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脫,還是不脫?這是個送命題
魔鬼:「你只是幫她換個內褲,做好事,懂不懂?她濕著睡覺會著涼的——」
天使:「那你為甚麼要拿一次性內褲?你從便利店拿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魔鬼:「那是因為你預料到會這樣,說明你有先見之明——」
天使:「先見之明個屁!你只是本能!」
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把兩個聲音都拍散了。然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又蹲下去,雙手合十對著蘇念拜了拜。
「得罪了。我真的只是幫你換,甚麼都不乾。如果我說謊,就讓我以後所有繩縛教程都被我媽發現。」
這誓言夠毒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外套下面。
「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
【系統警告:進入高危區域。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請撤離。】
【系統提示:你撤個屁,你就是戰鬥人員。】
我摸到她的腰頭,手指勾住連褲襪邊緣,往下拉。
一寸。
兩寸。
三寸。
到臀部的時候卡住了。
因為她坐著。連褲襪卡在椅子座面和臀部之間。
「……」我沈默了。
魔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使:「……你把她抱起來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繞過她的腋下,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把她從椅子上半抱起來。
她整個人軟綿綿的,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呼出的熱氣打在我脖子上。
我全身汗毛都竪起來了。
「蘇念,你要是醒著,麻煩配合一下。」我咬著牙說。
她沒配合。或者說——
她的腰輕輕抬了一下。
很輕,很小,可能只有幾釐米。但正好夠我把連褲襪褪到臀部以下。我愣了一下。
無意識的?還是……
沒時間想了。我快速把連褲襪從她腿上完全褪下來,團成一團塞進便利店袋子里。然後是內褲。
脫下來的瞬間,我看到的是——
她的大腿。
白的。
因為長期穿褲襪不見光,白得近乎透明,內側有剛才掙扎時留下的繩痕和紅印。
再往上是白色內褲。
棉質的,已經濕透了,中間洇開一片深色,邊緣有一圈淡淡的黃色。
我別過頭,深呼吸。
「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因為我的手背碰到了自己褲子的前端。
立起來了。
我又立起來了。
——操。
——大哥,你這個時候立甚麼啊?!人家暈著呢!我在做好事!我在清理現場!你立甚麼立!
最後一關了。
【系統提示:Boss戰——白色內褲。HP:未知。攻擊方式:視覺衝擊、心理破防、道德審判。】
我深呼吸。
「蘇念,我數三下。你要是醒了,就……就給我一巴掌,我絕對不躲。」
「一。」
她沒動。
「二。」
呼吸還是那麼輕。
「三。」
我伸出手。
指尖勾住內褲兩側的鬆緊帶,往下拉。白色的棉質布料從她腰間滑落,濕透的部分離開皮膚時發出極細微的、黏膩的聲響。
我別過頭,視線釘在牆上。手指全憑觸覺操作。內褲滑過胯,滑過腿根——
她的腰輕輕抬了一下。
幅度很小,大概就一兩釐米。像是無意識的生理反應,又像是在配合我。
我停了一秒。
「……」
繼續。
內褲從她腳踝上褪下來。我把那條濕透的白色棉布扔進塑料袋,然後拿起那包一次性內褲,拆開,抽出一條。
純白色的,紙質材質,薄得幾乎透明。
我雙手撐開那條內褲,像撐開一張投降的白旗。
「蘇念,新的。」
我低下頭,把內褲口撐開,去夠她的腳。一隻腳穿進去,另一隻腳穿進去。然後往上拉。
拉到膝蓋的時候,她動了一下。
不是剛才那種腰抬。是腿。她的右腿輕輕屈了一下,膝蓋頂起來一點,然後又慢慢放平。像貓在睡夢中伸了個懶腰。
「謝了。」我小聲嘟囔,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多奇怪。
我把內褲拉到大腿,拉到胯,拉到腰。
調整好邊緣。手指把鬆緊帶捋平,確保不勒不卷。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小腹的皮膚,溫熱、柔軟、微微起伏。
我收回手。
任務完成。
【系統提示:Boss戰勝利。獲得經驗值:0。獲得心理創傷:MAX。】
我把裙子拉下來蓋好,把外套重新蓋上去。然後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折疊床的金屬腿,大口喘氣。
我看著天花板。
「蘇念。」
她沒醒。
「我真他媽服了。」
我把臉埋進手裡。
——我沒注意到的是,她的右手。那只一直被反綁在身後的手,從始至終都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指甲陷進掌心。
——我也沒注意到,她的耳朵。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我更沒注意到,她緊閉的眼皮底下,眼珠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醒著。
從我叫她第一聲的時候,她就醒著。
此刻她腦子里只剩一件事——那個內褲,穿反了。
但她不能說。
她只能繼續裝睡,繼續攥緊拳頭,繼續讓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繼續在黑暗中把「林默你這個白痴」這六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了一百遍。
而林默癱坐在床邊,仰頭看著漏風的窗洞和外面的月亮,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週末,到底誰玩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