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刻心銘
「退下!」
妖王及時喝退紅了眼的貓頭鷹,而後對鐘銘說道:「白拿嗎?本王的便宜可不好佔,你既然拿到,代價就必須支付。何必和我耍心眼,我對你的瞭解,可比你想得要深。」話畢,鐘銘不知她到底賣的甚麼藥。
但忽地聽見眾妖急呼「陛下」,又被妖王命令退下。
「接著,你要的東西。」
鐘銘聽著聲音的軌跡,空接到了一個小瓶。裡面正是妖力充足的血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妖王便率先開口。
「自行離開吧,本王不追究你的罪過。至於你欠我的人情該怎麼還,到時候會告訴你的。」
「謝……謝過妖王。」
鐘銘來不及多想,便轉頭離開了大殿。
雖然此行意外橫生,但目的還是達到了。
妖王已屏退眾臣,捂著自己的傷口坐回王座。
她閉目緩解疼痛,同時把傳令官叫來。
待其趕到,妖王將自己的虎符扔給他,同時下達命令:「親往西部,讓胡方軍隊撤軍。」那傳令官領命退去,只留下妖王宣佈朝會解散。
待到四下無人,妖王才長出口氣。
這段走鋼絲的戲碼,才終於完成。
欲起戰爭,吞併草原外的耕地是假,借刀殺人才是她本來的打算。既然身為妖王,那她就必須以妖族的利益優先。哪怕沒人能理解她的做法。
去時星河欲曉,歸來晚月出天。
路可心依舊躺在那張床上,只是趕來的鐘銘已經疲憊了許多。
她的狀態穩定,穩定的糟糕。
這讓鐘銘懷疑路可心的時間是否充裕,更何況這本來就是第二天,她的呼吸已經很微弱,最基本的吞咽都沒有了。
鐘銘掏出懷中放著的那瓶血,將它吞入口中。
那種腥味直衝鐘銘腦海,從味道來講不是虎血就是貓血。
隨後嘴對嘴的,一點一點的把妖血渡入路可心口中。
再撫摸著喉嚨,刺激她把血喝下。
直到自己嘴裡的血全部進入路可心的肚子。
剩下的就只有祈禱百妖之血能夠起效了。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鐘銘看著燃燒的燧石燈,心中焦急之余卻又覺著無聊。
不是那種沒有樂子的無聊,而是甚麼都不能做,卻一刻也無法休息的無聊。
為了度過這足以讓人煎熬的等待,鐘銘開始了冥想。
但心不靜,思緒便無法入定。
不僅沒能緩解煎熬,反倒更加煩躁。
張望中他看到了路可心臥室里的香龕,裡面還有半許香料,鐘銘不是那種擅長熏香的人,但只是點個火,那香龕卻也能發出陣陣幽香,香氣讓他靜下心來。
一刻鐘後,路可心的臉上恢復血色。
鐘銘再看她的經脈,十有八九已被妖力修復。
毒被驅趕出她的臟腑,隨後消滅在經脈之中。
這代表著她的毒症已經治癒,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又一刻鐘後,疲憊的鐘銘已經睡去,夢中忽覺山搖地動。
醒來時已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原來他睡著時撐著路可心的身體,路可心活動,他一個不穩就倒地上了。
路可心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床頂的木板。
「我這是……死了……嗎?」
剛剛蘇醒的人腦袋是恍惚的,意識是錯亂的。這種不真實的感受往往會帶來些奇怪的感覺,從而使蘇醒者產生錯誤的判斷。
「不,你還活著。我去給你做飯,你吃點東西。」
「師弟?你怎麼……」
「先不要說了,你剛醒。」
鐘銘馬不停蹄的生火做飯,一刻鐘後,一些簡單的菜就到了路可心面前。
路可心吃了飯,意識和身體有了明顯的恢復。
也明白自己還活著,是鐘銘救的自己。
鐘銘在師姐劫後餘生高興時,心中還有個問題。
「師姐的毒我聽郎中講過,師姐是何時沾染上這等狠辣的毒的?」如果是經年累月的毒物,那路可心深居簡出很少離宗,同宗之中又有誰能對與人秋毫無犯的路師姐下如此狠手?
路可心倚著床,臉上滿是憂傷。
「是趙盛,只有他。記著當年他每日為我買來吃食,我當初被蒙了心,居然當作是他的一片心意。算算他餵我吃了兩年的毒藥,為的就是讓我暴死,掃清他攀高的障礙。也免得落下拋妻的惡名。」
路可心閉上眼睛,悲痛佔據了她的臉。那是對昔日的道侶如此狠絕的控訴,是對自己昔日天真的懊悔。
「可心原本以為他只是唯有利益的渣滓,卻沒想到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小人。可心命里薄涼,幸有師弟方能逢凶化吉。常言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可心所蒙之情,未有償清之時。」
說話間,路可心緊緊握住了鐘銘的手。
清潭瀑布傾瀉而下,帶來從未間斷的嘩嘩水聲。
裴民說此地水寒涼透骨,但在柳蓉的體感下,這和普通的泉水沒甚麼兩樣。
她躺在潭底閉氣數日,看著被水波打成浪狀的天空,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日才能出去。
在清潭壓制陽氣雖然無聊,但給了柳蓉一個人獨處的機會。
先前師父說的話還是讓她感到震驚,因為她從沒想過母后母妃是真切的妖族。
她唯一一次見到妖族真人而不是書冊上的介紹是在和君成茶樓交談時看到的,但也不清楚。
細細想來,媽媽們的很多習慣都有妖族的影子。
比如愛吃鹿肉,但其實鹿肉又乾又柴,並不好吃。
比如對血腥味不敏感,嚇唬人喜歡露出虎牙等。
只是褪去了沂水公主的身份,柳蓉再也不是皇家的人了。
三年仙宗生活還不足以讓她忘卻塵世牽絆,這期間動了很多次回家探親的念頭也不得裴民允許。
踏足仙路便要與過去作別,因為父母兄弟垂垂老去時,修士的臉上甚至不會有歲月的痕跡。
饒是真正的仙人也不能承受離別的悲痛,唯有逃避才能在明知這一定局時坦然接受。
思念終將如風中的塵土,在無形的洪流中離揚起它的人越來越遠。
而塵緣遠去,仙緣就將到來。
柳蓉的仙路,就是仙緣作繩。
想到此,她打開掛在脖子上的乾坤袋,從中取出一頂鬥笠。
她還記得,這是與他初次見面時,當他是刺客奪來的。
他只給自己留了個名字:君成。
是他告訴了還在祖父趨勢的悲痛中的她生命的意義以及仙路的初心。
那是個很美好的願望,是個值得她投身其中的願望。
這三年,柳蓉不是沒找過君成。
而且從衣袍來看,這位叫君成的公子就是她的同宗,可一直沒有結果。
看著那頂鬥笠,柳蓉回憶起了和君成的時光,更是差些忍不住傻笑。
雙手輕輕一放,鬥笠在水的托舉下緩緩落下,蓋在她那雙嬌嫩的乳球上,碰到了那兩顆粉紅的櫻桃。
少女不由得嚶嚀一聲。
陽火在被快速的逼出體外,與清潭寒冷的水衝撞。柳蓉冷不丁的感到一絲寒冷,急忙躍出潭水上岸,擦乾身上的水後穿衣離開。
幾日過去,路可心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
那藥葫蘆里的東西沒甚麼用了,路可心也就不帶著了。
妖王的血液將她的經脈修復完整,靈力的流淌已經正常。
鐘銘這幾日給她做了藥膳,食物多到路可心都害怕給自己吃出富態。
總之,那毒藥的危險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日夜裡,鐘銘徘徊在路可心門外猶豫不決。
之前說等路可心醒了就跟她表心意,她要不同意就強上。
但鐘銘終究是鐘銘,那種骨子裡的善良就讓他只能嘴上說說,真強姦這個溫婉可人的女孩可做不到。
「嗯……就表個心意,不算強闖閨房吧……」
找個說的過去的理由後,鐘銘悄悄挑開了路可心房間的門閂。
躡手躡腳的進了廳堂後摸近可心的臥室。
撫平自己的怦怦亂跳的心,他一把推開了房門。
「師姐,我……鐘意……你?」
開門、竄入、關門、壓緊,鐘銘一氣呵成的把路可心的後路堵死了。但表白的話剛出口,卻發現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人……人呢?」
鐘銘走近床頭,發現被褥疊的整齊,路可心今晚沒有歸宿。看來這番是白準備了,虧的做這麼大的心理準備。
「欸?這是?」
床頭小案空無一物,唯有一盞燈和一張書信。
鐘銘好奇的拿起書信,上面那未乾的墨跡寫下的是一首詩,鐘銘覺著熟悉,將它按著當初聽到的調子念出:
「山之上兮青松柏,山之下兮廣湖澤。曾有言兮雙飛翼,子棄我兮年未百。山之左兮起初陽,山之右兮望君郎。曾有言兮枝連理,君為氓兮時未長。」鐘銘想起來了,這是當初與可心師姐相遇時聽到的歌。
但他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背後一聲鈴響。
接著就是路可心的歌聲。
歌曰:
「山之東兮芳杜若,山之南兮碧河洛。今有言兮緣有果,子觀我兮舞鈴鐸。山之西兮擷彩棠,山之北兮植青楊。今有言兮愛永固,子觀我兮繡羅裳。」聞歌轉身,只見路可心不知何時進來。
身穿青色衣裳,雙耳戴玉墜,頭插玉簪,雙手各持一串小鈴。
大方的將自己的絕妙身姿展示在鐘銘眼前。
鐘銘是個男人,看到這樣打扮的師姐直接看呆了。
冷不丁的向路可心靠近,同時路可心也在慢慢的邁出腳步。
直到兩個人彼此對面,直到兩人的雙唇咫尺之遙。
乾柴烈火之下,同時吻上對方的嘴唇。
沒有任何技巧,完全是火熱的愛與戀。
直到這時他才想明白師姐已經知道了自己送桃木簪子的小算盤。
而那半片傘蔭就是路可心對自己的心意。
既然互相明白了心意,那就吻的再大膽些吧。
鐘銘摟住路可心那纖細的腰肢,強硬的探出舌頭,穿過齒間碰到了那片軟軟的香舌。
鐘銘得意的想以自己的技術拿捏師姐不還是手拿把掐,但他想錯了。
路可心在舌頭相接的突然撩撥一下,反過來纏住鐘銘的舌頭。
鐘銘作為男人不可能就這麼被動下去,就反過來勾她的舌頭。
就這樣一次長吻兩個舌頭互相打架,直到快沒氣時才雙雙分離。
看著鐘銘臉紅的樣子,路可心輕輕的捂嘴一笑。
而後拉開一部距離,右手捏著取下頭上的玉簪。
看著那玉簪,她有些酸楚,卻又釋然的與鐘銘說:「這玉簪,本是我成人之日趙盛予我的結侶之禮,而今我心歸君。此物再不相留。」
說罷,簪子被路可心親手擲碎在地,而後從妝匣中取出了那精心存放的桃木簪。
重新輓發,並把那木簪插上。
事畢後路可心再次到鐘銘面前,將他緊緊抱住。
鐘銘終歸是情場手段和紅緣不成比例的人,愣了兩刻才想著抱住路可心,給她最寬實的依靠。
心裡隱隱覺著愧疚。
但沒等他開口,路可心就把他內心的擔憂以讓他嚇了一跳的方式說了出來。
「師弟,就讓我好好的抱著你。可心的心如此,沒有他求。師弟本性善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愛何故這般顧忌?即便是師弟的第六個奴仙子,我也不會介意。」
「都知道了?」
鐘銘心裡一緊,腦子一片空白。路可心聽見那怦怦的心跳,撫摸著後背幫他冷靜下來。
「可心本認為是虛無的夢,但卻是昏迷時真實的言語。我們都太過含蓄了。」
「但是怎麼能讓師姐做我的奴隸?這……對不起師姐……」
路可心輕輕抵住他的唇,也輕輕的搖頭。
「我不在乎妻子的名分,為了名利拋棄妻子的事情並非寥寥。可心想要的是師弟永遠的愛,不再像那渣滓玩膩了將我拋棄。哪怕餘生作為師弟的禁臠,可心也心甘情願。」鐘銘明白了路可心的心意,將她擁在懷裡。
懷中的路可心順手拉開抽屜,將符紙和毛筆交給鐘銘。
抱完鬆手,路可心清出桌子給鐘銘畫符。
伏仙印並不繁雜,加上防止盜錄的偽筆總共才二十筆。
但裡面的術式卻比一個大陣用的還多。
而且伏仙印還是對成奴的女修量體裁衣,鐘銘每次落筆都要根據路可心的情況和需求來決定採用甚麼樣的術式。
因此畫符的過程很是漫長。
路可心看著符紙上的筆畫,那是自己淪為奴隸的倒計時。
但她卻很期待,甚至是有些等不及。
「可心身心師弟所屬,倒也想認識其他姐妹。」
鐘銘落下一筆,隨後與路可心道:「嗯……周星彩,劉雪瑩,李君玉,秦蘭馨還有餘欣師妹。她們都比你小,所以只有妹妹。」
聽到回答,路可心先是一愣,隨後便忍不住的笑。
當被問到怎麼這麼開心時,路可心才恢復安靜,然後帶著嘲諷道:「趙盛拼盡全力,不惜拋棄道侶也要攀附一個嫡傳弟子,沒想到銘卻全收了去。就連自己家裡的,也歸了我的銘。」
「我喜歡的是路師姐本身,又不是看上了甚麼同宗的道侶。」
鐘銘以宣言式的話結束了閒聊,同時落下了伏仙印的最後一筆。同時從凳子上站起。「莫動,我給師姐解衣。」
「師姐顯著生分,直接叫我可心就行。」
「直呼名字有些冒昧,叫心兒吧。」
「哦?心兒?馨兒?欣兒?」
「呃呃呃……好吧,或許以前能這麼叫,現在肯定不行了。」
嘴上的話還在說,手上的活也沒停。
鐘銘一件一件的脫下路可心的衣裳,從外衣到裙子再到褻衣褻褲,直到把路可心扒了個乾淨。
路可心臉上紅的能出血,可身體很誠實的配合著鐘銘脫衣服。
鐘銘也壞壞的對著她的奶尖一左一右各抹了一舌頭口水。
弄得路可心癢癢的。
「銘這般心急。」
「反正一會兒都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的,先嘗嘗總不錯的。」
可心被逗得一笑,便由著他玩弄了。
待到美人身上一根線頭都沒有時,鐘銘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用枕頭墊好她的頭,拿起那張畫著伏仙印的紙展示給她。
鄭重的問道:「伏仙印乃是天地之符籙,造化之術法。貼印之刻,主奴名分既定。你再也不能得到天地的庇佑,再沒有真正的自由。你是否願意?」
「願意。」
路可心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而同樣的問題,鐘銘問了三遍,路可心也果斷的回了三遍。
三問其願,這是鐘銘為自己立下的規矩。
三遍過後,鐘銘將符紙貼在路可心的小腹處,隨著靈力的催動,那符紙便化作點點光芒消失,留下一個簡單的奴印。
象徵她奴身已成。
而這時,鐘銘也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小帳篷貼在了路可心的臉上。「該給主人侍寢了,我的寶貝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