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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手足喋血決戰黃金塔

爆爆爆爆暴蠑螈 · 性奴隸公主逆襲之路 · 本章第 1 / 2 頁

此刻時分,瑞貝卡的面龐上,也罕見地顯露著不堪重負的苦楚神情。

那是當然的事。

面對南丁格爾這種程度難以預判的攻擊,即使是她在全神貫注地捕捉著鋼絲匕首軌跡,盡力抵擋的情況下,依舊顯得捉襟見肘。

昏黑的雪夜之下,只有微微閃亮的鋼絲攻擊方向完全難以辨認。

乃至在她強撐著抵抗之時,被立功的誘惑衝昏頭腦的幾個糊塗蛋,提著刀上來想搶先摘掉她的首級,卻先她一步被這無差別攻擊割開了咽喉。

「真煩吶……」

就算以謹慎的姿態盡力回避著攻擊,背後女騎士突襲的風聲再一次呼嘯而來。

應對前方的南丁格爾的攻擊,就已經要全神貫注,至於身後勢大力沈的重槍,如果被擊中當然也是毫無疑問的必死。

瑞貝卡恨恨地咬緊嘴唇,刀鋒在鋼絲上擦出一連串的火星,忍著身上又一道被劃開的傷口回身抵擋,卻再度被騎槍擊退,嘴角流下血來。

划痕累累的彎刀拄在地上,瑞貝卡喘息著抹去嘴角血跡,盯著已經發花的視野里對方逐漸逼近的模糊身影。

她聽到朦朧中,悶雷般的嘈雜馬蹄聲傳來,但此刻昏沈目光中只有南丁格爾晃蕩著匕首緩步逼近的身影,她咬一咬牙,噴出一口血沫努力挺直身體,渙散中的目光才回到現實。

不知何時,身邊已經包圍了層層疊疊全副武裝的士兵。

霍蘭德率領的禁衛軍已經湧進了皇宮,面對數千軍容嚴整的精銳之師,此刻宮內各處調令不一的衛隊已再無人能與之抗衡。

只剩下此刻在皇宮中心召集官員與衛隊的艾瑟亞,那是最後的希望了。

無數手持刀槍殺氣騰騰的目光,緊盯著包圍圈中孤身一人的自己。

她回過身來,只見到身後的部隊讓開一條道路,簇擁著身披金甲的霍蘭德緩緩騎馬出列。

終於到了一切的最後時刻了嗎?

瑞貝卡顫抖著著多處負傷的身體,然而那一直未曾動搖的平淡目光,這一刻依舊不卑不亢地直視向他。

艾特薇提著長槍,撥馬回頭侍立在霍蘭德身邊,南丁格爾也不急著出手地旁觀在她身後。

然而瑞貝卡徬彿無視這山窮水盡的絕境般,淡淡發問。

「二殿下,是來謀反的嗎?」

「是來護駕。」霍蘭德高昂著頭,面色冰冷,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手下殺氣騰騰的表現,面無表情地回答。

瑞貝卡哧地輕笑一聲,四周虎視眈眈的殺氣目光聚攏在她身上,無聲在肅殺中等待著霍蘭德決斷她的生死。

護在霍蘭德身前的艾特薇,胯下戰馬躁動不安地原地刨踏著,手中長槍已時刻指向了她。

霍蘭德沈默著,目睹著她獨自立於重圍的身影,看向的目光卻又有些複雜,在這一刻他曾無奈地想到,這個身陷重圍卻盡忠到了最後的人,忠於的卻是自己的九弟,而不是此刻兵變逼宮的自己。

心中自嘲著造化弄人的霍蘭德,犀利的目光直視向她。

「瑞貝卡,你若投降,我可免你一死。」

瑞貝卡笑了,她輕輕擦掉嘴角的血跡,就像是平常的閒聊一般回答。

「二殿下,請相信我這句話。你不會成功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那一切都與你無緣,那裡的一切,你都永遠無法染指半分。」

霍蘭德的眼角輕微抽動一下。艾特薇已暴躁的大叫著,提槍縱馬猛衝而來。

「二殿下!和這傢伙費什幺口舌,想死就成全她!」

披甲戰馬踏出凶猛的轟鳴,艾特薇怒吼著挺槍上前,縱馬狂奔著長槍直指瑞貝卡而來。

鋒利的槍尖飛速逼近那染血的面龐,然而此時此刻,那喘息著的清秀臉龐上,卻一如既往只有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面對狂叫衝來的艾特薇,輕輕開口。

「那你就看著好了,看著我向你證明這一切。」

「廢話少說,給我去死吧!」

面對艾特薇張狂的怒吼,她只是輕輕舉起了刀,疲憊的身體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猛然凝練起來。

「來吧!」

這一刻,疲憊喘息著的瑞貝卡,在槍鋒逼近胸口的前一瞬間發出怒吼。

擠出全身的力量挺身站起,看似已筋疲力盡的纖細身體,再度竭盡全力釋放出凶猛的爆發力,旋轉身體避開正面的槍尖,迸發出的力量猛然一腳踢在長槍側面。

艾特薇手中,那一往無前的凶猛長槍,已控制不住的攻擊方向偏離了,一槍透進身後的大樹。

並且收不住的戰馬還在前衝,在重甲騎士狂奔的恐怖衝擊力下,不堪重負的槍桿終於咔嚓一聲斷折開來,如鋼鐵巨獸般的重騎兵人仰馬翻栽倒在地。

「混,混蛋……」

艾特薇驚恐地罵著。

墜馬倒地的披甲騎士,驚慌地笨重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伸手去拔腰間的劍。

但沈重甲胄限制了她的動作,還未來得及爬起身來,她本料想中強弩之末的瑞貝卡,身影已如風般踏步瞬間到了面前。

「我提醒過你的,艾特薇。」

在驚怒交加的女騎士眼中,倒映出此時依舊平淡的清澈眸子。沒有給她機會,刀光閃過,噴著鮮血的人頭滾落地上。

「你這傢伙,還差得遠呢。」

無數張目結舌的驚駭目光,聚集望著中央提著沾血的柳葉刀,微微喘息面上卻依舊毫無動搖的瑞貝卡。

騎在馬上的霍蘭德揚著下巴,俯視著的那一雙凶猛虎眼中,掩蓋不住地露出複雜的欣賞,又在那漫天鵝毛般的飄雪中流露出些許的悲哀。

如果自己沒有走到這一步,如果他沒有被安排這樣的命,面對這個為父皇,為九弟堅持到了最後一刻的少女,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她所做的一切?

但是現在,一切都改變不了,也回不了頭了。

「南丁格爾,她交給你了。」霍蘭德冷淡說著。「能做到的話,你就盡力試著活下來吧。雖然與你為敵,但還是感謝你能忠於我九弟。」

南丁格爾原本甜美的粉色眼眸中,此刻不滿的陰鷙目光投向他,顯然不滿意霍蘭德沒有率兵圍攻只讓她一人動手,但霍蘭德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他撥馬帶著整隊齊發的禁衛軍,頭也不回地向著黃金塔的方向開去。

雪花飄灑在皇宮廣場的上方,艾瑟亞深吸一口氣,面容肅穆的看著面前聚集的人們。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交織著緊張,猶豫,恭敬,期待等百感交集的表情,但此刻他們無一例外地匯聚在自己面前,每個人或堅定或遲疑不一的目光,無一例外地傾注在自己身上。

只有在這一刻,他理解了父皇那句話的意思。

不管是發自內心忠於他的,還是形勢所迫投奔他的,此時此刻,這些在混亂的皇宮中隨著召集匯聚而來的人,不管出於什幺目的,此刻他們的仰望的雙眼之中,都只有立於中心的那一個身影。

現在,每一個人都膜拜仰望著自己,傾注著對於領袖無條件的崇拜,相信自己會帶領他們走向希望。

源源不斷的人匯入自己的隊伍。

有衛隊統領,親衛長官,各級官員,在混亂中失散了的的親衛士兵,甚至皇宮內的女僕和侍從們。

他們之中不少的,甚至還是曾經的太子黨,在一兩天之前還在與自己為敵。

但現在,在亞倫身死黨散之後,無處可去群龍無首的他們,在面對往日和太子水火不容的二皇子勢力威脅下,也在紛紛忐忑不安中前來投奔自己的隊伍。

面對這些曾經的敵人,艾瑟亞來者不拒地全部接納,隨著消息傳出和手下衛隊奔走宣傳,一片混亂的皇宮之內,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都向著這裡匯集而來。

為了做到這一切,我需要不拘一格地吸納一切。

有目的地引導所有能利用的力量,悉數化為手中如臂使指的棋子。

不管各種來歷,有何目的,都要包容地握於掌控之中,只有這樣,我才是所有人的皇。

就是因為這樣,原本勢單力孤的自己,借助長年黨爭的矛盾接手太子黨,反而將曾經的敵人化為了助力。

但這樣還不夠。

此刻能動用的武裝力量仍寥寥無幾,大多數的衛隊在神母教的煽動下早已失控,面對即將進逼皇宮的禁衛軍根本無從抵擋。

艾瑟亞呼吸著冰冷空氣低頭沈思著,任憑身邊的女僕為他撣去肩上落雪,披上絨毛鬥篷。

他轉向胡澤凝重發問:「如果要調動城防部隊入援抵抗禁衛軍,做得到嗎。」

「在上次帝都叛亂之後,為穩住兩位皇子,先皇被迫撤換了部隊長官,原本的元帥戈賓已被革職。」胡澤面露難色地回答。

「現在控制帝都除禁衛軍外駐軍的,是城防司令尼德瑞斯。此人平時舉動……於皇子黨爭中態度模稜兩可,是個傾向不明的中間派。先皇可能正因如此,為平衡局勢才任命他。只是此時情勢下他會倒向哪邊,就實在沒人說的准了。」

艾瑟亞緊皺著眉頭,仰頭望著雪花飄灑的漆黑夜空沈思。

眼下看來,的確是別無良策的困局,即使梅拉尼的死穩住了霍蘭德與神母教,讓他們沒有直接主力強攻進城,但目前逐漸開近皇宮的禁衛軍大隊,同樣不是現在的兵力能對付的。

守恐怕是守不住的,突圍而走更不可能,等霍蘭德登臨黃金塔龍袍加身,自己能跑去哪裡呢?

「還是要守。」艾瑟亞咬著嘴唇低頭,從牙縫里擠出話來。

「黃金塔不能讓出來,若被敵人得到,那就萬事皆休。至少這一點是現在毫無疑問的。」

他凜然的堅定目光不再動搖,擡頭掃視,此刻那雙眼中一視同仁,不管哪一個人,投向他們的都只有希冀。

「諸位,若同意謀劃的話,就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環繞四周的人群,齊齊下拜,沒有半句異議地馬首是瞻齊聲回答。

「臣等謹遵九殿下差遣——」

「好!」艾瑟亞咬牙贊道。

「事不宜遲,趁禁衛軍還未湧入這裡,我們搶佔先機,先行奪取黃金塔,用父皇的傳位遺命和權杖,正式登基即位鳴鐘宣告全城。黃金塔後園那裡皇宮地勢很高,咱們依山設防,層層阻擊,就算人數劣勢,一樣可以抵擋對方攻勢。」他目光灼灼地慷慨陳詞。

「而且禁衛軍本就是帝都防衛部隊,雖然由二皇子統屬,登基宣告一出,他們怎會心甘情願跟著霍蘭德謀反,冒著大罪攻打黃金塔?鐘聲一響,對方的軍心必定動搖,守住就更容易了!」

「沒錯。就算沒有命令,隨著黃金塔內登基鐘聲的敲響,帝都周圍的駐守部隊也會得到消息,二皇子若還冒著眾目睽睽攻塔造反,未免也太大膽。」胡澤點頭贊同道。

「到那時,就算沒有命令,應該也會有隊伍自發地前來勤王護駕,內外夾攻之下,平叛就不難了。」

艾瑟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一時更加振奮提神了些,全身細胞都在大事臨頭的緊張激情中躁動起來,只覺熱血沸騰。

他威嚴地大聲詢問:「兵力人數清點如何?」

先前投奔他的太子親衛長,親衛隊長沃尼賈當先出列,單膝下跪回答:

「九殿下,目前此處全員清點,官員僕役衛兵共計已有千餘,其中能戰之兵,八百人左右!」

「八百人嗎。雖然人數較少不是禁衛軍對手,但控制黃金塔並布設防線,還是勉強夠用的。」胡澤捋著鬍鬚沈思回答。

但此時艾瑟亞卻不忙著指揮出發。

他的目光直視向地上斬釘截鐵回答的沃尼賈,那平淡如水的目光,不知為何在目視雙眼的一刻,讓沃尼賈發自內心地感到一陣控制不住的心悸。

「沃尼賈隊長,你就沒有什幺要對我說的嗎?」

沃尼賈驚疑地看著艾瑟亞,顫抖著嘴巴不知如何說起。但艾瑟亞不再給他時間,跨步上前,明亮的眼睛直視沃尼賈,淡淡開口。

「你是神母教的人,沒錯吧。」

沃尼賈臉色大變地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嘴唇顫抖著,卻在巨大壓力下什幺都說不出來。艾瑟亞似乎也不強求他的坦白,依舊自顧自地淡淡說道。

「原因很簡單,如果如你所說只是覺得太子必敗,所以才來投奔我的話,那時你應該和太子一樣,趕往我應該去的黃金塔。可是咱們當時卻是在寢宮見面,並且看樣子,你不是偶然,是早就等在了那裡。除了神母教中人,沒人會知道這條秘道。」

「以這個邏輯推測,你的確是打算叛離神母教的了,所以才並未聲張,反而來投奔我。至於為什幺會等在寢宮……」艾瑟亞思索著說道。

「你是想兩面下注吧。」

「如果我真的去了黃金塔,必定會踏入太子在那裡的埋伏。到那時,你就沒有投奔我的理由了。所以你等在這裡。若我回到寢宮,則太子必敗,你便能直接加入我們。若我前往黃金塔,則我必敗,你便徬彿什幺事都未發生地,繼續為太子效力。我說的對吧。」

沃尼賈顫抖著,聽到這樣的回答,徬彿隱瞞的壓力徹底釋然一般,他苦笑著坐在地上,在無數拔刀圍上來的士兵中央,並不抵抗地癱坐著。

「殿下不愧才智過人。」沃尼賈苦笑道。「不只是身份,連屬下的心思,都完全摸透了。」

「說的沒錯。我是太子屬下,他身邊神母教發展的內線。」沃尼賈頹然說著。

「太子身邊這樣的人,從來都是不少的。可是如今太子已並未登基反而徹底垮台,二皇子成了神母教首選,我們這些太子身邊的間諜,就已經失去了意義。所以我只能另尋門戶。」

「後面的打算,正如九殿下說的那樣。看到九殿下出現在寢宮,我大概就已經能判斷勝負如何了。在那一刻,我就要做出了選擇。既然選擇如此,倒戈殲滅太子在寢宮的全部兵力,也就沒有絲毫猶豫了。」

沃尼賈思索著,面露苦澀的自顧自說著。但艾瑟亞的目光無比冷淡,徬彿已經不在意他接下來說的了,淡淡回答他的,只有一句話。

「你知道的。沒人會把這樣的人留在身邊。」

沃尼賈顫抖了,他當然知道。

其實如果論跡不論心的話,在寢宮看到艾瑟亞的一刻,他就已經下定決心投靠九皇子了,包括後面聽令剿滅太子余黨,火燒寢宮,一路護駕,也全都是的確別無二心的聽令行事,他已經決定從此效忠艾瑟亞了。

但現在,說什幺都沒有用了,他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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