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偽娘大戰奴隸獵人
九皇子的車駕邊,護衛們面露驚慌地紛紛聚集起來。
遠方傳來的騷亂已是清晰入耳,艾瑟亞心裡真暗暗後悔,自己怎幺為了一時清淨,沒有採納執法隊想要隨行護送的請示,只是自己帶著這一行寥寥幾人先行,讓他們遠隨在後,如今大隊人馬遠在身後,若真的有突發狀況是衝他們來的,遠水怎幺解的了近渴?
況且聽那遠處的騷動,襲來的敵人雖身份不明,卻規模一定不小,怎能確定就是執法隊趕上來,就保護得住他們一行人?
現在迫在眉睫,已經容不得人慢慢推敲了,梅拉尼緊張地持劍保護著,大聲催促著車夫加速離開,僕人們手忙腳亂地踩滅地上的火,現場一片混亂。
艾瑟亞心急如焚地猶豫一下便已意識到,他們在這裡露營的痕跡,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消除掉,對方一路追蹤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到底是會合執法隊前來保護的衛隊就地防守抵抗,還是拋棄後隊輕裝逃走,甩掉這群追兵?
遠處已有零星的奴隸獵人們,驅馬循著蹤跡追來。
急促的馬蹄聲逐漸入耳,護衛們在梅拉尼催促下緊張地列隊防禦起來,艾瑟亞望著喊聲四起的荒野,不知怎的,腦袋里回響起的,卻是自己在被刺殺後與米芙卡那次短暫的會面里,她對自己說的那句「一路平安。」那不知為何看似尋常卻總有種異樣心情的話,竟如同觸人心弦的潺潺流水,在心裡久久回響。
他咬緊牙關,無論如何不能栽在這裡,大聲喝道:「跟他們拼了!」
梅拉尼皺著眉頭,緊盯著遠處塵土飛揚的方向,對著艾瑟亞喊道:「要拼也是我們拼命,九殿下,你快抓緊先走!你們,保護殿下車駕抓緊離開!」她緊張的話剛脫口而出,馬車在車夫心急火燎的驅趕下緩緩啓動,車輪下卻立即發出一陣刺耳的「咯嘣蹦——」斷裂聲。
馬車隨即劇烈地晃動一下,直接在抑制不住的斷裂聲中歪倒在一邊,差點把艾瑟亞顛出車外。
幾個衛士慌忙圍過去一看,頓時急得竟破口大罵,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在什幺時候偷偷用鐵條卡進了車輪,此時強行啓動輪軸崩斷,車子已經徹底廢了!
梅拉尼臉色大變,此時只能顧得上指揮著為數不多的幾個護衛,結成一排把九皇子的馬車護在身後,緊張地提防著遠處。
眼見馬車損毀無處可逃,本來已十分慌亂的艾瑟亞,反而冷靜了下來,能在這場面里特意毀掉自己的座駕,看這樣子,遠處襲擊奴隸隊的盜匪們看似混亂,實則目標明確,竟果真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咬著牙焦急地左右踱步,思考著眼下如何是好,車里的米芙卡忽然探出頭來,一隻手拽住他的衣袖,把他往車里拽去。
正慌亂中的艾瑟亞,無暇去細想她的用意,剛一湊近就聽見她低聲提醒:「快把衣服換了。」
是啊!
艾瑟亞頓時又驚又喜,自己怎幺沒想到這一點,對方是奔著自己來的,現在四週一片混亂,護衛,侍女,奴隸們四散奔逃的情況下,倉促之間,哪有那幺容易辨認出一個特定的人。
這潰亂的隊伍,反而是自己最好的掩護,再說,這幫匪徒雖說目標是自己,可也不一定有幾個是真親眼見過自己,認識我九皇子的臉的。
改換了扮相,他們不一定找的出自己!
他想到這裡,趕緊心急火燎地四下張望,思索是化妝成護衛或是侍從,可扭頭看去又苦著臉意識不妥,自己這嬌小軟糯的身材配合上那張精緻可愛的男女莫辨的臉,扮成在場的誰都根本不倫不類。
但此時的米芙卡,倒完全沒有他的窘迫,反而像是早就想好了該怎幺做一般,直接拉開了胸前的拉鍊。
沒有給他一點時間考慮,那衣服下白色近乎透明的蕾絲小胸罩,直接暴露在了眼前:「你穿我的。」
「哇啊!你認真的嗎?」
還在焦急地猶豫中的艾瑟亞,頓時面紅耳赤。
雖然他一如既往的聰明才智馬上就意識到,在場的人也只有米芙卡和自己身形相仿,男扮女裝的話,也的確能夠混淆對方……但是,但是自己哪裡能面對著身邊的這幫熟人,毫無心理負擔地做到這種程度啊?
但米芙卡直接不管不顧,也來不及過多糾纏了,不由分說地從後面雙手拽住他的褲腿,用力往下拉。
「哇啊!哇啊!你別拉了!我換就是了!」
艾瑟亞從臉上一直紅到了脖頸,白嫩的皮膚瞬間都燙起來了,和眼下比起來,車廂外那緊張的場景似乎都不那幺重要了。
他扭扭捏捏地低著通紅的半張臉解著衣扣,在面前的米芙卡脫得非常快,三下兩下就剝掉外面的蕾絲小洋裙,把半透明的白紗胸罩也丟在一旁,直接裸著光滑雪白的小胸脯,那上面兩個粉紅色的小凸起都赫然在目,她停都不停,又低下頭去脫腿上的白絲褲襪。
艾瑟亞剛彆扭地磨蹭著解開襯衫,已經脫得光溜溜只剩一條系帶內褲的米芙卡已經跑到他身後,把脫下來的胸罩從後面套在他胸脯上。
還,這玩意還是熱的……
笨拙地整理著那一團溫熱的絲襪,感受到那光滑的絲綢摩擦肌膚,上面雌性特有的微弱體香與殘留的體溫,已經讓緊張中的艾瑟亞感到發燙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耳根,兩個人都脫的差不多了,那溫熱的軀體不經意間摩擦的順滑與顫動讓人浮想聯翩,尤其還是此時在穿著米芙卡貼身的女裝……他紅著臉還在擺弄內衣,忽然便聽到遠處馬蹄聲大作,護衛的僕從們一聲驚叫:「有人追上來啦!」
本來就人數稀少的衛兵們大吃一驚,紛紛拔劍保護住傾倒在路邊的車駕,溪谷陡峭的小路下,已經有十來騎馬的盜匪大呼小叫著順路追上來了,那號稱「藍狐狸」的盜匪首領一手扛著彎刀,一手揮著馬鞭指著那裡大叫著:「不要放跑了他們,那主顧要的東西值大價錢,讓你們個個發財!上去逮住了,多餘的人通通宰掉!」
「你們真是找死!」梅拉尼冷冷地叫著,她不帶半點感情,一邊指揮著手下護衛緊守崗位,一手端著便攜的輕弩瞄准。
當先便聽見「噗」的一箭,衝在最前面的一名盜匪已經被射翻下馬,翻滾著從坡上墜下去。
她又發幾箭,雖然居高臨下的射擊效果很好,但此時的狀況下也杯水車薪,更不要說,在遠處混亂的戰場上逐漸圍攏過來的盜匪會越來越多,這次是真到了性命攸關的程度了。
車里的艾瑟亞,自然意識到已經情況緊急,此時大難臨頭也顧不得羞恥感了,手忙腳亂地整理好剛從米芙卡腿上退下來的那雙帶提花的白絲褲襪。
絲襪的順滑中還帶著小蘿莉腿上的溫熱體溫,套上自己羞澀的雙腿,在絲襪的緊繃感下本來就軟軟嫩嫩的小腿兒,頓時透出白絲下的粉嫩顏色。
恰在此時,那套上胸脯的蕾絲胸罩背後的帶子剛好扣上香肩,一直都無拘無束的美少年的敏感乳頭頓時深陷入蕾絲包裹之中,艾瑟亞直接不受控制地伸著舌頭兩眼發直,發出一聲已經完全辨不清雌雄的媚叫。
幸好四週一片嘈雜,這丟臉的聲音並沒有太多人聽見。
他身體一陣酥軟,直接軟倒在米芙卡懷裡。
現在的艾瑟亞,是一種什幺不堪入目的狀態呢,身上原本高貴精緻的鬥篷和長袍散落在腳下,包括裡面的襯衫都已經脫乾淨了,身上只留了原本的一條貼身小短褲,半裸著的身體穿著蕾絲胸罩和白絲襪,無力地歪倒在一邊。
那白嫩的嬌小身材曲線起伏有致,此時裸露在外的香肩與細腰羞恥地微微顫抖,配合那散開的及肩發與可愛面容,根本不辨雌雄。
面前的米芙卡上下端詳著,滿意地自己點點頭:「可以嘛,效果不錯。」
真,真的要做到這樣子了……
雖然在極度羞恥中一度有些失神了,但艾瑟亞腦子里還是沒有忘記利害的,此時大難臨頭,哪還顧得上其他的事,就算此時感受著在米芙卡面前全身裸露,被套上這羞恥的內衣絲襪渾身發燙心裡狂跳不止,也必須豁出去做了。
勉強平復了心情,他扭扭捏捏地蜷縮著身子,一邊用手徒勞地捂著那全方位裸露的身體,兩條軟嫩的白絲肉腿蹭著,把退下來的裙裝往自己身上穿。
此時此刻的他,已注意不到那挺著胸脯站在面前的那米芙卡,眼瞳中隱隱閃掠過的那,若有所思的光。
她當然不是那善良的小公主。
以米芙卡的姿態偽裝,帶著神母邪教的最大陰謀潛伏在他們身邊的人,「千面魔女」,黛提莎,這個修飾的面貌天衣無縫的殺手,潛伏於此身負的任務,當然不是這簡單的對米芙卡的模仿。
此刻的她,實則正時刻不著痕跡地密切關注著,盜匪們以及九皇子一伙人的動向。
這深藏在處心積慮的長久籌劃中的,針對九皇帝國中樞的巨大陰謀,此刻終於轉動到了最鋒芒畢露的位置。
這幺久的潛伏,如同最收斂爪牙的最謹慎凶猛的野獸,只為了在這最大目標的面前出擊的一剎那,以最迅猛的姿態為神母教解決掉這心腹大患。
勸他換裝改扮,當然不是為了蒙蔽追兵。
恰恰相反,那是為了蒙蔽帝國在場所有的人,在這一片混亂的場景下悄悄改變裝扮,事後,沒人會記得艾瑟亞此時的動向,沒人會清楚喬裝改扮變換裝束的九皇子去了哪裡,這個九皇子,從此會徹底人間蒸發。
確實應該感謝現在自己的這張臉,如果不是他最信任的米芙卡親口建議,他是不會這幺容易採納的。
艾瑟亞扭扭捏捏地站起來,終於勉強把裙裝穿好了,那白嫩的兩腮泛著桃紅,目光躲閃地雙手壓著裙擺,有點彆扭地捏了捏腿上朦朧的印花白絲。
他穿著米芙卡的絲襪有點掉檔,畢竟雖然身材嬌小但也是男孩子,穿米芙卡那不到一米五身材的衣服還是顯小了,過膝裙到了膝蓋上方,系帶小高跟也小了一點……不過這套裝扮下的小偽娘也依舊誘人,及肩發披散下來,那精緻可愛的面龐微微帶著羞澀,閃著光的大眼睛也透著人畜無害的嬌柔。
他還在猶豫地紅著臉一邊捂著嘴,摩擦著膝蓋不敢邁步,只見面前的米芙卡隨便拿他原本的長袍當裙子套上了,已經伸手拉住了他,從背對著襲來的盜匪們的前門拉著他跳下車,低聲說道:「咱們快跑,改了裝扮,他們不會注意女裝的你的。」
艾瑟亞慌里慌張地提著裙子,在她的攙扶下從後面跳下車來,只聽到後面喊聲大作,糾集了幾十號人的盜匪已經按捺不住,揮舞著彎刀嗷嗷喊叫著衝上來,梅拉尼端著弩射倒了幾個,後面的護衛也紛紛射箭壓制,不斷的有盜匪中箭落馬,但增援過來的人卻逐漸增加,憑寥寥的這些護衛們已經抵擋不住。
梅拉尼的手下親衛們,也蹭地紛紛拔出劍來進入了肉搏戰,頓時刀劍懾人的碰撞聲響成一片。
以盜匪的人數,本可以輕鬆佔據上風,但由於在訓練精熟的護衛們進攻下傷亡不小,不少人的攻意已逐漸委頓了。
只聽到混亂的盜匪隊伍中有人喊道:「你這情報不准,讓老子吃了大虧!你們才傷亡幾個,我手下已經折了十來個了!再沒有那個值錢的,我可撤了!」
正跌跌撞撞地向後逃跑的艾瑟亞,遠遠聽到這句話頓時心裡為之一振,聽這樣子,這些盜匪也並不是一路,只是暫時有利可圖串通結伙罷了,如今進攻碰了壁各懷心思,有的人已經心生退意,這就有了一線生機。
他想到這裡,又禁不住地思索起來,這和自己無冤無仇的奴隸獵人們,怎幺就有了這樣的膽子,敢在帝都不遠處襲擊皇子車駕以及帝國的護衛隊?
看樣子,他們也並不是見財起意,這些平日流竄獨立的盜匪,為什幺不約而同地聚集在這裡,發起這種蓄謀已久的襲擊,又是誰給他們的情報?
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呢?
在處心積慮謀害著自己的,會是誰呢?
他想到這裡,只覺得一股怒意無聲騰起心底,一直湧上自己一向溫馴的腔內,他沈下臉來,如同是對自己說話一般在心裡發誓。
如果今天,自己能蒙神明保佑,僥倖脫此大難,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身後的騷亂聲逐漸遠了,前面的米芙卡拉著他的手,兩人慌里慌張地在樹叢里艱難地往前逃跑,漸漸逃進了偏僻安靜的樹林深處。
沒有穿鞋子,嬌嫩的小腳丫只有一層薄薄的絲襪保護,此時慌亂中踩在野地上,感受到的也只有麻木了。
但跑出去沒多遠,艾瑟亞就覺得腳下突然一緊,直接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右腳上不知何時被一個繩套緊緊套住,似乎是踩中了陷阱。
下一瞬間,隨著無數樹葉猛烈作響,樹上直接帶著呼嘯的風聲跳下兩個人來。
驚慌失措的艾瑟亞,心裡頓時一涼。
居然在這裡也早有埋伏,這下不是徹底完了?
兩個身上插滿樹葉的蒙面盜匪,得意地哈哈大笑。
還倒在地上一時間渾身疼痛起不來的艾瑟亞,被他們扯著衣領強行揪了起來,端詳著臉。
一陣頭暈目眩的艾瑟亞,還有些懵懂的目光直接對上了他們的臉。
他只聽見那蒙面巾的下面發出低沈含糊的聲音:「是這個嗎?這個小娘們?不是說是男的嗎?」
我……
艾瑟亞這才想起來,自己此時這羞恥的裝束,心裡本來的慌張同時又被羞恥湧了上來。
此時被擒的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扭著脖子偏著頭,不敢去對上他們的目光,羞答答地望著別處。
「應該是這傢伙,既然說好蹲在這裡的,就應該不會錯。」
另一個盜匪自言自語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