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或許是個機會(蕭逸視角)
和小時候一樣。
這四個字像一顆小石子丟進我的心湖里,噗通一聲,濺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她說甚麼和小時候一樣?
變態?
偷看她腳?
這些事,她認為,小時候已經存在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早就知道了嗎?
「甚麼?」我脫口而出。
但她沒有回答我。
她朝後退了兩步,然後轉過身,步伐輕快地跑開了。
她的馬尾辮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白色帆布鞋在人行道的地磚上交替點地,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我先走了!」她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從前面飄回來,帶著明顯的笑意和一點點調皮的尾音,「變態蕭逸同學——」
她在「變態」兩個字上故意加重了語氣,然後又在那聲「同學」上拉長了尾音,像是在叫一個只有她能叫的、獨一無二的專屬稱呼。
我站在路口,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她跑到馬路對面,轉過身來朝我揮了揮手,動作輕快得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
然後她沒有等我的回應,甩了甩馬尾辮,拐進了對面的巷口,消失在那棵老槐樹的樹蔭里。
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腳下像生了根一樣,半天沒有動。
「和小時候一樣。」
「變態蕭逸同學。」
我站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紅燈又變綠了,綠燈又變紅了,才回過神來,轉身往家裡走去。
推開家門的時候,我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來,隨口問了句「送知遙到路口了?」我嗯了一聲,換上拖鞋,穿過走廊,走進自己的房間,然後把門關上。
房間里還殘留著她昨晚留下的味道。
窗簾還沒有拉開,只有一小片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切成一道細長的金色長條。
空氣里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還在,混著一點早晨的微微悶熱,像一張看不見的薄紗籠罩在整個房間里。
我走到床邊,讓自己整個人往後倒下去。
身體陷進床墊里,後背貼著她昨晚睡過的地方。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茉莉花。
那股香味在枕頭裡更加濃郁,是她頭髮上的味道,是她皮膚上的味道,是她整個人留在我床上的印記。
我把臉深深地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鼻間充盈著茉莉花香,還有一些別的甚麼東西——是她昨晚洗過的頭髮在枕頭上蹭了一整晚之後留下的溫潤氣息,是她呼出的微熱的鼻息被枕頭吸收之後殘餘的溫度,是她睡夢中的味道。
這個味道讓我心裡某個角落變得很軟很軟,軟到像一塊被陽光曬了一整個下午的奶油,快要化開,卻又保持著原來的形狀。
我在枕頭上趴了很長時間。直到腦子里的心跳聲漸漸平息下來。然後我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了一下,打開了一個藍色的小軟件。
我用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號,關注了為數不多的幾個博主——當然主要是撓癢類的。
有個博主叫「青青原創」,粉絲不多,基本都是邀請一些女生過來,把她們綁在各種的撓癢的架子,椅子上,用各種方式撓癢撓腳心之類的。
今天點進去的時候,發現這個博主剛剛更新了一個新的視頻。
上傳時間是昨天晚上。
昨晚,昨晚我先是在給林知遙撓腳心,然後在寫作業和偷看她之間度過了整個晚上,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看手機。
我迫不及待地點開了視頻。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里是一個裝修得挺溫馨的房間,背景是一面米白色的牆,牆上掛著幾幅裝飾畫,看起來很素雅。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皮質的躺椅,是那種按摩椅的款式,黑色真皮,看起來挺高級的。
躺椅的頭部位置旁邊延伸出兩塊軟墊,上面裝著結實的黑色魔術貼綁帶,明顯是用來束縛手臂的。
椅子腳部的位置固定著一個金屬制的足枷,兩個半圓形的卡槽在鏡頭下泛著冷光,看起來非常牢固。
一個女生坐在躺椅上。
她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扎著一條高馬尾,戴著一個黑色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
口罩邊緣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反而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Hello,大家好,我是小棠。」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聲音清脆乾淨,帶著幾分活潑的笑意。
話音剛落,畫面里走進來另一個女人。
年齡比小棠大一些,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氣質幹練從容。
她走到躺椅旁邊,熟練地把小棠的手臂固定在兩側的軟墊上,魔術貼拉緊的時候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然後她把小棠的雙腳從足枷的兩個半圓形卡槽里穿過去,合上卡槽,輕輕咔噠一聲鎖好。
小棠對著鏡頭晃了晃自己被固定住的雙腳。
她穿著一雙粉色的運動鞋和一雙白色的短襪,襪口有一圈淺藍色的條紋。
那雙腳被足枷穩穩地卡住,只能做小幅度的晃動,看起來完全無法掙脫。
「小棠之前有別人撓過腳心嗎?」
「有過哦,不過這樣綁起來還是第一次。」
「那第一次拍攝有甚麼想說的嗎?」
「嗚,我會加油的」
「那我們開始吧」說著,女人繞到躺椅腳部的位置,面對著小棠被固定好的雙腳站定。
她先用手輕輕拍了拍小棠的腳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宣告接下來的「領地」。
小棠的腳趾在襪子里微微蜷了一下,腳背在運動鞋里不自覺地繃了繃,似乎已經開始有些緊張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眨了眨,眼尾的弧度帶著幾分不安又期待的笑意。
然後女人彎下腰,手指捏住小棠左腳運動鞋的後跟,緩緩地把鞋子脫了下來。
鞋幫從腳後跟滑落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腳後跟戀戀不捨地從鞋口退出來,接著是足弓、腳掌,最後是整個腳——一隻穿著白色短襪的腳就這樣從運動鞋里露了出來,暴露在鏡頭前和女人的目光下。
小棠的腳趾在襪子里微微蜷了又蜷,白色棉襪的襪尖位置因為腳趾的動作而拱起幾個小小的圓潤凸起。
女人把脫下來的運動鞋拿在手裡,竟然還惡作劇般地湊到鏡頭前展示了一下。
粉色的鞋口內側對著鏡頭,鞋墊上還能看到小棠的腳踩出來的淺淺壓痕——腳後跟的位置有一個圓圓的凹印,腳掌的位置有一片微微加深的印記,那是她走路時腳底和鞋墊長期接觸形成的輪廓。
鞋口內側的布料上還殘留著些許溫熱的氣息,在鏡頭前被毫不留情地展示著。
另一隻運動鞋也被以同樣的方式脫了下來。
兩只穿著白襪的腳現在並排卡在足枷里,在燈光下微微晃動著。
小棠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多了一絲明顯的緊張,眼睫毛快速眨了好幾下。
女人的雙手同時落了下去。
她的十根手指像彈鋼琴一樣,在小棠的兩只白襪腳底同時開始有節奏地撥動——從腳後跟的位置開始,用指腹快速而輕盈地上下彈動,然後慢慢往前推進,滑過足弓,再滑到腳掌,最後在腳趾根的位置來回揉撥。
白襪的棉質表面在她的手指下泛起一陣陣細微的漣漪,布料隨著每一次按壓而快速凹陷又彈回,像水面被雨點不斷敲打。
小棠的笑聲幾乎是立刻爆發出來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哈哈哈——」
她的腳在足枷里拼命地晃動著,但因為被固定得太牢,晃動的幅度非常有限,只能看到那雙白襪腳在金屬卡槽里來回搖擺了幾釐米,徒勞地試圖躲開女人的手指。
她的腳趾在襪子里蜷成了一團,從外面看就是幾個圓滾滾的小突起緊緊地擠在一起,白襪的襪尖被她蜷得皺起了好幾道褶子。
腳背的青筋因為用力而若隱若現,足弓的位置拼命地往里縮,試圖把腳底最敏感的位置藏起來。
女人的手指繼續在她腳底畫著圈,從外向里,從大到小,一圈一圈地往腳心最中央的位置收縮。
手指每畫一個圈,小棠的笑聲就跟著顫一下,那笑聲不是連續的,而是像被圈圈切分成了一個個笑塊,每一圈落下就爆出一聲笑,圈和圈之間的短暫空隙里她會急促地喘一口氣,然後下一圈落下又讓她重新陷入大笑。
女人換了一個手法,不再畫圈,而是用四根手指在小棠的腳底做波浪式的搔動——手指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從腳後跟湧向腳趾,四根手指依次落下又依次抬起,在腳底形成一道連綿不絕的癢浪。
「哈哈哈——別別別——哈哈哈哈哈——那邊那邊——哈哈哈——」小棠笑得話都說不完整了,笑聲在房間里來回撞著牆壁。
她的馬尾辮隨著身體扭動的幅度在躺椅上甩來甩去,被綁住的手臂拼命地想要掙脫,魔術貼被她繃緊又放鬆、繃緊又放鬆,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撓了大概一分多鐘,女人停了下來。
小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口罩都被她笑出來的氣息吹得微微鼓起又凹陷。
她的雙腳在足枷里還在微微顫抖著,白襪的襪底在剛才手指的摩擦下有些皺巴巴的,腳後跟和腳掌受力位置的布料微微起了一些細小的毛球。
女人把手伸向小棠左腳的襪口。
她捏住襪口那一圈藍白條紋的花邊,但沒有一次性把襪子扯下來,而是開始慢慢地、一點點地往下卷。
襪口從腳踝處開始翻卷,露出腳踝骨那纖細的輪廓和一小截光潔的腳背皮膚。
卷到足弓位置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
襪子沒有完全脫掉,而是卡在腳掌中間——腳後跟和足弓已經露出來了,但腳趾和腳掌前半段還被襪子包裹著。
這種半脫不脫的狀態讓襪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腳上,在腳底的位置形成了一個鼓起來的襪袋。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小棠瞬間抓狂的事。
她把手指從襪口那個敞開的縫隙里伸了進去。
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在一起,從襪子和腳底的縫隙間鑽進去,一直伸到襪子包裹著的前腳掌位置。
襪子外面能看到她手指在裡面活動時頂起的凸起,那凸起在襪子里緩緩移動著,像一隻在棉布下面爬行的蟲子。
然後她的手指開始在襪子裡面撓。
在小棠的腳底上,在那狹小的、無處可逃的襪子空間里,女人的指尖開始一彎一彎地、像蟲子蠕動一樣地撓著。
指尖划過腳底的皮膚,然後又立刻彈回來再次划過,頻率極快,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不是那種凶狠的摳撓,而是一種更加折磨人的、酥酥麻麻的、細碎的癢感。
腳底的皮膚在手指下被迫承受著每一波癢意,卻因為還被半掛著的襪子束縛著而完全無法躲閃。
小棠的反應比之前被隔著襪子撓的時候劇烈了好幾倍。
「啊哈哈哈哈——別!哈哈哈——別這樣——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求你——」
她的笑聲瞬間拔高了一個檔次,從之前那種清澈的大笑變成了幾乎破音的尖叫式笑聲。
整個人在躺椅上瘋狂扭動,腰都拱了起來,腳在足枷里拼命地抽動,腳踝被金屬卡槽磨得微微發紅。
襪子外面的那只腳——足弓和腳後跟露出來的部分——皮膚因為用力而繃得緊緊的,足弓處的青筋清晰可見,腳後跟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而襪子裡面,女人的手指還在不停地蠕動,襪子表面隨著手指的動作一鼓一鼓的,像裡面有一隻不安分的小動物在掙扎。
從腳尖方向看,襪子裡面的腳趾正在瘋狂地蜷起又張開,每一次蜷起都把襪子頂出幾個尖尖的小凸起,每一次張開又讓襪子恢復了鬆軟的狀態。
這種脫了一半襪子然後在裡面撓的方式,比完全脫掉襪子或者完全不脫襪子都要更加折磨人——因為腳被襪子半束縛著,逃不掉,躲不開,卻又能感受到手指直接接觸皮膚的觸感,那種被束縛的無力感混合著直接的癢感,讓人簡直要瘋掉。
女人顯然深諳此道。
她的手指在襪子裡面從腳掌中央一路蠕動到腳趾根部,然後在腳趾縫之間的位置來回穿梭。
小棠的笑聲已經不成句子了,變成了一連串斷斷續續的氣音和尖叫的混合體,眼淚從眼角擠出來打濕了口罩邊緣,在深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更深的水痕。
然而折磨還沒有結束。
女人的手指在襪子裡面蠕動了大概一分鐘之後,小棠瘋狂晃動的腳終於把那只本來就掛在腳上搖搖欲墜的襪子給踢了下來。
白襪從腳趾上滑落,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輕飄飄地落在躺椅旁邊的地板上,落在她那只粉色運動鞋的旁邊。
一雙大白腳完整地暴露在鏡頭前。
小棠的腳型很好看。
腳背白皙光滑,在燈光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澤,幾根青色的細小血管在薄而透明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腳趾修長勻稱,從大腳趾到小腳趾排列成一個優美的弧線。
腳底因為剛才被隔著襪子和半脫襪子撓了好一陣而微微泛著均勻的淡粉色,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腳掌和腳後跟受力位置的粉色稍深一點,而足弓的位置則更加白皙透亮,整個腳底的色澤層次分明。
她的腳趾緊張地微微蜷著,趾甲上塗著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珍珠光澤。
女人從旁邊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小刷子。
那不是牙刷,而是一把美容用的軟毛刷,刷頭約莫兩指寬,圓圓扁扁的,刷毛細密柔軟,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米白色。
她先用刷子在手掌心輕輕拍了拍,讓刷毛變得更加蓬松,然後捏著刷柄,把刷頭懸在了小棠左腳腳心的正上方。
小棠從口罩上方看著那把刷子,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寫滿了恐懼和期待。
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足弓的肌肉微微抽動,似乎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刷子落了下去。
女人的手法很輕,一開始只是用刷毛的尖端——最柔軟的那部分——在小棠的腳心位置輕輕地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刷毛掃過腳底皮膚的那一瞬間,小棠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笑。
軟毛在腳底畫過的感覺和手指完全不同——手指是集中的、精准的,而刷毛是分散的、鋪天蓋地的,幾十上百根細密的刷毛同時觸碰腳底皮膚上成千上萬個敏感的神經末梢,那種癢不是從一個點傳來的,而是從整片腳底同時湧來的、密密麻麻的癢潮。
「哈哈哈——那個太癢了——哈哈哈——求你了——」
女人不為所動。她開始用刷子系統地、有條不紊地「照顧」小棠的雙腳。
先從左腳開始。
刷毛從腳後跟的圓潤弧度處緩緩落下,以極慢的速度沿著腳底的縱向中線一路向前推進。
刷毛在腳後跟上輕柔地打著小圈,圓潤的腳後跟皮膚在刷毛下微微凹陷又彈回,小棠的笑聲從低到高逐漸攀升。
然後刷子滑到了足弓的位置——這裡的皮膚最為嬌嫩敏感,刷毛掃過時小棠的笑聲明顯拔高了兩個音量,從大笑變成了近乎尖叫的笑,腳趾瘋狂地蜷起,足弓拼命往里縮,但刷子如影隨形,追著足弓的弧線來回掃動,細細的刷毛不放過足弓上任何一寸皮膚。
接著是腳掌——這裡的皮膚在刷毛下微微泛著更深的粉色,刷子在上面來回穿梭的時候,小棠的腳掌肌肉不停地抽搐著,連帶著腳趾也跟著一抽一抽地顫動。
然後是腳趾根部和腳趾縫之間——女人用手把小棠蜷緊的腳趾一根一根輕輕掰開,讓刷毛伸進每一個腳趾縫里來回掃動。
腳趾縫里的皮膚是最嬌嫩的,那裡的神經末梢密集得超乎想象,刷毛伸進去的時候小棠發出了一聲幾乎破音的尖叫,然後就是一連串完全失控的、夾雜著笑和哭的聲音。
刷毛在腳趾縫之間輕輕旋轉,帶起一點點因為出汗而產生的微微潮濕,讓刷毛在皮膚上的滑動變得更加順暢也更加刺激。
然後換到右腳。
同樣的流程,從腳後跟到足弓,從足弓到腳掌,從腳掌到腳趾縫。
女人甚至還額外照顧了右腳腳底側緣的位置,用刷子的側面沿著腳底的邊緣一路刮過去,那個位置平時幾乎不會被觸碰到,此刻被刷毛一掃,小棠的笑聲里多出了一種幾乎變了調的、說不清是癢還是酥麻的顫音。
她整個人已經笑得快要虛脫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在燈光下閃著亮晶晶的光。
馬尾辮早已散了一半,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視頻的最後,女人左右開弓,兩只手各拿了一把更大的軟毛刷——刷頭比之前那把大了整整一圈,刷毛也更密更厚。
她同時把兩把大刷子按在小棠的兩只腳底,然後開始以極快的頻率左右來回刷動。
兩把大刷子在小棠的腳底同時製造出鋪天蓋地的癢感,刷毛掃過腳底的每一寸皮膚,從左到右、從右到左,速度快得像風扇的葉片,肉眼幾乎看不清刷頭的運動軌跡,只能看到兩團白色的模糊影子在小棠腳底來回翻滾。
小棠爆發出整段視頻里最大的笑聲。
那笑聲又尖又亮,已經完全不是正常的笑聲了,混雜著笑岔氣的喘氣聲和含糊不清的求饒,還有幾聲因為缺氧而變調的氣音。
她的身體在躺椅上劇烈地扭動,腰從椅面上高高拱起又重重落下,被綁住的手臂把魔術貼掙得吱吱作響。
腳趾分開又蜷緊、蜷緊又分開,趾縫間汗津津的水光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足弓的肌肉在刷毛的瘋狂刺激下拼命地抽搐著,整只腳底在刷毛的摩擦下從淡粉色迅速變成了鮮艷的潮紅色。
鬧鐘響了。嘀嘀嘀的電子音在笑聲中格外清晰。
女人幾乎是在鬧鐘響起的同時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兩把大刷子同時從小棠腳底移開。
她對著鏡頭做了一個結束的手勢,然後俯身去解開小棠腳上的足枷。
畫面切到了最後的特寫——小棠那雙被刷得通紅、有氣無力地耷拉在足枷上的腳。
腳底的皮膚泛著均勻而鮮艷的粉紅色,因為刷毛長時間的刺激而微微發熱,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那是一層極細密的汗珠,均勻地分布在腳底的每一個角落,足弓凹陷處積累的汗珠稍微多一些,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濕潤。
腳趾無力地垂著,不再蜷緊,只是偶爾像過電一樣輕輕地抽搐一下,趾縫間的皮膚也是粉嫩嫩的,還殘留著刷毛掃過的痕跡。
腳後跟圓潤的弧度上也有幾道淡淡的紅印,是刷子來回掃動時留下的印記。
整個腳底從腳後跟到腳趾,從足弓到腳掌邊緣,一片通紅,綿軟無力,像兩只被玩累了的小兔子安安靜靜地歇在那裡,只有偶爾的輕微抽搐證明著它們的敏感性還沒有完全消退。
視頻結束。進度條走到盡頭,畫面定格在最後那一幀——那雙紅通通的、軟趴趴的、毫無反抗之力的腳。
我盯著屏幕,心臟咚咚咚地跳著。
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在循環播放。不是小棠,不是那個女人,不是那張皮質的按摩椅。
是林知遙,她的腳被固定在足枷上,我正在用刷子刷她腳底。
她笑得像昨天在床上那樣失控,腳趾瘋狂地蜷著,足弓的肌肉在刷毛下顫抖,腳底從白皙變成粉色,從粉色變成潮紅。
而我就在她腳邊,是那個掌控節奏的人,可以隨心所欲地放輕力道,也可以隨心所欲地加重。
我的腦海裡一直播放著這個畫面。
我徬彿能聽到她的笑聲在腦海裡回蕩,能感受到她腳底的溫度在指尖蔓延,能看見她回過頭來看我時那雙含著淚花卻又帶著笑意和縱容的眼睛。
我心裡癢得像有一百隻螞蟻在爬。
我下意識地又點了一下屏幕,從全屏模式退出來,翻到評論區。
視頻發佈的時間是昨晚,到現在已經有不少評論了。
大部分都是粉絲的留言,有人說「小棠真可愛啊」,有人說「姐的手法還是一如既往的專業」,有人發了一連串的笑臉表情。
當然還有不少人在底下留言想撓或者被撓的。
然後我看到了博主的置頂評論。
「青青原創:最近工作室開放預約,誠招體驗者。學生優先,同城可線下。詳情私信。」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懸在那個小小的信封圖標上。
同城。
這個博主的定位,我記得之前有一次刷視頻的時候無意中瞥到過,竟然和我在同一個城市。
那時我還只是把它當一個有趣的巧合記住了。
是同城的話,她工作室的位置大概率離我不遠。
也許騎車就能到。
也許就在我家附近的某個街道里,藏在一排不起眼的店面中間。
我可以直接線下去那裡。
不用在這裡拿著手機看視頻,而是親眼目睹,甚至是作為參與者。
我可以成為那個坐在躺椅旁邊的人。
我的手可以握著刷子,我的手指可以觸碰到陌生女孩子腳底的皮膚。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我心底那片乾燥了太久的荒原,瞬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看著手機屏幕,大拇指懸在那個小信封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
嘴裡有些發乾,心跳快得能聽到耳朵里的血液在奔湧。
那顆躁動的心在我胸腔里猛烈地收縮著,一下一下地頂著肋骨,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終於聞到了籠外獵物的氣味,拼了命地想要衝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個藍色圖標上方懸了多久,可能只有三十秒,也可能有五分鐘。
手機屏幕自動息屏了一次,我又按亮,屏幕上的視頻封面和那個小信封圖標依然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
最終,我把懸在空中的大拇指按了下去。
此時的我仰面躺在枕頭。
枕頭上依然殘留著茉莉花的氣息,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愈發溫熱。
茉莉花香像她留在這房間里的最後一絲痕跡,圍繞在我身邊,久久不散。
而我的心跳聲在胸腔里震耳欲聾,摻雜著激動、心虛、期待和一絲揮之不去的罪惡感。
這個週末,大概注定不會太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