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報復與淨化
即便沒打到對方,起碼也能起著一定程度的牽制。
想要靠近手裡拿著手槍的人,基本上沒的吧。
這麼說的話又為甚麼,至今為止都沒有把手槍交到深月手上的話。
那是。
(·······自己沒能信任深月的緣故)
就是畏懼自己把這麼明確的武力交到她手上之後是否會遭受背叛。
也有一部分是由於沒想到這個據點會有侵入者,所以也沒有感覺到深月有非要武裝起來的必要。
可如今,那也只不過成為了狡辯。
從結果來說,也就是雄介的猜疑心招致了如今的事態。
「啊—啊··········」
雄介昂起了頭。
「怎麼辦才好呢·········「
(雖然也只能往山上跑了,可隆司卻受著傷·········惡化的話該怎麼辦。自己能正經地來處理傷勢嗎。點滴跟輸血也是必須的嗎?該用甚麼藥才好?就抗生素的話可以嗎?操他媽的,要是還有醫生活著就好了吶·········)
此時,遠處傳來警報的聲音。
雄介停下身子,竪起耳朵細聽。
那是至今以來都沒聽到過的,讓人不快的聲音。
雖然都給建築物的牆壁給隔著讓人沒法聽清,可還是能知道這是防災無線警報。
雄介站了起來正往通道那走的時候,感覺到就剩男人跟深月在這房間里讓人有些不安,便止住了腳步。
深月還沒察覺過來這聲音究竟是甚麼,那胡亂的視線在這周圍轉來轉去。
那警報的聲音十分遠,也十分低沈。
要是在這之後是有甚麼信息要放送的話,在這房間內那是肯定聽不見的吧。
雖然得往屋頂走,可也不想這男人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說起來無線電機········)
手提過提燈靠近放著無線電機的桌子。
打著開關也沒甚麼反應。
現在都停電了這也當然咯。
雄介咂著舌蹲到桌子下面去,把無線電機的插頭從插座上拔出來接到電池盒上。
確認了下電壓後。
又從桌底下爬上來,無線電機終於正常地啓動了。
這機器里登錄了的頻道里,應該有這市的防災無線的頻率才對的。
操作著數字鍵盤那,選擇頻道。
外頭的警報已經切斷,剩下模糊不清的聲音正播放著。
突然,揚聲器里傳出聲音。
那是把年輕女性的,結結巴巴的聲音。
「······請盡量選擇大路,安靜地移動。再次重申。···這裡是,大野市政府。現在,這裡聚集著百人左右的避難者。三天後,自衛隊的直升飛機就會到達這裡進行救援活動。能採取行動的人,都請把目標放在大野市政府。地點在三十三號線跟日高川的交接處。請盡量選擇大路,安靜地移動。········這個放送,將會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里,每個小時的零分時,放送五分鐘。也就是在蓄電池耗盡的二十四小時里。還生還的各位,聽到聲音的話都請把目標定在大野市政府。懇請大家,千萬不要放棄!再次重申。這裡是,大野市政府·········」
這完全是還沒習慣放送,也就是拼盡全力的聲音。
深月一副困惑地看著雄介。
(居然還活著那麼多啊········)
雄介左手捂著臉,仔細思索著現在耳朵里聽到的。
(········百人,百人啊。既然能做到放送這一類事情的話,那麼內部就應該取得一定程度的管理了·····就算裡頭沒有醫療相關的人也好,只要能撐到自衛隊來的話就能接受到治療了。大學裡頭那幫傢伙········雖然對那幫混球感到有些不安·········可再怎麼也是市政府,兩邊也隔著相當遠的距離。三天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雄介總結了下想法後,張開了嘴。
「深月,隆司就交給你了。用毛毯或者甚麼的把他裹起來。優他·········優他就由我帶上。我們立馬出發」
「好,好的「
深月為了拿到毛毯,慌張地往裡頭跑去。
正當雄介也正準備做出發的準備時,
「啊!餵··········餵······」
聽到聲音,雄介轉過頭去。
一看,男人那快要抱住自己般的視線投了過來。
「··············「
雄介跟男人對視著。
」·············求,求你了·········「
男人那把懇求的話語,讓雄介不禁緩緩地把視線往下落。
落在那依舊握在手中的手槍上。
男人的表情變得焦躁不安。
雄介嘆了口氣,
「你也想跟著一起嗎?」
「!啊,啊啊!求你了!「
雄介從腰那掏出鑰匙扔了過去。
「把腳上的手銬扣住雙手。搞定之後把鑰匙扔回來。要是敢弄得甚麼花樣的話我就直接崩了你的頭」
」明,明白了!「
男人拼了命地揭開手銬,跟著扣在自己手上,臉上諂媚地笑著。
大概是從剛剛雄介跟深月的對話中,察覺到雄介並不是那麼積極地想要殺害這個男人的吧。
「武村先生?!」
碰上回來的深月,她驚訝地叫道。
「為甚麼給這樣的人!「
「好了你給我閉嘴」
「可是···········!「
「煩人」
深月皺著眉,用毛毯把隆司裹了起來。
那對眸子里依舊充斥著憎恨,直直地瞪著那男人。
雄介沒管這些,只是拿手槍催促著男人。
「你先給我出去「
男人戰戰兢兢地,一副悲屈地偷瞄著這邊,貼著牆往門口走了過去。
而雄介則是跟在他的身後。
出到走廊,向著那走向大廳的男人,雄介喊停了他。
「錯了。右邊。出去之前,我想看看外頭甚麼情況先」
這句話,讓男人停住了腳步,跟著往右邊走了過去。
朝陽透過這頭的玻璃幕牆朝這走廊射入陽光。
那附近放置著的觀葉植物上的綠葉正映著朝陽閃出點點光輝。
從這兒能一眼望盡停車場。
雄介對著男人喊出了話。
「外頭甚麼情況?還有喪屍嗎?「
「沒,沒有···········」
「這樣啊「
聽到那聲音愈發靠近,男人轉過身來。
在那還沒一米的近距離里,手槍正指著男人的腹部。
槍聲。
像是給彈開的男人的身體撞到玻璃上,玻璃上立馬滿是裂痕。
男人靠在玻璃上,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那被打穿了個洞的腹部。
「你他媽覺得我就不對你他媽感到憤怒嗎?」
擊錘擊向子彈的聲音。
右腳被子彈擊中,這股衝擊讓男人整個人跳了起來。
他背後的龜裂的玻璃更為甚之。
又一次擊錘的聲音。
那向著左腳的槍聲。
這麼三次發射,讓玻璃幕牆整個碎掉。
隨著那化作碎片的玻璃片中,男人的身體向著地面掉了下去。
砸到下面的水泥地上,手腳都像玩具般反折著。
血也緩緩地淌出一灘。
雄介直直地俯視著這一切。
那掉到地上的男人還活著。
就這麼趴著地,蠕動著那已經歪掉的手腳。
「·············「
突然感覺到旁邊站著個人。
是深月。
無言地看著男人那副樣子。
二人眺望著樓下這副光景,跟著從超市周圍,湧現出喪屍的身姿。
大概就是被這股血的味道給吸引出來了。
也就微不足道的十幾具罷了。
都緩緩地,把男人給包圍起來。
雖然男人也想著逃跑,可就憑那副手腳又能做些甚麼呢。
一具咬上男人的手腕。
響著悲鳴,肉也同時被撕扯掉。
依此為開端,喪屍們也緊跟著撲了上去。
血四處飛濺,慘叫在這周邊回響著。
血與肉的盛宴。
突然,跟大學里看到過的錄像里的畫面重疊了起來。
雄介毫無起伏地把這一切看完。
「········趁著這傢伙把這附近的喪屍都吸引出來了,我們從地下逃出去吧。」
從男人那收回視線,扭過頭去。
跟著,雄介停下了動作。
深月的雙眼,直直地看著這邊。
像是被那雙眼睛里的神色所壓下去般,雄介閉緊著嘴。
像是要深深地,深深地,向著自己的心裡最深處。
那雙像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無遺般,異常清澈的雙眸。
「··········走吧「
「好的」
深月沈靜地回答道。
地面上那股悲鳴完全斷掉後,二人緩緩地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