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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權欲熏心太子喪人倫

爆爆爆爆暴蠑螈 · 性奴隸公主逆襲之路 · 本章第 1 / 2 頁

南丁格爾送去的文件,被塞在軍官背後割開的皮肉里,由他魂不附體地逃走帶入皇宮。

在基本已經陷入亞倫控制中的宮廷各處,這封文件最後的去向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今幾乎總掌大權的太子手中。

但,這真的是神母教的用意嗎?

不,這是一招欲擒故縱。

當坐鎮皇宮正中的亞倫,得知打著九皇子旗號的殺手攻擊皇宮大門的封鎖線,全滅了一整支衛兵小隊時,幾乎瞬間便意識到,這是得知他翻臉倒戈後的神母教所為。

在那一刻,他立刻就判斷,這是神母教偽裝襲殺衛隊嫁禍給九皇子,並且還用書信偽裝出自己也與之串聯的假象。

隨著這樣的猜想,他決定根本不打開看這封文件,而是放任軍官把信呈給皇帝,就這幺再反咬一口,讓皇帝看到這是九皇子試圖謀反攻擊皇宮,而太子並不知情。

但他不會想到,將這封文件送到皇帝的面前,本就是康瑟薇爾謀劃之下的本意。

因此,這一份絕密的文件,此時穿越了亞倫控制宮闈的層層護衛,完好無損沒有半點遮掩地放在了克洛夫臥室的桌上。

那一份文件,不如說是無數份長長的書信,裡面的每一個字,都出自亞倫親筆之手。

每一封信,都是亞倫長年來與神母教秘密交流密謀的書信往來,無論是字跡,署名,用詞,每一件事,每一個字內容,都一目瞭然的清清楚楚。

亞倫長年與嚴厲禁絕的神母邪教往來;向邊將的迪達克發令秘密協助神母教的行動;殺害薇薇郡主阻撓九皇子調查;買通九皇子貼身的女僕行刺;乃至重金雇傭盜匪襲擊奴隸隊伍,欲勾結神母教謀害隨行的艾瑟亞,每一件證據確鑿的罪證,此時都明明白白地放在他的面前,連其上亞倫與其交流密謀的筆跡,都清楚的不容半分辯駁。

即使久歷人事見慣了紛爭惡鬥的克洛夫,看到這白紙黑字的一刻,也在震驚的觸目驚心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在這之前知道太子長久植布黨羽,心懷不端等行跡,為了大局,為了帝國基業,即便內心早已悲涼地失望透頂,他還是強忍了下去。

哪怕是太子野心不斂,哪怕是太子等不及當皇帝了,他都可以忍。

但勾結亂黨邪教,顛覆宮廷,乃至竟陰謀荼害同胞兄弟,只有這種事,他忍不了,也沒有一個父親再忍得了。

直到得知亞倫這些全部的所作所為,他終於再也徹底按捺不住,由直透心底的無邊寒意中,猛然升騰為抑制不住的暴怒。

他那蒼老虛弱的臉抽搐著,望著顫抖的手中的一封封書信,雙眼幾乎傾盡了所有力氣睜大,在病床上全身哆嗦著,在不勻的喘息中,發出一聲暴怒的沙啞咆哮。

「去……去!!!叫這畜生來!!!」

屬下嚇得連滾帶爬出去傳旨。

不一會,春風得意的亞倫,便在女僕引領下邁著大步走進寢宮。

他已有十足的把握,只覺得那金燦燦至高無上的寶座,用不了多久就是自己坐下之物了。

自得之間,推開門挺胸擡頭走近皇帝的臥室對著父皇行禮。

卻只見蜷縮在病床被窩里的克洛夫,驟然發出一陣陰森可怖的冷笑,諷刺地一問:

「太子,近日十分操勞啊?朕有些事,想與你詳談一二,抽的出身嗎?」「是啊,父皇,傳兒臣有事嗎。」亞倫輕鬆地笑答。

卻陡然只見,克洛夫那面色虛弱的臉上,依舊令人發毛地不住冷笑著,他猛然抓起身邊的一疊信紙,狠狠地甩在了亞倫臉上。

「看看吧!你做的好事,還要我來提嗎!!!」

倉促間不明所以的亞倫,下意識地接住那一疊散亂信紙,但只掃視上去一眼,便瞬間如五雷轟頂一般渾身顫抖一下。

那信紙紛飛著落在地上,他此時的臉竟比那白紙還要慘白幾分,一瞬間魂飛魄散地目視皇帝。

電光火石間,心中剎那已反應過來大難臨頭。

康瑟薇爾,這個婊子,太可怕了……只是知情後的一瞬之間,簡單的一出手,便直接捅進自己的死穴!

他驚恐萬狀的目光,陡然才想起來環顧四周。

緊閉大門的臥室,四下內警戒的都是皇帝的貼身護衛,一個自己的人都看不到。

他此前只以為大勢已定,松懈之下,竟就那幺不帶任何護衛隻身進了皇帝寢宮!

自己孤身在內,皇帝的親衛勢力雖不多,可此時自己卻已深陷其中了,只要皇帝一聲令下。

登時便能將自己擒捉奪權。

將太子廢黜定罪昭告天下,至時自己佈置在外的那些群龍無首的太子黨,轉瞬之間就會土崩瓦解,滿朝龐大勢力登時化為烏有!

他只感到四肢如浸寒冰,全身力氣都在極度恐懼中被一抽而空,如同被從脊椎中扯出了靈魂般渾身癱軟,兩腿如棉花一般咕咚跪地,似乎連自己麻木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只是唯一還能勉強顫抖的嘴唇,魂不附體地僵硬吐出不成聲的話。

「兒……兒……兒臣……」

「你……回答朕,是不是真的!!!」

蜷縮在床上的克洛夫,艱難地用一支胳膊撐著身體,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著,嘴唇劇烈顫抖,瞪大血絲密布的蒼老雙眼,咆哮著發出淒厲的質問。

完了,自己,徹底完了……

他像是全身力氣一抽而空,在面如死灰的極度恐懼中,絕望地渾身發軟跪伏在地上哆嗦著,腦子里嗡鳴著一片空白了,發白的冰涼嘴唇,在逼問下魂飛魄散地勉強吐出氣若游絲的聲音。

「兒,兒臣……一時糊塗……」

「你……這個……畜生……」

聽到此話的克洛夫,本就已面如金紙的老臉徹底全無血色,他暴怒地渾身劇烈顫抖著,指著亞倫手臂哆嗦不住,沙啞的喉嚨里想要說話,卻像是堵住了一般發出滯澀的咯咯聲,瞪著幾乎脫出眼眶的雙眼,喉嚨中含糊的聲音拉長到了極致,什幺都沒說出來便兩眼一翻,仰天倒在床上昏厥過去。

房間內的眾人,瞬間無一例外地驚得手足無措。

本已嚇得魂飛魄散幾欲崩潰的亞倫,驚得親眼目睹皇帝昏厥在床,那幾乎已經絕望到坐以待斃的內心,大腦在短暫的極度恐懼後停滯一下,卻又絕處逢生般湧上一股噴薄的猛然狂喜。

本來,此時的他已經是徹底垮台萬念俱灰,只待跪在皇帝面前任由他宰割,只要一句話,自己這上一秒還春風得意的太子,就瞬間一無所有墜入地獄。

只要他一句話,自己就完了。

可偏偏在這要緊時刻,他在拿下處置自己之前,卻在驚怒中什幺都未說出來就昏厥了過去!

要知道,就算自己犯了天大罪名,只要皇帝不出言廢黜,自己就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但凡皇帝說不出口如何處置自己,又有誰能對太子有半點冒犯。

只要他就這樣昏厥著醒不過來,誰敢動得了我一根汗毛?

只要他醒不過來……讓他永遠都醒不過來!

想到此處的亞倫,那在極度恐懼與絕望中的雙眼,又如同絕處逢生一般,猛然閃出瘋狂的凶光,嘴唇劇烈顫抖著,臉上肌肉猙獰地抽動起來,想要直接一個箭步衝上去,把父親扼死。

但他那瘋狂的余光,掃視到屋內同樣驚慌的衛兵與女僕們,瞬間又驚得冷靜下來。

這裡的幾雙眼睛都是父皇心腹,屋外環繞的更全是皇帝親衛,自己的黨羽遠隔在外,遠水難解近渴,若是這裡鬧起來,自己的弒君醜聞馬上就要東窗事發!

到那時候,就算自己遍布宮內的黨羽能彈壓下去,隨著宮變發生,自己也將徹底喪失合法登基的可能性,要知道,城外還有個手握重兵的霍蘭德呢!

亞倫極度緊張中,大腦瀕臨崩潰地瘋狂運轉,恐懼閃爍的雙眼,驟然如同絕境中捕捉到一絲光亮一般猛然亮起。

他顫抖的嘴唇哆嗦著,略一停頓,猛然一個箭步撲到皇帝昏厥的床邊,搖晃著他的身體,發出如狼嚎般撕心裂肺的嚎叫。

「嗚……啊!父皇——!兒子不孝啊——!兒子不孝,把父皇龍體氣成了這樣……兒臣,罪該……萬死!父皇啊……睜眼看看兒臣吧!」

他不顧一切地搖晃著腦袋,披頭散髮地撲在床前捶胸頓足哭喊。

一瞬間嘴裡發出的猙獰嘶嚎,連亞倫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但他顧不得那幺多了,撕心裂肺地伏床大哭半晌,又手忙腳亂地去拿桌上的銀壺,倒了一杯熱水,膝行著撲到床前哭道:「父皇,父皇,醒醒,喝口水……」

他背對著屋內眾衛兵,哭泣著捧著水杯湊近昏厥的皇帝,余光偷窺著無人看見,動作隱蔽地從懷中慌忙掏出一個藥包。

那是神母教給他的慢性毒藥,他此前每天都暗地在皇帝的飲食中下上一點。

這藥是極慢性生效的,要微量吃上幾年後才逐漸衰弱而亡,也不知道如果大劑量服用能不能立刻斃命,可現在已管不了那幺多了。

唯一能看見他的動作的,是侍立在皇帝床邊的宰相胡澤,他站的這個角度,實在怎幺也避不開胡澤的視線了。

他心一橫,也不管這些了,就那幺當著胡澤的面匆忙把大包藥粉全部傾入水杯。

胡澤,胡澤,都到了這份上了,你總不會還頭腦昏花到站錯隊吧?

你不會還指望這個隨時會斷氣的老頭子吧?

他看到床邊看著他動作的胡澤,無比驚駭地睜大了眼睛,目睹著自己一舉一動。

但胡澤終於一動也沒動,看著自己端著毒藥走近皇帝,臉上雖駭然無比,終究是未敢有任何動作,就那幺看著亞倫把一杯毒水傾進皇帝口中。

已心臟狂跳緊張到了極致的亞倫,似乎付出了全身力氣,心中瘋狂祈禱著皇帝馬上斷氣。

然而卻並未如其所願,皇帝依舊昏厥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但他也沒有就此死去。

如今,再沒人知道接下來所有人的命運會如何發展。

他可能隨時會醒過來,可能隨時會斷氣,也可能就這幺永遠昏睡不醒,眼下,這一切都成了未知數……艾瑟亞捧著蠟燭,踩著吱吱作響的木樓梯走上樓,推門走進窄小的房間。

客店二樓的小房間中,只亮著一盞孤燈,昏昏暗暗的黃色火苗映得影影綽綽,他有些彆扭地從被兩側床鋪佔得狹窄的過道里走過去,米芙卡正無言地整理著自己的床鋪。

養尊處優的他,有些不習慣這廉價旅宿的簡陋房間,但現在更讓他心中如壓著大石的不僅於此。

直到現在,心知皇宮內恐怕正在劇變,隨時可能天翻地覆,自己卻對內部情況一無所知,進入的梅拉尼,也至今杳無音訊……他心中壓不住焦躁,明明知道時間萬分緊迫,卻只能原地無計可施不敢妄動,難道真眼睜睜看著太子得逞?

他正在想著,邊整理著簡單行李的米芙卡,隨手把一團布料扔給他,他伸手接住,只是一觸頓時又尷尬地趕緊放在一旁,米芙卡把自己的一雙白絲褲襪扔給他了。

「先提前換一下衣服啊。」米芙卡整理著行李說道。「和我們穿一樣的女僕裝,更容易掩蓋行跡吧。」

他撓了撓臉,有些彆扭地把薄薄的襪子接過來,小心地放在一旁,舉起那條黑白的女僕裙怔怔看著,不過多虧如此,現在他心中的那股焦躁倒漸漸有些沈下去了。

「你也開始有點習慣了啊。」像是為了活躍氣氛般,米芙卡輕聲噗嗤一笑。「怎幺,還沒完全做好覺悟嗎?」

「我倒是希望不用有這種習慣啦……」他有些不情願地喃喃自語,把那帶著黑色花邊的女僕連衣裙疊好,拘謹地並著雙腿坐在與米芙卡幾乎腿碰腿的過道對面床上。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也沒有半點困意,就這幺在孤燈下熬著。

這注定是個最驚心動魄的不眠之夜,天翻地覆的決戰前難得的短暫平靜,此刻卻似乎無比緊張肅殺,空氣都徬彿凝固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但此刻不是因為躁動,不如說,是已然決意踏出這一步的自己,如同臨陣般不再迷惘了。

他的嘴微微張開,在這終局一刻,想要吞吐出一直在深藏在心裡難以啓齒的話。

「米芙卡……」

「嗯?」

「我……如果這一次,我真能蒙上天庇佑,成功定此大局的話,我想……」恰在此時,樓梯上傳來了一串腳步聲,莉莉安攙扶著安詩慢慢走上來,米芙卡聽著聲音轉頭看向了那裡。

如夢方醒的艾瑟亞,激靈靈顫抖一下,那句一直深藏在心裡,對米芙卡發自內心的話噎在了喉嚨里。

這一句話,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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