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都之亂
布萊頓咬了咬牙,權衡局勢,左右為難。
「布萊頓?你為甚麼在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布萊頓循聲扭過頭去,看見一個他現在絕不想看見的少年,那是他的兒子,倫納德。
與父親素有隔閡的倫納德,從來就不肯正經叫布萊頓一聲父親,都是毫不客氣地直呼其名,因為從未與兒子正式相認,布萊頓心中有愧,雖有些遺憾,但也不好強求。
布萊頓橫眉竪目:「這次怎麼回來得這麼早,這沒你說話的地方,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倫納德也是氣上心頭:「難道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見你?要不是為了給姐姐治病,我才不……那……那邊站著的是姐姐?」
布萊頓頭疼欲裂,不知道該怎麼向倫納德解釋海倫娜的事,可若是不解釋,自己這一根筋的兒子又怎麼肯走?
而且以他們姐弟的感情,明白事情原委後只怕就更不肯輕易離開了。
倫納德上前兩步,朝海倫娜問道:「姐姐,你怎麼不在病房裡?為甚麼你穿得這麼……這麼……」倫納德還是不好意思把色氣兩個字說出來。
海倫娜搖了搖頭:「我身子的頑疾已經被明頓族長治好了,姐姐現在是彼得家族的性奴隸,以後都要穿成這樣子的……」
倫納德:「甚麼性奴隸,姐姐,別開玩笑好不,我……我這次……這次請了人……給……你……治……病……」
棕發少年,呆呆看著自己從小親近的姐姐,主動與身側那個貴族老頭兒親上了嘴。
倫納德拔出背後長劍,怒喝道:「我不知道你是誰,放開我姐姐,馬上!」
明頓笑道:「小傢伙,記好了,老夫叫明頓,彼得家族的族長,也是你姐姐的主人。」
倫納德:「你就是明頓?我不管你是誰,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姐姐!」
明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缺管教,明明是你姐姐自己親上來的呀,怎麼怪起老夫了。」
倫納德:「閉嘴!」
海倫娜卻轉過頭來,柔聲道:「倫納德,不許對明頓主人無禮,姐姐以前是怎麼教你的,還不趕快道歉?」
倫納德一呆:「姐姐,你說甚麼?」
波頓,艾露莎一行人隨後趕至,卻不見安德莉亞與沃爾夫兩人同行。
波頓皺了皺眉,說道:「父親,為甚麼你會把海倫娜……海倫娜小姐請到這裡?她身體有恙,還是先讓我把她送回去吧。」
明頓:「哈哈,波頓,這個女人明明就是你的戀人,還裝甚麼呢?普頓背叛了家族,以後他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只要你聽話,想甚麼時候操海倫娜都可以,不過她已經是家族的性奴,還是老夫親自替她開的苞。」
倫納德幾人愕然看著面露怒色的波頓,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彼得家族的庶子和巴頓家的長女還有這麼一層隱秘的關係。
波頓:「只要你放過她,以後我都聽你的。」
明頓:「你覺得你有跟老夫討價還價的本錢嗎?我的好兒子。」
海倫娜:「波頓,我喜歡你,我現在已經自願淪為彼得家族的性奴隸,不但要當你的新娘子,還要當彼得家族所有的男人的新娘子,你不替我高興嗎?我現在最想的就是你和主人一起把我抱起來,一個操我騷屄,一個操我屁眼,我們都會很爽,都會很開心的。」
倫納德朝艾露莎細聲道:「一定是明頓那個老東西用某種方式控制了我姐姐,你有辦法解除嗎?」
艾露莎凝望片刻,低聲道:「你姐姐的身體沒病,問題在她的心,即使我可以解除她身上的制約,依然治不好她的心,正如我輓回不了母親和麗雅。」
倫納德:「你是說我姐姐心甘情願當彼得家族的性奴?這怎麼可能?」
艾露莎:「但……但這就是事實……」
是的,這就是事實,令人絕望的事實……
明頓嗤笑著一手扯掉海倫娜身上僅有的三片纖薄金屬鎧甲,極具彈性的一對傲人玉兔悍然繃出,隱於稀疏草叢下的小穴兒忽遇冷風吹襲,難以自控地泌出幾滴春水蜜汁,將陰唇滋潤得吹彈可破,香甜可口。
即便已經被調教至淫墮,在親人和戀人面前忽然被扒到三點畢露的海倫娜還是不免有些難為情,羞紅了俏臉,卻沒有對明頓的輕薄表現出任何不滿。
明頓:「哼,枉你是我彼得家族的血脈,不是老夫的話,你都沒機會瞧瞧自己女人的裸體!」
海倫娜:「主人,下次你要脫我衣服的話,跟我說一句就行了,我……我會自己脫的……波頓,我已經被家族里的長老全部玩過一遍了,你也來吧,我……我想和你做愛……啊,啊,啊,主人,輕一些,也許一會兒我還要出劍的……」
言談間,明頓已經輕車就熟地屈指成鈎,摳入了海倫娜的淫穴中,肆意挑弄。
波頓:「明頓!你別做得太過分!」
明頓:「如果你知道她在淫宴上經歷過甚麼,就不會覺得我過分了,呵呵,布萊頓,既然你兒子都來了,今晚只怕你就不好走了。」
「是嗎?但我覺得皇都這路還是挺寬敞的嘛,怎麼就不好走了?」身著黑裙的曼妙身軀從朦朧夜色中悄然而至,巧笑倩兮,她就這麼優雅地搖著扇子,慵懶地踏著蓮步,尋常至極的裝束卻渾身上下散髮著致命的媚意,教人挪不開眼睛,她的美,勾魂攝魄,與同是大美人的海倫娜截然不同。
布萊頓臉上一陣抽搐:「卡蓮?怎麼你也來了。」
卡蓮:「你鬧出這麼一件禍事,還有臉問我為甚麼也來了?」
布萊頓知趣地閉口不語,沒甚麼好丟人的,畢竟整個大陸上能吵贏這個女人的,屈指可數,至少他就沒贏過。
明頓也是一陣愕然,顯然這個女人的出現也不在他的預料之中,笑道:「你就是【魅舞歌姬】卡蓮?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魅舞歌姬】!
彼得家族的護衛們揚起一陣騷亂,不但因為這位少婦的美艷,更因為這個女人……太出名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她作為女人的名聲甚至壓過了五族女皇,長得漂亮也就算了,偏偏她還是全大陸最著名的蕩婦,是個蕩婦也就算了,偏偏她還是個聖級強者,是個聖級強者也就算了,偏偏她還同時具備吟游詩人和暗夜舞者兩種職業的聖級實力,更要命的是兩種職業的戰略聖級,這個蕩婦簡直就是個為戰爭而生的尤物。
卡蓮笑道:「人家之前就仰慕族長的雄姿,奈何您總是躲著不見人,這不,只好人家親自走一趟了嘛……」
明頓只覺得頭皮發麻,到底是誰把這妖精給招來的!
明頓:「不知夫人今日到臨海城來有何貴乾?」
卡蓮:「我想讓族長大人賣我個面子,放他們出城,我保證以後您在臨海城中絕不會再見到一個巴頓家族的人。」
明頓眯了眯眼:「夫人幾句話就想把人帶走,未免太不把老夫當回事了吧?」
卡蓮眨了眨眼睛:「我可以陪您上床呢,上幾次都行,我雖然比海倫娜這丫頭年長些,可床上的技巧可是全大陸都知道的,難道說族長大人嫌我長得不夠好看?」
廢話,長得難看能配得上大陸第一蕩婦的名頭嗎?
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好吧。
明頓:「女皇有令,老夫總不能說放人就放人,雖然夫人你實力強悍,可要在這臨海城中帶走整個巴頓家族的人,只怕單憑你一個還是辦不到的吧?」
卡蓮:「可我的情夫很多啊。」
明頓:「老夫的朋友也不少。」
卡蓮嘟起朱唇:「這點小事都不能通融一下麼?」
明頓乾咳兩聲說道:「今晚你別想把他們帶走。」
「如果再加上我呢?」一抹璀璨的金色在沈默的夜色中綻放出炫目的光彩,肅穆莊嚴的騎兵列隊在林蔭大道的盡頭,嚴陣以待,教廷的旗幟於蕭瑟寒風中獵獵作響,宣示著他們聖騎士的身份。
明頓揉了揉眉心,如果說卡蓮是個麻煩,那眼前這個明顯帶著敵意的金髮少女則是大麻煩,天大的麻煩!
倒不是這位少女的實力如何強悍,雖然她本身就是大陸上最年輕的五級強者,可還不至於讓他這個族長忌憚,問題是這位少女是那位冕下唯一的徒弟,而那位冕下剛幫過自己一個大忙。
公然與明頓叫板的金髮少女,教廷聖女,五級神術師,安德莉亞。
又是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大美人兒,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護衛們只覺得自己一晚上就看夠了別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得著的美女,恨不得多長幾對眼睛。
女皇陛下的美是高貴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海倫娜的美是親切的,即便脫光了衣服淫語百出仍像個鄰家女孩般溫柔,卡蓮夫人的美是魅惑的,即便穿著最保守的衣裙,她的一顰一笑仍是致命的毒藥,而眼前這位少女的美是完美的,她只是單純的美,美到了極致。
她是誰呀,看著年紀輕輕,為甚麼那些眼高於頂的聖騎士對她唯命是從?
明頓:「聖女大人光臨寒捨,蓬蓽生輝。」
教廷聖女!
那個少女居然是貨真價實的教廷聖女!
彼得家族的護衛們覺得今晚實在太值了,完全忽視了少女背後同樣貨真價實的聖騎士,明頓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少女身側那個不起眼的男人身上,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不但是聖級,還是那種極為擅長廝殺的聖級。
安德莉亞:「明頓公爵,這幾位是我朋友,我想把他們帶出城,應該沒問題吧?還是說你要先問問我背後的聖騎士?」
明頓笑道:「既然是聖女大人親自開口,彼得家族總得給教廷一個交代的,沒想到聖女大人還是這般念舊呢?」
安德莉亞:「有些事呀,既然敢做,那就別怪別人惦記著。」
明頓:「聖女大人教訓的是。」
安德莉亞:「那公爵大人這是放行了?」
明頓:「巴頓家的人你隨意,但海倫娜要留下,況且她大概也不想走了……」
安德莉亞沈吟片刻,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明頓:「聖女大人身旁那位先生瞧著眼生,敢問是教廷中的哪位?」
安德莉亞:「哦,他呀,是我的貼身護衛,勉強混了個聖級,平常就替我背背行李,跟公爵您這種藏了大半輩子的高人沒法比。」
所有人都有種想吐血的衝動,讓一位聖級高手替你背行李,還說得那樣理所當然,然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那位聖級強者居然沒有異議,徬彿他就是來背行李的僕從。
又有一輛略為破舊的出租馬車從遠處駛來,緩緩停留在大門前,車夫拉開車門,扶下兩位眾人意想不到的少婦。
布萊頓的妻子,海倫娜的生母,伊麗莎白。
羅伯特的妻子,奧黛的生母,瑪格麗特。
布萊頓不禁對明頓怒目相視,不料明頓卻擺了擺手,說道:「這可不是老夫的安排。」神情不似作偽,而且局勢已經塵埃落定,明頓確實也沒有再節外生枝的必要。
伊麗莎白波瀾不驚地緩緩踱步至卡蓮面前,屈膝施了一禮,緩聲道:「您應該就是卡蓮夫人吧,我聽布萊頓提起過您,想必今晚您到這來是為了援助我們家族,就此謝過,我丈夫……我丈夫以後就拜託您了。」
卡蓮似乎有些不敢與伊麗莎白對視,別過臉去,含糊道:「夫人客氣了。」
布萊頓皺眉道:「你又來這裡做甚麼,快跟我走。」
伊麗莎白不容置疑地說道:「布萊頓,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們夫妻二人,就到此為止吧。」
布萊頓:「有甚麼話我們出了城再說,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伊麗莎白笑道:「布萊頓,你以為我在說笑嗎?」說著輓起瑪格麗特玉手,兩人結伴朝明頓走去。
伊麗莎白:「明頓大人,我們兩個以後想陪著女兒,可以嗎?」
明頓笑道:「夫人,你應該知道在彼得家族中陪著女兒意味著甚麼,老夫勸你想清楚了再決定。」
伊麗莎白:「我想得很清楚了。」說完朝女兒張開臂膀,將赤裸的女兒摟入懷中。
我的寶貝女兒,我的海倫娜……
布萊頓高聲喝問道:「伊麗莎白,為甚麼!」
伊麗莎白冷冷道:「因為你還有兒子,而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布萊頓跌坐在地,啞口無言,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海倫娜在妻子心中佔據著怎樣重要的位置。
卡蓮朝伊麗莎白深深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默默道:「我永遠也比不上你……」
雨滴落在高挺的鼻尖上,落在陳舊的劍柄上,落在駿馬的鬢毛上,落在難眠的床榻上,醖釀了一宿的暴風雨終究還是如期而至,洗刷了地上的血跡,也洗刷了這場皇都的動亂。
倫納德目光所及,是伊麗莎白,瑪格麗特,安妮,以及她摯愛的姐姐,讓明頓一一把奴隸項圈扣在了玉頸上……
她們……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