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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伏仙印

君が來た · 仙俠世界的和平之夢 · 本章第 1 / 2 頁

翌日一早,汜水宗。

「蘭馨你又去找他嗎?」

看著急匆匆的丫頭,秦夢柔只是象徵性的問了下。畢竟她跑去外門,從開不存在第二個目的。

「才……才不是。」

秦蘭馨只留下一句話就跑了。

從內門到鐘銘的住處御劍只需要十四分鐘,她沒有劍,但乘風也能達到同樣的速度。路線和流程她飛了兩年,分秒不差。

進入院子後,蘭馨熟練的推開門。此時鐘銘正在繪制一張術式。沒有抬頭看她。

「師兄!你在做甚麼呢?」

鐘銘聽見聲音抬頭看是秦蘭馨,便拉過一把椅子給她坐。

「蘭馨啊,我在研究術式。」

「術式?可以給我講講嗎?」

「不行哦,術式還沒研究完。還是個秘密。」說完便丟給她一塊糖,小姑娘得了糖吃,也就不會問東問西了。

「這幾天去姐姐們在閉關修煉,一個人好無聊啊。」

「修煉這個東西肯定是無聊透頂的,話說蘭馨你天天來找我玩,是不是荒廢修煉了?」

「沒沒沒,絕對沒有。我和你玩半天,剩下的半天都是用來修煉的。」

蘭馨現在是法術七白玉士,境界上看大概率可以很長時間不用睡眠了。

「沒想到貪吃你戒不掉,覺倒是不睡了。」鐘銘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

「師兄還要睡覺嗎?」

「當然啊,庶傳的弟子一般要達到兩青玉的實力才能長時間不睡覺。更何況你師兄我還是個四串四白玉。」

嫡庶的差距此刻顯得尤其巨大。

二人聊了很長時間,最後一起去買吃的去了。術式還在那裡擺著,鐘銘回頭看了一眼,心底五味雜陳。

伏仙印,是鐘銘給它取的名字。

顧名思議,就是仙人也不能逃脫的法印。

是鐘銘設想中的一種法印,法印的預期效用是泯滅對手的攻擊意識和防禦意識。

一年前,他找回了被抹除的記憶。

悲上心頭的他發誓要向四人復仇。

可他當時只是三白玉,跟一眾十五藍玉的仙宗高手戰鬥。

雖說佩玉數量並不直接與修為境界畫等號,但這麼懸殊的差距肯定是出手不到一回合就得被秒。

為了復仇,也為了擁有為世界帶來和平的資本,他決定研究符文。

而這伏仙印就是他的第一款作品。

符文的開發說簡單簡單,說難也難。

符文的每一筆都有著不同的效果,需要研發者自行整理匯總試錯並改進。

一個上等符文背後可能就是一個資深符文師的一生心血。

不過伏仙印也不是太高級的符文,不至於窮極一生都寫不出來。

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用這東西的。畢竟這玩意兒屬於拿手底牌,貿然露底容易大禍臨頭。

「師兄,明明大師叔都給了你內門行走牌了。可為甚麼每次都是我們來外門找你?」

「那個啊,我還是要修煉的。你也知道想要考一塊佩玉都能要了我們這些琳琅仙兒的老命了。」

「可以跟我和師姐們練啊,內門的條件不比這裡好嗎?」

「算了吧,我不是那種人。傳出去對你們名聲也不好,畢竟深宮庭院最容易讓人議論紛紛,你師兄我啊,現在可是遭人恨著呢。」

其實,兩年前的冬天,宗主與其餘門主就將刻有內門行走的腰牌當著全宗弟子的面交給鐘銘了。只是這兩年來除非必要,他從未進過雨花門。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汜水宗內部的集市離得遠,還需要些時間才能走到。

「這裡是,雜役區?抄近路怎麼抄到這來了?」鐘銘扶著腦袋說道。

庶傳弟子大致上分為兩類。

一種是真心修煉的正式弟子,一種是雜役弟子。

儘管宗門允許雜役弟子修行成為正式弟子,但多數情況下,二者還是涇渭分明。

雜役弟子生活工作的區域稱為雜役區,只佔汜水宗北邊的一小片矩形區域(儘管如此,雜役區也有大半個皇宮那麼大)。

雜役區與正式庶傳活動的外門之間存在著屏風門,雜役弟子不能隨便出入。

畢竟多數是來鍍汜水宗這層黃金的,一些關鍵信息是不能讓終究回歸俗世的他們知道的。

相比較修行弟子,雜役每天的日程就是做一些清掃、維護、清潔之類的工作。如果前往外門,則需要專門的人員引導,不能脫離規定路線。

「蘭馨,你見過這裡嗎?」

蘭馨搖了搖頭,畢竟宗門足足有五座城那麼大。她也做不到全都看一遍。

「確實,不僅你沒見過。大多數外門的弟子其實也沒來過。不過我記得這裡,還清楚的記得這裡。」

「我七歲作為雜役弟子入宗,在這裡待了足足五年年。十歲開始拜師,十二歲考取劍術一白玉後搬出。」

「師兄是從十歲開始修行的?」蘭馨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鐘銘點頭。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不分男女,修仙時不超過七歲的才能算是童子功。

七歲以後人對靈力的親和度變小,再修煉已經難有作為。

鐘銘能練到這個份上,已經足以說明天賦過人了。

二人正聊著天,卻被一伙不速之客打斷。

「誒呦呦,小妹妹啊。我這盒東西你要不要?」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腰間沒有串聯佩玉的掛繩。

是個雜役弟子,後面跟著幾個隨從,應該是有頭有臉的人。

他拿出一個精美的杏盒,要眼前的蘭馨接下。

不明所以的蘭馨剛要伸手就被鐘銘悄悄地按了回去,隨後前出一步護在她身前。

「這位道友,這禮物還是要她來決定接還是不接吧。」

「我這師妹寶貝著呢。兄弟若是糟蹋了,豈不可惜?再說甚麼人都碰,也不怕自己的毛毛蟲讓人切了?」

「對我們高主管放尊重點!」其中一個小嘍囉出頭。

另一邊,蘭馨不解為何玄鳥師哥為甚麼生氣,悄悄問起到底怎麼回事。

「那是杏盒,意思是想你跟他紅杏出牆,約上幾炮。」

「這個姓高的在雜役弟子里德微位高,出了名的混蛋,也是個掛不住褲子的主。」

「你媽——」蘭馨怒火中燒,當即要摧動功法給這幾個人渣焚了。好在鐘銘及時阻止,這才沒有釀下大錯。

「他們固然有錯,但你不能殺他也不能傷害他。內門嫡傳去攻擊一個外門都算不上的雜役,傳出去影響宗門聲譽。反正我鐘銘這個大刺頭是出了名的。大不了再去清潭泡幾天。」

這個姓高的在他還是雜役時就已經高居主管的位置,也沒少給他帶來麻煩,新仇舊賬他想一塊算。

「我先讓你三招,有本事你就打趴我。否則別怪我不留情。」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躲!」

高主管掄起拳頭,勾拳擊打左太陽穴。

這一招被一掌撥開。

高主管正手直拳,欲擊打鐘銘胸口。

這一招被攤手格擋化解,毫無威脅。

惱怒中,高主管使出了陰險卑鄙的碎丸腿。

這一招被膝頂打回。

「三招已過,接下來該我了吧。」

冷冷的聲音,如同裁決的鳴雷。

側身高鞭腿踢一名隨從的左臉,正身膝頂衝擊第二名隨從的腹部,轉身甩手抽第三名敵人側頸,第四擊則是蝴蝶掌擊打胸部。

頃刻間,嘍囉們集體倒地。

「到你了,吃我崩擊!」

一擊下去,高主管撲地。

「以後老實點,再讓我碰見你犯賤,就是告到宗主那裡我也不饒。」

「蘭馨我們走,買吃的去。」

汜水宗內門正殿樞和殿內,往日不常議事的四位門主此刻卻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產生了不小的摩擦。

「我反對,這對玄鳥不公平。」秦夢柔首先拍桌子反對道。

「沒有辦法的,你我都應該有這種覺悟。戰爭遲早都會到來,儘管不公,也沒有別的辦法。」作為汜水宗的掌門人以及四人中的大師姐,周素衣自然是坐在主位。

「夢柔,我們別無選擇。唯有把後輩的命運押進槍膛。而玄鳥也不會是唯一一個。」

「哪怕玄鳥是成家四兄弟的心血?犧牲掉玄鳥,四君與我們再無重新彌合裂隙的可能。」一旁默無聲的李玉蘭提醒道。

可這不能動搖她的決心。

一個連自己的摯愛都搭進去人,又怎麼會被話語影響。

「和平來之不易,師父是怎麼死的我不想再說。當初她奄奄一息著交宗主大印與我時的淒慘模樣我想大家也不會忘。仙宗與妖族的戰鬥常常生靈塗炭,我不希望後人們再去承受這種痛苦。」

「和平才兩百年,可嘆這世道啊。」坐在第二席的劉瑞雪發聲了:「當年我和大師姐去過最前線,屍橫遍野的畫面已經不能用言語形容。只要能擁有和平。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四人最終一人反對兩人贊成,李玉蘭沒有表決。秦夢柔還是沒勸動李玉蘭。

秦夢柔失望的走出樞和殿,回頭看了眼仍端坐在主位上的大師姐,卻不知他何時變得這麼陌生。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因為人多了,就會形成一套默認的規則與制度。

哪怕是仙宗的雜役弟子,也會形成一個小社會。

這其中主管是個毫無疑問的上層。

在外門乾活的機會,分配工作的難度,弟子獎金的申報都掌握在管理他們的那位主管手裡,正所謂芝麻官,好自在。

自然就有不少人依附,在人看不見的角落里做土皇帝。

這些人不求上進,自然也不願意自己的盤剝對象踏上仙路將來站在自己頭上。

所以雜役弟子中想修煉的,介紹函旺旺會被主管們暗中攔截。

回頭加倍他的工作量。

這些都是鐘銘的親身經歷。

因此,在進入外門時。鐘銘時常會回到雜役區,尋找與自己一樣的人,並幫他們介紹師父,代送介紹函。

這其中記憶最深的就是個叫余欣的少女,只比他小一歲。

最開始她被介紹給了自己的大師傅成伯君學刀劍術,後來發現她更擅長舞槍,轉入大師父的叔伯師弟常法言門下學習長柄武器的修行中。

穿過一條小巷後,鐘銘和秦蘭馨來到了余欣的住處。

「玄鳥師兄,是你來了啊。」

余欣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曬著陰涼,黑色長髮鋪在椅背上。

穿著女性修士素服,懷中抱著桿紅纓槍。

角落的武器架上還配備有矛戟棍槊,戈鐮鈎槍。

少女帶著白色的眼罩,見到人時也從未摘下。

沒錯,余欣是個盲人。

早在孩童時因為熱症導致雙目失明。

距今也有十餘年了。

不過憑借師父為其煉化的靈雲目以及極強的聽感,她現在能和正常人一樣行動。

「嗯,我來了。最近怎麼樣?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提。」

「沒……沒甚麼啦。就是在這曬太陽啦。……師兄你帶人來了?」

因為雙目失明,余欣的聽覺異常敏銳,誰甚至兩百米開外停著幾只鳥都能一清二楚。一個人發出的動靜又怎麼躲得過她的耳朵。

「哦哦……是的,剛進門還沒和你說,是同宗的師妹秦蘭馨。」

「秦蘭馨啊……對了,找我來是有甚麼事嗎?」

「嗯,欣師妹還記得之前那個高主管吧。」

「記得,那賤人怎麼了?」

「今天犯賤,讓我好一頓揍。估計躺床上養傷呢,這幾天應該作不了妖。」

「怎麼沒給他打死,要是我直接用紅纓槍戳了。」

余欣比鐘銘還要痛恨這個高主管,最開始為了討口飯吃來到汜水宗的她被分配了洗衣服的累活,還要被以各種理由克扣月錢。

被強佔分配到的住處,被肆意欺負。

雜役區的水混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息怒師妹,惡人自有惡報,太早報仇容易讓他死的太痛快。」安撫好余欣,鐘銘拿出了一盒糕點。

「好啦,不談這些事了。這是貨真價實的棗糕,知道你最愛吃,給你帶了一份。」

「嗯。」余欣乖巧的應了一聲,伸手接過了棗糕。

兩人說說笑笑,一頭午就這樣過去了。

【 短的介紹:靈雲目是一種基於失明眼睛,經後天修煉煉化得到的特殊瞳術。靈雲目依舊無法感知光線,但可以利用主動或被動靈力感知判斷周圍環境。(主動類似雷達,被動類似天線)不過靈雲目只是余欣的輔助,只憑聽覺,她依舊可以做到犀利精准的出槍。】

傍晚回到住處時,鐘銘倒沒有感到疲憊。

桌子上還留著正在繪制的符文。

煙台上的紅墨水還沒乾透,還能繼續繪制。

鐘銘為毛筆蘸上墨水,對著符文修改了最後一筆。

伏仙印的初樣就算成了。

先用符紙謄錄一張,試試看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

「睡覺睡覺。」

解下腰上的天叢雲劍,鐘銘準備睡個美覺,一覺睡到大天明那種。

「叮鈴鈴!!!!」

遠處傳來響徹宗門的警報聲,那是宗門的一級警報。

只有在宗門受到攻擊時才會響起。

被驅散困意的鐘銘拿起佩劍走出屋子,路上很多人在奔跑,跟著些修士的引導避難。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亂成這樣?」

「是四師妹,她……她瘋了!」被拉住的弟子回答。

鐘銘卻不相信:「你放屁呢,好好地一個人,怎麼可能說瘋就瘋?」

「是真的,聽他們說師妹本來在回雨花門的路上,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抽搐倒地。再起來時就徬彿變了個人,她襲擊了周圍的弟子,然後掙扎著逃跑,現在已經出了宗門。」

「她往哪裡走了?」——「向東 具體位置不知道。」

向東……是塊平坦地。找起人來應該不難。

思索一陣後,他高高跳起,利用御風術向東飛去。

汜水宗以東是一片竹林,鐘銘快速穿行其中,沒有蘭馨的身影。而竹林也就到頭了。準備折返復查的鐘銘則被打了個出其不意。

遠處飛來一束高速線狀水流,所到之處竹子盡皆被整齊切斷,正直逼鐘銘而來。

此術為:水法·水刀。

鷂子翻身躲過水刀第一次橫掃,築起冰牆將擊徹底阻擋。

隨後衝出冰牆,手持火團向方才發動襲擊的蘭馨靠近,蘭馨趕忙召還冰錐將鐘銘扎穿。

可那只是鐘銘的分身,真正的鐘銘則是隱蔽至蘭馨身後,出其不意的肘擊對方的後背。

蘭馨一個踉蹌,出去十幾米後方才定住身形。

落定觀察了一番,鐘銘這才確定蘭馨瘋狂的現狀。雖然不知道促使她發狂的誘因是甚麼,但當務之急是制服她讓她冷靜下來。

「木法·封印術·十指天牢!」

鐘銘雙手合十並下蹲拍地,破土而出的木質手掌從蘭馨兩側合攏,十指交叉著把蘭馨困在裡面。

手掌具有鎮壓靈力流動的作用,可以限制對方行動。

可二者的法術造詣差距太大,蘭馨仍可以抵抗封印術強行摧動靈力,迸發出火焰將木頭燒的一乾二淨。滾燙的氣浪不得不讓鐘銘向後退避。

「媽了個婢!」

「風法·天魔手裡劍!」

鐘銘匯聚狂風成手裡劍狀投擲而出,將火焰與熱浪切開。隨後近身與蘭馨搏鬥起來。

起勢直拳擊頸,後接肘擊頂肩同時低掃腿。蘭馨沒有格擋,而是勾拳擊打鐘銘的腰部,吃痛的他只能後撤步拉開距離。

「擊頸雖不致命,但打人巨痛無比,看來沒有別的可能。我這試探還真是立竿見影啊。」鐘銘心想,但同時也更不敢傷害蘭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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