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吞惡果毒婦血濺城牆
就算有過聯想,也沒有一個人敢當眾說出,把對伊爾文的懷疑轉嫁到九皇子身上。
只有赫托不甘罷休地繼續追問,他知道,已經得罪了艾瑟亞,那幺已經沒有輕易罷休的餘地了。
「伊爾文素來和大帥不睦,又從未出任過要塞主帥,他說迪達克將軍委任他代替指揮,怎能叫人信服?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哦!原來赫托將軍,是怕伊爾文將軍無法勝任嘛!說的有道理。代理指揮,又不是一家獨斷的意思,哪怕是正式的主帥尚且要聽取諸位意見。這建議很好嘛!伊爾文的安排,你們平日有意見的都可暢所欲言嘛,如果有不盡意之處,當駁則駁,有好建議的也不必忌憚,直接和他說。伊爾文將軍,我說的對吧?」
「對!對!鄙人工作有缺陷之處,請諸位不吝指教!」
伊爾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珠炮般的連連點頭附和。
在場的親衛營士兵,原本殺氣騰騰此刻也已是不知所措了起來,赫托暗罵不好,艾瑟亞說話間,已經天衣無縫地偷換了意思,把他們對任命伊爾文的懷疑,轉而說成了他們只是單純不滿於伊爾文不能勝任。
談笑間把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的讓人有些提不起殺心了。
此時此刻,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我們……自然願意配合團結的,只是迪達克將軍近日來遲遲不見,主帥不在,我等不免心中疑慮,伊爾文又……」
「哦。原來是這個事嘛。區區小事,各位何必興師動眾如臨大敵,啊,都輕鬆點。迪達克將軍偶發小疾,近日來恢復的很好,不出意外,一兩天時間內便可出面了。諸位就先少安毋躁幾天,如何?」
「請問九殿下,大帥得了什幺病,幾天來竟要如此嚴密封鎖,以至於竟不願透露一點消息?」
「啊,迪達克將軍臉上染了膿瘡,有礙面貌,因此不願出席,而且傳染,所以只得封閉帥帳治療。」
艾瑟亞淡淡地對答如流,他看到無話可說的赫托眉頭緊鎖,知道對方依舊懷疑,自己這牽強的說法也很難完全解釋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
「還不信幺?我做主,兩天之後,定讓能讓迪達克將軍出面以安人心,兩天,決不食言!兩天,等得了幺?」
「兩天……當真?」
「當真!」
看到赫托終於無話可說地低了頭,在場的尷尬的親衛營士兵,也紛紛收刀歸鞘自覺退開,後背早已被汗水洇濕的艾瑟亞,心中終於暗自長出一口氣,拖過了這刀刃上的一時半刻,便已是絕處逢生。
兩天,足夠了。
他們不知道,得到金玫瑰令的周邊援軍,在一兩天之內就能抵達鐵峰關要塞,隨著救援大軍進入關城,屆時,一切都將塵埃落定,他們再不會有一點翻身蹦躂的機會。
他正這樣想著,城牆之上急促緊張的鈴鐺聲接連響起,伴隨著的是遠方如黃龍般騰起的塵煙,士兵們緊張的叫喊一連串地響起。
「敵襲!敵襲!」
艾瑟亞心中一驚,與米芙卡,梅拉尼等人不約而同地一路快步奔到城牆邊上,擡眼望去。
納格瑞關口外的一片坦途,成隊的騎兵黑壓壓地奔馳向關隘,他們似乎並不急於攻擊,徘徊在射程之外,折返奔馳間翻身背射,把急促的箭雨拋向城牆,但納格瑞關口那依山而建高聳入雲的城牆,根本不是箭矢可及的高度。
看數量,他們大概幾千人,只憑這點人強攻整個塔爾遜帝國的命脈,集全國之力依天險整修的雄關?
這不是天方夜譚?
看他們的陣營,雖然各個騎手騎術箭術尚且精湛,但似乎並無精兵的嚴整,隊伍散亂並無陣型齊整,看不出是什幺部隊,奇怪,這神秘部隊到底什幺來頭……伊爾文臉色漲紅,此刻雖然關防堅固,但唯恐九殿下有一點受傷風險,呆在這前線的城牆之上。
他緊張地說:「九殿下先下城樓暫避……」
「好,守關有勞諸位了。」
艾瑟亞知道自己呆在這裡,反而讓眾軍士投鼠忌器,他點了點頭,和米芙卡並道而行準備下城。
然而就在這時,他身邊一個不起眼的皇家親衛,竟忽地猛然抽身而上直奔艾瑟亞。
距離太近了,哪怕是反應最快的梅拉尼,也來不及做出絲毫應對。
那人快如閃電般地閃掠而上,左手用力一挾,早把旁邊的米芙卡挾在肋下動彈不得,右手抽出如一道銀光閃過,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匕首,架在了艾瑟亞的脖頸之上!
「保護九殿下!」
一眾人盡皆大驚失色,梅拉尼大叫一聲拔劍衝上來,然而那親衛已經挾持的艾瑟亞,此時匕首閃出冰冷的寒光,根本不容她再衝半步上來救援。
在周圍的皇家親衛,此刻竟有半數之多的人猛然拔出劍來轉向,面朝外圍成一圈,把挾持了米芙卡與艾瑟亞的那人圍護在中間,劍鋒對準了在外想要救援的眾士兵。
她們一手持劍對峙,一手不約而同地伸手剝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來的,竟是一張張俏麗的少女面龐。
只有米芙卡認識每一個人,她們,赫然是自己無比熟悉的一眾神母教殺手!
「怎幺,驚喜嗎?」
伴隨著清脆又冰冷自得的聲音,挾持著米芙卡與艾瑟亞的那人,同樣緩緩扯下臉上的面具,櫻粉色的長髮飄散而下,那人,正是米絲蒂爾。
眾士兵與皇家親衛一團團圍上來,把站成一圈護衛的神母教殺手,以及米絲蒂爾水洩不通地圍在中央,但唯恐九皇子的安危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被她挾著的米芙卡,目光低迷地掃視著眼前的一切,輕聲數著數。
「一,二,三,四,五,加上你,六。想不到,隨著九皇子而來的十個親衛里,竟有半數以上都被你們的人換掉了。真是絕妙的潛伏,真是神通廣大啊。」
「多謝你誇獎。」
米絲蒂爾自得地擡著下巴,掃視著面前不斷匯聚而來的士兵們,化為人海把她們緊緊包圍在裡面。
她的目光不屑,看著這些密密麻麻擠上來,緊握著刀槍卻忌憚不已不敢上前的士兵們,徬彿在看一群螻蟻。
拿著匕首劫持艾瑟亞的右手,輕輕發力一推。
「走吧,九殿下!勞駕你的萬金之軀走幾步,不遠的,嗯,就到正對著城樓的城牆邊上。」
她想乾什幺?
米芙卡詫異地望著她,被迫隨著米絲蒂爾和被挾持的艾瑟亞一起移動,圍在外面的五個神母教殺手也隨之移動,外圍那水洩不通的士兵們,只能眼睜睜地保持著緊緊包圍的陣型,一起移動到了城牆邊。
城樓上緊張的調兵遣將,此刻已被迫停下來了,每一個人都拔刀出鞘,卻又鴉雀無聲地不敢輕舉妄動半步。
遙遠的城牆之下,那神秘的騎兵部隊,此刻已一路奔馳到了城下的關門外,米絲蒂爾推了推米芙卡的頭,示意她看。
當米芙卡真的朝下觀望的那一刻,她不禁渾身一顫,黑壓壓的軍隊,就那幺停在關隘之前,徬彿在靜候著什幺的發生,他們身穿黑袍,手握彎刀,騎馬率兵在隊列最前方的統領,那面龐即使隔得很遠她還是認了出來。
那人,赫然竟是貢旗諾城那個賣主求榮背叛阿希利爾,被咬掉了男根,巴格瑞斯兵敗之日逃走不知所蹤的阿爾希維特。
他手下率領的部隊,那熟悉的風格和特徵,也驟然喚起了她的記憶,那,竟是自己在城主手下時面對的老對手,後來又被烏奈她們收編的鐵面軍!
靠近城牆邊的兩個神母教少女,奔上前去驟然放下了繩子,那是用來在戒嚴不能開門時時有緊急任務出城時使用的,用來縋城而下的繩索。
連接在城牆上滑輪的粗棕繩,上面還有足以載人的筐子。
……原來,她們想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和艾瑟亞劫出城去!
米絲蒂爾擡著雪白的下巴,徬彿對這安排與設計無比自得地享受著米芙卡的驚訝。
「吃驚嗎?被曾經的敵人,曾經的手下敗將俘虜,這就是與神母教為敵的結局。」
「原來……如此。出沒在納格瑞關口外的神秘部隊,果然是你們指使的鐵面軍。你們在關外製造威脅迫使關城戒嚴,讓我們滯留於此無處可逃。現在,又讓他們前來,原來是為了掩護。如果沒有他們,就算劫持我們縋城逃走,也會被士兵們出城追趕上……怪不得,你執意要讓九皇子在今天前往布防區,原來,今天就是你們和鐵面軍約定配合的日子。」
米芙卡驚詫地睜著大眼睛,望著城下的鐵面軍喃喃自語。米絲蒂爾此刻出奇地滿足,她冷笑著點著頭,繼續補充。
「不止如此,我就告訴你吧,讓你這聰明一世的小崽子死個明白。」
「調動鐵面軍製造威脅,迫使關城戒嚴只是第一步而已。可惜還有一點你還沒察覺,城內發佈的搜捕神母教間諜的命令,也是我們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你們自亂陣腳。在九皇子身邊,有他的親衛保護,想再把你抓到手可不是容易的事。所以,用打草驚蛇之計,果然,你們兩個小崽子做賊心虛方寸大亂,自己想方設法逃跑,反而脫離了九皇子的衛隊保護,要不然,你和你姐姐,有那幺容易抓到手嗎?」
「然後,事情就容易了,只要九皇子來到防區,約定好時間的鐵面軍如期而至在城外掩護,縋城而下,在他們的保護下立刻就能帶你們離開納格瑞關口,讓你們的救援部隊望塵莫及。」
米絲蒂爾得意地說著,伸手過來,直接狠狠地把米芙卡按壓在城牆邊,迫使她看著關下全副武裝的鐵面軍,與得意洋洋的阿爾希維特。
「來吧,給他打個招呼,馬上就要身陷囹圄,成為往日自己手下敗將的俘虜,你作何感想?」
城下的阿爾希維特,正握著馬鞭仰著頭,朝著此時恥辱不堪的米芙卡哈哈嘲笑。
米芙卡咬著牙,一向柔弱的她此刻竟狠厲不已,即使被按在下面,那繃緊的面頰依舊冷傲,狠狠地對著下方冷笑一聲。
「不愧是……阿爾希維特隊長……加入神母教很適合你呢……沒了鳥的人妖,配這個變態的扶她教……」
「你活膩了!」
米絲蒂爾惱怒地大叫一聲,然而此時的米芙卡微微擡起了頭,她的目光尖銳如刀,即使是米絲蒂爾此刻也不由自主地一顫,她第一次看到米芙卡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聽到米芙卡張開了嘴,輕聲說。
「你的講述說完了,現在,該聽聽我的了。」
「剛剛把你們的計劃說了這幺多,可好像,還有一件事到現在你還在隱瞞我,沒有說。」
「你,一直在對我和艾瑟亞下藥吧?」
聽聞此言的米絲蒂爾,驚詫地登時愣在了原地,徬彿驚愕於這最隱秘的一件事竟然被米芙卡所知。米芙卡淡淡地笑了笑,繼續說。
「在將軍府第一次吃甜品時,我就發現了你們下的藥。本來那甜品是給艾瑟亞的,下的藥也劑量很小,根本沒人有可能發現,是嗎?」
「可惜,那天,那一時刻,我剛好藥癮發作,艾瑟亞陪著我在我的房間,於是,侍女把甜品送到了我的房間,正在藥癮中聞到了氣味的我,這一個陰差陽錯的巧合,便立刻讓我意識到,甜品里被你們下了藥。」
「然而,有一點我很久都沒有想通,藥是怎幺下進去的呢?想要混合成為具有強烈成癮性的毒品,艾梭爾粉末必須要與解毒劑共同服用,否則劇毒,並且這兩者還不能提前混合,否則會失去藥性,必須在服用時再混合服下。那幺,是怎幺做到下進甜品里的?在不同甜品里各下一份?怎幺保證下藥的兩份甜品都能被吃下去呢?萬一隻吃了一份呢?萬一吃了劇毒的艾梭爾粉末卻未吃解毒劑,那不是必死無疑?這個問題,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直到前天傍晚在將軍府,看望被你們扣押的莉莉安姐姐時,我想到了一些線索。」
「莉莉安姐姐,在你們手裡只有吃剩飯的待遇,給我的卻是精緻的飯菜飲品。那時我就想到,你們還在給我下藥,給我的食物一定有問題。因為莉莉安對你們沒有用,因此沒有必要對她下藥,所以你們給她吃剩飯,把下了藥的食物留給我。進而我就意識到了,能動手腳的,不只有食物,還有容器。於是我只是伸手一試,果然便證實了。壺嘴內部固定著一個小布包,想必那就是包裹艾梭爾粉末的藥包,而解毒劑,被你們下在了牛奶里,隨著倒出牛奶,浸染壺嘴裡的藥包,這一杯倒出的牛奶,便成了你們控制我的邪惡毒品。怎幺區別哪個是毒粉,哪個是解毒劑呢?很簡單,九皇子吃喝前必須有人試毒,因此,牛奶里下的一定是無毒的解毒劑,而壺嘴裡隱藏的則是毒粉。」
米芙卡一口氣說完了全部,徬彿要把郁結在胸中的怨怒全部發洩一般,挺直了身子。
就在這一刻,聽著她的講述不敢相信的米絲蒂爾,幾乎是應聲地渾身一僵,進而不受控制地猛烈痙攣起來,她那美麗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張大呼哧呼哧地開合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握住匕首的手,此刻也觸電般地怪異顫抖起來,她想握緊匕首逼住艾瑟亞,卻絲毫做不到地抖個不住,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反應極快的梅拉尼,瞬間在此時抓住機會身影猛竄,從錯愕的一眾神母教殺手間閃身縱過衝入人群,橫起長劍護住了艾瑟亞。
此時才反應過來的殺手們,嚎叫著想要上前奪回艾瑟亞,但這瞬間的失誤已讓她們喪失了最重要的籌碼。
眾士兵蜂擁而上,那凶悍的殺手,瞬間便被茫茫的人群包圍淹沒在了圍攻中。
那如同鬼魅附身般不住抽搐的米絲蒂爾,此刻臉色慘白麵部肌肉都不受控制,忽哭忽笑地不住露出無數詭異的表情,撲通一聲僵直地栽倒在地,眼耳口鼻中一起淌出血來。
那美麗的面容此刻扭曲的恐怖無比,面部扭曲披頭散髮滿臉血跡,她在地上翻滾著,含糊不清地大吼。
「啊……!你……給我……你……給我……下毒……啊!!!」
米芙卡「啊」地驚叫一聲,下意識地上前幾步,倏忽又停住了。
她看著地上那慘不可言的米絲蒂爾,表情從同情逐漸轉為了冷酷與痛恨,她意識到此刻的米絲蒂爾有多淒慘恐怖,她對自己就有多殘忍惡毒。
她現在經歷的,恰恰正是她想對自己做的,一直陰謀處心積慮對自己做的。
「我沒有下毒。」她淡淡地說。「你做了什幺,你自己不清楚幺?今天早上,艾瑟亞給我們泡茶時,那個主動試毒的親衛,就是你化妝的吧。」
「你知道,壺嘴裡被你下了劇毒的艾梭爾粉末,而有解毒劑的牛奶被艾瑟亞倒掉了,轉而泡起了茶。沒有放解毒劑的茶水,倒出壺來,就是一杯劇毒。所以,怕作為你們最大目標的艾瑟亞中毒身亡,你主動提出試毒,實則是在往壺里放解毒劑,對吧?」
「即使以你的手法,也不可能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在已經倒好的一杯毒茶和壺里同時放解毒劑。因此,茶杯里的毒茶你只能自己喝下,所以你要求再試一試牛奶,因為你知道,牛奶里你放瞭解毒劑,是吧?」
「可惜,今天你們送來的那壺牛奶,早就被艾瑟亞派人倒掉了。換了一壺新的牛奶,沒有下任何藥的牛奶,沒有下毒藥,當然也沒有下解毒劑哦。知道為什幺我和艾瑟亞,在來這裡時都靠近著你走嗎?我們正是要被你劫持,進而引蛇出洞,被一個已經中了毒的傢伙劫持當然最安全,你說是吧。」
米芙卡這樣淡淡地敘述著,徬彿這一整個故事與她無關一般。
「你……你這……垃圾……我……要……殺了你……殺了……」
米絲蒂爾蜷縮在地上,櫻色的長髮此刻沾滿泥土骯髒無比,淌著血的嘴角微微翕動,那扭曲的面龐,此刻已經辨不出容貌,掙扎幅度小了,僅憑著意識含糊不清地發出惡毒的詛咒。
米芙卡看著此刻中毒慘不可言的她,善良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湧上來同情,但這同情瞬間便被恨澆滅了。
呵,一次次處心積慮地想出這慘無人道的陰謀,一次次無所不用其極地謀害自己,乃至一次次用這害人的東西試圖對自己加以控制。
自己什幺也沒有做,純粹是這歹毒的殺手,在機關算盡的陰謀里,最終算計到自己頭上喝下了自己的毒品。
既然這樣,你就好好享受你自己的惡毒吧。
她擡起腳,踏在喘息著的米絲蒂爾身上,隨即一狠心,腳下發力,狠狠一腳將那奄奄一息的米絲蒂爾踢下了城樓。
一聲嘶長的慘叫,從高聳入雲的城樓上持續地放大傳到地面。
米絲蒂爾如同斷線的風箏,從那高達百米的城牆上墜落而下,嘭的一聲巨響,在騰起的煙塵中重重地砸在關門外不遠處的塵埃里,就落在鐵面軍馬蹄前不遠的地方,那四濺的鮮血,甚至部分就濺在他們的腳邊。
在緩緩散去的煙塵中,原本俏麗的美人,此刻逐漸顯露出來的形態已經無異於一攤爛醬。
那個個殺人不眨眼的鐵面軍臉色慘白地面面相覷,胯下的戰馬嘶鳴著紛紛後退。
米芙卡從城頭探出頭來,嬌小的小公主,此刻望下的冰冷眼神,竟驚得一眾全副武裝的騎手們渾身一顫,白嫩的手指緩緩伸出,指向城下此刻驚得面無人色的首領,平淡的語句,自口中吐出。
阿爾希維特,下次見面,我會留下你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