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宮瑤
夜黑風高不見月,正是作計好時間。
鐘銘雖然不是使的陰謀詭計,但有些東西還是不能和別人明說。
所以他謹慎的避開外人,乘著夜色悄默的向南宮瑤的寢居走去。
待到潛入屋內,鐘銘張設隱匿結界。確認四下無人後推開了臥室門。南宮瑤還是昏迷狀態,鐘銘先是檢查了身體,之後才感應起她的靈脈。
和修士不一樣,鳳凰沒有體元,靈脈中混雜著大量陰氣。
儘管如此依舊熱氣逼人。
根據林辛所說,只有涅槃的鳳凰才會是完全的陽氣。
南宮瑤確實是沒有涅槃,但其一身熾熱的靈力很明顯的證明瞭她的實力遠非一般靈獸可以比擬。
給自己打了兩口氣後,鐘銘催動自己的靈力與南宮瑤的靈力混合,通入心魔陣法。
同時左眼變的猩紅,流出一滴鮮血。
他通過幻術成功入侵了南宮瑤被鎮壓封鎖的意識。
一陣恍惚後,鐘銘的視角從一片漆黑變成了狂躁的海面。
這是意識之海,它不太平就代表著意識的乾擾非常沿著。
鐘銘穿過海面,拍打著無數個泡泡後落在一片陸地上。
回過神來,海已經消失,只看見七八個碎片拼合成完整的空間。
鐘銘雖不熟悉,但看得出來是通靈堂。
後殿外的空地上,一個小女孩穿著寬松的衣服練功。
不是甚麼高深的法術件數,純粹是簡單的健體拳。
從小女孩 臉上已經很明顯的看出了枯燥與生無可戀,但肌肉記憶還是讓她行雲流水的打完了這一套。
恰好一個女人過來叫住了她。
女孩整理衣服的同時說:「師父,我都拜師五年了。甚麼時候才能學到真本事啊?」
那女人摸摸頭,對她說:「想學真本事,要有屬於自己的靈獸。」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靈獸,只有師父不讓我認領……」
聽女孩氣鼓鼓的聲音,女人微笑著道:「小蘇是我通靈堂的親傳弟子,要簽約最好的靈獸。」
「可那要等到甚麼時候?」
堂主沒像往常那般讓她再等,牽起她的手道:「走吧。」
鐘銘站在她後面,確認自己不會被看到後跟著過去。
堂主帶著南宮蘇到了後面的廂房,裝飾樸素,沒有多餘的點綴。
臥室一張大床,床上坐著穿一身赤紅華服的女人,與堂主年紀相仿。
懷中抱著顆蛋,有她整片肚子大小。
「她來了嗎?姐姐。」
堂主嗯了聲,帶南宮蘇進來了。南宮蘇好奇的打量,認出了床上坐著的是師父契約的鳳凰。再看那顆碩大的蛋,已經有了些許裂紋。
「小蘇,鳳凰乃是上古神獸。得到鳳凰之契便在修行上快人百步,需知力量和責任相生相伴。通靈堂未來便要交給你了。」
「蘇,明白了。」
堂主欣微一笑,讓南宮蘇上前。鳳凰抱著的蛋已經開裂大半,甚至都剝落了幾片。鳳凰見時間到了,摘掉碎掉的半邊,讓裡面的孩子得已見世。
「是雌獸,來抱抱她吧。」
因為在殼內發育了很久,新生的小鳳凰不像剛出世的嬰兒那般脆弱。
除去只能咿咿呀呀其他和三歲小孩沒有太大區別。
淺紅色頭髮很有特點,幼年鳳凰沒有那麼旺盛的陽氣,和紅髮的母親比就沒有太鮮艷。
南宮蘇接過小鳳凰,報的有些吃力。
「為她娶個名字吧,小蘇。」
看著鳳凰親暱的揉揉女兒的腦袋,南宮蘇拿自己的小腦袋瓜過遍自己記得的所有字,最後想到一個好聽的。
「就叫瑤吧。」
之後鳳凰把瑤交給了南宮蘇,和堂主聊起話來。
「我想出去看看,這麼多年憋死我了。」
「沒問題,你是去梧桐里嗎?」
「那死鬼居然一百年不來看我,我得找他要個說法。」
堂主按住鳳凰,和她說明:「是我隱瞞的,對他對你都是好的。他不知道你懷孕了。」
鳳凰嘆口氣,也知道姐姐是為她好。
「至少得讓他知道自己有後了。」
鐘銘站在門口,看鳳凰和堂主離去,南宮蘇帶著南宮瑤跟著走遠。
這段記憶也就跟著結束了。
空間隨之破碎,回歸混沌與虛無。
鐘銘試探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沿著一束靈力的流向逆進。
不知走了多遠,周遭又出現些許碎片,漸漸拼合成一個完整的空間。
這一段記憶與上一段估計間隔很久了,從其中南宮蘇與南宮瑤的相貌來看,大抵是青年時期。
但修士長壽,相貌和年紀往往對不上。
鐘銘也不敢確定。
此處是一開闊地,一人一凰從遠處奔襲。
一群驚慌失措的人向河邊走去。
從特徵上看十有八九是邪修。
「瑤,動手!」
南宮瑤得令,合十指運功。霎時間熱氣瀰漫,只是看著就讓人發毛。
「赤凰飛陽!」
焰火編織成一雙紅熱的翅膀,化為無數飛羽撲向逃命的邪修。那些針樣的飛羽打入身體後立即爆炸,高溫之下碎肉和血液也盡被燒盡。
一通慘叫過後只剩幾個拿屍傀當擋箭牌的還活著,他們越過河水到達對岸,離南宮蘇她們越來越遠。
河岸後面就是樹林,這幾個傢伙她們很難再追上了。
但得意忘形的亡命之徒沒想到,林子里才是真正的危險。他們剛剛消失在南宮瑤眼裡沒兩個數。慘叫聲就再次響起。
「碰到小爺算你們倒霉,跟我的百慧說再見吧!」
幾聲響亮的劍聲後,只幾束血液迸射出來。
南宮瑤跟著南宮蘇追去,那伸出援手的劍士早已遠走,只留下幾塊掘墳門渣滓的屍體。
到這一幕,空間再度碎裂,鐘銘在黑暗中繼續摸索。
直到看見鎖鏈橫亙在他眼前才停下腳來。
順著堅硬的鎖鏈,鐘銘終於找到了它們的交會處,在混沌之中,南宮瑤被捆縛其中,毫無掙脫的能力。
好在南宮瑤沒昏過去,大概二十步外看到了鐘銘。
「是你?」
對於鐘銘能來,她本就意外。不如說有人能到她眼前就已經不可思議了。鐘銘步步走近,站在南宮瑤面前。
「是我,沒想到吧。」
「誰想得到啊,怎麼?撈我來的?」
鐘銘點頭。
南宮瑤失笑,又搖頭說:「省省吧,你那點實力還撈不動我。再怎麼說我也是個修到極致的鳳凰,活了幾百年,心性比你頑固許多。倒不如,跟我說說,我托你的事情你辦成了沒有?」
鐘銘扶著腦袋,無奈的搖頭:「那種東西,怎麼都找不到的吧。」
聽到這裡,南宮瑤不免有些失落。可能是本就沒抱甚麼希望,她很快就平復過來了。
「算了,這事本就沒譜,用不著這麼上心。」
要真就這麼容易,她一百年前就能涅槃了。想到此處,南宮瑤不再討論這些。鐘銘詢問她的情況,得到的答復也不太樂觀。
「我極力抵抗著心魔才不致意識淪陷被徹底支配,但也只能做到這步了。」
「你的心魔我知道,我聽林姐說了。」
但南宮瑤搖頭,只說「不只」,鐘銘詳細打問,沒得到解答。
南宮瑤只和他說:「那是我不能面對的事,如果開口,我的心境就徹底崩了。這恐怕要你自己從記憶的碎片里尋找答案。」
在結束這次窺探前,鐘銘和南宮瑤說起了找到她之前看到的兩段記憶。或許是時間長了,南宮瑤花了點時間才想起來。
「我和蘇第一次執行的任務就是清剿掘墳門的雜碎,當時我們都挺意氣,如果不是有人相助,恐怕就讓那幾個傢伙逃了。」
「至於我出生那段,其實沒甚麼印象了,我娘跟著前堂主在外,我多數時候還是跟著蘇在一起修煉。至於我爹,我見的就更少了。我只知道他住在梧桐里,那是從前鳳凰一族的棲息地。」
時間不多了,外來者不能久留。鐘銘感覺自己重新跌落入海面,恍惚後眼前又是漆黑。看樣子是南宮瑤負擔不起自己的乾預了。
再看床上的鳳凰,此刻還是熟睡不醒。鐘銘隱蔽痕跡,悄悄退走。
次日中午,鐘銘站在城牆上向外望去。
遠處只有綿延的樹林,看不到一點妖族活動的痕跡。
好在樹林不算茂密,還不足以支持敵人肆無忌憚的游走。
君玉感知不到通靈堂佈置在外圍的偵察法陣,看樣子花苗早早就把它們拆了個一乾二淨。
「雪瑩和蘭馨怎麼樣了?」
看到原本照顧傷員的路可心上來,鐘銘詢問道。路可心作出微笑,回答到:「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便好,可心姐長於卜算,應該知道鳳凰的卦象應該是甚麼吧?」
路可心抱著紙傘,沒明白鐘銘的意思。但花舞靈一脈精通卦象命理,當然博覽群書。關於靈獸的命格,她還是知道很多的。
「鳳凰十卦六陽,乃是陽獸。命里坎卦難消,根深蒂固。」
這確實符合鐘銘觀察到的現象,南宮瑤體內有量不小的陰氣。只是她境界已高,比例已經被壓縮到了很小。但再小都是有的。
但還沒來得及細究,一髮龍息穿過林子,直直給結界法陣開了個大窟窿。
鐘銘一驚,跟著幾十個通靈堂弟子僵硬在原地。
但預想中的妖修沒有出現,更沒有蜂擁而來的攻勢。
沒人敢輕舉妄動,只幾個回過神來的在修補結界。
鐘銘發覺周圍沒有妖族後飛躍而出,向攻擊打來的方向飛去。
「要做甚麼?」
「沒事的可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