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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意外賓客

天音絲縷 · 幻夢唯心 · 本章第 1 / 2 頁

「是真的,天將軍請您相信青胡,青胡所說句句屬實……不知為甚麼,每次在見到那位女犯時,都能感覺到那女犯身上似乎散髮著一種奇怪的氣息——讓人無法生出褻瀆之心的氣息,徬彿……徬彿……」青胡將軍遲疑一下,才尷尬地將目光低下,聲音壓低:「她是自己的母親一樣……」

天開語頓時又是一呆:這是甚麼邏輯?

他旋即醒悟過來——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能有一種,就是那女犯身懷精深無比的精神修為!

「那你們不會試試看用暴力嗎?」他隨口問道。

「不行」且料青胡將軍立即不假思索地答道。

「為甚麼不行?」天開語越發好奇了——對於這些精力充沛的男人來說,強暴女人乃是最可刺激他們獸性的一種渲洩方式啊!

「因為……這個……不怕天將軍笑話,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青胡將軍苦笑道,一時之間老臉也紅了起來,似乎天開語的話觸及了自己內心羞恥的部分。

「這怎麼可能?以青胡將軍的修為便是無須欲念,也可借助強大的意志力堅強起來的呀!」天開語像聽故事一樣,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

「是真的。」青胡將軍頓了一頓,然後似鼓起勇氣,咬了咬牙道:「不知為甚麼,青胡在面對那女犯時,竟無法堅強——雖然全身都繃緊了,但偏偏最要命的地方軟弱無力……真邪了門了!」

天開語點點頭,心知那女犯的精神控制能力定然已經達到了至高無上的境界,否則哪裡會僅僅通過肢體的無聲展示,便可控制青胡將軍這等高手的心志呢?

不過天開語感到困惑的是,如果那女犯當真擁有邪種力量,那又怎麼可能被捉住呢?

當然更不可能困在「五木山」這麼長時間了。

「唔,是有些邪門,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也同將軍一樣?」天開語點頭道。

「還不都一樣!」青胡將軍臉脹紅了搖頭道:「而且據青胡暗中瞭解,儘管用那女犯來侍春,但沒有多少人真正嘗到她的滋味——嘿嘿,天將軍可能是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了。」他眼申明顯流露出艷羨之色。

「是嗎?」天開語笑了笑,心知真正的情形未必是那樣,很可能上趟是因為那女犯服下了過量的刺激藥物,所以心志模糊不定,無法展現其強大的精神影響力——當然,還有他天開語本身便是精神控制方面的頂尖人物,尋常手段無法對自己產生效用這一因素在內。

不過,等明天與那女犯見面後,一切或許便會有了答案,因為他已經對那女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興趣甚至足以令他做出一些違犯「五木山」禁忌的事情……

天開語還想到,很可能這就是那位主席罩住無名氏頭臉的原因——那位主席或許已經瞭解到女犯的精神控制手段,所以為防意外,便索性連她的容貌也罩住了,否則的話,若是那女犯的容貌也妖冶誘人,只怕「五木山」的守衛看了以後會更加迷惑。

「到了,這便是天將軍上回休息過的房間。」拐過一個廊道口,青胡將軍停在一扇門前,對天開語示意道。

天開語笑道:「是嗎……還是這一間?不會這真只有一間吧!」

青胡將軍忙道:「哪裡,有很多間的。只不過這一間自從將軍您住過以後,就另行專門調整過,而且今後也只留給您用呢!」

天開語笑笑:「原來是這樣,那我倒要謝謝將軍了。」說話時,門輕輕自動打開了。

室內的裝飾器具的確煥然一新,看來這青胡將軍倒是個有心人,預知他天開語遲早會出人頭地,便預先下了一番功夫——由此可知,青胡將軍是傾向於以四大院尊為首的「天武道院」派系。

「果然不錯,謝謝青胡將軍了。」天開語笑著感謝道。

「哪裡,只要天將軍不覺得簡陋,青胡的心意便算到了。」青胡將軍連忙客套。

天開語笑點著頭,已經看到了室內正跪伏著兩個女子,並且身上穿著乾淨柔軟的細質素服,與上回那個女犯的粗糙袍服大不相同。

天開語留意到,這兩名女犯的頭臉俱都暴露在外,並沒有遮蔽之物。

「哦,將軍請放心,她們今生都不可能出去,因此即便她們見過您的相貌,也絕不用擔心會有任何手尾留下——當然,這裡也有消除她們記憶的裝置。」見天開語注意兩名女犯的面部,青胡將軍忙解釋道。

天開語點點頭,向兩名女犯走去,

青胡將軍立刻知趣地退後,俏無聲息地關上了門。

「暗夜香」……

天開語來到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風塵女子面前,靜靜地望著她。

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經沒有了過去的絲毫艷色風華,只是形銷骨立,仿若一具沒有生命力的行屍。

所幸仍有一襲素白長袍,以及為了服侍天開語而臨時清洗過、-

此刻略帶光澤的面容和長髮,尚可顯露出她體內的丁點生機。

「暗夜香」的枯槁與旁邊女犯那艷光四色、紅潤噴香的鮮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低垂的目光看到男人的雙足立在眼前,女犯立刻活躍起來,主動爬前兩步,低頭親吻天開語的腳面。

但天開語的目光卻始終留在「暗夜香」的身上。

磁感波從周身向四處蔓延而去……

很好,這青胡將軍果然行事穩重謹慎,已關閉了這間室內的所有秘密監控——

不。

確切地說,是盡數移除。

天開語在房內沒有發現一處窺測裝置,這令他對青胡將軍的好感大增,心道這人倒是一條漢子,行事稱得上光明磊落。

他的心情立時放鬆起來。

「抬起頭來……」天開語的聲音忽然變得遙遠而怪異,似乎隱隱夾雜著某種金屬的振動頻率。

這使得地上的女犯按照命令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空洞迷茫,徬彿靈魂被抽空了一樣,整張臉的表情顯得呆滯而僵硬。

「去,你先去床上睡一覺吧。」天開語吩咐道,女犯立刻聽話地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身形僵直地向床榻走去,再一頭栽倒,就此變得不省人事。

天開語不再理會那名女犯,他輕輕扶起「暗夜香」,托起她的下頜,「你,記得我嗎?」他低沈的聲音徐徐貫人「暗夜香」的耳鼓,再透入她的心靈。

片刻,天開語輕輕嘆息一聲。

這個女人,基本上就等同於一個死人了——除去她生理的本能,她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天開語的靈識已經侵入「暗夜香」的腦域,去探尋可能存在的主體意識,但他失望了。

「暗夜香」本就屬於平常人,腦域結構十分簡單而且脆弱,再經過「淘思機」

的折磨,她不變成白痴才怪!

天開語忍不住暗暗罵了一聲粗話:心道那些警憲做得也夠徹底的,竟然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給弄廢了!

「你究竟為了甚麼,把自己的一生給搭進去呢?可憐的女人……」不知為何,天開語心靈深處沒來由地湧現出一股悲憫,這悲憫是如此的濃重,以至於他無法抑制地濕潤了眼睛。

他輕輕褪下「暗夜香」的素袍,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已經枯竭了的身體,在這具身體上,已經看不出任何青春女子豐滿光彩的痕跡,肌癟膚燥、暗淡無光。

「媽的,也做得太過分了!」天開語心中忽湧起一股狠念,心緒一陣浮動,暴戾之氣止不住從胸口上湧。

「老子倒不信,你梵衣色可以把事情做絕!哼——」重重地悶哼一聲,天開語下了一個決心:一定要將「暗夜香」救起,讓她重新回到原來的正常生活中去!

他向來我行我素,此時一旦做出決定,便立刻付諸實施。

——來吧,醒來吧!從無盡的黑暗中醒來吧!

天開語坐在床沿,將「暗夜香」乾枯的身體摟在懷中,強大的靈識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湧入「暗夜香」空無一物的腦內,激蕩著她極度萎縮的細胞。

以他對大腦的瞭解,他清楚地知道,縱使「淘思機」之類的裝置將「暗夜香」

腦中的記憶清除乾淨,但「全息記憶投影」的機理卻仍然會為她的大腦功能復生提供相當大的機會。

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哪怕只有一個角落里的記憶片段,從而為「暗夜香」的全部蘇醒創造條件。

人類是會遺忘,但是真正完全而徹底地喪失記憶是不可能的,這就是生而為人的靈識的妙用!

天開語卻失望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淘思機」對「暗夜香」大腦的破壞如此徹底:在「暗夜香」的腦內,以他深入幽微的修為,竟仍然無法找到合適的、印有「暗夜香」神識烙印片段的完好細胞,在持續身體的摧殘下,「暗夜香」不但身體枯萎,就連她的大腦也極度萎縮,激發不了半點生命的跡象。

——難道她僅僅是依靠身體各個位器官的本能在支撐著?

天開語嘆了口氣,靈識抽離了「暗夜香」的腦域。

雖然他仍然相信「暗夜香」有復蘇的希望,但他卻不得下承認,以自己「幻夢大醫者」的學識,只怕仍無法輓救這命運可憐的女子。

——難道說……

天開語望著「暗夜香」空洞的眼睛,怱想起曾經遇到過的孤織子以及隱無敵,對於二人奇特的「腦域勢向」,自己不也一籌莫展嗎?

他怔了片刻,旋即苦笑一下——算了吧,自己怎麼也不可能去找「黑洞」解決「暗夜香」的問題,因為若要他去懇求那個曾經給自己造成巨大傷害的組織,這本身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來暫時只好放棄了……」天開語喃喃自語著,憐憫地輕撫一下「暗夜香」

枯瘦的臉龐,直起身來。

奇陸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天開語起身的同時,他驚訝地看到,根本就沒有任何思維的「暗夜香」,居然也隨著他的起身,也站了起來!

——咦,這是怎麼回事?

天開語霍地望向「暗夜香」的雙眸,雙目如炬,貫注了龐大精神力量的目光足以將任何人看透!

可是……

「暗夜香」仍然是那樣空洞地看著他,所不同的是,她顫抖著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天開語的衣襟!

——怎麼?一個完全白痴的人,還能做出這種有意識的舉動嗎?

天開語心中升起強烈的疑問。

他靜靜地看著「暗夜香」拉住自己的衣襟,看她還有甚麼驚人的舉動。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因為「暗夜香」僅僅是拉著他的衣襟,並沒有做出更進一點的動作。

輕嘆一口氣,天開語放棄了繼續探索的打算。

不過他已經決定,不再讓「暗夜香」遭受非人的折磨。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自己花在「暗夜香」身上的時間,居然有小半天!

他目光轉向床上仍然沈睡的美貌女犯,卻激不起絲毫的慾望。

但是他仍然要做出一些瘋狂過的痕跡來,以免讓青胡將軍懷疑,於是他重新喚醒了女犯——確切地說,僅僅是讓她從「沈睡」中睜開眼睛,以便接受他下一步的指令。

「甚麼?要好好對待她?」在聽到天開語的吩咐後,青胡將軍一臉吃驚地看著他,連連搖頭:「這不太好吧?在她的身上花費功夫……她基本上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呀!對她再好,也是白費啊!」他困惑地向天開語解釋道。

「那我不管,既然她仍然有心眺,你們就得把她養好!」天開語瞪了青胡將軍一眼,口氣頗為堅決。

「可是……她就跟塊木頭一樣,即便人養胖了,也不會有甚麼感覺——我們就是把她的手腳砍下來,她也不會有知覺的呀!」青胡將軍鬱悶已極,不明白眼前的天將軍為何一定要費心照顧那個女犯,要知道,那女犯根本就沒有甚麼用處,可是因為上回梵衣色將軍的命令,她的安全級別又定得很高,照顧她,實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嘿嘿,青胡將軍,就算我欠你個人情,行不行?說實話,我就是覺得她特別可憐,所以不想讓她太過痛苦。」天開語微微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個青胡,還蠻難講話的。

「這個……天將軍,您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那個女犯,根本甚麼都不知道,天堂或者地獄,在她的眼裡部沒有任何分別了,可是……」青胡將軍說到這裡,看到天開語堅決無比的表情,終於嘆了口氣,道:「好好,算了,青胡照做就是了。

頓了頓,他打起精神道:「不過有一個條件。

天開語笑笑,拍拍他肩膀,道:「甚麼條件?說出來聽聽,如果我滿足不了,就去找老頭子他們。」他隨口便將風流揚拋了出來。

青胡將軍苦笑道:「也不算甚麼條件了,用不著風君出面的。」低頭來回踱了兩步,停下,他繼續說道:「只是如果今後梵衣邑將軍問起那個女犯,天將軍幫忙說項說項就好了。」

天開語冷笑一聲:「梵衣色?哼哼,我不去找他晦氣就不錯了,他還敢追究這件事情?哼,青胡將軍,請你照我說的去做,等我離去後,你立刻向梵衣色報告我來過這裡的事晴,並且把我的要求告訴他!」

青胡將軍登時臉色大變,緊張道:「天將軍,青胡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啊!」

天開語撇撇嘴,道:「我當然不會認為將軍有別的意圖,只不過……」他停了下,意味深長地看了青胡將軍一眼,壓低了聲音,道:「難保你這裡沒有別的人會在背後說三道四,所以,你最好主動一點,以免被人在背後暗算了還不知曉。」

青胡將軍也是處事老辣的人物,經天開語一點登時恍然大悟:「對呀!青胡真是糊塗了,竟忘了這點——謝謝天將軍,青胡知道該怎麼做了。」他這感激倒是發自內心,因為他太清楚了,如果這件事情他處理不當,在主席團那裡會得到甚麼樣的結果了!

天開語笑點點頭,道:「那就好。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

記著到時給我帶那個女犯來。「

青胡將軍一拍胸脯,道:「那還用天將軍提醒?放心好了,青胡一定做得令您滿意的!」

天閒語哈哈大笑,再拍拍青胡將軍肩膀,便大步向門外走去、在親自送兩名女犯離開時,青胡將軍看到,那身材豐滿的女犯雙腿不停打顫,幾乎站立不住,渾身-付縱情過度,虛脫了的樣子;移目床上,那上面更是遍布穢液污漬,顯示出剛才的戰況是如何的「激烈」……審視完畢這一切後,青胡將軍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情,自言自語道:「很好,看來幻聖很滿意……」他又轉向留下的「暗夜香」,不禁皺眉連連搖頭,命令手下道:「去,把她重新安置一下,調到上面來居住,好好調理一下,」身邊一名親信監領連忙領命,帶「暗夜香」去了。

處理完眼前的事情,青胡將軍略略松了口氣,回想起方才向梵衣色將軍彙報幻聖到來一事,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果然不出幻聖所料,那個梵衣色將軍聽說對女犯「暗夜香」的重新安排後,只是呆了一呆,便無奈地表示從現在起,有關「暗夜香」的一切事情,都由天開語將軍全權負責。

——媽的,當然了,人都已經變成白痴了,沒有用了,才故作大度……

青胡將軍忍不住暗暗罵了一句。

他深諳天開語與梵衣色之間關係,所以知道若非「暗夜香」實在是個廢人,只伯梵衣色也不會輕易放手。

回到熠京家中,天開語一面任由御安霏和碧絲絲服侍自己更衣,一面問道:

「怎麼樣,有雅兒和雪兒她們的消息嗎?」每天詢問雪漫雅和卓映雪,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當然有了,」御安霏溫柔地笑著,道:「她們都很想念主人呢,還問安霏主人有沒有再帶新的美女進家來呢!」

天開語一呆,頓住了身子了,道:「真的?那你們沒有……」

話音未落,碧絲絲便接了過來:「當然了,我們已經將您今晚邀請舞輕濃小姐的事情告訴二位夫人了呢!」

天開語立刻為之一沮,恨恨地抬手在碧絲絲酥孔上捏了一把,道:「你個小東西,又胡亂說!」

「哎喲——」碧絲絲故意誇張地呻吟一聲,媚眼如絲地睨著天開語,道:「好啊,您這樣對絲絲的,安霏姐姐,回頭我們可以告訴雅姐和雪姐呢!」

御安霏見天開語滿臉無奈,忍不住輕打碧絲絲一下,護著天開語,還:「好啦,絲絲你不要鬧了,你沒看到,我們家將軍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現在卻那麼難堪嗎?」說著她自覺好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轉身抱住天開語,柔聲安慰道:

「主人,我們是說著玩兒的,舞輕濃小姐到這裡來的事情,我們並沒有告訴雅兒她們呢!」

天開語頓大松了口氣,道:「我說呢,嘿,若是你們兩個誰隨便把我在熠京的事情,特別是跟美女嬌媛的來往告訴雅兒她們,我就讓她回月亮城!」

碧絲絲終究柔順,見天開語雖然語氣發狠,但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便附身上來,在男人臉上柔柔地親了一下,低眉順眼道:「好啦,先生您說甚麼絲絲都不違逆還不行嗎——卻要拿趕人離開的話嚇唬絲絲。」

天開語一把摟住她苗條纖腰,嘻嘻笑道:「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好絲絲嘛!

對了絲絲,你先去準備,我眼安霏有事說。「

碧絲絲點點頭,道:「嗯,其實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啦!小軒和小婷還在忙碌著……不過絲絲再去看看好了。」她說著輕輕吻了御安霏一下,道:「安霏姐姐,又要辛苦你了。」她自知在心靈修為方面,自己與御安霏相比相差太遠,而天開語要單獨同御安霏在一起,一定是有關修習方面的事情,相對來說御安霏承擔的責任就要重大許多,所以她心中十分感激御安霏。

「沒事的,主人暫時交給安霏好了,絲絲你們去忙吧!」御安霏與碧絲絲姐妹情深,知道她心中所想,便安慰道。

天開語卻已經等不及了,不待御安霏話音落下,便一把拽著她,騰空而起,向樓上飛去,一面嘴裡嘟囔著:「你們兩個這麼客氣,真是麻煩……」

「安霏,你知道那位到我們家裡來作客的舞輕濃小姐是甚麼人嗎?」與御安霏來到密室,天開語劈頭問道。

「主人,您……舞輕濃小姐,不是舞侯隱將軍與蒂·亭洛詩大爵的女兒嗎?一御安霏不太明白天開語的意,便根據自己掌握的資料回答道。

「不錯,所以她的身份不太一般。」天開語道,一面席地而坐。

「難道說,主人是想透過她,來與舞侯隱將軍結交?」御安霏盤膝坐在天開語的對面,柔聲問道。

「那倒不是,」天開語搖搖頭,否認了御安霏的猜測。

「那是為甚麼?」御安霏不再去想原因,直接問天開語。

她知道,主人特地把她喚到密室討論那位即將到來的舞輕濃小姐,絕不會由於普通的原因。

天開語望著御安霏,卻停止了說話,而同一時間御安霏的識海卻響起了天開語的聲音:「來,安霏,我們到你的花園去說話。」

御安霏溫柔微笑,閉上了明眸,與此同時,在她的腦域空間,打開了一扇門,她的至愛、她的主人高大英偉的身彤出現在次元空間的人口。

「甚麼?有這種事情?」聽完了天開語關於舞輕濃被地底「蕈魔」附體的敘述後,御安霏著實嚇十一跳,忍不住輕聲驚叫。

「是啊,這是真的。」天開語輕輕嘆息,擁著御安霏,倘佯在御安霏靈識造就的異次元心靈花園中,頗為唏噓。

「那麼,舞輕濃小姐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嗎?」御安霏問道。

「不知道。」天開語苦笑道,

「主人想怎麼辦呢?您不能告訴她的,否則只怕她受不了自己已非正常人類的刺激呢!」御安霏擔心道。

「是啊,是不能告訴她。可是不告訴她,萬一那‘蕈魔’發作起來,她沒有絲毫的準備,豈非會被奪取靈捨嗎?」天開語點點頭,進而又為難道。

「說的也是……」御安霏呆了呆,又想了想,只能搖頭嘆息。

「我之所以告訴安霏,其實是想除了我之外,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以防萬一。」

天開語駐足在一朵淡雅的花兒面前,低頭一邊輕嗅一邊說道。

「為甚麼……」御安霏剛一開口,猛然心中湧起一股不祥之感,不禁失聲叫道:「不——主人您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您……」她一下剎住口,把險半句話生生咽進了肚真。

天開語一怔,抬頭看看御安霏,見她花容失色的樣子,呆了片刻,才想起自己說的話,忍不住笑道:「看你,想到哪裡去了。」他忙吻吻御安霏柔唇,輕輕在她後背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件事情不能只讓我一個人知道,因為畢竟我事情很多,或許會忙不過來:假如告訴了你,那麼今後一旦有事分不開身,也不至於沒有人幫助輕濃。」

御安霏這才臉色緩和了些,但尤自心驚不已,道:「主人,以後您可千萬不要說這種沒頭沒尾的話了,那會把安霏嚇死的。」

天開語笑擁著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嘿,安霏你也是的,也不想想看,以我現在的修為,這世上還有多少可以威脅到我的人呢?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而且等‘十八花魅’回來後,這天上地下,只伯就沒有甚麼力量可以主宰我們了!」他說到這裡豪情大發,忍不住仰天長嘯,那聲音在御安霏的靈識空間里回蕩逶迤,煞是撼人心魄。

御安霏此時才徹底松了口氣,道:「您呀,知道你最厲害了——唉,真想逸華她們早點回來……」她眸中流露出濃濃的思念之情。

天開語安慰她:「放心,到時候她們就會回來的。」說到這襄,他忽感應到守護著他身體的「雪元冰魄」在召喚,便道:「好了安霏,我們回去吧,大概輕濃到了。」

御安霏依依不捨地用力抱了他一下,道:「嗯。」又道,「主人甚麼時候再來呢?」

天開語笑笑,知道她極享受這種完全的二人世界,便道:「傻瓜,以我們兩人的靈犀一點,甚麼時候不可以在一起呢?」說畢又吻吻御安霏,整個人便如一縷輕霧消失在御安霏的面前。

御安霏輕嘆一聲,又怔了片刻,才睜開了眼睛,回到現實。

天開語已經站了起來,並且伸手將她攙起。

樓下傳來一陣爽朗的說笑聲,天開語與御安霏對視一眼,同時開口笑道:「看來不止一位客人來呢!」

來的的確不止舞輕濃一位,同行的居然還有她的父母舞侯隱將軍及蒂·亭洛詩大爵,當然,隨他們前來的,這有略顯俗套的大批禮物——想不到很尋常的一個邀請,對方竟如此興師動眾,足見舞家對天開語的重視了。

事前天開語已經知道,舞輕濃不但父親舞侯隱將軍出身軍武世家,身為僅次於大將級別的首階將軍,而且其母親蒂·亭洛詩也是與丈夫地位等同的大爵,母家乃世代望族,兩家聯姻,實在是門當戶對,為熠京各界推崇的結合典範。

「主人,看來這回您不想新人進門都很難了。」御安霏罕有地向天開語打趣道。

天開語頗有些狼狽——他儘管臉皮超級厚韌,且有著豐富的轉世經驗,但遇到這種事情尚是頭一回。

「不要亂講,看看情況再說吧!」天開語瞪了御安霏一眼,在心中向她傳話:「是,知道了,安霏這就下去迎接客人。」安霏抿嘴一笑,飄身而下,搶先往樓下去了。

天開語苦笑一下,只好緊隨飛去。

「呵呵,想不型大將軍如此勤力,這點時間也要用來修習,難怪修為驚人吶!」

甫一見面,身材高大雄壯的舞侯隱將軍便發出爽朗的笑聲,主動步上前,伸手與天開語栢握。

天開語看碧絲絲一眼,知道是她告訴對方自己在修習,遂笑道:「哪裡,天開語失禮了,未能到門口迎接將軍,實在抱歉抱歉!」說畢目光轉向一旁打扮得鮮花一樣嬌艷可人的舞輕濃,道:「怎麼,兩位尊長大人前來,輕濃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

舞輕濃輕展笑靨,窈窕嬌軀微扭間,已經到了天開語面前,她親熱地一把抱住天開語一隻胳膊,撒嬌道:「哪裡,輕濃本來是想自己一個人來的,但父親和母親大人卻說這樣去做客太失禮了,所以才這樣的。」

舞輕濃的母親蒂·亭洛詩大爵帶著溫婉的笑容,雍容優雅地緩步上前,來到女兒身邊,輕輕輓住舞輕濃,一雙明亮美麗的秀目望著天開語,道:「想不到天將軍居然與輕濃同學,還救過輕濃的性命,洛詩此次與侯隱不告登門,除了藉機拜訪將軍,更主要的是向將軍道謝,如有冒昧之處,還望將軍海涵了。」畢竟是名門望族,蒂·亭洛詩大爵寥寥數語,既將來意道明,更解釋了之所以全家人同行造訪的緣由,充分顯出大家的從容風範。

天開語笑笑,暗發無形之力將舞輕濃輕輕引開,然後恭恭敬敬地向其父母行了晚輩之禮,一面沈穩說道:「哪裡,大爵夫人與將軍能夠下訪敝捨,實在是天開語的榮幸——二位裡面請!」雖然此時他「幻聖」的身份已經遠高於舞輕濃的父母,且實際的軍階也是首階將街,與其父母平階,但出於舞輕濃同學的原因,他仍然擺出了恭恭敬敬的晚輩禮數,這著實極大地博得了將軍、大爵夫婦的好感。

一行人進入內廳,外面碧絲絲則忙著與後相月軒及後相婷兄妹一道收下舞輕濃帶來的禮物——不外乎純天然的美食、美器等這些只有權貴才可以奢侈享用的東西。

在御安霏的陪伴下,天開語邀舞輕濃及其父母在客廳落座,雙方寒喧一番,然後閒聊起來,無非是關於舞輕濃與天開語行弈途中的一些歷險趣事,倒也沒有涉及熠京政局方面的內容,看來來此之前,舞侯隱將軍與蒂·亭洛詩大爵商量過做客時的談話範圍。

談話中,舞輕濃自然就成了三人的中心,而她也的確顯露出了良好的教養與少女天性的完美結合,時而嬌嗲甜美,時而溫柔乖巧,應對得體處令舞侯隱夫妻極是驕傲。

天開語也看到,舞輕濃的確是舞侯隱將軍與蒂·亭洛詩大爵的結合傑作,她的相貌中完全繼承了二者的優點,尤其是那雙遺傳了母親的美眸,顧盼動人間透出說不出的靈秀,著實讓天開語感到心情愉悅,

當然,天開語更感覺到,這舞侯隱將軍與蒂·亭洛詩大爵的到來,隱隱有種「相人」的目的,似乎他們對同女兒交往的男子,要審驗一番——難不成真的被安霏說中,輕濃要成為他天家新人?

天開語心中胡亂想著,卻對與舞輕濃進一步交往有些遲疑。

他並非不喜歡舞輕濃,但相比之下,他對舞輕濃的感情,甚至還比不上發紅萼的深厚,而發紅萼做為「波切旬月」族的女孩,幾乎不可能與他有真正夫妻的法律名義,那麼舞輕濃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欣賞舞輕濃,但僅止於男人對女人的興趣,卻絕不願意背負更多的感情與責任——現在他只有對舞輕濃身懷「蕈魔」的憐憫與疼愛,或許還有慾望,但那卻絕對與情愛無關。

「主人,您真的不想要她嗎?這女孩子很可愛的,連安霏都很喜歡她。」御安霏的心靈聲音悄悄在天開語腦海響起,她已經透過天開語暫時打開的靈犀心竅,知道了他的想法,便不禁有些驚訝。

「那很好啊,以後安霏可以經常邀請她來家裡玩嘛!」天開語心中回應御安霏,嘴上卻在應答兩位熠京頗有份量的人物。

「就這麼說定了。」豈料御安霏竟一口答應,似乎她真的對舞輕濃產生了混厚的興趣。

「好吧!」天開語只好應允了她。

這時碧絲絲進來,告知天開語晚餐已經準備就緒,請眾人前往就餐,天開語遂停止談話,起身相邀舞侯隱將軍與蒂·亭洛詩大爵。

就餐時,舞侯隱將軍注意到了後相兄妹。

「哦,原來二位就是眼下熠京盛傳的‘日月雙驕’啊!聞名如見面,果然英氣勃勃氣宇不凡!想不到天將軍雖然年輕,但識人的本領卻是一流啊!」舞侯隱將軍對後相兄妹大加贊賞。

後相月軒連忙謙遜一番。

「不過,聽說後相的姓氏,是出自西域邊陲,兩位少年英才是否與那後相氏族有甚麼關係呢?」蒂·亭洛詩大爵在旁輕聲問道。

後相月軒與後相婷同時一震,對視了一眼,心中皆想:「這熠京居然還有人知道後相氏族,而且還是高貴的大爵!」

後相月軒兄妹目光轉向天開語,天開語知二人在回答之前徵詢自己意見,便笑道:「不錯,大爵果然見廣識博,一語就道出了他們的來歷——不錯,他們二人正是從西域後相氏族來的,乃是後相氏族派遣來‘天武道院’學習的行者。」

蒂·亭洛詩大爵露出恍然之色,淺淺微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氣質與尋常武者大不相同,竟是尊貴的後相血統之後呢!」

她這一番話,頓時令後相兄妹再次大大震動,就連一旁的御安霏和碧絲絲也吃了一驚——想不到居然有人會這樣高度評價早已經敗落的後相氏族!

而舞輕濃則好奇地瞪大了美眸,道:「媽媽,您說的是真的嗎?那後相氏族當真血統很高貴嗎?」她終究少女心性,又向來驕縱慣了,雖然很有教養,但仍會說出不恰當的話來。

蒂·亭洛詩大爵忙按住女兒,向她使了個眼色,然後掠了掠長長鬢發,望著女兒,像是對她上課一樣,道:「輕濃你年紀尚小,很多我們大熠的歷史——尤其是大熠初創時的歷史你還不清楚呢!」

舞輕濃此刻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便向後相兄妹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後相月軒和後相婷自不會與她一般見識,也回了她一個淡淡笑容。

接著蒂·亭洛詩大爵便向女兒娓娓講述起昔日後相氏族的輝煌,當然這段歷史天開語是深刻瞭解的,有些細節甚至比蒂·亭洛詩大爵記得還要清楚,因此蒂·亭洛詩大爵在講述時,他還會時不時地做些補充,這更加重了舞侯隱夫婦對他的吃驚以及器重——哪有像天開語這般年輕的男孩,擁有如此豐富知識的!

聽完蒂·亭洛詩大爵關於後相氏族郡段血淚的悲壯歷史,眾人早沈浸在了故事當中,加之大爵的語言描述極富感染力,更令眾人無法自拔,幾乎食而無味,只剩下了機械的咀嚼。

天開語的心志何等強韌,當然不可能被輕易打動,不過他也對蒂·亭洛詩大爵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相對丈夫舞侯隱將軍,這個美麗的婦人只怕在各方面部要勝出不止一籌!

與艾美莎大爵和奈洛麗婭土爵成天遊蕩風流不同,她絕不是個僅僅擁有大爵頭街這一象徵性身份的簡單人物!

「看來大爵夫人對後相氏族的情況相當瞭解啊!」天開語打破沈靜,笑著贊嘆道。

「哪裡,其實天將軍恐怕比洛詩的知識更加豐富呢!」蒂·亭洛詩大爵由衷贊道。

她已經看出,這名震熠京的新出「幻聖」,絕非傳言中那樣只是靠著武道修為發跡的,從他的談吐來看,他各方面的素質都遠遠高出尋常人百倍!

「不知大爵夫人對目前後相氏族的狀況有甚麼看法呢?」天開語看似隨意地問道。

「這個……」不出天開語預料,蒂·亭洛詩大爵遲疑了起來,「哦,洛詩她平常醉心於我大熠歷史,但對於務實的世俗軍武事項,卻不甚關心。」舞侯隱將軍主動上前替愛妻解圍,

天開語看他一眼,心道:「你這將軍,只怕對自己妻子的瞭解還不夠吧,從來醉心研究歷史的女人,都是懷有極大抱負的啊!」

這時蒂·亭洛詩大爵回應丈夫的話,笑道:「是啊,天將軍問的這個問題,正好是洛詩學識的短處呢。真是慚隗,不能回答將軍的問題了。

天開語笑笑搖頭,卻沒有戳穿她的謊言,而是轉移了話題,對舞輕笑道:

「輕濃,你知道今天我請你來為甚麼嗎?」

舞輕溶立刻答道:「知道,是否問輕濃關於無名島的事晴?」

天開語微微一怔,心想她如何會這麼肯定……待眼角余光瞥見蒂·亭洛詩大爵正掩飾性地低頭啜湯,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也不點破,道:「不錯,正是這樣。」同時心中暗付:「這蒂·亭洛詩大爵果然有點門道,分析事情的能力相當之強……」

「其實,輕濃從無名島得以安全回來,真的相當僥倖呢……」舞輕濃說著,卻見天開語擺了擺手,便停了下來。

「其實我問了也是多餘……我只是想看看輕濃,既然輕濃沒有一點事情,我也就放心了——對了,明天去無名島的事情已經取消了。」天開語已經得知蒂·亭洛詩大爵參與女兒的事情,便知道再問也不過問到些皮毛,而且他又沒有興趣對舞輕濃實施精神控制。

「甚麼?取消了?那沒有人去無名島了嗎?」舞輕濃頓時驚訝地連聲問道。

蒂·亭洛詩大爵忙輕輕按捺住女兒,示意她稍安勿躁。

天開語搖頭道:「只是我不去而已,其餘的人照常去的。」

舞輕濃失望地「哦」了一聲,忍不住嘀咕道:「那你不去,別的人行不行啊。」

蒂·亭洛詩大爵忙以眼色制止女兒。

天開語笑道:「誰去都一樣,或許我不去情況會更好些,畢竟我也沒有行伍實戰的經驗。」

舞侯隱將軍卻大搖其頭:「哪裡,天將軍這麼說,看來對我大熠的軍階武功關係還未有足夠瞭解。天將軍可知道,以現在和平的時代,要找到一場戰役來增加軍功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天將軍這等年輕有為的人材,更是需要這方面的輔助,這樣才可在熠京立足穩當!」

天開語做出無奈之色,道:「是嗎?其實我也想過這方面的益處,但主席團給的理由卻十分充足,我實在是不太方便繼續堅持的。

舞侯隱將軍與蒂·亭洛詩大爵對視一眼,前者輕咳一聲,身子略略前傾,聲音;也壓低一些,道:「天將軍,有些話舞某不知當不當講。

幻夢唯心 · 第196章 意外賓客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