地喃喃道。

「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我在名單上發現你的名字了。我一直擔心你怎樣了「

說著向著這邊走了過來,接著看到縮在同一張毛毯里的雄介跟深月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少年像是話都給塞住說不出來就這麼呆然地站了一會兒後,還是從雄介身上移開視線,

「·········深月,我想跟你稍微說點話。可以吧?「

「誒,嗯·········」

跟著,像是窺視著這邊的反應般看了過來。

「去吧「

「·········嗯」

聽到雄介的話,深月從毛毯里爬了起來。

被那少年催促著,兩人並肩走到了走廊外頭。看到他們的背影,

(一股事情變得麻煩的預感········)

躲在被窩里,注視著熟睡的隆司,雄介想著。

(給人感覺的話就是男朋友呢。真要是這樣的話這就將引起一場糾紛了呢·······)

戀人都跟別的男人縮在同一個毛毯了,心裡還怎麼能平靜下來。

別給我演變成甚麼麻煩事就好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

暫時回來的也就少年一個人。向著雄介輕輕低下頭,開口就是。

「深月的事情真是一直以來都多謝你了「

「··············不必客氣。那傢伙怎麼了?」

聽到這話,少年緩緩地抬起頭。

跟方才那感謝的話語正正相反,一副能樂用的面具般的無表情。

「接下來將由我來守護那傢伙的了。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啊啊,這樣啊」

這話裡頭也就是想表達讓我別再跟深月扯甚麼關係了吧。

那麼顯然易見地排斥意願,讓雄介不由得小小地歪起了嘴角。

少年似乎對雄介這動作感到焦躁不安般地,

「雖然很感謝你之前一路保護深月,可接下來就該由親屬來接手了。請問這有甚麼問題嗎?」

「沒,也沒別的。你是那傢伙的男朋友嗎?「

少年無表情地,

「是的。我們正在交往。」

「哼唔···········「

雄介思緒不泛波瀾地付和著,

「可是啊,你真能好好照顧她嗎?那邊的小孩正受著傷哦。食物之類的也十分充裕嗎?」

少年似乎對這話感到不爽般皺了皺眉,

「·············你好像還不清楚狀況呢「

「甚麼?「

「如今掌管著這裡的可是牧浦醫生。只要我去跟醫生說幾句,就能得到各種各樣的方便了」

這麼聽來,應該就是在說那個女醫生了。

也就是那位掌控著如今這所市政府的女醫生跟這位少年關係比較親近呢。

「在救援來之前,新來的避難者都將會給留在西棟這裡。然而,只要我說她們都是我親屬的話,她們也就都能進來主棟裡面去。即便說想要靠近醫務室一些,也能讓隆司移動到那邊去。遠比安置在這裡好的不知道哪裡去了「

「···········嘿。那也不錯呢」

不知怎的,從熟睡的隆司身上移過視線。

這房間人口密度太高了,暖氣效果也不怎麼好。

確實說不上甚麼良好的環境。

「況且············「

少年眼中,浮現起苦澀的神色。

「感謝的話也都說過了呢。可為甚麼優,他不在這裡呢。我,跟那傢伙一直都很要好的啊。如今連隆司都傷成這樣。········這究竟都該是誰的責任呢?」

「·················「

雄介沈默了。

原本要是雄介不介入的話,這三人早就餓死了。

要是深月來跟我討個說法倒也沒問題,可也輪不到眼前這個男人來說三道四吧。

可是,雄介卻無法反駁。

(················嘛·········也就這樣了吧。親屬都說會照顧著孩子了的話········)

雄介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啦。接下來就靠你了。要帶他到哪去?」

站了起來,想要把隆司抱起來那時,卻被那少年給擋住了。

「隆司由我抱過去就好。名冊上的手續就保持現狀吧。你用剩下的毛毯就好了。「

「·········謝啦」

跟著不意間,看到深月站在了門口。

一副不知發生了甚麼似的,驚慌失措地看著這邊。

看到雄介靠近那邊,少年對他投來警戒的視線。

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想做些甚麼。

在門口擦肩而過時,雄介向著抬起頭看過這邊深月說道。

「這一路以來真是抱歉了呢。接下來就麻煩那傢伙照看你了「

「誒············」

深月茫然若失地喃喃道。

「那就這樣吧「

背過那呆然站著的深月跟那問著都說了些甚麼的少年,雄介離開了這裡。

埋葬,就在這一天的上午進行。

晴朗的天空下,數個男人正挖著坑。

都沒富余的條件進行火葬了,只好進行裹著床單的土葬了。

在這公園的一角,有無數以木棍作的墓碑。

混雜在這些挖墳的男人之中,雄介無心地動著手。

當挖到一米半左右深後,那被床單裹著的老人的遺體就被擔架給運了過來。

連棺材都沒有。

在穴底侯著的男人抱過遺體,跟著安置在穴底。

接著從上面,往下填下土。

似乎是那死者的家屬的一個中年婦女跟她一個年輕女兒正呆然地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埋葬好老人之後,就在這旁邊,開始挖掘優的墓穴了。

手變得酸軟後,就跟換過其他男人,一點點地往下挖掘著。

被床單包裹著的優的身體十分輕,由雄介一個人在穴底安置。

隨著土被一次次鏟入,優的身姿終究消失在了眼前。

事情都完了以後,一同挖穴的男人都來拍了拍肩以作慰勞。

這都是飽含同情的溫柔的動作。

回過禮後,這裡也就剩下雄介留著了。

盤腿坐在已經變得沒有一絲人煙的墓前,雄介沈浸在一片思慮當中。

從情理上來說,優的埋葬都該交給深月還有那位少年才對的。

怎麼也該比就接觸過那麼短的時間的自己來說更為適合。

然而,自己再怎麼都不願拋出這麼一句話。

(是自己變得固執了嗎···········)

雄介嘆了一口氣。

「你也是沒甚麼運氣可言的呢·······」

輕輕地拍了拍優沈眠著的土地,雄介站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不得不在救援來之前解放掉時子醬呢)

要是連雄介都不再了的話,也就沒人會去拜訪那公寓里的那麼一間房間了。

實在是不忍心把她一直放置在那種地方。

都這是惻隱之心作怪呢,還是把她放到街上遠比困在屋子里要好吧。

為了確認能不被市政府裡面的人察覺跑到街上的地點,雄介往公園深處走了進去。

人行道的盡頭,架著座也就能兩個人擦肩而過那麼小的橋。

途中都確確實實地假設著路障塞著。

橋下更是有兩個坐在鋼管椅上的男人,正唧唧喳喳地不知說著甚麼。

大概兩個都是在監視著橋的吧。

遠遠眺望著公園四周後,雄介想到。

(要是到了晚上說不定就能出去了呢)

雖然接著還得考慮警備的陣勢,可偷偷逃出去的話也沒想象中那麼難。

就在這時,就在身邊有人大大地嗆了起來。

轉過身去,樹蔭下的長凳上正坐著個女人。

雖然就因為對方沒穿白衣服一下子緩不過勁來察覺對方是誰,可跟著就知道那該是叫牧浦的女醫生了。

眼上頂著倆大大的黑眼圈。

一身白襯衣跟黑色長裙的搭配,身披一件米黃色的對襟毛衣。

那把卷著波浪的黑髮自然地垂著。

咋眼一看的話,就是那種在男生當中很有人氣的新上任的國語老師的外表,可跟著再怎麼看都有一股消不去的頹廢的氛圍。

女醫生手裡正夾著那根點著火的煙,嘴裡不住地壓抑著咳嗽。

雖然也察覺到了轉過身來的雄介,可對方也就伸出手掌心向著雄介,就是想讓雄介稍微等等下這種意思的手勢。

過了一會兒,對方鎮定了下來。

女醫生微微低過頭去,

「········真是,失禮了。「

「啊啊,沒事··········」

這突如其來的邂逅,讓雄介困惑了起來。

女醫生沒有對雄介如此的表情感到任何頓挫,只是一語不發地擺弄著手中的香煙,跟著突然望過這邊,

「來一根嗎?「

雄介對此慌了神,

「啊不,香煙嘛·········最近,沒怎麼抽了」

「那還真是不錯呢。煙這東西可不怎麼是個好東西呢「

看到雄介那似乎說著那你還為甚麼抽啊的視線,牧浦歪了歪頭,

「想著這樣的話就能轉換下心情啊。看到身邊都那麼多人抽了。想著自己抽也該沒問題吧············可這也不是甚麼味道特別好的東西呢」

「嘛········沒能習慣這的話。也就沒法當作有趣的東西了吧「

雖然想到對方是醫生的話就該用敬語才對的,可怎麼都覺得這也太難了。

病毒爆發以後,都全力地為了生存而過著日子。

如今意識到雙方的社會立場而組織語言,自己卻猶如猴子般那麼笨拙無法做好。

對此牧浦淡淡地,

「不需要那麼勉強自己組織語言。都這種世界裡頭了。我們倆看著也像是年紀差不多的」

「啊不,不是說牧浦醫生你········是這裡的領導人物麼?」

「誰這麼跟你說的?「

「怎麼說呢········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人」

牧浦以誰都聽不到的音量,喃喃地不知說了甚麼。

「········也就裝飾般地掛著個副會長那樣的職稱罷了,我也就是負責救護班的治療跟咨詢而已,不是甚麼領導人物。擔任會長的水橋先生可是在高校里執教過的,不管是年齡還是經驗都遠在我之上。」

「也有說大家都很仰賴你的判斷呢「

「那也,說不上是甚麼好事兒呢」

「也是呢「

醫生就該專心於醫生的本分工作上,被這麼其他一些東西束縛著也只是造成資源的一個浪費罷了。

像是要轉過話題般,牧浦張開了嘴。

「我看到,剛剛的埋葬了。真是謝謝你的幫忙了」

雄介搖了搖頭,

「我這邊也請他們幫忙做了個墓。真是多得他們幫了我一把「

」·······請問是你的兄弟嗎?「

「不。別人的孩子而已···········也就是之前到醫務室就診那個小孩的,是弟弟還是哥哥呢····這我也不太清楚」

」這樣啊··········「

兩人間籠罩著一陣沈默。

雄介的心情變得十分差,想著趕緊離開這兒的時候,牧浦卻緩緩地張開了口。

」今天,在那葬下的,是名叫筱崎的老爺爺·············「牧浦沒有說完,那睡眠不足的雙眼裡,模糊不清的視線游離著。

「可實際上,卻是死因不明。雖然在很多地方都讓我挑起了我的注意,可這裡也沒甚麼正經的儀器。因此不管是對策還是甚麼都··············。想著起碼我也該出席他的葬禮吧,然而我卻鼓不起勇氣面對他的家人。」

那斷斷續續的話語,聽著就跟哭著說出來的差不多。

沒法判斷對方為甚麼要在基本就是剛認識的自己面前說這樣的話,雄介還是把嘴閉上不發一言。

不知是否察覺到雄介心裡那股疑問,牧浦低下了頭,

「抱歉···········。可是,說回那個男孩子的事情。他沒甚麼危險的徵兆。可我,如今也沒這麼確確鑿鑿判斷的自信了。筱崎先生那時也是,也是毫無徵兆的。所以就請盡可能地,多注意一下他有甚麼狀況「

「啊啊··········這樣啊」

雄介搔了搔頭,

「不過,我都跟他們分開了·······「

「發生了甚麼了嗎?」

「那小孩的姐姐啦········也就是我原本保護的那個女孩子的男朋友來了,所以他們就匯合到一起了。說是要跟弟弟一起轉移到本棟裡面去了呢「

牧浦皺了皺眉,陷入了沈默。

無言地,仔細品味著雄介方才的話。

不久後,小小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關於這件事,就由我們這邊擔起責任吧」

「麻煩你了」

「沒事「

牧浦站了起來說道。

「也該回去了。留了你在這兒那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互相道別後,牧浦也就離開了。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雄介喘了一口氣。

隔著河川的對岸上,正是那一片安寧的街道。

萬里無雲的晴空當中,更是蕩漾著讓人舒心的空氣。

「嘛,這麼一來········也就是說自己回歸到自由身了呢」

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這麼一來,也就沒有煩人的包袱了。

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了。

雖然對於把那二人交托給那少年也不是就讓人完全不擔心,可那牧浦醫生看著就覺得值得信賴的樣子。

這讓雄介稍稍感覺心沒那麼堵了。

要是能掌握活下來的自衛隊的據點的話,也就沒有必要拘泥了那輛救援的直升機了。

所以也就是達成了接觸已經取得管理的集團這麼一個目標了吧。

雖然也有大學校園裡那些喪屍這樣的不安要素在,可市政府的防禦也是十分緊固的,就算被襲擊了,撐個三天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吧。

「到了晚上,回一次鎮子上吧「

在這之前掌握好警備的位置後,雄介轉身向著辦公大樓踏出了回去的腳步。

雖然有些畫蛇添足了可深月是不會被NTR的(作者本章最後的原話)

4.19 譯者注點開過小說網頁的朋友們都會發現第三章下在32話之前是還有一個人物介紹的原本我也想要翻的可是點開發覺作者在開始就提示裡面關於第三章的人物介紹涉及了劇透成分所以我就跳過了 因為一早知道在看下去實在沒甚麼意思 所以人物介紹的部分不作翻譯

跟著就是本章的一個感受敦史真是個大話精越看給我感覺就是跟醫生有一腿了發覺深月回來就一腳踹開然後還被醫生意外發現了嘖嘖嘖 而且一些地方給我感覺敦史往後肯定是個大麻煩精 嘖嘖 接下來的發展怎麼我感覺就是三天後飛機沒來 新來的人數太多開始鼓譟 接著秩序崩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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