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宮瑤
鐘銘腦子里飛出一個想法,為了確認這個想法最好就是前出。妖王估計就在龍玉附近,再慢可能就撤了。
另一邊,龍玉收起一身靈力等待妖王的指示。
花苗沒帶其他部下來,自然沒有繼續攻擊的打算。
她擺擺手,意思是撤退。
龍玉得令,護著花苗離開。
但剛跳出一步,一道狂瀾裹挾著雜亂流動的空氣逼近。
龍玉面色一峻,喚出一隻駭浪巨手把狂瀾原路打回,反過來席捲本是攻擊者的鐘銘。
鐘銘出劍分開大浪,再捲起一道怒濤打來,龍玉不知他哪來的膽量在龍妖面前動水。
一點都不放在眼裡。
「班門弄斧!」
巨手高高揚起,重重拍下。
但這次沒有原路回去,而是猛地炸開,把她和妖王衝開。
等到花苗站定,龍玉早已不在身邊。
四處張望的她聽見動靜,不禁輕笑。
「龍玉甚麼都行,就是不怎麼喜歡用腦。用分身術蒙她出手,真正的哥哥卻在暗處用風。真是好手段呢,哥哥。」
花苗轉過身,看到鐘銘已等候多時。鐘銘扶劍而立,隨時準備拔劍。
「小花貓,你的護衛讓我騙走了。現在還要和我搞得不愉快嗎?」
鐘銘謹慎的沒有近前,但眼睛卻緊緊盯著花苗的手。
只要她伸手去掏鎮皇書,自己的刀光馬上就到。
花苗看他眼神,伸手向後背移動。
下一刻,嘩啦一聲入耳,月極露出一半刀身警告她不許妄動。
「再快也快不過我的刀,花苗。」
花苗手一滯,表情凝固片刻。隨後一笑,再攤開雙手。笑著說:
「哥哥,鎮皇書就一定在我手上嗎?」
聽此言鐘銘第一反應是一頭霧水,旋即反應過來後起腳要逃。但為時晚矣,身後埋伏的傢伙已經現身。
「休走!」
鐘銘回頭,來人相當熟悉,拿著鎮皇書,其上大大一個風字。
「葉吳音!」
完了,這是鐘銘唯一的念頭。
鎮皇書噴射出劇烈的風波,卷著鐘銘摔在遠處的樹幹上,最後旋轉幾圈拍在地上。
花苗慢慢上前,伸出腳踩在他胸口上,顏色不免得意。
「哥哥是聰明人,但聰明人更容易中計。哥哥你太聰明瞭,總是忘了花苗比你還聰明呢。」
鎮皇書威力巨大,鐘銘來不及做任何防禦措施。生接一擊腦子早已一片空白,嘴裡呢喃模模糊糊。
「藍……藍……藍色……」
藍色?這下花苗也被搞得不知所云,但想想和藍色有關的東西,再順著他的眼睛找東西……
「哥你個變態!無恥!登徒子!我說甚麼是藍色呢!你你你你你!我踩死你!」
花苗羞憤的對著鐘銘的胸口狂跺腳,但她本身沒甚麼力量,踩的不疼不癢。
剛剛踩夠路可心又聽動靜趕來,花苗無意糾纏,讓她帶著鐘銘離開了。
等到路可心撤去,花苗也松了口氣。
龍玉姍姍來遲,抱拳說:「臣救駕不及,向陛下請罪。」
花苗不在意,擺手回答說:「不必,他還沒辦法傷到我。去看看葉吳音吧,應該沒法動彈了。」
「是。」
葉吳音這邊,躺在地上沒法喘著粗氣,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動不動,龍玉問她情況,葉吳音一臉輕鬆道:「沒事,就是靈力掉光罷了。看來這東西真不是咱們用的了的。」
花苗撿起掉落的鎮皇書,言簡意賅。
「撤。」
鐘銘被傷的不輕,但沒威脅到筋骨。
兩個時辰後就能活動了。
鐘銘不想在床上待著,但周星彩堅持讓他靜養。
鐘銘無奈應下,跟雪瑩蘭馨躺在了一張床上。
另一邊,安頓好鐘銘的星彩和君玉移步庭院,交換查到的情報。
鐘銘這幾天安心養傷,一邊準備著接下來的計劃。
花苗那日襲擊結界後沒有再沒有動作,鐘銘拿不准花苗的計劃,也沒有多餘的打算。
余欣察覺到圍困通靈堂的妖族修士變少了,但仍是水洩不通的狀態。
想要逃出生天根本不可能。
葉吳音之前那麼久沒見,卻襲擊他一個猝不及防。
但要說為了對付他專門過來……以鐘銘對花苗的瞭解,根本不可能。
等到晚上,姑娘們都深深的睡了,即便不睡,鐘銘也能通過伏仙印偷偷上安神法安神法讓她們睡得雷打不動。
出了住處,悄悄到後殿南宮瑤的居處,確定四下無人,緊接著探入意識深處。
但這次他沒找到任何記憶片段,而是被直接拉到囚禁南宮瑤意識之處。
於混沌之中臉接大地。
「誒喲,小爺的鼻子。痛死了。」
鐘銘狼狽的起身揉揉鼻子拍打衣服,聽見南宮瑤清脆的嘲笑。有點尷尬,南宮瑤看他臉色,花了好半天才收住。
「哈哈,抱歉。你就那麼直挺挺的拍在地上,還是用臉。」
「先不說這個了,你的記憶呢?我怎麼沒找到?」
鐘銘適當轉過話題,對意料外的事情詢問起具體緣由。鳳凰也不知道,只說可能是自己記憶開始失控了。
「對了,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和我說說,只要不威脅到我的意識,我都能知無不言。」
鐘銘點頭,把整理好的話與南宮瑤娓娓道來。
「我也曾讓心魔鎮坑過,所以我知道心魔陣是有陣腳的。但前輩中術深入體脈,陣物只怕非同尋常。所以我想到了妖王手裡的東西。」
「鎮皇書?」
鐘銘點頭,他實在有些怕那玩意兒。但和花苗接觸下來,他百分比確定術式就在花苗的鎮皇書上面。
「前輩,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南宮瑤活了那麼久,對鎮皇書的瞭解肯定比他多得多。南宮瑤既然知道,自然不會向他隱瞞甚麼。南宮瑤嘆口氣,說道:「說起鎮皇書,就不得不提到上古兩神器。人之神器名曰斬蛇劍,妖之神器便是鎮皇書。
往昔兩族盟約之時,第一代人盟盟主何武君夢見斬蛇之巨人,依照手中大劍形制用其水天之原的鐵石鍛造。相對的,第一代妖盟盟主胡琳兒則用天之原花海的莖絲作布,編織出了鎮皇書。」
鐘銘掐著下巴呢喃著南宮瑤所言中的字眼,又問句:「其水天之原,那是個甚麼地方?」
「一個傳說中的地方,沒人去過那裡。」南宮瑤言道:「天之原孕育的金石質地堅牢,生長的花草絲脈柔韌。所以斬蛇劍和鎮皇書非尋常之物所能相對。」
鐘銘整理了下信息,這裡出現了一個問題:「為甚麼只要鎮皇書留下了。斬蛇劍呢?」
「聯盟破裂後的一次大戰里,斬蛇劍被胡琳兒擊碎。殘片被交給金石宗鍛造出八把劍,這就是傳承在你們汜水宗的八尺海原劍。當然,流傳下來的鎮皇書也不是完好無損,何武君將它破壞過一次。現在的鎮皇書大概只有一尺二,比原本的小了很多。」
壞過一次威力都這般厲害,要是原本的傢伙吹陣風過來,他怕是直接皮肉分離。
只要腦子不抽風,隨便一隻小妖拿著過來單刷他跟玩兒也差不多。
他的擔憂太明顯,南宮瑤都看出來了。
「即便是最低限度,發動一次術法的也足以耗乾一隻妖將級別大妖的全部靈力。只有妖王能承擔得起這麼大的支出。」
鐘銘點頭,出口氣的同時也明白了。
老一代修士對這東西這麼瞭解,說明這東西雖然強,但排不上天珍之列。
單論本身,還是存在很多對策的。
可疾手的是它的使用者。
這東西讓花苗拿著,處理起來就會相當棘手。
花苗更不會給自己讀取鎮皇書的機會。
雖說從長計議,但時間不等人。花苗到底是甚麼打算,他不敢賭。鬥智,更是處處吃癟。
「前輩放心,我一定及早找到辦法救你出去。」
南宮瑤無言,只微微頷首。
「姑娘,這裡可不太平。」
程美來到一處酒肆,但老闆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只是沒來得及掛歇業的牌子。
「發生了甚麼嗎?」
「不好說不好說,反正別打北邊走就對了。老漢準備去京城避避,最近見到甚麼狐狸耳朵、兔子尾巴之類的傢伙都繞著點走吧。」
程美最終也沒買到酒,之後兜兜轉轉好幾條街,才在一家快歇業的酒肆打了碗淡酒。就著兩碟小菜自顧自的吃起。
沒一刻,桌子邊上又來一位酒客。
也要了碗酒,沒要菜。
而是拿起筷子伸向程美的小菜。
程美轉個筷子,把它壓在碟子上,不動聲色的斜視對方。
可不看不要緊,一看心停了一拍。
對方腰間掛著塊藍玉。
程美若無其事的收起眼睛,推開了對方的筷子。
等到程美結賬走人,那酒客才玩味的說:「裝作沒看見嗎?也對,她應該知道打不過我。」
酒客買酒時注意到程美的裙子里露出了一枚鐵錢,認定她是個邪修。但拿不准她有沒有裙中劍,方才又看到鐵錢缺角,這才一直沒有動手。
這段時間她追查掘墳門和蠱毒堂的渣滓,對於妖族圍困通靈堂這個修士界里的大事反而沒那麼上心。
那姑娘向南走,或許和邪宗有甚麼關聯。
但背走的修士能不能查出甚麼信息,她也拿不准。
思來想去,還是先跟著看看吧。
打定主意,酒客拍出三枚銅板。
「老闆,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