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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梅(蕭逸視角)

陳默 · 盛夏的青梅與柔軟的腳底 · 本章第 2 / 2 頁

這兩個字讓我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我從櫃子里翻出了跳繩。

那是我初中時候用的,一根紅黑相間的塑料跳繩,結實但不算太粗糙。

我拿在手裡,走到床邊,知遙已經乖乖地躺了下來。

她躺在我的床上,雙手舉過頭頂,小腿伸直,整個人的姿勢像在等待甚麼。她的表情還算平靜,但我注意到她的腳趾在拖鞋里微微蜷了蜷。

我先用跳繩的一端綁住她的手腕,繞了兩圈,打了個結——鬆緊適中,不會勒疼她,但也不會讓她掙脫。

然後把繩子穿過床頭的橫桿,再繞回來,把她另一隻手也綁上。

她的手腕很細,被塑料繩一勒,皮膚上泛起一圈淺淺的紅痕。

接著是腳踝。

我蹲在床尾,她的小腿就垂在我面前。我伸手去抓她的左腳踝,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間,知遙輕輕縮了一下。

她穿著一條普通的校服長褲,褲腳遮住了大半小腿,只露出一小截腳踝。

我握住她的左腳踝,她的皮膚光滑而微涼,皮膚下纖細的骨骼觸感分明。

她的腳踝很細,我的手圈上去剛剛好。

我用跳繩的另一端把她的左腳踝系了一個活結,然後和右腳踝綁在一起,固定在了床尾的橫桿上。

做完這些,我站起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她。

手腕被綁在頭頂,腳踝被固定在床尾,整個人呈一個舒展而無法收攏的姿勢,像一隻被困住的蝴蝶。

知遙的臉微微有些紅了。她側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一半,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我。

「好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十五分鐘,從現在開始算。」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然後我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腳上。

她還穿著那雙客用拖鞋。幫綁她的時候我沒有把拖鞋脫掉,現在它們還在她的腳上,隨著她微微屈伸腳踝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我彎下腰,伸手握住了她左腳上那只拖鞋的邊緣。

知遙的腳在我的手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我把拖鞋脫了下來。

露出了一隻穿著白色短襪的腳。

那只腳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看。

白色襪子薄而貼合,清晰地勾勒出整只腳的輪廓:微微隆起的腳背、柔和的足弓弧度、圓潤的腳趾。

襪子上印著一些小小的卡通圖案——是一隻只粉色的兔子,排列得很規則,看起來十分可愛。

知遙的腳不算大,大概三十七碼的樣子。即使穿著襪子,也能看出腳型很秀氣,腳趾排列整齊,沒有突兀的骨頭,整體線條柔和而流暢。

最讓我心跳加速的是——襪子的前端微微有些濕潤。

大概是走了一天的路,腳出了些汗,在襪尖處留下了淺淺的潮意。

那些卡通小兔子因為濕潤而變得顏色更深了一些,貼在皮膚上,隱約透出裡面肌膚的顏色和腳趾的輪廓。

我把另一隻拖鞋也脫了下來。

兩只穿著白襪子的腳並排呈現在我的面前。

它們微微併攏著,腳趾輕輕蜷起,像兩只不安分的小動物。

隨著我的注視,知遙的腳趾又蜷了一下,十個腳趾頭在襪子里全都勾了起來,把襪子頂起一個個小凸起。

「別看……」她小聲說,聲音里帶著羞怯的笑意。

我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因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被她的腳吸引了。

襪子里微微的熱氣。

那是她走了一天的路、穿著帆布鞋悶出來的溫度,帶著一點點淡淡的潮濕感。

我能想象到襪子裡面的場景:略微泛紅的腳底,足弓處有一層薄薄的潮濕,腳趾縫里應該還有一點微微的潤意。

這些想象讓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我開始了。」我說。

然後把手指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腳底。

隔著襪子的觸感和直接觸碰完全不同。

襪子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給了手指一層緩衝,但同時也讓觸感變得更加奇妙。

我能感受到她腳底的柔軟和溫熱,也能感覺到她在被觸碰那一刻的肌肉收縮。

知遙的腳在我手指下輕輕抖了一下。

「等、等等……」她的聲音開始帶上笑意。

我沒有等。

我的食指從她左腳底的中間位置輕輕地划過,從足弓划到腳趾根部,動作輕而緩慢,像羽毛拂過。

知遙的反應幾乎是立刻的。

「哈哈哈——別!哈哈哈……蕭逸!」她笑了起來,整個身體在床上扭動,被綁著的手腕拽得繩子吱吱響,腳拼命往回縮,但被綁住了根本縮不了。

她的笑聲比我記憶中的更深了些,不再是小女孩那種感覺了,而是帶著一點少女特有的柔媚和清甜,像溪水撞在石頭上濺起的水花。

我繼續用手指在她腳底畫圈。

先是從腳後跟的位置開始,用四個手指的指腹輕輕打著圈,沿著腳底的弧線慢慢往前推。

她的襪子在那個位置微微有些潮濕,指尖能感受到一點點黏膩的觸感——那是腳汗浸透了襪子的感覺。

知遙的笑聲變得更大更失控了。

「哈哈哈……不行了……蕭逸……哈哈哈……換個地方……哈哈哈……那裡太癢了……」

她的腳趾用力蜷著,在白色襪子里勾成了幾團可愛的突起。腳背繃得緊緊的,足弓的弧度更深了,整個腳掌都在微微顫抖。

我換了一隻手,開始用大拇指按揉她足弓的位置,同時另外四根手指在她腳背上輕輕搔弄。

這個位置似乎更敏感。

「啊哈哈哈哈哈——!」知遙爆發出更大聲的笑,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整個人在床上弓了起來,腰挺得老高,綁著的手拼命地晃著繩子,腳背上的筋都看得出來,「別別別!哈哈哈哈哈……蕭逸你王八蛋……哈哈哈哈……」

她罵我,但那聲音里太重的笑意和嬌嗔,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在罵人,反而讓人心裡癢癢的。

我繼續用拇指按揉她的足弓。

隔著襪子,我依然能感受到那個位置的柔軟和溫熱。

知遙的足弓弧度很優美,整個腳底的觸感像一塊還沒有揉開的面團,軟軟的、彈彈的,每一下按壓都能感覺到肌肉在我指下微微顫動。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靠……哈哈哈……蕭逸……哈哈哈哈……你等著……哈哈哈哈哈……」

她聲音里的威脅完全沒有威懾力,反而讓我更想撓她了。

我停下來讓她喘了口氣,然後伸手去夠她襪子的襪口。

知遙察覺到我的動作,笑聲停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絲緊張的意味:「你乾嘛?」

「脫襪子。」我直白地說,手指已經捏住了襪口那一圈粉色的花邊。

「你——你說了只撓腳心的,怎麼還脫襪子……」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不知道是笑的還是緊張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

「腳心在襪子裡面。」我說,「隔著襪子撓起來手感不好,算撓嗎?」

我的歪理說得自己都心虛。

但是知遙沒有繼續反駁。她只是把臉又埋進了枕頭裡,只露出半個耳朵。我注意到她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我捏住襪口的粉色花邊,慢慢地往下拉。

白色的棉襪從腳踝退下來,露出腳踝骨那清晰的線條。

然後是她微微凸起的腳背,皮膚白皙光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最後是她的腳趾——當襪子從腳趾上滑下來的時候,十個圓潤的腳趾頭依次露出來,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沒有塗指甲油,呈現健康的淡淡粉色。

知遙的腳是真的好看。

腳面的皮膚很白很細,幾乎看不到毛孔,在腳背最高的位置隱隱能看到幾根青色的細小血管。

腳趾修長而整齊,從大腳趾到小腳趾排成一個優美的弧線,每一個腳趾都是圓潤的、勻稱的。

足弓的弧度非常秀氣,從側面看就是一道優美的線條。

而腳底,微微泛著紅潤的光澤。

那是走了一天路之後的余溫造成的,也是剛剛被我在襪子里撓了半天的結果。

腳底的皮膚比腳背還要細嫩,幾乎是瑩潤的,帶著一點點腳汗帶來的光澤。

腳後跟和腳掌受力位置的顏色稍微深一丁點,但整體依然是嬌嫩的、柔軟的,踩上去應該像踩在一小塊剛烤好的年糕上。

知遙的腳在我手中微微地顫抖著。

「別看了……」她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那邊傳過來,羞赧又無奈,「要撓就快點撓,別一直盯著看……」

我幾乎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臉紅紅的,咬著嘴唇,眼睛里帶著羞惱和無法掩飾的笑意。

我沒有再猶豫。

我把雙手同時放在了她赤裸的雙腳上。左手的指腹貼在她右腳底足弓的位置,右手的指腹貼在左腳對應的位置。

肌膚和肌膚的直接接觸,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徬彿沸騰了。

她的腳底比我想象中還要柔軟。

不是那種松松垮垮的軟,而是一種帶著彈性的、細膩的軟,像上好的綢緞壓在手指下,溫度和濕度都剛剛好。

腳底微微潮濕,是剛剛被襪子悶出來的腳汗,讓我的指腹和她腳底的皮膚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吸附感,滑動起來更順滑、也更澀滯。

我的手指開始在她腳底游走。

從腳後跟開始,用指甲輕輕搔刮。

知遙的身體猛地一弓。

「啊哈哈哈哈——!」她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失控的笑聲,聲音幾乎是尖的,變了調子,帶著哭腔的笑意從她那一邊噴薄而出,「不行不行不行!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女孩子的腳底在沒有任何阻隔的情況下被直接觸碰,那種癢感確實是隔著一層襪子無法比擬的。

我的指甲從她腳後跟一路輕輕地沿著腳底划到腳趾根部,感覺她整個腳底都在劇烈地抽動著,足弓的肌肉繃緊又放鬆,腳趾瘋狂地蜷起又張開,整個人在床上拼命扭動,鐵床架被掙得吱吱作響。

知遙的笑聲幾乎變成了喘不過氣來的那種快要窒息的笑。

「哈哈哈……等下……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

我換了一個手法。不再用指甲刮,而是用十根手指的指腹,像彈鋼琴一樣,在她雙腳的腳底快速而有節奏地「彈」著。

我感覺到她腳底每一寸肌膚都在隨著我的動作戰慄。

當她腳趾蜷緊的時候,腳底會皺起細細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我的指腹下一一滑過;當她腳趾舒展開來的時候,腳底又變得平整光滑,像一張等待落筆的畫布。

她的腳汗讓我的手指變得微微濕潤。

那種濕潤不是黏膩的,而是細膩的,像是塗了一層最薄的身體乳,讓手指滑過的觸感變得更加微妙。

每一次手指划過她的足弓,都能感受到那道優美弧線下的柔軟和溫熱,以及微微的濕意在指腹暈開。

「哈哈哈哈……蕭逸你混蛋混蛋混蛋……哈哈哈哈……」

知遙的笑罵聲越來越沒有力氣,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碎語,夾雜著氣喘和求饒。

她的身體扭動的幅度變小了,似乎已經笑得快脫力了。

但是她的腳依然在我的觸碰下劇烈地顫抖著,腳底板上的細小肌肉在不斷抽搐,腳趾一會兒牢牢地攥在一起,一會又猛地張開。

我忍不住加大了力道。

手指從「彈」變成了「摳」。

我用食指的指腹對準她左腳腳心最中央的位置——那個位置通常是最敏感的——然後像捻一顆看不見的豆子一樣,用指腹在那裡快速地、帶著力道地「摳撓」。

知遙的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劇烈。

「啊————!」她幾乎是尖叫出聲,然後就是一連串完全無法控制的大笑,「哈哈哈哈!不行那裡不行!蕭逸求你了!哈哈哈——求你了別撓那裡——哈哈哈哈!」

她的腳在我手裡劇烈地掙扎,腳底的肌肉拼命抽緊,形成了更加明顯的皺摺。

但是那些皺摺反而讓我的手指更容易發力,每一下摳撓都讓她的腳趾蜷成一團然後又彈開。

我知道她快不行了。

但我還覺得不夠。

一個瘋狂的念頭浮上我的腦海。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

知遙的笑聲驟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癱在床上,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校服的領子因為掙扎而歪到了一邊,露出鎖骨下的一小片雪白。

她的臉上全是笑出來的紅潮,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頭髮也有些散亂了。

「夠了?」她氣喘吁吁地問,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十五分鐘,還有很久。」我說。

然後我轉身走出了臥室。

去衛生間。

我拿起盥洗台上我的牙刷。

一把普通的軟毛牙刷,藍色的刷柄,刷毛用了有一段時間,已經有些微微開叉了。

我把牙刷放在水龍頭下衝了一下,讓刷毛變得濕潤,然後走回臥室。

知遙看到我手裡拿的東西,臉色瞬間就變了。

「蕭逸。」她的聲音微微發抖,不知道是還沒緩過來還是被嚇的,「你拿牙刷幹甚麼?」

我重新坐到床尾,把她還在微微顫抖的雙腳握在手裡。腳底的肌膚因為剛剛被撓了很久而微微發燙,在我掌心散髮出溫熱的氣息。

「牙刷,刷腳心。」我言簡意賅地說。

「不行!那個太癢了!蕭逸你瘋了!」知遙開始劇烈地掙扎,被綁住的手腳拽得整個床都在晃動,「那個真的不行!會死人的!蕭逸!」

她的聲音里帶著真實恐懼的意味。

但是她的眼睛,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那雙明亮的、像蓄著一汪水的眸子里,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閃光。

那絲閃光,讓我的理智徹底崩塌。

我把牙刷的刷毛對準了她左腳的腳心。

知遙的動作忽然停住了,她在等著那一下落下來,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我把牙刷按在了她的腳底。

然後開始刷。

那一下,知遙的反應是爆炸性的。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聲音都劈了,整個人在床上彈了起來,腰弓得像一座橋,頭使勁地往後仰,張大的嘴裡發出一連串完全不成調的笑聲,手和腳都在瘋狂地掙扎,鐵床架被晃得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

牙刷的刷毛在她腳底以極快的頻率來回刷動,我清楚地看到她腳底的皮膚在刷毛下微微變形、彈回、再變形。

每一次刷毛掃過,她的腳趾就會猛地蜷一下,足弓的肌肉瘋狂抽搐,整只腳都在劇烈地顫抖。

那個視覺效果,加上她失控的笑聲,讓我整個人都像是著了火。

我繼續用牙刷在她腳底來回刷。

從腳後跟刷到腳趾根部,再從腳趾根部刷回腳後跟。

牙刷濕潤的刷毛在她微微潮潤的腳底留下一道道極細的水痕,刷過足弓的時候那感覺尤其好——柔軟而有彈性的肌膚在刷毛下微微凹陷,然後隨著刷毛離開迅速彈回。

我又開始刷她另一隻腳。

兩只腳一起刷。

知遙的笑聲已經不像笑聲了,變成了那種喘不上氣的、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氣音,伴隨著身體無力的扭動。

她的腳趾瘋狂地蜷著,但牙刷的刷毛可以輕易地伸進腳趾縫中間,那裡是更敏感的地方。

當我把牙刷伸進她腳趾縫里來回刷的時候,知遙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尖叫,然後就是一連串無法辨別的大笑和喘氣混合的聲音。

「哈哈……不……哈……救命……哈哈哈……」

她的腳趾縫里有著比腳底還要嬌嫩的皮膚,那裡一整天的走動下來一定會有些微微潮濕,刷毛掃過的時候會輕輕地帶出一點濕痕。

我用牙刷在那裡來回刷動,刷毛掃過腳趾根部那敏感的皮膚,讓她的每一個腳趾都像痙攣一樣抖動著。

汗水開始從她的腳底滲出來。

溫熱的、潤澤的腳汗,讓牙刷在她腳底的滑動變得更加順暢。

刷毛每次掃過都能帶起一點水光,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她腳底因為笑得太厲害而微微抽筋,腳趾時而蜷起時而伸直,整個腳底一片潮紅。

知遙的笑聲漸漸變得微弱。

不是不癢了,而是她已經完全笑不出聲了,只剩下無意識的身體反應。

她的腳在牙刷的刺激下依然劇烈地抖動著,但是她的嗓子里只能發出一些嘶啞的氣音。

我看了一眼時鐘。

十五分鐘。

到了。

那鬧鐘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在房間里格外刺耳。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知遙粗重的喘息聲。

她整個人都癱軟在床上,臉色通紅,眼眶里全是淚水,嘴唇因為笑得太狠而有些發白,頭髮散亂在枕頭上,校服也被蹭得皺巴巴的。

我握著牙刷站在那裡,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和後悔。

我做了甚麼?

我綁住她的手腳,撓她的腳心,甚至用牙刷去刷。她笑成那個樣子,幾乎要窒息了,而我竟然還樂在其中,甚至想繼續下去。

我看著手上那把藍色的牙刷,刷毛上還沾著從她腳底帶下來的微微潮濕,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我到底在幹甚麼?

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湧上心頭,讓我幾乎不敢去看知遙的臉。

「對不起。」我急忙放下牙刷,手忙腳亂地去解開她腳踝上的跳繩結,「我瘋了,對不起知遙,真的對不起……」

我的聲音低沈而急促,手指在繩結上抖得厲害。

知遙大口喘著氣,沒有立刻回應。

等我解開她手腳上的跳繩,她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被綁了太久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跳繩勒出來的。

她低頭看了看那圈紅痕,沒有說話。

「真的很對不起。」我繼續道歉,心裡的內疚像潮水一樣淹沒我,「我太過了,我不應該拿牙刷的,我……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幾秒鐘之後,我聽到了一聲輕輕的笑。

那笑聲不大,帶著剛笑完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的沙啞,但卻是真實的、自然的,沒有生氣或者委屈的意味。

「好啦。」知遙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還是那樣柔柔軟軟的,「別道歉了,我自願的。」

我猛地抬起頭看她。

她坐在床邊,正用手指梳攏自己散亂的頭髮。

她的臉還是紅撲撲的,眼角還有沒乾透的淚痕,嘴唇微微腫著。

但是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是。」我的聲音梗在喉嚨里,「我撓得太狠了。」

「確實狠。」她點點頭,把手腕伸到我面前晃了晃那圈紅痕,「我手腕都被勒紅了,明天肯定要淤青。腳心更慘,現在還在發麻,走路都不知道會不會痛。」

「對不起。」我只能繼續重復這三個字。

「行了。」她放下手,看著我,眼裡閃著一點晶亮的光,「是我說好要玩的,也是我願賭服輸。你就是下手重了點嘛,又不是真的在折磨我。」

她的寬容讓我更加內疚,但也讓我的心跳漏了好幾拍。

知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總是很溫柔,很善解人意,不會讓你難堪,不會讓你內疚太久。

哪怕是被撓成那個樣子,她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沒有任何要怪我的意思。

「你……」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過,」她話鋒一轉,抬起眼睛看著我,嘴角慢慢地彎起一個弧度,「你下手那麼狠,是不是因為……你太喜歡腳了?」

我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明亮的眸子里,多了幾分促狹和狡黠。

「什、甚麼?」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說,你不會是個戀足癖吧?」知遙歪了歪頭,發絲從她肩膀上滑落,她的表情像一隻看穿了甚麼秘密的貓,「小學的時候你就老撓我腳心,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而且剛剛你撓我的時候那個表情……」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抿著嘴笑了笑。那笑里有幾分瞭然、幾分促狹,還有幾分我看不明白的東西。

我的臉一下子燒透了。

「別胡說!」我的聲音拔高了,帶著明顯的應激反應,「甚麼戀足癖?只是懲罰而已,你不要亂講話——」

「哦?」知遙挑了挑眉,拖長了尾音,「臉都紅成那樣了還不承認?」

「我沒臉紅!」

「鏡子在那,你自己看。」她朝牆上的穿衣鏡努了努嘴。

我不想看也知道自己臉紅得不成樣子。耳根子都燒得發燙,想必已經像煮熟的蝦子了。

知遙看著我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那種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取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縱容和小得意的笑,讓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她點著頭,但那語氣分明是敷衍,「我不說啦。戀足癖甚麼的,不是我說的哦。」

她這副樣子比直接點破還要讓我心跳失序。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音:

「笨蛋。」

我猛地轉過頭去。

知遙卻像沒事人一樣坐在床邊,若無其事地垂著頭,兩條小腿在床沿一晃一晃的。

她的腳還光著,剛剛被牙刷刷得泛紅的腳底隨著擺腿的動作若隱若現。

她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怎麼了?」她問。

「你剛才說甚麼?」

「沒說甚麼呀。」她繼續晃著腿,歪著頭看我,表情清白得像一張白紙。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敗下陣來。

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沒出息了。

「玩會兒手機吧,等我媽回來。」我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掏出手機,想用屏幕遮住自己滾燙的臉。

我打開了一個遊戲。是和風風策略塔防遊戲,也是我玩了很久的一個遊戲。

「咦。」知遙湊過來看我的屏幕,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然後變成了一種我看不太懂的光芒,「你也玩明日方舟?」

「也?」我側頭看她,「你也玩?」

「嗯,玩了很久了。」她說著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遊戲界面給我看。

好傢伙。她的賬號等級比我還高。

「你居然……」我有些驚訝。

「怎麼啦?」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彎彎的。

「沒、沒怎麼。」

然後她又看了一眼我的遊戲界面,又看了一眼我,忽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如此。」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甚麼原來如此?」我警惕地問。

「沒甚麼。」她抿著嘴,轉過頭去,繼續晃著她那雙光著的腳。

但是我的余光分明捕捉到,在她轉頭的瞬間,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那個口型看起來像是——果然是——或者——早就知道——之類的。

我的心臟又開始失控了。

知遙不再說話,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手指在上面輕輕滑動著。

她的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十分柔和,睫毛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嘴角依然掛著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一點點腹黑的笑意。

我媽還沒有回來。

我們就這麼並肩坐在床邊,各自玩著手機里的同款遊戲。

她偶爾會發出一聲輕輕的笑,或者用手指捋一下滑落的發絲。

她的腳還在床沿晃悠著,腳底的紅痕已經逐漸消退,只剩下淡淡的粉色。

我偷偷側頭看她一眼。

她正在操作某個乾員,神情認真而鬆弛,和我記憶中那個在沙發上被我撓腳心的小女孩漸漸重疊在一起。

時間在往前走,但又好像從來沒有走過。

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一直沒有變。

而我心裡的那個秘密,在今天晚上,似乎被她敲開了一條細細的縫。

那條縫里透進來一束光,照亮了一些我一直看不清的東西。

但那究竟是甚麼,我還不敢去想。

不敢想,卻又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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