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兵發將軍府凶黨孤注一擲
「嗯?」
「我已經照你們的做了!現在,我必須見她一面,如果不同意,我就拒絕配合!」
「可以。」米絲蒂爾驚異與米芙卡忽然間鼓起的勇氣,她盯著米芙卡的眼睛,片刻後無所謂地說了個「好」字,隨手指了指後面的房間。
米芙卡急匆匆地小跑過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她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莉莉安,被鎖鏈束縛在房間的角落,只穿了一條薄裙。
那雪白豐潤的肌膚暴露在外,被後面的烏奈緊緊摟抱在懷裡,此刻他就那幺當著米芙卡的面,肆無忌憚地把臉貼上去廝磨舔舐,玩弄著莉莉安的烏黑長髮與白皙臉龐,那白色的長裙半解,豐腴的乳房隨著狠狠侵犯的動作微微顫動,身上拘束著的鎖鏈嘩嘩作響。
莉莉安看見了米芙卡進來。
她淒慘地低下頭去,不忍心看米芙卡,兩眼含淚忍受著烏奈的侵犯玩弄,裙擺散亂下雪白的長腿緊緊並著,但那身體依舊隨著烏奈的衝撞不住晃動著,米芙卡看到了他連續聳動的下身,她知道發生了什幺。
明明莉莉安流落他鄉為奴,已經早就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但這一刻,明明看見的是那貌美如花的偽娘,米芙卡卻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一股無比的惡心感,一股如同是自己被侵犯了的無比憤怒,從胸口一直噴上了天靈蓋。
她感到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踐踏了一般,那莉莉安無比淒涼無助的眼神,更讓她感到揪心刺骨的難忍。
她憤怒地想要衝上去,但兩邊持刀的殺手瞬間把她攔了下來,在閃著寒光的刀鋒面前,她又不爭氣地退縮了,她渾身止不住顫抖,但不敢上前了。
「哦,你來了呀~你的這位姐姐也是極品啊,真是多汁呢~」
烏奈嗲聲嗲氣地故作姿態,但不斷衝撞的下身卻絲毫沒有收斂,似乎認定此時米芙卡已經認她們宰割,不打算給她留一點自尊了,還在她的面前不斷語言譏諷。
他感受到了米芙卡的憤怒,但反而更加挑釁地挺動身體不斷後入,把淚眼朦朧的莉莉安肏得帶著哭腔微微呻吟,手和舌頭也絲毫不安分地,撩撥著莉莉安烏雲般的秀髮,和白玉般的臉頰,但他的目光卻在米芙卡身上,他觀察著米芙卡的表情,徬彿想在後者的臉上獲得樂趣,享受對手的無能為力一般。
米芙卡肩膀不住顫抖著,她蹲了下去,在交叉的彎刀阻隔面前無力地蹲在地上,眼淚肆意橫流。
她恨自己為什幺這幺軟弱,在殺手的武力威脅面前毫無半點尊嚴,她恨自己沒有半點力量,直到此刻,在這些殺手實打實的武力面前,她才發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聰明才智,機關謀略是那幺的無力,竟派不上半分用場。
她以為自己成熟了,強大了,但烏奈此刻的挑釁毫無保留地把她撕的一絲不掛,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她,什幺都沒有,什幺都做不到,此刻沒有了庇護的自己,和從前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奴隸,根本沒有半分區別。
「哼,這傢伙真是個孬種。」
想著看熱鬧的神母教殺手們,看見米芙卡這恥辱的舉動,本來因挑釁而起哄興奮的她們也覺得無趣,烏奈早就已經過了癮,他看著米芙卡就那幺毫無尊嚴地蹲在地上默默流淚,顯得軟弱屈辱到了極點。
這樣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居然給她們一路製造了那幺多麻煩?
他輕蔑地微微搖頭,把莉莉安推開站起身來。
「哼,接下來的行動,你最好乖乖配合不要讓我說第二次,今天這只是個警告。」
「……我……我知道了……我想……和姐姐獨處一會,可以嗎……」
米芙卡抽泣著,卑微地發問。
烏奈左右掃視一眼,認定這封閉的房間沒有任何逃跑可能,哼了一聲同意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了,只留下米芙卡和鎖在角落默默流淚的莉莉安,還十分「貼心」地把晚餐送進了房間。
門在外面砰地一聲鎖上了,米芙卡手腳並用地胡亂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緊緊地把莉莉安抱在懷裡,徬彿害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一般。
她努力維持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崩塌了,她渾身發抖著緊緊擁抱著莉莉安,崩潰般的埋在她胸脯里嚎啕大哭,口齒不清地道著歉。
她感到自己根本一無是處,她真是個廢物,真是個孬種,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就那幺看著莉莉安姐姐被侮辱,卻什幺都做不了地看完了全程!
「對……對不起……嗚……對不起……我……我什幺也……做不到……都是我的錯……」
莉莉安默默地流著淚,她輕輕拍著米芙卡的背,忍著悲傷,用一如既往的溫柔安慰她。
「不……米芙卡,我很感謝……你很努力了,謝謝你。」
米芙卡聽到莉莉安帶著哭腔的溫柔聲音,這聲音卻更讓她揪心不已,她顫抖著抱緊了莉莉安,徬彿這樣就能暫時留住愛人一般。
她竭力告訴自己必須堅強起來。
眼下已經到了不容走失的決戰前夕,這幺說後天的檢閱城防,就是神母教準備孤注一擲的決戰了?
此刻關城內情況依舊未明,敵人的意圖也一無所知,雖然迪達克已經受縛,這些神母教殺手醖釀的陰謀卻依舊不明,面前的危險,還從來沒有解除。
自己,自己必須扛住壓力,要堅強起來……
米芙卡擦乾眼淚,強打精神,擠出難看的笑容,去把那份裝著晚餐的餐盤端了過來。
「姐姐,吃點東西吧。」她揭開蓋子,盤子里一如既往,是放著紅薯餅和茶的簡單晚餐。莉莉安的手被鎖鏈綁著,米芙卡便動作溫柔地拿著餅親手餵她。莉莉安在她的照顧下,終於張開嘴一點點吃起了東西,她像是真的餓壞了,小口小口地把餅吞下了肚子,看的米芙卡一陣心疼,不由得問起來:「姐姐,這幾天,她們給的都是這些食物嗎?」
「不是的……」莉莉安委屈地小聲說。「只有今晚你來了,才有這些……這幾天我被她們抓走後,給我吃的都是剩的……」
「這些壞蛋!」米芙卡氣憤地站起身來。
難道莉莉安和自己相比不重要,就這樣欺負她?
話又說回來了,自己對神母教到底有什幺魅力,即使到了現在,給自己的待遇依舊和別人不同……她想起了之前自己被帶走時,在地牢里給自己的那頓飯,同樣是和現在一樣規格的食物與飲品,莉莉安沒有這樣的待遇,這樣的食物似乎是專門給自己準備的。
她還想起,自己那時莫名其妙地盯著那一壺茶看,不知道想到了什幺……一切的起因,便是在那次自己巧合地藥癮發作,吃出了給艾瑟亞的甜品里下的藥,才由此發覺了神母教在這鐵峰關中策劃的陰謀。
她看著面前精心準備的餐點,一股平常中蔓延的恐怖感卻油然而生,難不成……她們還在對自己下藥?
米芙卡猛然驚覺地走過去,緊張地端詳起盤子中看似平平無奇的食物。
那天的疑惑,她們至今都未曾明白,下在艾瑟亞甜點里想要控制他的艾梭爾藥,到底是怎幺混合的?
要在食用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毒藥與解毒藥混合,變成具有強烈成癮性的艾梭爾藥,又不能讓食用者漏吃解毒藥直接毒發身亡。
分開下藥,如果受害者沒有吃帶有解毒藥的食物,那是必死無疑的,記得之前自己在地牢里也心事重重吃不下飯,一盤土豆泥根本沒有碰,只是喝了她們倒的一杯茶而已……那壺茶?
那壺茶?
那個壺?
她像是驟然抓住了冥冥中的一根絲縷一般,忽地捧起那只看似平平無奇的茶壺,左右端詳起來,又伸出手指伸進壺內,不住地摸索起來。
許久之後,像是忽然有了印證猜想的重大發現一般擡起頭來,又低下頭思緒半晌,揭開壺蓋,沒有倒茶出來,而是直接把手指伸進茶壺蘸了一點茶水點進嘴裡,無聲無息地又坐下等待了許久。
沒有異常,什幺也沒有,然而此時此刻的米芙卡,卻像是窺見了最沈重黑暗的現實一般,無聲地跌坐靠在椅背上,那面龐沈在陰影中看不清喜怒哀樂,就那幺無聲無息地坐在那裡,不知道心中在想什幺。
門在這時打開了,米絲蒂爾輕蔑地邁步進來,朝她挑了挑下巴:「時間差不多了吧?還有事嗎?沒事就趁早回去,九皇子那裡你遲遲回不去,恐怕他生疑。走吧!」
米芙卡站起來了,她依舊低著頭,臉龐朦朧在陰影里,辨不清她的表情。
她似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來想要照做,起身後,卻又沈默地站在那裡不動了。
米絲蒂爾竪起了柳眉,似乎是沒想到米芙卡竟敢違拗自己,她從來都沒覺得這手無縛雞之力,又軟弱又窩囊的小婊子敢有什幺反抗,噔噔噔地快步走過去,狠狠推搡了一下低頭沈默的米芙卡:
「你聾了?聽見沒有!」
嬌小的低著頭無聲站在那裡的米芙卡,被她一推,單薄的身體搖晃一下,喉嚨里勉強疲憊沙啞地回答一句:「知道了……稍等。」
米絲蒂爾冷哼著出去了。
低著頭若有所思,沈默不語的米芙卡,無聲地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桌邊。
莉莉安能聽見她伸手默默壓撫著的胸脯,微微起伏的壓抑呼吸。
她的臉沈在陰影中辨不清表情,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的桌前坐下,低頭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幽幽的月光洩下,縹緲的燭火搖曳,恍惚地微微照亮她一側的面龐,在影綽的昏黃微光中忽明忽暗,剩下的半張臉,不辨喜怒地隱沒在黑暗的陰影中。
她的面龐微微顫抖起來,徬彿胸中壓抑不住的心亂要磅礡噴出一般。
她的呼吸急促,那稚嫩可愛的面龐,第一次露出從未有過的表情。
她眉頭微皺,有些艱難地緊閉雙眼,微微擡起手,一遍又一遍地連續在胸口划著十字,徬彿要壓制自己心靈深處,那此刻如同躁動的巨獸般翻騰的心情。
莉莉安心慌起來,她第一次看見那個溫馴善良的米芙卡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在束縛下跌跌撞撞地走過去,輕輕撫摸她的頭髮,用那可融化一切的溫柔動作在身後輕輕抱住她。
「米芙卡,你怎幺了……你一定不能有事……沒什幺的,咱們遇到那幺多難關,不是也一直走到現在了嗎?」
「不……」
米芙卡嘴唇微微抖著輕啓,她的雙眼依舊緊閉,徬彿不願去看那鏡中表情掙扎的自己。
「不是這個……我只是想不通。我想不通。姐姐,我們為什幺徬彿上天注定,要一次又一次遭遇這樣的陰謀算計。那些心懷叵測的歹徒們,要一次次處心積慮地傷害我們,非要把我們逼到絕路。我們,明明只想要過平常的生活,我想不通,難道我們真犯了什幺滔天大罪?要在一輩子永遠面對她們骯髒的謀害?這是上天安排?還是什幺?還是什幺?!」
莉莉安的身體顫抖起來,她感受到米芙卡說著的語氣,不受控制地急促激烈起來,在這接受不了的命運中產生的不甘的疑問。
她伸出手,撫上小公主順滑的茂盛金髮,湊到她耳邊,猶豫一下,輕聲安慰著。
「我不知道……可能這真的是命……在您被陛下流放,流落至此之時就可以看作是命了……可是這不重要對嗎?米芙卡,咱們現在,不再是貢旗諾城妓院裡侍奉求歡的奴隸,咱們走過了這幺多路,這不是你一路努力艱難地走到這裡的嗎?」
「我……」
「如果這是上天的試煉,就讓我們走到這試煉的盡頭吧,米芙卡。不管走過什幺,我們都得孤獨地往前走,這條路,一直都只有我們兩個人。」
米芙卡微微睜開眼睛,懵懂清澈的大眼睛,再一次端詳鏡中那熟悉的面貌,不知何時,那面貌無法言喻地陌生了。
是的,她得戰鬥下去,如果這個世界以冷酷待我,那我也只有一路以堅硬回應。
從現在開始,她將拋棄多餘的東西,邁著最堅定的步伐走完這條孤獨之路。
雙眼再次霍然睜開,那一直澄澈如水的金色眼瞳中,此刻已經多了些不知名的東西。
「姐姐,你說得對。」
「這一次,我不會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