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五木謎女
影像中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的人,赫然便是提雷布里大將。
「甚麼意思?重新部署?」他挑了挑眉頭問道。
他已經同意主席團派遣部分他們的武者參與行動,為何現在又有變數?
他心中倒有些不解了。
「是這樣的……方才主席團又提出,考慮到天將軍目前身份尊崇,似乎不太適合諸事衝在前面,所以……所以主席團建議您不要親自前往無名島,而改由主席團另擇適當人選。」提雷布里大將一口氣說道,同時目光閃爍不定,分明是對主席團的突然變化感到困惑和不安。
「哦……」天開語臉色陰了下來,「那麼主席團預備讓何人主持這次行動呢?」
他冷聲問道。
這主席團好像有些過分了,不論他天開語的職階如何,也過分年輕了些,但好歹他也是受到「天武道院」認可並且鄭重推出的武道新象徵——「幻聖」,在他參與的會議上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再擅自發生改變,似乎囂張了點。
「這個……好像是從外地調來的一名將領……」提雷布里大將語氣不確定地答道。
看來他這位大將竟也被主席團瞞住了消息。
「外地?」天開語心一動,明白主席團可能想要借助這次行動,實行人事調整了。
畢竟這些主席團的老傢伙們也都是成精的人物,哪裡不曉得軍武戰功對民心的蠱惑呢?
只不過他們似乎太著急了些,還未認清無名島此行的艱巨性便匆忙搶著接上來,只怕……
「嘿嘿」冷笑兩聲,天開語道:「既然主席團這麼想,我自然不會有甚麼意見,畢竟只要解除無名島危機就可以了,至於甚麼人主持行動,倒無足輕重。」
「可是……」提雷布里大將遲疑了一下,正欲說出心中疑惑時,天開語打斷了他:「不過有個條件,就是所有行動所需建制必須在今天完成,並且明天按時出發!」
說到這裡,他眼角掠過一抹詭笑,提雷布里大將看在眼裡,禁不住心中「咯咚」了一下,隱隱感覺針對無名島行動,這位年輕的幻聖似有甚麼東西藏在心底……
「是,提勒知道了,這就去轉達將軍的意見,」提雷布里大將「啪」地行了個標準軍禮,大聲應道。
通訊影像在天開語思感操縱下被關閉。
現在天開語的身份很特殊,在軍方,他因為有具體的世俗職階,因此在履行職務時,他的稱呼便是「天將軍」;但在武者的角度,他又是超越東熠一切民眾,與四大院尊幾乎齊名的「幻聖」,是個新矗立起來的精神象徵。
「蓮娜,你回頭去看看他們,把該說的說一下,順便也把該聽的帶回來。」
拍一下女司秘的雪白隆臀,天開語吩咐道。
「是。」蓮娜支撐起酥軟的嬌軀,嬌靨酡紅,眼波如醉地呻吟應道。
「我去一下‘五木山’,你辦完事後,如果我還未回來,就在此等候。」餘音在耳,天開語已然化作幻影,消失在蓮娜身後。
撐起半身踞坐,蓮娜低下頭來,望著下體汩汩而出的漿汁:心兒止不住又是一陣酥悸,險些就此暈醉過去,但整個人卻再次軟倒,融作了一團……
天開語要辦的事情,正與「五木山」有關。
他要去履行對於申司米琉的承諾,把裂石王和碎石雄弄出來。
當然,他真正的目的,卻是那個地下組織「重生」費盡心機欲救之人。
——那是誰?
是怎麼被捉到「五木山」的?
難道「五木山」沒有發現那人的重要性嗎?
天開語想著,隨後便搖了搖頭,心道既然被捉進了「五木山」,自然說明那人很被重視。
——但是以裂石王和碎石雄的能耐,真能把那個人救回嗎?
天開語表示懷疑。
他之所以表示懷疑,實在是因為如果僅僅因為這兩個人來自地下,對地下世界瞭解深刻,並且本身能力強大的話,那「重生」應當早就派遣二人展開營救行動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
況且,天開語根據自己親身的經歷,對那凶險非常的「六蛇迷形」瞭解,知道那種難度只怕除了他這個超越世代的異人類外,絕不可能再有人做到不被人發覺而安然離開「五木山」——除非事先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此刻天開語正坐在造型威武神秘的黑色衝揚內,他的身後是後相月軒和後相婷兄妹,二人將隨自己的師尊一道前往「五木山」。
這三位一體的衝揚,天開語也是在被「天武道院」正式確認了「幻聖」身份後,才知道原來在軍方還有這麼一樣厲害的東西,而這個東西,他居然在轉世記憶中從未有過記錄,看來有很多秘密,不到一定的級別,縱使過了很多年,仍然不會被人知道的。
這架黑色的三位一體衝揚,從外觀上看,充其量根本就是一艘造型神氣的高級越流而已,但是它真正的用途,卻是分則三架攻擊性極強的衝揚,合則形變成為攻防一體的封閉飛行空間。
最神奇的是,它的金屬記憶性能極佳,幾乎達到了智慧化的程度,甚至可以附著人體,根據駕馭武者的需要,外形變為可供飛行的強化裝甲,這無疑是將身份重要的人物保護到無微不至的地步。
對於這種類型的衝颼,主席團成員——大將的等級尚不足以獲得這一裝備——一致採納了神不數主席的建議,將其命名為「風揚」
本來後相兄妹是絕不可能得知,更不可能接觸到這涉及東熠軍武武械力量最機密尖端的裝備,但是在天開語獲得配備後,二人便因著「幻聖」對由神不數主席直轄的秘密機構施加的「淫威」,也得到了這一裝備,並且成功地三位一體化形變結合,成為天開語出行的最佳運載工具——此時天開語已經不再動輒隨意肉身飛行了,否則以其「幻聖」的名頭,便足以阻塞空中交通,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後相兄妹此時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在「天武道院」中被人譽為「日月雙驕」,並且僅僅不到一日,這稱呼便不公開地傳遍了熠京武道界,成為年度最值得羨慕的年輕武者。
外表如越流一般的合體「風揚」雖然在空中飛行時看不出甚麼特別之處,但是在飛行至「五木山」方圓百里監控範圍內時,便顯示了其尊祟之處。
在「五木山」方圓百里監控範圍內,所有的飛行器都自動規避繞行,以免遭到自動能量束防禦性攻擊——在這個範圍內,「五木山」有權對沒有通行密令的飛行器予以擊落而毋需承擔任何司法責任。
不過天開語三人的合體「風揚」卻長驅直入,連必要的驗證密令手續都省去了,原因是針對只有主席團及其以上級別的至尊武者才可擁有的「風揚」,已經具備了與「五木山」加密系統同步的功能,「風揚」在進入「五木山」時自然直接越過了驗密這一程式。
當然,天開語等三人的合體「風揚」在抵達「五木山」那碩大無比的磁門時,還是停了下來。
這是因為「五木山」整個巨大的環型結構,都籠罩在強大無比的力場阻隔內,除卻擁有大地母親力量的天開語以外,就是能量光束也無法穿透那足以分解消融任何物質的能量,更何況是「風揚」呢?
因此「風揚」只能通過正常的通道進入「五木山」。
「解體吧!」天開語低聲吩咐道。
「是,先生!」後相兄妹同時應聲,跟著二人座下的「風揚」開始迅速收縮,與正中位置天開語的「風揚」分開,然後如同流水一般自下而上地蔓延到全身,同時逐節固化成裝甲的形狀。
整個過程進行時間極短,蘊含龐大的能量的智慧金屬僅在眨眼間便覆蓋了二人全身,令二人以威武昂揚的形態出現在「五木山」的大門前。
與後相兄妹的「風揚」形變成黑色裝甲不同,天開語的黑色「風揚」卻在他的腳下聚攏收縮,形變成了一朵碩大的黑蓮,並且整朵黑蓮在他無匹能量的振蕩下,正不住地向外釋放出漣漪般重重疊疊的黑色幻影光華,向四周瀰漫不息,那景象著實煞氣十足。
「是幻聖!幻聖來了,快!快撤去力場,開門!」在「五木山」監控中心,一片驚呼聲喧嚷而起,人人都被眼前意外出現的天開語給震懾了。
出於對武者的景仰,已經成為傳奇的天開語曾經在「五木山」神異的表現早已經深深地烙在了「五木山」每一個武衛心中。
「想不到竟然是他來了……」監領刑守堅在眾人之中暗自驚訝,不知道天開語這個梵衣色將軍的死對頭來此有何事務,趁著眾人激動混亂之際,他悄悄離開了監控中心……
進入「五木山」,以青胡將軍為首,天開語立刻被監管「五木山」的各級將領列隊迎進了首腦室。
「幻聖今日前來,著實是‘五木山’的榮耀,請天將軍示訓。一句話中,青胡將軍先後換了兩種稱呼,表示了對天開語武者聖尊以及軍方世俗地位的一體化認同,這令天開語放下心來,知道青胡將軍不會輕易違逆自己的指令了。
「呵呵,想必青胡將軍已經知曉,我將會率領一支軍隊前往無名島。」晃首腦室里僅剩下不足五、六人,天開語才開口笑道。
「不錯,青胡先前已經接到提雷布里大將的傅示,青胡在這裡預祝將軍威名被處足蹴功成!」青胡將軍說著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躬身禮。
天開語笑著擺擺手,道:「哪裡,如若真是這樣,我又何必到將軍這真來散心呢?」
青胡將軍聞言一怔,吃驚道:「天將軍何出此言?難道……」
天開語擺手打斷他,道:「現在計畫有變,主席團另有人選前往無名島了。」
青胡將軍頓時臉色大變:「甚麼?這怎麼可以?您是幻聖吶!他們……他們不可以太過分的!」說畢他竟拍案而起,裂皆張須,顯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
儘管身為將軍,但青胡終究還是不失武者本色,本能地感情便傾向了由四大院尊推舉出來的新武道象徵天開語。
天開語淡然一笑,抬手按住他,道:「有甚麼過分不過分的,畢竟這只不過是一次軍方的世俗事務,按照憲律及軍武制衡慣例,主席團應該有這個權力更改自己的決定。」
青胡怒道:「他媽的放屁!甚麼主席團?沒有武者,會有我大熠的今天嗎?沒有四大院尊,就有他娘的主席團嗎?主席團的權力究竟從哪裡來,他們會不清楚嗎?甚麼放屁的憲律,甚麼垃圾的軍武制衡慣例!居然連‘天武道院’的武道至尊也不放在眼裡,我看這主席團是不想過好日子了!」
雖然周圍留下的都是青胡將軍的親信,但聞聽他這番暴跳如雷的言辭,也均變了顏色,人人噤悸不語,連目光也低垂了下來。
天聞語淡淡道:「胡將軍太看得起天開語了,雖然我被大家抬愛,稱呼一聲‘幻聖’,但除卻武道修為略有心得之外,其餘涉及俗務事理方面,我卻是一團槽。
所以主席團臨時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青胡將軍連連搖頭,道:「哪裡哪裡,天將軍的心智青胡早有領會,絕非您所自謙的那樣不堪,就連提雷布里大將也……」
天開語打斷他的奉承,道:「好了,不說了、我剛才已經說明來意,是到這裡來散散心的——怎麼,這裡有甚麼有趣的東西嗎?」
青胡將軍呆了一呆,與手下交換了眼神,苦笑道:「哪裡,這‘五木山’乃是我大熠最重要的監人之所,有的只是血腥與殘酷,又怎麼會有趣呢?天將軍笑話了青胡了。」
天開語撇了撇嘴,道:「那也很有意思啊!我平生最少的就是見到血腥和殘酷了。嘿,看看這些,鍛鍊一下心志,也不錯啊——小軒,小婷,你們說對不對啊?」
後相月軒和後相婷立刻大聲應道:「對!」
天開語轉而笑對青胡將軍道:「將軍看到了吧,他們也想見識一下呢——呵呵,將軍該不會讓我在這裡受到主席團的‘禮遇’吧!」他話中帶刺,有意讓青胡將軍知道——表面上他天開語這個幻聖可以不與主席團計較,但心裡還是會留下芥蒂的!
青胡將軍登時臉都漲紅了:「天將軍說哪裡話,太小瞧青胡了……這樣吧,青胡乃‘五木山’的鎮領,下屬兩名副鎮領,所轄大小四十八監領、副監領以及一百二十名監長,從現在起,就接受您的指揮,在這裡就如同在您的辦公室一樣,您可以隨意處置這裡的任何人事!」
天開語立刻接上去:「我還可以做主,釋放任何一名人把嗎?」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霎時,整個首腦室內寂靜一片,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青胡將軍驚疑不定地望著天開語,卻見對方眸海深沈,根本看不出其中的感情,更遑論判斷所說真偽了。
這時一名青年監領猶豫片刻,走上前來,他先對天開語深深施禮,然後以恭敬的語氣說道:「天將軍,這釋放‘五木山’的人犯,並非我們的責任,而是整個主席團才可以處理定奪的。」
天開語目光轉向這青年監領,深望他一眼,忽輕鬆地笑了起來:「呵呵,我只是隨便說說,看你們大家緊張成這個樣子。這‘五木山’的人犯個頂個的重要,我哪裡會不知道這個常識呢?我只不過是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不過,有件事情青胡將軍可不能不答應我……」說著他怱然聲音消失,眾人僅見他目光注視著青胡將軍,卻連嘴唇也不動分毫,然而青胡將軍居然呆了一下,隨後目露異光,隨後連連點頭,道:「想不到天將軍也……嘿嘿,這當然沒有問題,這本來就是這裡的一項秘密娛樂,想不到天將軍這樣清楚。」
他這樣一說,首腦室內除卻後相月軒和後相婷外,所有人臉上紛紛現出古怪的笑容,有的甚至笑容中夾帶些猥褻,想必他們都明白了天開語那沒有聲音的話里說的是甚麼了……
天開語也淫淫地笑了笑。
隨即臉色一正,道:「當然,我來這裡,主要是看看‘五木山’的情況——啊,對不對?青胡將軍?」
青胡將軍立刻也附和地大聲響應:「是!青胡現在就把‘五木山’的工作向天將軍您做個彙報!」
後相月軒和後相婷二人卻如墜五里雲霧,完全摸不清頭腦,不知道天先生跟這些怪裡怪氣的傢伙有甚麼秘密之事,只好呆呆地立在那裡,看著一乾人等鬼頭鬼腦——所幸二人此時仍然被服「風颶」裝甲,縱然表情難堪,也不至於被人看到。
憑借自己圓滑的處事經驗,天開語成功地與青胡將軍等打成一片,並且不露痕跡地將「五木山」內的資料悉數過目了一遍,自然也知道了裂石王和碎石雄那兩個傢伙的下落——他們果然被關在了一間囚室,只不過那間囚室的嚴厲等級要低了許多,並不似有些人犯那樣,被羈押在重重隔防之內,甚至是‘五木山’的環狀結構的中心地區。
——看來裂石王和碎石雄的計劃成功率太低了,只怕這兩人自保都有問題……
天開語在大致瞭解了整個「五木山」的安防結構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甚王還暗叫僥倖:上回自己衝動之下,硬闖‘五木山’救回獄煉豪和小柯皮等,實在是幸運得很!
——還有「暗夜香」。
她的情況看來真的很糟糕。
從眼前看到的情況,她已經是形銷骨立,根本沒有多少生命的氣息,而顯然‘五木山’的監守也沒有把她的死活當作一回事,昔日光彩照人的女子,現在僅剩下了一口氣,苟延殘喘……
「這就是那個‘暗夜香’嗎?你們知不知道,我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而且還險些被她牽連,一並捉起來呢!」天開語心生憐憫,卻故作隨意地對青胡將軍道。
「哦?是嗎?」青胡將軍驚訝地將影像資料調整回頭,重新定格在「暗夜香」
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