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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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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降離火

君が來た · 仙俠世界的和平之夢 · 本章第 1 / 2 頁

此間壁畫三幅,過側邊小門又是一段通路,二人漸漸深入,在下一間密室見到了更多壁畫。

「不出所料。」

從正門而入,居中有壁畫一幅,左右各自一幅。

雖有斑駁,但保存依舊完好。

南宮瑤抬頭,瞻望居中的那副巨篇。

其上兵戈交錯,血染江河風雨雷電化作千般兵器,給大地留下滿目瘡痍。

【可是人總是貪婪的啊,為了更多的食物,更多的耕地,更多的財富,更多的女人,更多的權力。力量成了人們廝殺的刀與劍。】

居中壁畫之左,山川之中墾出片片耕地,人們褪去鳥羽獸耳。

【他們視血脈為毒藥,他們意欲棄絕那帶來力量的血脈。】

與之相對,另一邊的壁畫,人們則伴隨飛鳥與走獸。

【他們視血脈為恩賜,他們意欲精純那帶來力量的血脈。】

此間壁畫所言,也無甚懸念。唯有兩雙被吸在畫上的眼睛,堪堪接受這連傳說都沒提及的始源。

天地鮮少孕育有靈性的生靈,龍和鳳是它的第一和第二個作品,而許久許久後的人是它的第三個。

人曾因蒙受諸多災厄而向龍鳳求取血脈,得到血脈的人克服外敵與苦難,卻為利益陷入無休止的內亂與殘殺。

漫長的仇恨與殺戮中,有人將力量視作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血脈是不應得到的東西。

他們一代代淡化血脈,成為了後來的人族。

有人將力量視作生存的保障,血脈是對抗那吃人的秩序唯一的武器。

他們一代代強化血脈,成為了後來的妖族。

「相比龍鳳,人能幹出的麼蛾子還真是多啊。」

南宮瑤看著滿牆的人類「光輝戰績」,一時間倒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雖然同為開靈之物,但唯有人領悟了生息與傳承的規則。我對其他兩族並無貶低,但依我所看。兩族為這份知識所支付的代價,怕是遠遠不夠看的。」

「不同意,百獸之血脈究竟是甚麼樣價值的東西,我想你遠遠沒有認知。」

面對南宮瑤的反駁,鐘銘也不著急回辯甚麼。二人不約而同的前去下一個密室,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可下一間密室甚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這是在耍我嗎?」

「不,南宮瑤小姐。或許再往後,壁畫也沒有甚麼存在的必要了。」

鐘銘緩緩走到密室中央的圓台上,那圓台並不高,只容許一個人站立。

「壁畫之上,是傳說開端之前的過往,但之後的故事,便是已經登載於傳說中,真假摻雜的記錄了。我們拿到的這本書並未言盡於此,它仍在告訴我們後續的發展。」

鐘銘翻到其中一頁,那上面白紙黑字,寫著:

【尚且只有靈性的他們仍在冷眼旁觀兩族的苦鬥,但後來他們向這苦鬥伸出了手。龍鳳啊,他們並不公平,所以人們並不喜歡。】

南宮瑤的記性要比鐘銘好,知道的也比鐘銘多。

這段寫著的在傳說中確有其表,儘管有所出入。

但大抵都是龍鳳插手了當時的爭鬥並偏袒妖族,導致傷害人族。

「這種行為引來的是人族的報復,同時也為後來的事情埋下了隱患。」

鐘銘收起書,接著說:「跳過那些沒用的,根據書中內容,下一個事情便是最初的兩族和解。初代也是目前唯一的人族盟主何武君,他與妖族盟主胡琳兒曾拉動兩族和解。這個計劃一度實現。唯有龍妖與鳳妖因原生血脈能力高強,故而不願屈從。」

「那他們一定失敗了,被趕到了不知道哪裡去了。」

「嗯?」鐘銘怪道一聲,說道:「這麼乾脆的認了鳳族的栽,不像你啊。」

南宮瑤倒也沒遮掩甚麼,畢竟栽在傳說中兩位奇人手上,任誰來也不丟人。只擺了個手說:「得了吧,別廢話繼續。」

「哦,好的。」

「何武君沒有對龍鳳趕盡殺絕,而是把他們圈在了一處封鎖起來。然而後續人妖兩族聯盟破產,何武君遂與胡琳兒決裂。胡琳兒解出龍妖和鳳妖,掀起第一次百妖之難。這片土地,又一次染的血紅。」

「何武君統領人盟,逐一攔阻妖族的戰火。而在百妖作難的第六十年,龍鳳被圍死在昔日水原之地。何武君許諾,若鳳妖歸降,讓其還居故地梧桐里。所以……」

「所以,我的祖先歸降了。對嗎?」

在鐘銘遲疑之際,南宮瑤搶了鐘銘的答案。

鐘銘無言,點頭表示肯定。

補充道:「同樣的條件,何武君沒能勸降龍妖。在生性高傲的龍妖看來,鳳凰的怕死和軟弱是他們所不齒的。後來隨著第一次百妖之難結束,龍妖遠走。鳳妖則回到了梧桐里,同許多歸降的妖族一樣與人族簽訂契約,成了通靈堂。」

答案到此顯而易見,龍鳳仇恨,不過是立場不同的縮影。或許到了今天,雙方早已不知為了甚麼而互相殺害。

「想甚麼呢?」

面對怔怔的鐘銘,南宮瑤拍肩讓他回神。被叫過來的鐘銘嗯了聲,反問了一個問題:「你,恨龍妖嗎?」

「恨!恨不得挫骨揚灰,滅族挖屍。」

南宮瑤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或者說對龍妖的恨,已經是鳳凰不問緣由的本能了。

但鐘銘卻搖頭道:「你不應該恨。」

「你甚麼意思?我他媽還要笑著臉恭迎我的滅族仇人嗎?」

可以明顯看到南宮瑤的拳頭登時硬了不少,如果鐘銘不能立馬給她一個解釋,她肯定會立馬給他夯進牆里。這架勢不由得讓鐘銘吞了口口水。

「收起拳頭吧,好好想想。你想對龍妖做出的復仇和你遭受的一切有甚麼區別?」

「我不能看著我的仇人逍遙自在,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想讓它們活!」

怒上心頭,南宮瑤竟一拳捫在鐘銘肚子上,鐘銘猝不及防,飛出去摔在牆上。

「噗,咳咳——」

嘴裡一股子腥甜味,定是出血了。

鐘銘沒空擦血,反道再說:「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在你所殺之龍里,與你真有怨仇的,能有十之一二?南宮小姐,這就是仇恨。它早已染上了殺戮的本性!」

話到用力處,鐘銘又咳出了幾口血,好在這不是實體無甚大礙。南宮瑤聽罷,渾身火氣也是消去大半,暫且認為鐘銘說的有點道理。

「感謝您的手下留情,我這小命也算保住了。容我再叨叨兩句,眼下這個程度,離我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的目的也就是這臨門一腳的事兒了。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吧。」

「你,還在嗎?」

汜水宗,夜色正濃。裴民駐足,叩響一所庭院的大門。院中有暗香,多半是林芳閣的居處。

門扉叩響,許久沒人答應。

「你,不在嗎?」

門扉再叩,院內方有應答。

「且回吧,今日無閒。」

裴民叩門的手凝滯片刻,但仍沒有離去。

「怎會無閒?我知你憂心忡忡。」

院中人遲疑片刻,還是開了門禁。裴民推門入,見林芳閣獨坐石凳上,拿著杯酒,黯然神傷。

「說吧,此一來為的何事?」

「此一來,為我憂心忡忡。」

這話讓旁人聽了定覺四六不著,但林芳閣太瞭解眼前這人,只是嘆氣搖頭。

「既然憂心忡忡,那我為你卜一卦。若萬事大吉,少來煩我。」

說罷林芳閣就拿起桌上的卦盤,但沒下卜。裴民接走卦盤,放回原位。

「沒用的,我心憂甚麼,你還不知道嗎?」

裴民也不客氣,拿起林芳閣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嗯,桂花釀。你還是喜歡喝這樣的……沒啥味道的酒。」

「沒味道你別喝啊?」

林芳閣被這麼一激,收走了桌上的酒壺。裴民也不急著要,似乎在回味著甚麼。

「自然無甚味道,畢竟花舞靈的修士精通香法,內蘊香芳之物皆可調理。起先我倒半信半疑,直到那日品得美酒,所用之物竟是你……」

「停停停,老實喝老實喝。」

林芳閣著實招架不住裴民的往事重提,把酒又推回去了。裴民啞然一笑,笑里又帶著絲絲苦澀。讓林芳閣看了,沒免去一番挖苦。

「笑如哭喪,大不顏良。」

裴民搖搖頭,也沒反駁,只道:「想起年少時了。」

對於他們這一代修士來說,年少時光總是那麼美好。

林芳閣被這字眼淺淺戳了心,倒也生出些許無奈,玩笑似的道:「年少對你那般好?還是在懷念我哥追你跑遍汜水宗滿大街?」

也不知道林生明對裴民來說是多大一尊大神,反正林芳閣一提起裴民就會下意識的掃視一圈附近。發現沒有才敢喘氣。

「現在想想,還是感謝天光師兄舉著明晃晃的百慧只是在嚇我而不是真的要砍我。」

拿著酒杯,二人對視許久。那杯酒一直沒下肚,那些話還憋在喉頭。終究還是裴民先開口了。

「我們,是甚麼時候變得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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