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感
我抱著她。
確切地說,是我把她圈在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我胸口,脊梁骨隔著校服襯衫硌著我的胸骨,一節一節的。
後腦勺靠在我肩膀上,頭髮散在我頸窩里,蹭著皮膚,癢。
那陣香味又來了。
從她脖頸深處滲出來的,洗發水混著體溫,還混著甚麼我形容不出來的東西。
我把臉埋進她肩膀,鼻尖蹭著她的頸側,吸了一口。
——這甚麼味道?
——女生都這麼香的嗎?
——不對,我同桌也坐女生旁邊,他從來沒說過女生香。所以是只有蘇念這樣?還是說靠得足夠近才能聞到?
——聞多了會不會上癮?
——完了,我好像已經有點上癮了。
蘇念的耳朵尖紅起來,從耳垂到耳廓,像一滴紅墨水落在宣紙上。但她沒躲。她只是繃緊了肩膀,下巴微微偏開,給我讓出了一點點空間。
——?
——你給我讓空間?
——被綁的人給綁匪讓空間?
我盯著她通紅的耳尖看了三秒。然後一個想法從腦子里冒出來,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想咬。
我沒怎麼猶豫。或者說,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後我張嘴,咬住了她的耳垂。
「——!」
蘇念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一下。
口球後面發出一聲被悶住的短促尖叫。
耳垂在我牙齒間,薄薄的、軟軟的、帶著體溫。
我的犬齒輕輕陷進去,沒用多大力氣,但也沒讓她輕鬆掙脫。
我松開口,嘴唇貼著她耳廓的邊緣。
「你知道嗎。」我的聲音很低,低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剛才約法三章,你提了三條對吧。」
她側著眼睛瞪我。這個角度看,她的眼睫毛長得不像話,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準確地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眶發紅的眼睛死命瞪著我。
口球把她嘴巴撐開,兩邊嘴角被皮帶勒出淺淺的印子,晶亮的口水從縫隙里溢出來,沿著下巴滑下去,滴在校服領子上。
她想說話,想說的大概是「你這個混蛋」「放開我」之類,但全部被那顆橡膠球堵成了模糊的「嗚嗚」聲,又悶又軟,像小貓爪子撓人。
「第一條,供飯。第二條,不准侵犯你。第三條,不能幹擾你正常生活。」我一個一個數,「對吧?」
她盯著我。那種「你又要搞甚麼」的眼神。
「那你仔細想想第二條。」我把嘴唇湊得更近,呼出的氣直接灌進她耳道里,「‘不准侵犯我’。」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意思是,只要不侵犯,別的都可以對吧。」
蘇念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
被口球堵住的嘴裡吐出一串憤怒的嗚咽。但我知道她在說甚麼。大概是甚麼「你這個變態」「歪理邪說」「你故意的」之類的話。
「嗯嗯。」我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聽著,「你說‘你沒意見’?」
「唔唔——唔唔唔——!」
「哦,你說‘當然有意見’?」我假裝努力辨認,歪著頭,「但是口球翻譯器沒聽清。算了,翻譯器顯示錯誤。就當沒意見了。」
「——!」
蘇念氣得整個人在我懷裡劇烈扭動起來。那架勢像是要咬人,但口球還堵著嘴,咬也咬不到。
——我是不是玩太大了?
——她看起來真的好氣。
——她的耳朵紅了,脖子紅了,連耳垂被我咬過的那塊都紅了。
——好可愛,好香,好軟,好想欺負她。
「別掙扎。」我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你越掙扎,我越——」
我頓了一下。
——越甚麼?越興奮?
——這甚麼三流言情小說的台詞?
——我真的要說這種話嗎?
——算了,說出來吧。
「越興奮。」我說完了。
蘇念不動了。
她轉過頭來看我,嘴裡還塞著口球。
那雙眼睛里全是——怎麼說呢——是「你居然真的說出來了」的難以置信,混合著「我到底招惹了甚麼品種的變態」的無奈。
——她的眼神里有一半在罵我。
——另一半在看我。
——只有一半在罵。
——所以另一半是甚麼?
沒等我細想,我的手動了。
我的左手從她腰側滑上去,貼著肋骨,穿過繩子的空隙,隔著校服襯衫,覆蓋在她胸前。右手從另一邊跟上,在對稱的位置停下。
我又摸到了那個形狀。
隔著薄薄的校服和內衣,掌心下面是柔軟的、有彈性的、帶著體溫的弧度。
她心跳透過胸腔壁、透過肋骨、透過內衣和襯衫的布料,傳到我掌心裡。
快。
很快。
蘇念整個人弓了起來。後背猛地離開我的胸口,身體向前彎,又被繩子拽回來,後腦勺重新撞上我的肩膀。
「唔——!」
她開始扭。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
雙腿併攏著試圖往回縮,膝蓋處的繩結緊緊綁著讓她只能小幅移動。
整個身體在床上蹭,床單被她蹭得皺成一團。
「別動。」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越動越亂。」
「唔唔唔!」
她當然沒聽。
繼續扭。
手腕被反綁在背後,只能用肩膀的轉動來試圖擺脫我的手。
但她每轉一下,胸就在我掌心裡蹭一下。
每蹭一下,我的手指就收緊一點。
「我跟你說。」我的聲音有點啞,「這真的不能怪我。你扭得太厲害了。你越扭,我就越——」
「唔!」
「——想好好揉一下。」
我收緊了手指。
隔著襯衫,我用了拇指和食指指腹,從胸的下緣開始,向上托起。指尖陷入柔軟的弧度里,虎口卡住側面,五指收攏。
「嗯——!」
蘇念的腰猛地彈起來。嘴裡漏出的聲音從憤怒變成了——別的甚麼。更尖一點。更短一點。
我盯著自己的手。
隔著校服襯衫,能看見那兩團弧度在我掌心裡變形。被我推上去,又落下來。被我捏扁,又彈回來。
——這個比喻太土了。
——換一個。
——算了,我就是個變態。我的比喻也是變態的比喻。
我閉上眼。
指縫間滑膩的觸感從指腹傳到掌心。
她皮膚的溫度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比周圍其他地方高出一截。
那層薄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甚麼,內衣的輪廓和花紋都能摸得出來。
有點像蕾絲。
蕾絲外面是棉質的內衣,內衣外面是襯衫,襯衫外面是我的手。
四層。隔了四層。
但那四層下面是她。
我感覺自己血壓在飆升。
「唔……唔……」
蘇念的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短。每次呼吸都帶著一點鼻音,悶在口球後面,和急促的鼻息混在一起。我低頭看她的側臉。
耳朵紅透了,紅到耳垂像一顆小櫻桃。
脖子也紅了,那片紅色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
臉頰就更不用說,跟燒起來一樣。
嘴唇被口球撐開,嘴角有口水流出來,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顫。瞳孔在眼瞼下方露出一條縫,裡面盛著水光,像一杯快要溢出來的水,再滴一滴就要整個潑出來。
——她現在看起來好像很可憐。
——可憐的蘇念。
——可憐的、被我揉著胸的蘇念。
——看起來好好吃。
我低頭,牙齒輕輕啃上她的後頸。在她頸椎最上面那塊骨頭的位置。咬住了一小塊皮膚,用舌尖舔了一下。
蘇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從被咬的那一點開始,一陣劇烈的顫抖從頸椎往下竄,經過肩膀、後背、腰椎,一路傳到腿。整個人在我懷裡繃緊了,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嗚——!」
那聲嗚咽不一樣。和之前的憤怒不同,和之前的抗議不同。更軟,更糯,帶一點上揚的尾音。
我把嘴唇從她後頸移開,留了一點點唾液在那個牙印上。
「嗯……」我的手指開始動。
不輕不重地揉。
從下往上推,再從上面放開,讓那份柔軟彈回去。
每一次手指陷進去,都能感覺到布料底下那個小小的、正在變硬的凸起。
——不對。
——我是不是不能想這個。
——但是好軟。
——真的好軟。
「唔……嗯……」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
鼻音從口球兩側漏出來。
身體在我懷裡扭了一下,綁著的雙腿蹬了一下床單,整個人往上蹭了幾釐米。
但她沒有往前縮。
沒有蜷起來。
反而把胸往我手心裡送得更用力了。
「身體檢查。」我低聲重復了一遍,聲音啞得厲害,「你身上有沒有藏著鑰匙、刀片、鐵絲、發卡,或者甚麼能解開繩子的東西,我得一點一點查清楚。這麼綁著,萬一你真跑了怎麼辦。」
蘇念試圖睜開眼瞪我,可目光剛轉過來就散了,眼神像浸了水,又熱又潮,連那點凶狠都軟成了一汪。
我手指勾住她背心的下擺,往上推了一點,直接觸到皮膚。
她的皮膚很滑,滑得幾乎抓不住,像剛從溫水里撈出來的玉。
我用指尖沿著她胸脯的下緣輕輕划過去,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腰背弓起來,兩條腿條件反射地一夾。
可她的腿被綁著,根本並不到一起,只能徒勞地繃直,腳趾在白色短襪里蜷縮起來。
「別、別……」她含糊地想說話,嘴裡塞著口球,吐出來的全是破碎的氣音,像小動物在嗚咽。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裡某個地方被很輕地撓了一下。
明明怕得要命,卻還是不肯服軟,眼睛紅了又紅,就是不哭。
這副樣子,比任何求饒都更讓人挪不開眼。
「還說沒有逃跑工具。」我故意板起臉,手指慢慢收攏,「這裡軟成這樣,肯定藏了甚麼東西。我得再確認一下。」
蘇念發出了一聲又羞又怒的悲鳴,整張臉埋進了我的肩窩里,不讓我看她的表情。
可她急促的呼吸全噴在我脖子上,又濕又熱,連帶著她身上的味道一起往我鼻子里鑽,是某種很淡很淡的香皂混著少女的體溫,乾淨得讓人罪惡。
我貪婪地揉弄著那兩團柔軟,腦子里已經有點不受控制了。
甚麼安全措施、身體檢查,全是狗屁。
這分明就是我自己都信不過的藉口,可手就是停不下來。
那種觸感太陌生了,軟得讓我懷疑人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柔軟的地方,像一團被體溫捂熱的雲,捏一下就會從指間溢散開。
我低頭看下去。
校服襯衫被我的手推上去,露出一截腰。
白得刺眼。
肚臍旁邊有一顆很小的痣,在月光下像一個微縮的墨點。
繩子從她胸前經過,在襯衫外面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棉繩和布料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胸在我手裡。
襯衫底下。
內衣底下。
我能感覺到那個形狀。
頂部有一個點,硬硬的,頂在我掌心。
我拇指按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彈了一下。
「唔——!」
眼眶濕了。
我看到了。她的眼角,那顆很小很小的淚珠。在月光底下亮得刺眼。順著太陽穴滑下去,流進耳朵後面的頭髮里。
——哭了?
——我玩過頭了?
——不對。等等。
她的身體沒有躲。沒有掙扎。沒有像上次那樣踢我踹我用頭撞我。她只是……弓著身子,閉著眼睛,把身體往我手心裡送了送。
——這他媽是甚麼情況?
——你是要哭了還是在享受?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信號?
但我的身體比腦子快。
左手繼續揉,右手從她的襯衫下擺探進去。
直接貼到皮膚上。
那一瞬間她的手抓住了甚麼——抓的是床單,綁在身後的手只能抓到那一小塊布。
指甲陷進布料里,手腕上的繩子繃緊了一瞬。
她的身體猛地收緊,腹肌硬得像一塊木板,肩膀往前縮。
「唔——!」
我的手掌覆在她胸口的內衣上面。布料很薄。薄到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熱。比我的手心熱。熱得發燙。
然後她停止了掙扎。
就那樣,安靜地躺著。側坐在我腿上,頭靠在我的肩窩里。呼吸從急促變慢。從慢變深。像在適應我的手。像在接納這個觸感。
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
我低頭。
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的側臉。
從額頭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一條流暢的弧線。
月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長,印在臉頰上。
口球後面的嘴唇動了動,像在說甚麼。
我聽不到。
「蘇念。」
她沒睜眼。
「你後悔嗎?」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很慢很慢地,她搖了搖頭。
搖得很輕。輕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她的臉,根本不會發現。但她的手沒有松開床單。沒有。
——這是甚麼意思?
——是允許我繼續?
——是讓我別停?
——還是……
我的手從她衣服里退出來。隔著襯衫,重新放在她的胸口。不揉。只是放著。掌心覆蓋著那個弧面,像把手放在一個裝滿了溫水的杯子上。
她的心跳。
隔著胸骨,隔著肋骨,隔著皮肉,隔著布料。
撲通撲通撲通。
很快,很亂。
像第一次上台演講之前的那種心跳。
緊張、興奮、害怕、期待,全攪在一起分不清。
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她的洗發水味道鑽進鼻子。花香調的,像某種很便宜的國產牌子。和這個爛尾樓、這張折疊床、這床沒洗過的被子格格不入。但她躺在這裡。
——她躺在這裡。
——一個校花。一個毒舌女。一個被綁著還給我講法律風險的人。躺在我懷裡。心跳很快。
我的手指又開始動了。很輕的。這一次不是揉。是畫圈。在她胸口,隔著一層襯衫,用指腹慢慢地畫。一圈。兩圈。三圈。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後重新開始。比剛才更重。
「……嗯。」
聲音從口球後面漏出來。很輕。短促。像不小心從齒縫里掉出來的。
——這個聲音。
——不是罵人的。
——不是嫌棄的。
——是……舒服的?
我的拇指擦過那個硬著的點。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肩膀撞到我的下巴。後腦勺磕在我的鎖骨上。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顫。
不是冷的那種發抖。
是從身體深處往外湧的、一陣一陣的、像潮水一樣的顫動。
從胸口開始,蔓延到肩膀、到腰、到腿。
綁著的膝蓋碰在一起,腳踝上的繩子在床單上蹭來蹭去。
耳朵上的紅色已經燒到了脖子。
臉上。
整張臉。
在月光底下像熟透了的柿子。
我抱緊她。
兩只手收在她胸前,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她的頭往後仰,後腦勺抵著我的肩膀。
口球後面的呼吸聲變成了一種連成一片的、黏膩的、不斷線的聲音。
「唔……」
鼻音變了。從「唔」變成了「嗯」。從「嗯」變成了「哈」。越來越輕。越來越軟。
——不是。
——這聲音……
——這聲音太色了。
我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從另一側的內衣邊緣探進去。兩只手同時。左邊捏一下,右邊揉一下。有時候一起。有時候交替。她的呼吸徹底亂了。
「唔……唔……哈……」
口球後面的聲音越來越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