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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風狂雪驟九子御極

爆爆爆爆暴蠑螈 · 性奴隸公主逆襲之路 · 本章第 1 / 2 頁

雪越飄越大了,皇宮頂淒厲呼嘯的北風,一陣緊似一陣。

米芙卡裹緊絨毛鬥篷,在狂亂的風雪中壓著鬢邊吹撩的金髮,俏臉艱難地極目眺望。

遠方隱隱約約的黃金塔,四周星星點點的火把在雪夜中明滅攢動,遠遠映入眼簾,在此刻沈寂在風雪之夜的漆黑皇宮中分外醒目。

「已經開始交鋒了嗎。」米芙卡回過頭來,清冷的聲音確認般地開口。

身後同樣探頭遙望著的親衛們,目光同樣紛紛忐忑不安遠遠眺望那裡。

在昏黑的漫天風雪中,遠方沈在夜幕下的黑山上,只有那位於皇宮中最高處的黃金塔燈火通明。

周圍圍繞著的眾人,面面相覷地環顧彼此。

此刻危急的情況,對所有人來說都已不言而喻,然而即使緊張,即使不知所措,所有人的目光也依舊再無半分疑慮地,聚集在那人群之中那同一個小小身軀上。

她矮小的身體上長裙鬥篷飄揚,圍巾上的稚嫩面容凝重卻又淡定。

這個嬌小的女孩徬彿有魔力一般,能讓此心亂如麻的眾人如打入強心劑,如同驚濤駭浪中也不為所動地遙望著那廝殺漩渦的中央。

不知什幺時候開始,她已不知不覺成為了在場所有人領袖般的的精神支柱。

徬彿看到那人群中央安靜自若的嬌小身影,就能讓人心中穩如泰山。

面對眾人無聲的迫切詢問,她裹緊衣服,在呼嘯的風雪中游刃有餘地帶著一絲淺笑回答。

「別擔心,讓我們先專注該做的事。」

「可是,九殿下那邊……」

「啊,情況看來的確不容樂觀。不過,咱們這邊如果發展順利的話,勝負也還不至於就此結束。」米芙卡的目光,越過寒風飄雪的夜幕,遠遠投向夜下蒼茫中火把通明的黃金塔。

她閉著眼睛,面龐在這一刻浮現出一絲微笑,似乎在久久回想與他至今的朝朝暮暮,那表情中既有著溫暖,似乎又有種百感交集的憂傷。

「我相信他能做到的。因為是他呀。」

沒有人再多言,這溫柔卻自信的回答,一瞬間已將不需言語的傲然呼之欲出。

在這支撐著所有人行動的話語中,大家已自發地整理鎧甲兵器,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在白茫茫的皇宮中集結起來向著早已重歸靜謐的太子宮進發。

莉莉安輕輕掖著米芙卡的衣服,在身後幫她整理著被風吹亂的圍巾鬥篷。

在眾人起行的雜亂腳步聲中,這一刻不知怎的,她徬彿有些異常感地回頭看了一眼,但遠處空蕩蕩的夜幕風雪中,並不能看到任何東西。

心裡壓抑地,她忐忑地小聲說道:「好像……我感覺……總覺得後面有什幺,讓我心裡發慌似的……」

聞言的米芙卡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漫不經心,同樣也沒有看到什幺,她隨口回答。

「錯覺吧。」

隊伍的人們腳步雜亂,奔向風雪呼嘯中的太子宮。

再次踏上積雪覆蓋的長階,米芙卡百感交集地擡頭,目光緩緩掃過飄雪的孤獨宮闕,最後定格在濃墨般的夜空。

身後的親衛們,不發一言紋絲不動地原地待命著。

沒有多少時間了,米芙卡陷入短暫思索的目光收回,頭腦運轉沈思著眼下危局。

如果據安詩的遺言所說,真的存在通往黃金塔的另一條秘道,那幺推測看來九成九的概率就在這裡的宮殿地下。

只是入口何在,秘道內情況如何,此時黃金塔內的敵情全都未知,每一步能否成功都是未知數。

米芙卡深吸一口氣,心情沈重的目光再次掃視一下眼前的宮殿,思考著說道:「排除掉外圍的道路和花園,秘道入口應該會設置在宮殿內部,為防止被敵人控制的可能。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使用時萬無一失地直通黃金塔。考慮到這些年太子本人,甚至皇帝心腹的瑞貝卡也不知情?這秘道的入口需要足夠隱蔽又能隨時開啓,這樣的地方不會太多。」

眾人迫切的目光四處掃視,急切地議論著,但顯然對這境況一籌莫展。

就算有太子宮內可能存在通往黃金塔秘道的情報,但除此之外別無半點瞭解,哪怕是居於此十多年的亞倫太子本人對此都一無所知。

九皇子那邊困於塔外,在禁衛軍的大隊攻勢下已危如累卵。

如何在此等緊迫的時間內找到秘道入口?

那意見不一的紛亂目光,最終也都不約而同地急迫看向她,他們已經無條件地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急切地紛紛上前:

「唉,您就直接說決定吧!不管什幺樣的考慮,我們都會馬上執行!」

米芙卡皺著眉頭,沈思間暫時並未作答。

這令人捉摸不透的沈默頓在原地,讓忐忑的眾人心急如焚。

她似乎在思考,或是顧慮著什幺,以至於現在似乎還有某種猶豫。

但顯然境況已是箭在弦上,米芙卡也無暇拖延,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著:「那就暫且這樣抓緊行動吧,就以太子寢宮為中心地毯式搜索,馬上分散行動,尤其注意……」話才說到一半,她忽然震驚地咽在了嘴裡。

連同驚詫的眾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注意向了一個方向,只見漆黑宮殿內的牆下,竟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背著布包往外溜走。

米芙卡驚得瞪大眼睛,還未有所反應,早已憋了一身戰意的眾人便已經如狼似虎地直撲了上去。

米芙卡像是猛醒一般睜大眼睛,趕緊大喊:「抓活的!」

其實根本不用她提醒,離那裡最近的七八個人就已經直撲上去,那驚慌逃竄的身影只一瞬間就被按倒在地,背上的布袋也「當啷」一聲甩到了不遠處。

米芙卡提著裙子趕緊小跑上前,只見被擒拿在人群中央的,是個裹著黑鬥篷,內穿制服,身材瘦小的男人,此刻正驚得連連求饒不止。

一個親衛用劍挑開那布袋,裡面卻是一堆凌亂的金銀器皿。

金餐盤,刀叉,銀質燭台,水晶流蘇之內的雜物,全都雜七雜八塞在袋子里。

眾人一看便心知肚明瞭,看來是太子宮內的僕役,太子事敗手下作鳥獸散後,這傢伙膽子大點,居然又偷偷溜回了宮殿,想趁著宮亂沒人卷點值錢東西帶走。

只是個小賊而已。

此時事態緊迫,沒時間管這堆宵小了,親衛們踩著他的肩膀,沒好氣地隨口商量著,就這幺揍一頓攆出去算了。

然而此時的米芙卡,目光捉摸不透地凝視著被按在地上的僕役,她似乎想到了什幺,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起身走到俘虜跟前,嚴肅逼問起來:「太子宮內的暗道在哪?」

暗道?

眾人都愣在了原地,這樣至關重要的機密情報,甚至太子本人都未嘗得知的應急秘道入口,這區區的一個普通僕役怎幺可能得知,審問這樣的人,豈不是做無用功嗎?

「不,這傢伙知道的。」米芙卡不知為何執著地堅定回答。

既然出口如此,雖有疑慮的眾人便也不再猶豫,直接把那嚇得求饒的僕役捆了個結實,拔出明晃晃的腰刀逼問起來。

「你這混蛋真知道秘道入口?知道就趕緊交代!」

「我,我我我……長官們,小的就是個乾雜活的,我……」

「閉嘴!少廢話,要是膽敢附逆阻撓,格殺勿論!」

親衛們根本不想和他浪費時間,直接提著鋼刀揪著他惡狠狠地逼問,那僕役瑟瑟發抖嚇得面色慘白,在刀刃的反光中哆嗦著,恐懼之下,終於戰戰兢兢伸手指向了一個方向:「只是……聽說有,我也沒進去過……」

親衛一巴掌把他推到一邊,急匆匆一擁而上朝著那指明的方向搜索。

已經無暇顧及了,他們火急火燎地將所有雜物掀翻,將那華貴精美的傢具推倒滿地狼藉,終於在牆壁最內側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塊緊貼牆面的活動鐵板。

隨著眾人推動,宮殿似乎都在此刻隨之微微震動起來,房間的牆面開始轉動,一條漆黑向下延伸的幽暗隧道,終於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太好了!」

在這一刻,親眼見證絕處逢生的一幕,一路艱辛行動至此的眾人,即使是平時身經百戰的親衛勇士,都不約而同地在喜極而泣中震撼地顫抖著,互相攙扶緊握的手難以抑制地更加牢牢握在一起,語氣深沈顫抖著發出發自內心的低聲歡呼。

「果然有秘道!九皇子那邊,有救了!」

「別急,我們謹慎行事,再前去支援。」米芙卡走上前來,她似乎並未被眾人的激動感染,依舊冷靜地開口提醒。

這話語讓熱火上湧的親衛們再次集結起來,聽憑她命令地簇擁在身邊。

護在她身邊保護的親衛隊長,冷笑點頭著把那被捆著的僕役推到前面,贊同答道:「既然如此,就讓這傢伙在前面開路好了。」

「這樣也好。」米芙卡輕輕點頭。

「想來這秘道應該也不會有什幺危險了,由他帶路,咱們抓緊時間也好,直抵黃金塔內裡應外合,支援九皇子。」

「好,諸位做好準備!」隨行的親衛長官們,立刻語氣嚴肅地高聲通知。

看著那幽深隧道,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人,不用提醒便在緊張地整理兵器聲中集結起來,在黑洞洞的秘道入口不遠處集結待命,準備進入。

隊長推著那被捆起來戰戰兢兢的僕役,硬把他拽起來往前一推,哈哈一笑:「行了!別膿包了你這混蛋,到前面開路去!要是找到地方,就勉強算給你將功折罪了……」

「……」

那嚇得面色慘白的僕役,嚅囁著不知要說些什幺,只在推搡下哆哆嗦嗦地靠近兩步走近了洞口,探頭看向那裡,還未來得及說出什幺。

在這一刻的眾人,此刻卻感到一陣令人心悸的猛風從身後猛然襲來,所有人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那還站著離暗道入口最近的僕役,脖頸上的頭顱此刻已經消失了,脖頸斷面如噴泉般猛然射出噴泉般的鮮紅血柱,斷頭飛出十幾米外。

被鮮血濺了滿臉的米芙卡,此刻還懵懂地站在原地,包括剛剛反應過來發生何事,如同受驚的群蜂,在一片死亡陰影臨頭中瘋狂驚慌拔刀搜尋四周的眾人,親衛隊長第一個竭力爆發出提醒的嘶吼。

敵——襲——!

在眾人聲嘶力竭的狂叫聲中,黑暗的宮殿內,幾乎是從天而降的無數黑影,順著垂下穹頂的數十條飛索滑下。

身穿緊身黑衣,口銜利刃的無數身影,隨搖擺晃蕩的飛索降落而下,昏暗的殿內倒映著無數降落的詭異黑影,這一刻如同死神降世的恐怖景象。

親衛隊長拔刀狂叫著列隊抵御時,分散的眾多親衛已被從天而降的殺手們揮刀隨著鮮血飛濺收割,這片漆黑的宮殿內剎那如同地獄。

其餘的反應過來抵抗,短兵相接搏鬥的親衛們,大叫著首先撲上去保護人群中的少女,緊握著刀劍簇擁在米芙卡的周圍。

抹著噴濺的滿臉鮮血的米芙卡,此刻卻猛然看著不遠處汗毛倒竪,顧不得自己地大喊著:「快上!搶回秘道口!」

「來不及了!」清脆的聲音掠過空中,米芙卡的喊聲卻已遲了一步,原本離暗道最近的兩名親衛瞬間喉頭血濺倒地。

那手持雙刃的身影修身黑衣飄蕩,這一刻終於落地踏在米芙卡的面前。

她的背後,身手利落的殺手們,再度將拭乾鮮血的利刃鮮血銜回嘴裡,無聲地退後瞬間守住入口。

此刻反應過來的親衛們,眼見著千辛萬苦發現的暗道已被佔領。

最前面的幾個親衛,奮不顧身地狂叫著提刀撲上去肉搏想要搶回入口,但在已經結成隊形守衛入口的殺手們面前,拼死也衝突不入。

知道這是唯一的生機,眾人此刻全都殺紅了眼睛,瘋狂進攻但也力不從心,每個人廝殺得渾身是血,也不論如何拿不回地道入口的控制。

那同樣在殺手簇擁下的修長身影,這一刻終於游刃有餘地緩步上前,目光越過眾人,與此刻的米芙卡對視。

「是……康瑟薇爾,吧。」

米芙卡冷眼對視著她,輕輕叫起這個與自己至今無數糾葛交手,卻在此刻第一次面對面對視的對手名字。

康瑟薇爾揚起雪白的下巴,優雅地微微點頭。

「這算是我們最完美的見面方式了,沒錯吧。不是「獵物」,而是「對手」,你配得上這個稱呼。」

米芙卡清澈的金色眼睛,冷冷地朝她瞪大了。

「你一直在跟蹤我?!」

「當然。」康瑟薇爾嫣然一笑。

「所以我才說,這是最完美的見面方式。只有你,只有能夠與我博弈至今的你,才不枉我所有智慧謀劃至今的大計,讓我下好現在這最後一步的棋。」

米芙卡的大眼睛冷冷目視著她,雪白的面龐上牙齒微微咬緊,如同要噴出火來地瞪著她,但並未有所動作。

康瑟薇爾不再和她多言,狂笑一聲,帶著手下一陣風般衝進暗道,轉眼之間暗門關閉,只剩下高聲命令在外回蕩:「給我死守入口,封鎖暗道,別放她們一人進入!向皇宮外圍的南丁格爾傳信,讓她即刻前來增援!」皇家親衛這邊,明瞭此時是唯一翻盤生機的暗道重要性,眾人拼死地想要撲上去肉搏搶回入口。

「上吧,跟她們拼了!」

「這是咱們唯一一條暗道了!沒機會了,跟她們拼吧!一定要搶回來!」

親衛們心急如焚地大叫著,簇擁在米芙卡身邊顫抖握刀狂叫著請戰,但米芙卡只是冷著臉緩緩搖頭,目視著鐵桶一般防衛入口周邊的神母教殺手們,在眾人焦急的目光中,冷眼長出了一口氣,發出平淡的聲音。

「撤退吧,敵眾我寡,已經沒有奪回通道的可能。」

「可是……」

米芙卡只是固執地搖著頭,她只是輕輕拍了拍焦急的親衛隊長鎧甲,重復著這句。「我說撤退吧。」

她的聲音不大,那聲音平淡無半絲波動,徬彿已經做下了自若的決定一般。

不甘心的眾人,不忿地互相攙扶著提著血跡斑斑的刀劍,死死盯著守衛入口的殺手們,忍著身上的傷一瘸一拐逐步離開退出了宮殿。

接到了守衛暗道嚴令的殺手們,見他們不再繼續攻擊,也不追趕,依舊無聲無息地在原地待命,目送著垂頭喪氣的親衛們退出離開。

她們原路走過一路而來的走廊,落寞地出了黑暗的宮殿,重新聚集在風雪呼嘯的殿前花園廣場上。

望著遠方火把已經照的半山火紅的黃金塔,無計可施的眾人,此時再次把目光投向他們唯一仰仗的米芙卡。

那站在中央對眾人目光熟視無睹的少女,擡頭望了一望遠處的黃金塔,注意到無數定格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才徬彿回過神來。

那小手攏了攏飄飛的金色發絲,沒有人想到,那平淡面無表情的可愛臉蛋,此刻回望向太子宮,逐漸浮現出一絲早有預料的笑容,乃至最終竟化為「噗嗤」的一聲輕笑。

「這……這是怎幺了……?」

感受到眾人不明所以的驚訝視線,笑出聲來的米芙卡,深呼吸整理了一下面上表情,正色回答。

「沒關係了,解決掉了最後一個隱患,現在讓我們繼續吧。」

眾人震驚地環繞目視著她,只有簇擁中心的米芙卡神態自若恍若無事地站著。

驚訝楞了許久,才有幾個反應較快的人,不敢相信地猜測開口:「那個……莫非不是暗道入口?」

「當然不是。」米芙卡連頭都不擡地,自顧自低頭整理著衣服,聽到此言,才想到什幺似的回答。

「啊,你們的確沒有見過,那裡……」她說到此處,只有身邊的莉莉安像是有所察覺,驚異地睜大了眼睛,米芙卡心有靈犀般地朝她點了點頭。

「我當然一直在懷疑,我們身後有人跟蹤。以對手整個皇宮的謀劃大計,派一路人跟蹤監控我們的動向,是想都能想到的事。既然如此,正好用這個機會,割掉一直跟在身後的這條尾巴了。」

感受到眾人驚詫的急切目光,她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昨天,我還被關在裡面。那條入口,當然不是通往黃金塔的暗道,只是太子宮地下的地牢入口。」

此時此刻,在她等閒般平靜的敘述中,逐漸明白過來的眾人,一張張沾滿血污的疲憊面龐上,終於轉而逐漸流露出絕處逢生的狂喜。

在心情驟然起伏的心臟狂跳中,激奮的眾人,盡力抑制著內心的激動,壓低聲音發出震撼的歡呼聲。

米芙卡伸手示意眾人安靜,她知道,現在危險的局面遠沒有結束:「太子宮地下曾經做過這樣的工程,暗道卻至今未被發現,排除掉地牢所在位置的重疊區域,可能存在暗道的位置,剩下的地方就不多了。」

眾人齊聲答應,得知了敵人計劃落空士氣大振的親衛們,在引領下再次緊鑼密鼓地行動起來,根據已排除的區域,以最快的速度搜索著太子宮範圍內可能存在的入口。

米芙卡長出一口氣,放任他們前去搜索,自己起身憂心忡忡遙望遠方戰鬥中的黃金塔。

山腰至山頂處九皇子的防線,正在肉眼可見支持不住地收縮著,幾乎已經困守到了山頂絕地。

她凝重地咬著嘴唇,此刻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還趕得上成敗大勢。

耳邊恰在此時,傳來了來自身後逐漸靠近的一騎馬蹄聲,一個衛兵牽著那一匹血跡斑斑的戰馬從遠處趕來。

顛簸的馬背上,馱負著趴在其上傷痕累累的瑞貝卡。

隨著戰馬走近,身邊的人趕緊上來左右攙扶,虛弱的瑞貝卡悶哼一聲,癱軟地跌下馬倒在他們懷裡。

米芙卡驚得快步上來,一個踉蹌撲倒在她身邊,眾人也驚慌地趕忙上來,攙扶簇擁著重傷的瑞貝卡。

瑞貝卡跌靠在眾人懷裡,那染血的面龐咳嗽兩下,勉強微微睜開眼睛,腰間包扎的紗布還在往外滲血。

她微微偏頭,虛弱地努力望向米芙卡,活動著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還是……丟臉了……這幺狼狽地見面……沒拖後腿吧……?」

「嗯!謝謝你!」米芙卡熱淚盈眶地答道。「至今為止一切順利。放心吧,一定能贏的!」

「啊……那就……好歹我不算白傷了……」

聽到這句話的瑞貝卡,終於如釋重負地徬彿失去力氣般,洩氣跌靠在米芙卡的懷裡,苦中作樂般地半開玩笑苦笑著。

緊緊握著她的手的米芙卡,聽到這句話的一刻,也流著眼淚瞬間破涕為笑,檢查了一下她腰間的傷口。

再幫她掖了掖染血的紗布,米芙卡徬彿也被感染地流淚慘笑著,動作豪爽地伸手輕捶一下她的肩膀。

「放心吧!不是致命傷!歇著去吧,接下來交給我好了。」

瑞貝卡不再說話,虛弱地被衛兵馱在背上,閉著雙眼朝她回應一個疲憊的微笑。

同一時刻,不遠處傳來激動的隱約聲音,前方負責搜索的親衛似乎也有了收穫。

米芙卡帶著手下眾人,背著瑞貝卡,一行人快步在緊張的報告中趕往目標方向。

宮殿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側門處,此時大開的門內樓梯下不起眼的拐角,一塊活動的地板已經被掀起來,露出一方狹窄的向下洞口。

順著梯子走下,在不長的地道內走到盡頭,又是一塊鐵板。

再次往下,終於踏足到了一處規模不大的地下暗室。

房間內層層疊疊地,堆滿了土黃色包裹捆扎的無數方形包裹,幾乎堆積如山。

衛兵們打著火把上前想要照明,米芙卡鼻子敏銳地動了動,驟然大驚失色地趕緊阻止,揮著胳膊示意眾人退後,這裡似乎並不是通往黃金塔的暗道入口。

堆積如山的包裹內,味道刺鼻的赫然都是一包包的炸藥!

眾人皆如墜冰窟地慌忙退開,一瞬間盡皆臉色慘白。

在太子宮下另有暗室中目睹此等景象,不用多說也能想象到,預先準備的這些炸藥是作何使用。

聯想到亞倫曾醖釀了何等瘋狂的計劃,在場的眾人一瞬間只覺遍體發寒。

即使是米芙卡,面對著滿屋堆積如山的炸藥也看的心驚膽顫,只能慶幸幸好對方沒有來得及付諸行動。

以這種數量如果爆炸,足以將腳下這整座宮殿瞬間化為焦土。

她輕拍了拍胸脯,平復下心中的驚懼,揮手示意眾人:「能搬上的都帶走,可能能派上用場。」

他們小心地搬運著火藥,逐步運出地下的暗室。

沒有多久,遠處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激動的嘈雜消息。

得知了太子宮地下地牢的位置,以此逐步排除區域,節省了大量時間,現在已經搜尋到了真正秘道的詳細位置。

看來是為防止單個入口受阻的情況出現,這條太子宮下通往黃金塔的秘道,在宮殿內暗處設置了不止一個入口,在知道存在秘道的情況下,不費什幺精力就搜索到了其中的一個。

米芙卡在左右保護下,小心翼翼地爬下延伸向下的鐵梯,小靴子終於在一聲清脆回響中,踏足在漆黑空曠的甬道里。

在這一刻,至今為止一路走來的顛簸,終於踏足在最後一關的殿堂的心情翻湧反復起來。

如同審視至今走來的一切般,她百感交集地擡起頭來,目光緩緩掃過頭頂四周壯觀的寬闊甬道。

緩緩擡頭環顧,密密麻麻整齊的黑磚砌成,高兩米寬四米的矩形隧道,一直漫長延伸向觸目難及的遠方。

目睹面前一切,她心情複雜地在心底發出一聲唏噓。

它就那幺一直靜靜在他宮殿的腳下,他卻直到臨終都未察覺。

如果太子沒有選擇走上那條路,這條通往至高無上黃金塔的隧道,本來是為他準備的。

「我們出發吧。」她開口。

此刻身後入口處的遠方,隱隱傳來了嘈雜的飛奔腳步聲,與緊張的雜亂喊聲。

眾人驚慌地紛紛回過頭,米芙卡卻早有預料地並未驚訝,她揮手命令,示意把隨身帶著的一包包炸藥,堆放在身後的隧道中央。

「看來是察覺到被我騙了,趕緊回來朝這裡趕來了。反應也不算慢吧。」

米芙卡轉過身來,面容淡然地面對著隧道入口,和此時紛紛拔劍警戒的親衛們共同無聲地面對著該方向。

「畢竟也算是這幺久初次謀面的對手,讓我再見她一面吧。」

從隧道遠方逼近趕來的殺手們,提著鋒利的刀劍沿隧道氣急敗壞地一路追來。

康瑟薇爾追在最前面,擎著雙刃朝無聲面對她們的米芙卡一路飛奔逼近。

只不過現在她的面上,不再是剛剛埋伏偷襲時的優雅與胸有成竹,那雪白的面龐,因憤怒與驚慌緊繃著,陰沈著臉一路飛奔地瘋狂追來。

與之相反的,是在此淡然等待目視她的米芙卡,只是片刻,這兩人面上的表情完全顛倒了。

看著一路趕來驚慌失態的對手們,米芙卡那俏麗的面龐微微揚起。

在這一刻,她就這樣享受著對方面上的狼狽,如同剛剛以為算計得逞的她們一般。

親衛們架起刀劍,護在米芙卡身前。

康瑟薇爾一個急停,狹路相逢的雙方,再度劍拔弩張地在狹窄的隧道里對峙。

米芙卡招了招手,就徬彿再度和老友碰面,漫不經心地打招呼一般。

「回來啦?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你……你……」

康瑟薇爾難以置信地對視,望著米芙卡古井無波的清澈目光。

即使是她,此刻也控制不住地感到心悸膽寒了。

她以為自己算好了一切,卻一次又一次地在這個不起眼的柔弱少女面前失敗,就連她們橫跨整個皇宮的籌劃大計,乃至她跟蹤到最後的一出計,都在對方手上談笑瓦解。

她面目猙獰地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米芙卡,不可置信地緩緩搖頭。

她不明白,為什幺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小蘿莉,能一次又一次地挫敗她們費盡心機謀劃的一切。

「你怎幺知道這條秘道?為什幺……?!為什幺你永遠能料敵先機?……為什幺你好像,永遠無法擊敗?!」

「那是當然的。」

康瑟薇爾臉色蒼白地瞪大雙眼,在這一刻,甚至她也開始懷疑內心地顫抖起來,發出難以置信的質問。

面對她面目猙獰的質問,米芙卡卻面容恬靜地閉上雙眼,那面龐上此刻浮現出一絲微笑,她的手掌輕輕撫上胸口。

在微微揚起面龐的一刻,徬彿另一個傷痕累累的少女虛影,在這瞬間張開雙臂與她合而為一,這一瞬間,她徬彿又目睹了安詩臨終前的空靈目光。

米芙卡微微擡起頭來,微閉雙眼,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我天上的朋友,在和我並肩戰鬥呀。」

康瑟薇爾不明所以地睜大眼睛,嘴角抽搐著,緊握利刃的手微微顫抖。

但甚至沒有給猶豫不決的她機會,米芙卡身後的親衛此刻邁步上前,齊齊丟出手中火把。

隨著這個信號,米芙卡立刻轉過身去,與眾人一起絲毫不停留地轉身飛快撤走。

燃燒的火把在空中划出弧線,在明暗光影的搖曳中,康瑟薇爾與身後的所有殺手,都看清了地上堆放的一層層炸藥包。

「不好!快撤!」

一瞬間大驚失色,撕心裂肺的尖叫出聲,康瑟薇爾再顧不上追趕,目睹著火把丟向隧道中央的炸藥,連同身後的無數殺手此刻也再無戰意,沒命地轉身奔逃著向外逃走。

緊接著,是一聲如同雷震的爆炸巨響,在攏音的隧道內震得人耳膜發疼,離的尚遠的米芙卡和眾人,此時也面如土色地紛紛捂著耳朵趴在地上,被震得地動山搖。

頭頂的灰土在震動中簌簌掉落,塵煙瀰漫,直到許久後耳朵里尚在嗡嗡作響。

透過未散的煙塵看去,此刻的身後隧道已經斷絕,盡頭只剩下了坍塌的磚石廢墟。

「這下不用擔心追兵,再不可能跟得上來了。但是這樣,除了黃金塔的出口……咱們也不可能原路返回了。」

「沒關係,這樣最好,如今有進無退。」米芙卡冷靜回答。

她裹緊衣服,隨著眾人毫不回頭地邁步向著隧道前方而去,走向這場戰爭的最後一個終點。

狂亂的風雪盤旋在頭頂上空,黃金塔坐落的山頂上火把攢動明滅不止,慘烈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

嘈雜的人喊馬嘶中,艾瑟亞逆著人流,焦急地撥開奔走調動的士兵們,仰望著黃金塔的方向快步直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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