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遠回舟心緒亂,柳氏獻身慰東君
詩曰:舊情未斷又添煩,鎮日銜杯醉不歡。
偶遇街頭聞醜事,歸舟悶坐對愁瀾。
幸有嬌妻懷六甲,溫柔軟語解心寬。
世間多少痴兒女,總把殘花當牡丹。
話說沈遠在巷口與孫茂分別之後,獨自回了碼頭。
一路上他面色如常,腳步不疾不徐,甚至還與碼頭上相熟的貨商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今日的貨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孫茂那番話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喉嚨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一面走,一面在心裡對自己說:放下,放下,早就和離了,她是她,我是我,各不相干。
可越是這樣念叨,那根刺便扎得越深。
秦氏被周家公子贖走,他早就知道;秦氏做了周文卿的妾室,他也在周家喜宴上親眼見到了新郎官。
這些他都認了,也試著放下了。
可孫茂方才說——那個護衛李興,從他前妻的房裡出來。
李興——當年在船上與秦氏偷歡的年輕船工。
他親手遣走的那個年輕船工。
這廝如今竟也在周府,又和秦氏攪在了一處。
沈遠蹲在船頭,望著江面上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忽然覺得說不出的可笑。
她淪落青樓,他放不下;她從良嫁人,他放不下;她如今又和當年那個姦夫勾勾搭搭,他還是放不下。
她越是這樣作踐自己,他心裡的疙瘩便越大,像是有人攥著他的五臟六腑來回擰,擰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明白自己為甚麼就放不下——她有甚麼好?
人盡可夫,先是船工,後是嫖客,如今給人當妾還不夠,還要跟護衛偷腥。
這樣的女人,值得他念念不忘麼?
可道理他都懂,心卻不聽道理。
柳氏從艙里出來,手裡端著一盞熱茶。
她如今已有四個多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走路也比從前慢了幾分。
她方才在艙里便聽見沈遠回來的腳步聲——那步子比平日沈重,帶著一種熟悉的郁結。
她心裡便有數了。
她將茶盞遞到沈遠手中,也不多問,只是挨著他坐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柔聲說道:「東家,您心裡有事。若不痛快,說出來便是,莫要悶在心裡。」
沈遠接過茶盞,低頭看著茶水面上浮著的幾片茶葉梗,沈默了片刻,忽然低聲問道:「你說,一個女子,既然已經嫁了人,有了安生日子,為何還要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柳氏心中微微一緊。
她不知道沈遠今日在外頭遇著了甚麼事,但她知道沈遠說的不是她——他說的,十有八九又是那個秦氏。
她心中泛起一股酸澀,可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柔聲答道:「東家這話問得怪。依妾身看,女子能嫁個好人家便是天大的福分,守還來不及,怎會去做那種事?除非——那男人待她不好,讓她心裡不踏實,她才會往外尋。」
沈遠怔了怔,低下頭去,不再問了。
他望著手中的茶盞,忽然想起那算命老道說的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如今這般耿耿於懷,到底是因為還放不下秦氏,還是僅僅因為不甘心?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柳氏見他依舊眉頭緊鎖,便不再追問。
她站起身來,從艙里端出幾碟小菜——一碟醬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醃蘿蔔,又提了一壺溫熱的黃酒。
她將碗筷杯盞一一擺好,又在沈遠對面坐下,替他斟了滿滿一杯酒,舉杯道:「東家既然不想說,那便不說。妾身陪您喝幾杯,解解乏。」
沈遠看著柳氏那張溫婉的臉,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那股郁結之氣便散了幾分。他端起酒杯,與柳氏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沈遠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他雖沒有直說今日遇著了誰、聽到了甚麼,可柳氏從他零零碎碎的言語中,早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一面替他斟酒布菜,一面順著他的話頭柔聲勸解。
她說話極有分寸,不勸他放下,也不罵那個女人,只是說些家常瑣事分散他的心思——今日碼頭上新到了一批南貨,桂花的價錢又跌了,穩婆昨日來把過脈說胎象很穩,諸如此類。
柳氏見他面上有了幾分醉意,眉間的郁結也松了些,便輕輕站起身來,走到沈遠身後,替他揉捏著肩膀。
她的手指輕柔而有力,每一下都捏在沈遠最酸脹的地方。
沈遠被她這般按著,只覺渾身緊繃的筋骨都松快了幾分,不由自主地便往後靠去,把整個人都陷進了她的懷裡,後腦勺正抵著她那軟綿綿的胸脯。
那兩坨豐腴的奶子隔著薄薄的衣衫貼在他頸後,溫熱而柔軟,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兩團發酵得正好的面團。
「東家,」柳氏在他耳邊柔聲說道,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糕,「您這些日子總是悶悶不樂的,妾身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妾身知道您心裡裝著事,妾身也不問。只是您這般悶著,氣壞了身子,叫妾身和肚子里這孩子往後靠誰去?」她說著,手從他肩上滑下來,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撫摸,動作極輕極柔,像是怕驚著一隻受傷的雀兒。
沈遠閉著眼,感受著她柔軟的手指在自己胸膛上游走。他忽然開口道:「你後悔過麼?」
「後悔甚麼?」柳氏的手停在他胸口,柔聲反問。
「後悔當初賣身葬夫時上了這條船,後悔跟了我這樣一個心裡裝著別個女人的男人。」
柳氏沈默了片刻,隨即繞到他面前,在他膝前跪了下來。
她仰著臉看他,那雙杏眼裡滿是溫柔的堅定,沒有半分閃爍:「妾身從來沒有後悔過。東家給了妾身一個家,給了妾身肚子里這孩子一個爹。東家心裡有誰,妾身不在乎——妾身只知道,在妾身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是東家收留了妾身。這份恩情,妾身拿命還都不夠。東家心裡不痛快,妾身便伺候您痛快;東家心裡有別人,妾身便等著,等您心裡騰出地方來。一個月等不到便等一年,一年等不到便等一輩子。妾身甚麼都不要,只要您心裡舒坦,妾身便知足了。」
她這番話,說得沈遠那顆冷硬了大半輩子的心猛地一顫。
他低頭看著跪在膝前的柳氏——她懷著身孕,小腹已微微隆起,卻還是跪在地上仰著臉對他說話。
燭光映在她臉上,她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紋路若隱若現,眼神里滿是真切的關懷,沒有半分算計。
他想起秦氏——秦氏也會說這般動人的話,可秦氏說完之後,轉頭便與別人上了床。
而柳氏,至少這一刻,她的眼睛是乾淨的,裡頭只有他一個人。
他伸出手,將她輕輕拉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聲說道:「你懷著身子,莫要跪來跪去的。」
柳氏順勢依偎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沈實有力的心跳,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她知道他心裡那道坎還沒過去,可她也知道,今夜,他離自己又近了一步。
柳氏見沈遠臉上郁結之色稍霽,心中便有了計較。
她俯下身去,一面輕吻著沈遠的脖頸,一面伸手去解他的衣帶。
沈遠微微一怔,握住她的手腕道:「你身子不便,今夜莫要勉強了。胎氣還沒穩,郎中說過這幾日要格外小心。」
柳氏卻搖了搖頭,將他的手輕輕挪開,柔聲說道:「妾身的身子妾身自己知道。胎氣雖沒穩,可妾身還有旁的法子伺候東家。」她說著便順著沈遠的身子跪了下去,一面替他解開褲帶,一面仰著臉看他,那雙杏眼裡含著幾分羞澀、幾分柔情,還有幾分沈遠許久不曾見過的專注,「東家只管閉著眼受著便是。今夜妾身讓您舒坦了,明日您便不會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說著,她輕輕褪下沈遠的褲子,將頭埋了下去。
沈遠只覺自己那根肉棒被兩片溫熱柔軟的嘴唇輕輕含住,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柳氏從前雖也替他這般弄過,可今夜她格外用心,不光是吞吐舔舐,還騰出一隻手來,將他那肉棒從雙乳間穿過,用那兩坨因懷孕而愈發飽滿的乳肉緊緊夾著,上下套弄。
她那對大奶子本就生得不小,懷了身孕之後愈發豐腴鼓脹,白嫩嫩的乳肉把沈遠那根粗長的肉棒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頂端半截紫紅的龜頭在乳溝上方一進一出,亮晶晶地沾滿了她的口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