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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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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日未出

君が來た · 仙俠世界的和平之夢 · 本章第 2 / 2 頁

「我懼未君者先王弟由何?左右,斬!」(你不怕我是因為你是先妖王的弟弟?左右,斬了!)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紛紛跪下來求情,就連要動手的兩只妖也不知道該不該動手,只能按住胡方。

幾位老臣跪在最前面道:「胡方先王弟也,性直惡無。勿死兮!」

那胡方氣頭之上生死看淡,繼續輸出:「君者斑貓,軍臨若兵百萬而亡兮!」(你就是只貓,讓你統軍,非得死百萬士兵!)

「砍~」

「慢!慢!」

眾大臣好一頓求情才把胡方的命給撿回來,改打三十大板去了。

「滾!」

最後一句話,大臣們嚇得提前退朝了。

汜水宗靠近東境,從出發到抵達不消兩日。東境最大的城市日出城就位於邊境附近,隔著草原與妖族領地相望。

「很熱鬧。」——鐘銘的評價簡短又利落。

鐘銘和路可心落地的地點恰好在日出城西市旁邊,早上人多,來來往往都快留不出落腳的地方了。

鐘銘注意到早市上的人中大概半數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妖族的特徵——或是狐耳,或是犬尾。

路可心從師父那裡瞭解過一些。

為鐘銘解釋:「日出城處在邊境,日出城人掠妖為奴,與妖生子已有數百年。如今血脈交融,半妖之人已經常見。」

東境靠近妖土,掠賣妖奴的生意做的很大。

但三年前安國皇一紙禁令將東境的主產滅了個乾淨。

逛早市的過程中兩人經常能看到角落里成排跪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當年破產的大奴隸商。

來來往往的人無視了他們「行行好」的乞求,該買早餐的還是去買早餐,一個時辰下來碗里也就十個銅板。

路可心想要接濟卻被鐘銘擋住胳膊。

「不要沒來由的發好心。」

路可心收回拿著銅板的手,就近找了個包子鋪點了一盤包子,跟著鐘銘一起吃了起來。

正巧對面坐著一對夫妻,帶著一個約摸三歲的孩子。

鐘銘掃過一眼,發現有點不對勁,試探著問:「這位兄台,請問你的妻子是妖嗎?」

「是。」

男人的回答很平淡,在這座城裡娶一個妖族女子,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妖族和人妖混血的區別還是很明顯的,混血兒的骨相一定隨人,就像夫妻倆的兒子那樣。

「嗯……冒昧的問一下,皇上不是廢了奴嗎?」

按理說妖奴肯定是被遣回原籍的,不可能還留在人族的土地上。但鐘銘四下看去,人妖夫妻並不只有一個,男人女妖和女人男妖都很多。

「你說這個啊,這妮子屬實可憐。被官兵抓來後扔給奴隸商人去賣,當時哭哭啼啼的我就買了。皇上派兵來搜時,軍爺們見我待她好,她也不想離開。就給我倆登記婚冊。後來生了老大,老二現在在她的肚子里。」

鐘銘聽完這故事對東境的生活有了一定瞭解,但有些事他得先確認一下。

於是和那只挺著肚子的犬妖說:「我言彼者實語何?」(對我說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還在吃飯的犬妖筷子一停,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君妖族語分可何?」(你會妖族的語言?)

「然矣。實語何?」(對的,所以他說的是實話嗎?)

「然,此僕之昔矣。」(是的,這就是我的過往。)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鐘銘送上對他們的祝福。

他們吃的快,結賬付錢就早。

鐘銘吃下豆腐腦,看著角落里的乞丐,和路可心說:「人族和妖族在這座城邑上,在這東境的土地上不只是仇恨與奴役的關係。跨越種族的愛與婚姻才是這裡的民心所向。這些奴隸產業的既得利益者裹挾著整個東境的人一起進入了販奴的漩渦,淪落到如今的地步無人可憐,也是罪有應得。」

路可心也在看著那些乞丐,思索許久後再無憐憫。

「作生靈之孽,得生靈之苦。手植果苗,五年為木。多數報償亦在現世。償還不盡的罪孽在身,又有何值得討要憐憫的呢?」

如果他們三年前來到日出城,可以看到破產負債的奴隸商人被查抄府邸家產成群成群的流放街頭,一條街都裝不下他們。

三年過去了,儘管乞丐依舊很多,可九成以上都在一個個嚴酷的寒冬中凍的梆硬,現在已經是城外亂葬崗的腐骨殘骸。

「走吧,我想第一步該做些甚麼已經沒有疑問了。」

鐘銘拿出七個銅板,拍在桌子上結賬走人。

柳國隆將自己的一支嫡系軍隊交給許榮軍帶領,軍隊三日前就到了東境軍營。

邊境隱患日益嚴重,妖王鐵了心要開戰,柳國隆只能積極應戰。

許榮軍到後派出斥候偵察敵情,敵人雖然已經集結但沒有發起攻擊的意圖。

這讓他放鬆不少。

許榮軍了卻公務,閒逛到馬廄附近,看著自己的坐騎,他頗有些深情的說:「老夥計啊老夥計,今番又陪我徵戰沙場。我這人皇上任用,一生的勞碌命。你說我也是,這麼喜歡打仗。我咋還騎不夠你呢。」

本來是一個人的內心獨白,可那馬吭哧一聲,居然沒好氣的說:「騎騎騎,白天騎完晚上騎。我也想問,你咋天天都騎不夠呢?」

那高頭大馬身形一變,瞬間就成了一個馬耳成女。她沒好氣的問許榮軍,後者撇開頭裝作沒聽見這個問題。

「芳姐你不是太有魅力了嗎,我這……天天美人在床也……忍不住啊。」

「算你嘴甜,也算當初那絆馬索沒看著栽你手上了,這輩子該被你騎。」

馬芳無奈的搖頭,作為一隻馬妖。

她從小和孫玉孫瑩一起長大,同時作為她們的專屬坐騎。

可當初那個天殺的從她背上一把奪人揚長而去,氣的她撒開腿就追。

然後就被許榮軍的絆馬索撂倒生擒當成犒賞送他了。

被狠騎兩天後覺得這男人意外的不錯,就給他當了坐騎。

從軍日久就有了感情,後面結婚了,現在是三個男孩兩個女孩的媽媽。

「不過這次很可能和你的老族人有摩擦,我害怕你會不忍。」

馬芳摘去身上的繮繩,看著草原的方向。

語氣中有些平靜:「我的爹媽遠在那邊的瀚海鎮,現在應該在那裡過著自己的生活。我的孩子都在京城,現在最小的都快成人了。無論哪一邊都是平靜安穩的生活,我真不想燃起戰火。」

「是啊,我也想帶著顯明他們去見見他們的外公外婆啊,誒你說,岳父岳母他們是甚麼樣的人?」

馬芳抱著許榮軍:「我也不記得了,二十多年沒見過他們了。」

「誒,如果人與妖能夠和解,該多好啊。」

「哪裡跑!」

連續數日的追查,就是留下一個腳印也得被發現了。

更何況血光教這麼個臭名昭著的組織。

三更夜裡,周星彩攔住一伙可疑的人盤問,對方卻演都不演直接跑。

周星彩追擊,三環兩饒進了一個死衚衕。

果不其然,伏兵一大早就在等著她呢。

「小妮子,這下沒得逃了吧。你要是脫光衣服躺在地上靜靜讓我們操一遍,我們還能考慮給你放條生路。如果不然……哥幾個的刀可都好幾年沒開葷了。」

周星彩被威脅的多了,要是還能被這種話嚇唬住,那就別當甚麼修士了。

她扶著腰間的八尺海原,略帶嘲諷的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一個拳頭就呼嘯著打碎了一名邪修的頜骨,他轉兩圈後倒在了地上。

出手的正是劉雪瑩。

劉雪瑩抽手回拉,抓住又一個人的衣領翻身摔在地上。

她用了八門之三,力量和速度已經是常人難以分辨和反應的了。

躲在角落里的蘭馨看准機會,摧動法術發動了千岩柱,將意圖還擊的邪修衝的七零八落。

最後是李君玉緩緩走出,施展血海法陣,讓他們墮入無盡殺戮的噩夢之中。

土柱沈降,將他們拖入地底。

因為沒有破解不死咒,她們只能用這種類似封印的方法控制他們。

林智生不在,也沒有參與這次對邪宗的圍剿。

若無周素衣留給他的錦囊,他甚麼指令都發不出來。

君玉今早就偵察到一群鬼鬼祟祟的人,裝扮奇怪行蹤可疑。

把這些報告給林智生後得到的卻是不要理會,如此反常識的決策也只有這個傀儡小白能做的出來。

周星彩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帶著三個妹妹策劃了一場圍獵剿殺的局。

「廢物,他到底還能幹些甚麼?」

「小妹莫氣,你我都心知肚明。他只是一個提線木偶,犯不著與他置氣。」

李君玉記著鐘銘的囑託,儘管他也對林智生感到不滿。

「大姐,我們接下來還該不該聽他的?」

「你想死嗎?」

周星彩沒有直接回答君玉的問題,反倒是反問回去。李君玉自然是搖頭。

「那就不用問了。」

夜色下,幾人不再言語。

南宮瑤走在夜色下的草原里,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來到東境。

她活了千年,為了尋找涅盤的契機已經走過了無數光陰,踏足了幾乎能到的每一個地方。

可天地對她沒有一絲回應,天火不降,縱使她一身修為也不能涅盤。

「鳳凰啊鳳凰,受此鳳凰之身成就,也因鳳凰之身拖累。我從破卵至今,為何得不到一點機會。」

南宮瑤正感嘆著,卻突然聽到詭異的風聲。頃刻間三把飛刀從後背飛來,南宮瑤摧動火氣將它瞬間煉化。

「出來吧,我沒耐心陪你玩。」

黑暗中,一名穿著鬥篷的女妖緩緩走近。如同寂靜的使者一樣,悄無聲息。

「不愧是家禽里的至強者,南宮小姐,領教了。」

「你覺得我是個嬉皮笑臉的人?」

誠然,南宮瑤平日里有些活分和鬼機靈,但面對敵人,那種強者的威嚴還是她的主色。對方是只貓頭鷹,難怪走路飛近時只有微不可查的風聲。

「南宮小姐不必如此態度,在下司妖王命使葉吳音。前來會會。」

「我沒有閒心和你對壘,回去傳話,若妖王不知收斂。我便燒了她的大殿。」

葉吳音專司刺客,斷沒有膽小怕人的道理。只是妖王遣她來不為刺殺,只是探探對方底細,順帶傳一句話。

「南宮小姐,我無意戀戰。妖土也非閣下任行之地,妖王雖實力不濟,可能耐頂天。若閣下強闖,怕是當天就被串烤端上她的餐桌。」

「你是在瞧不起我?」

「非也,良言逆耳。妖王暫不希望貴堂涉足兵事,畢竟靈獸妖族同出一脈,御王尊不忍手足相殘。」

葉吳音進一步道:「為表誠意,她為您帶了一句話。」

「甚麼話?」

「君之涅盤非天命,乃人事也。」

說罷腳底抹油,立馬隱匿在這無邊的長夜中。

葉吳音化做夜鴞正在撤退,可還沒飛出三十里身後就飛來一道裹滿寒冰的劍氣,她心裡一驚,緊急側閃避開。隨後變回人形翻滾幾圈落地。

「八尺海原劍·天雷槍!」

巨大的雷電束就像一把巨刃一樣,直直的劈向她的腦門。葉吳音抽出匕首,切分雷電方才免得喪命。天雷槍落在地上,炸的草葉四散而飛。

等候她的正是鐘銘,二人來日出城數日,若是找不見一個刺客,那乾脆就脫了這身衣服回俗世過日子去吧。

葉吳音站定,發現是自己被蹲了,也不廢話當場就飛撲過去。

夜鳥無聲,葉吳音瞬間就閃到了鐘銘背後,一柄匕首扔出直刺向鐘銘。一柄傘撐開將匕首彈回,晃悠晃悠回到葉吳音手中。

「你這妮子還有點實力,怪不得敢來蹲著我。」

她給出手迅速的路可心很高的評價,畢竟在小輩人族修士里,能反應夜梟無聲一擊的鳳毛麟角。

路可心沒有回話,而是突然收起油紙傘,用傘柄戳刺葉吳音。

對方架手格擋,被旋身帶傘敲肋。

路可心步法身姿有條不紊,一進一動如舞步一樣優美。

葉吳音身為妖王親信,實力比路可心強很多,但她打的十分刁鑽,根本不給自己發揮最佳實力的機會。

葉吳音被油紙傘襲的沒轍,拉近距離想用體術。

路可心玉指輕捻,奔著她的穴道而去。

二人糾纏許久,就在葉吳音終於找到機會時。

路可心卻收傘一撤,露出後面靜氣許久的鐘銘。

他轉過身來,左眼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紅光。

「糟糕!」

當葉吳音看到整個天空都變成了要命的紅色時,她明白自己中了少年的幻術。

少年一步步的向她走來,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長刀。

那只是幻術,但足夠衝擊她的心防。

「被狠狠地坑了一把,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葉吳音摧動靈力封堵雙目經脈人為造成失明,只留下聽覺辨別環境情況。

「沒想到能在你們手上摔跟頭,我記住你們了。」

葉吳音自知不能再打,一溜煙飛走了。鐘銘也不去追。

路可心站在旁邊道:「師弟此番計策甚好,若非如此,我們怕不是鷹妖的一合之敵。」

鐘銘搖搖頭。

「若能生擒,便能有諸多方便。可惜還是讓她跑了。」

日出辰時,現在仍是黑夜。可陽光已經放出,照的東方的地平線,明亮非常。

「莫道東方天未曉,點點初明,未辰卯星少。」

路可心感慨完,又將一顆藥丸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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