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任君欺負
口球重新塞回去之後,蘇念的眼神變了。
她不哭了。
眼眶還紅著,淚痕掛在臉上亮晶晶的,但她努力睜大眼睛瞪著我,眼尾上挑,像一隻被踩了尾巴還不肯叫出聲的貓。
白色口球嵌在她唇間,透明的唾液從邊緣滲出來,沿著下巴畫出一道細線。
蘇念那兩條被棉繩纏得規規矩矩的腿,從腳踝到膝蓋上方,繩子勒出一節一節的肉感,黑色褲襪裹著繃緊的小腿肚,此刻正以極細微的頻率在顫。
那種顫抖藏不住,從腿肚子往上傳,帶動百褶裙的褶邊都在輕輕晃。
我就不該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之後,視線像被焊死了,根本移不開。
「嗚嗚。」
她好像在說甚麼。
我猜是在罵我。
隔著口球只能聽見含混的氣音,帶著若有若無的濕意,聽得我後頸一陣發麻。
她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可是她不知道,當一個人臉紅到耳根、眼角掛著淚、嘴裡塞著口球、雙手反綁在身後還努力昂起頭來表示「老娘不服」的時候,這個畫面在審美上只剩一個詞能形容。
任君欺負。不,任君採摘。
她不知道她現在這模樣,完美符合了我半小時前腦內那個可恥的、骯髒的、應該被送去電療的猜測。
更可怕的是,她越是這樣倔,我就越想把她留在這兒多欺負一會兒。
我是不是有病。我有病吧。但我停不下來了。
我重新爬上折疊床,鐵架發出「嘎吱」一聲慘叫,跟我此刻的良心差不多一個動靜。
我盤腿坐下,把她整個抱進懷裡,讓她坐在我腿間。
她的背貼著我胸口,隔著襯衫我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還有她因為喘息而起伏的肩胛骨。
手感溫軟,發香清淡。
當變態當到這個份上,我容易嗎。
別人談戀愛是先牽手、看電影、表白、約會,我直接跳過所有前置劇情,進度條拉到「捆綁+口球+強制調教」,結果發現女主角認識我,而我連她甚麼時候見過我都不知道。
這劇本誰寫的,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唔。」
蘇念動了一下,試圖在我懷裡找個不那麼曖昧的坐姿。結果就是她扭了兩下,屁股蹭到了一些我不太好意思描述的部位。
我內心那個天使當即捂著臉哭了。
‘林默你適可而止吧,人家姑娘都這樣了。’
魔鬼翹著二郎腿冷笑。
‘都這樣了?都這樣了你更該繼續啊。你看她抖歸抖,哪有一點要求你停的意思?口球塞著說不出話對吧,可是點頭搖頭總會吧?她搖頭了嗎?’
天使:‘她沒搖頭是因為她嘴硬!’
魔鬼:‘對嘛,她自己選的嘴硬,你作為綁匪的職業尊嚴呢?’
天使:‘你哪來的職業尊嚴啊!你是個高二學生!’
我腦子里這兩個逼吵得不可開交,面上卻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風範。
說實話我快繃不住了,因為蘇念在我懷裡這樣那樣地輕微扭動,隔著百褶裙和褲襪,她臀部的輪廓正清清楚楚壓在我小腿上,那觸感讓我這個母胎solo十八年的男人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我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我他媽的剛還揉過人家胸,棉繩捆綁甚麼的全是我櫃子里那堆不可告人教程里學的,但——她剛才哭了。
那個畫面還刻在我腦子里。她偏過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被口球堵著發不出完整聲音,喉嚨里卻拼命想咽回去的那種倔強。
她那時候的樣子,現在想起來,我還是覺得心口被甚麼東西攥了一把。
於是我決定,再嚇唬她一下,就一下,讓她求個饒,給我個台階下,我也好順坡下驢。
大家都是體面人,不對,都到這份上了,就都別裝體面了。
「別動。」我壓低聲音,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變態,「再動我可要繼續了。」
她果然不動了。但只是身體不動,她的後腦勺表達的情緒非常鮮明,那微微偏過去的角度,分明是在說「你倒是繼續啊」。
當然,我讀不懂。我當時真的讀不懂。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把戲演完。
畢竟「調教」這個詞都從我嘴裡說出去了,總不能自己打自己臉,雖然我今晚已經打過了。
我伸出手,故意放慢速度,讓指尖緩緩靠近她胸前。
她感覺到我的動作,呼吸明顯窒了一下,整個上半身繃緊,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握成了拳頭。
然後我的手越過她的胸口,落在了她的腿上。
隔著黑色褲襪,掌心貼上了她大腿外側。
她能穿黑色褲襪,這一點我得給校服制度點個贊。
黑色的紗線貼著皮膚,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手感像是同時摸到了柔軟和堅韌兩種質感。
蘇念:「?」
她的眼神從「視死如歸」迅速切換成「你在乾嘛」。我假裝沒看見。
我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重,但足夠清脆。
「啪。」
折疊床跟著晃了一下。
蘇念整個人彈了一下,被綁縛的雙腿條件反射地蜷縮,又被腳踝處的繩子扯住,只能徒勞地蹬了兩下空氣。
她回頭瞪我,眼睛里寫著四個字,你竟敢打。
「投降不投降?」我故作凶狠。
她用力搖頭,連帶口球都跟著晃,口水滴到了鎖骨上。
「不投降就繼續蹂躪。」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猙獰,因為我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扇自己耳光:林默你演的甚麼爛戲,這台詞對得起你八年看番的閱歷嗎。
但蘇念的反應出乎意料。
她居然不掙扎了。
不僅不點頭,她還把眼睛給閉上了。
閉——上——了。
臉上帶著一種「你愛怎樣怎樣,我蘇念今天就是死也不會向你這種人低頭」的表情。
嘴唇被口球撐開,嘴角微微翹著,那是她平時在重點班考第一名時才有的弧度。
我人傻了。
不是,姐。你這是甚麼操作?我威脅你呢你看不出來嗎?我這手裡還攥著你屁股呢,你閉眼是甚麼意思?是看不起我林默的變態程度嗎?
魔鬼在腦子里已經開始放煙花了:‘牛逼!她讓你繼續!聽到沒!她說繼續!’
天使開始翻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條,強制猥褻侮辱罪,林默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魔鬼:‘收甚麼手你看她腿都在往你手上蹭了。’
我低頭一看。
蘇念的臀部確實輕微地、幾乎無意識地,往我掌心方向送了一下。
真的只有一下,大概兩釐米的位移,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但那個動作配合著她緊閉的雙眼、咬著口球的嘴唇、微微泛紅的耳尖,構成了一個讓我後脊發涼的事實:
這姑娘的身體,在等。
在期待。
在預設我接下來會做的事。我會揉她的胸,比剛才更用力;我會繼續打她那裡,說不定會掀開百褶裙,隔著褲襪;我會……更過分。
她的身體把這些可能性全部預演了一遍,然後,開始分泌某種回應。
我看到她黑色褲襪在大腿內側的位置,因為剛才的扭動而微微起毛,她一直在不自覺地夾腿。
兩條腿在棉繩捆綁的間隙里來回磨蹭,腳踝處的繩結都被她蹭得有些鬆動了。
她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口球的小孔里漏出來的氣息帶著一種壓抑過後的熱。
而每一次扭動,都會牽動胸口的繩索。
我在她襯衫外打的那個菱形繩結,本來就是為了固定手臂不讓她亂動的,現在倒好,她自己一扭,繩子就跟著緊,繩子一緊,胸前那兩團被布料包裹的輪廓就更明顯,她低頭看一眼自己的狀況,臉就更紅,身體就更想扭。
扭,緊,看,紅,想,扭。
完美的死循環。
我看得明明白白,這姑娘被自己的抖M體質給整得大腦宕機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樣子,如果她知道……算了,她可能還是會這樣。
蘇念此刻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發顫,淚痕在臉頰上還留著銀色的線。
紅暈從耳根燒到脖頸,再往下埋進襯衫領口。
百褶裙因為反復扭動已經卷到了大腿根部,黑色褲襪包裹下的臀部輪廓在我手掌下,又暖又軟,還帶著緊張到極點的緊繃感。
任君採摘。
這四個字從腦子里蹦出來的時候,我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對,就是這四個字。
她現在的表情、姿態、身體的反應,全部指向這四個字。
她剛才問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要色——「如果是你的話,那我也不在乎了。」
她不是不在乎。
她是在等我來拿。
我甚至懷疑,她這些掙扎、這些顫抖、這些「視死如歸」,三分是真反抗,七分是在測試我。
測試我會做到哪一步。
測試我是不是像她偷偷觀察我時以為的那樣,是個有賊心沒賊膽、會繩縛教程收藏了二十個G但連跟女生說話都結巴的、慫包。
那一刻,我林默,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高二男生,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我他媽被人拿捏了。
這姑娘躺在我床上,被我綁著,塞著口球,主動權卻在她手裡。
因為她知道我會心軟。
她知道我揉完胸會自打巴掌,知道我咬完耳垂會道歉,知道我剛剛拍完她屁股就會——對,我現在手還停在她臀上,完全下不去第二下。
因為剛才那個哭的樣子又閃回來了。
天使和魔鬼同時沈默。
我閉了閉眼,把手從她臀上收回來。
她身體微微一僵,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從睫毛下面看我。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一絲失望,很快被她收起來了,快到我懷疑自己看錯了。
蘇念的腦子里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蘇念閉著眼,黑暗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胸口被揉捏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像烙印。
她能感覺到自己鎖骨下方的繩結在每一次呼吸時收緊,棉繩的紋路嵌進薄薄的襯衫,帶來一種奇怪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本該是痛苦的,但她的身體似乎在每一個繩結的勒痕處都長出了新的神經末梢。
不要。她對自己說。不要想了。
但思維停不下來。她腦內的畫面像開了自動播放。
蘇念感覺到林默的手停在她臀上,掌心滾燙,隔著褲襪都像要燒進來。
她心裡那根弦繃到快要斷了,可他突然不動了。
呼吸噴在她耳後,熱一陣涼一陣。
她閉著眼,黑暗放大了所有觸覺。
胸口殘留著他揉捏時的壓迫感,內衣移位了一點點,左邊鋼圈好像歪了,壓得有點疼。
臀上他的掌印還在發燙。
腿被綁著,動不了,可身體深處有甚麼東西在不安分地湧。
她想扭。
想借扭動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甩掉。
可一動,胸前繩索就跟著收緊,棉繩粗糲的紋路隔著襯衫刮過乳尖,她差點沒忍住叫出來。
叫出來就輸了。
她咬緊口球後面的牙關,把聲音悶死在喉嚨里。
然後身體更癢了。
他接下來會摸哪裡?
胸?
腰?
還是往下?
她想起剛才他手指差點探進內衣邊緣的觸感,那種指尖擦過皮膚邊緣的酥麻,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他繼續還是期待他停下。
蘇念在心裡罵自己。
蘇念你賤不賤。
被綁成這樣了還想著這些。
可身體不聽她的。
他手掌的溫度像烙鐵,隔著衣服都印進來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手指關節的位置,一一對應在自己臀肉上。
如果他現在動一下,如果他現在再揉一下。
她腰不自覺地繃緊。
我看著她。
她閉著眼,紅著臉,胸口急促起伏,被綁住的雙腿無意識地微動,整個人窩在我懷裡,又軟又倔。
我下不去手了。
剛才她哭的樣子又浮上來。
眼淚從眼角滑到下巴,滴在枕頭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她說「不想死」的樣子。
她叫出我名字時的眼神。
這一切堆在一起,像一面牆,把我的慾望擋在了後面。
我嘆了口氣,收回手。然後,鬼使神差地,我的手落在了她頭頂。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
她的長髮散著,因為沒有梳,有幾縷打了結。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把那些結分開,從發根順到發尾,動作輕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月光從窗洞照進來,在她發絲上鍍了一層銀邊,摸起來又涼又滑。
「蘇念。」我低頭看著她的頭頂。發旋,很圓,「我不想用這個。你明明知道。」
「唔。」
「你只要告訴我你為甚麼知道我名字。我就把口球拿掉。說到做到。」
「唔唔。」
她搖頭。
「為甚麼不能說?」
她沒動。眼睛看著前方,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說,「你越是不說,我越想知道。你哪怕編一個假話騙我呢。」
「唔。」
「你不騙我。但你也不說。你就是要我猜。」
「唔。」
「蘇念。我猜不出來。」
她在我懷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後腦勺抵著我的脖子。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試探我會不會躲開。
我沒有躲。
她閉上了眼睛。
——她到底在想甚麼。
——她為甚麼知道我的名字。
——她為甚麼要來這個爛尾樓。
——她為甚麼不怕我。
——她為甚麼。
我低頭看著她。
口球後面的嘴唇微微張開。
呼吸從硅膠球的邊緣漏出來,溫熱地噴在我的手臂上。
她的睫毛很長。
閉眼的時候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臉頰上還留著淚痕乾了的痕跡。
——真好看。
——不對。
——林默,你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的手抬起來,落在她頭髮上。從頭頂慢慢地往下順。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很軟。
——我他媽到底在想甚麼。
「這年頭。」我嘆了口氣,「好人真難做。」
她在我懷裡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著她。她在我懷裡,小小的,軟軟的,明明可以任我擺布,但我偏偏選擇了給她順頭髮。
「如果是別人……」我頓了頓,如果是別人,在這種爛尾樓里,一個漂亮姑娘被綁著,塞著口球,穿著校服和黑褲襪,還他媽在自己扭,你跟我說會發生甚麼?
我都不敢想。
就算不做到最後一步,姑娘身上這層衣服也未必保得住,膝蓋和胳膊肘肯定得磨破幾塊皮,說不定口球塞到天亮都取不下來。
可我林默——
聲音低下來,「你現在估計已經被欺負好幾輪了。」
蘇念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她的身體發生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剛才那種緊繃到極致的、隨時準備迎接侵犯的弦,松了。
整個人軟下來,靠在我懷裡,像是被人從甚麼重壓下釋放了。
然後她哼了一聲。
那聲哼很輕,很短,從鼻腔里出來的,帶著一種……怎麼形容呢,幽怨?不滿?像是在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等等。
——你哼甚麼?
——我停下來了你不高興?
——你剛才哭了你忘了嗎?
我低頭看她:「嗯?抗議我摸你頭髮?你頭髮不是不能摸吧?約法三章里可沒寫這條,所以我要摸到禿起來!」
我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