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約法三章
「因為甚麼?因為第一次碰女生?」
「……」
我敗了。完敗。
蘇念把臉轉回去,對著天花板。
「所以,三條。同意嗎?」
我想了想。三條。供飯,不侵犯,不影響日常生活。除了第三條那個「你要綁我可以」的邏輯漏洞之外,其他的沒甚麼問題。
「你確定就這三條?不後悔?」
她瞟了我一眼。
「你答不答應?」
「行。我答應。」
她眯了眯眼,像在審視我,像在判斷我有沒有甚麼隱藏條件。
「你有甚麼陰謀?」
「沒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乾嘛答應得這麼快?」
「因為你說的有道理啊。」
蘇念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後——
「行吧。」
她點了點頭,像在合同上蓋章一樣。
「你……不後悔?」
「我為甚麼要後悔?」
因為你是被綁的那個人啊!我內心在嘶吼。
然後我爬上床了。
折疊床再次發出那種瀕死的聲響。
她往後縮了一下,但床就這麼大,而且她被綁著,能縮到哪去。
動作很突然。
我自己都沒想好要幹甚麼,身體已經動了。
我坐到她身後,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拉進我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我的胸口,後腦勺抵著我的下巴。
我低下頭。
鼻尖埋進她的頭髮里。
好香。
一種完全不屬於這個爛尾樓的香味。
不是洗發水的工業香精味,是更深的、帶著體溫的、從皮膚里滲出來的那種味道。
像是洗衣液、體溫、和某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東西的混合物。
很淡,但近到能聞見的時候,濃得讓人頭昏。
這是女生的味道。
活生生的女生的味道。和抱枕不一樣。和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她的身體繃緊了。像是貓被拎起後頸皮的那種繃緊。
「你——」她開始掙扎,「你乾嘛!你不是剛說完不侵犯——這才過了三十秒!約法三章是擺設嗎你這個——你乾嘛!」
「你身上很好聞。」
「你是變態嗎?這種話——」
「確實是。」
她噎住了。
我沒說話。
我的手繞過她的肩膀,指尖碰到她脖子上的口球皮帶。
「啪嗒」一聲。
皮帶扣松開了。
蘇念回過頭看我。月光下,她的眼睛睜得很大,裡面有一種非常清晰的情緒。
不祥的預感。
「你……你拿那個東西乾嘛?」
我把口球從她脖子上取下來,拿在手裡。黑色硅膠球體在月光下反著光,上面還殘留著一點她的唾液,亮晶晶的。
「你等一下。」蘇念的聲音變了調,「約法三章——你說好的——你答應了的——你不能——」
我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下頜角,不用太大力氣就把她的嘴捏開了。
她畢竟是個女生,下巴窄得我一隻手就包得住。
她掙扎著用舌頭往外頂,但口球是球形的,一旦塞進去,牙齒合不上的時候根本吐不出來。
「唔——!」
皮帶快速扣上。
「林默——!」
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在口球塞進去的最後一瞬間,她喊了我的名字。聲音尖銳,帶著慌亂。
林默。
我的名字。
她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但我的腦子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多巴胺像洪水一樣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我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她好軟。好香。好可愛。
好想欺負她。
蘇念被我抱在懷裡。
口球堵著嘴,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
身體扭動著,但幅度不大。
她的後腦勺抵著我的肩膀,我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胸口劇烈的起伏。
我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滑。
隔著校服襯衫,手指碰到她肋骨下緣的弧度。很細。細到我兩只手就能圈住她的腰。
「你知道嗎。」
我開口,聲音又變得不像自己的。低沈的、發緊的、帶著一點——我自己都能聽出來的——興奮。
「今天是週五。」
她停止了掙扎。
「明天週六,後天周日。」
她看著我。嘴被口球撐開,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微弱的鼻音。
「你不上課。我也不上課。」
我笑了。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在上揚,但臉部肌肉是僵的,這個笑大概很難看。不過無所謂了。無所謂了。
「這兩天。」我說,「我有很多時間,好好調教調教你。」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調教。
這兩個字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從嘴裡蹦出來的。
說出來的一瞬間,我腦子里像被人拉了一個幻燈片。
繩縛。
吊縛。
後手縛。
龜甲縛。
各種姿勢各種綁法各種——
腦海裡開始放畫面了。
——她被固定成各種形狀。
M字開腿,雙手吊起,跪姿前傾。
繩子從胸口交叉過鎖骨,在背後打成菱形的網格,臀線被繩結抬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她穿著不同的衣服。水手服、體操服、女僕裝、還有那種運動短褲加白絲的組合。每一套都被綁成不同的花樣。
——她不再掙扎。
眼神變得溫順,被調教過的、習慣了的、甚至是期待著的眼神。
嘴裡含著口球,嘴角有口水,但眼睛是笑著的。
因為被綁著而笑。
因為是我綁的而笑。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劇烈地扭了一下。
我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種情緒。很複雜。有慌亂,有羞恥,有憤怒,但還有——不對,肯定是我看錯了——還有一絲我說不清道不明的——
「……唔?」
她發出一聲含混的疑問。
調教。
她不懂。
她不知道這兩個字在特定的文化語境里意味著甚麼。
不知道它背後整套的規則、工具、流派、術語。
不知道一個死宅在無數個夜晚對著屏幕里二次元繩縛場景流口水時,腦子里構建的那一整套完整的、自洽的、有儀式感的幻想體系。
但她知道那不是甚麼好詞。
因為她的身體又開始扭了。
幅度不大。被綁住的手在身後徒勞地掙了一下,手腕上的繩子發出很輕的摩擦聲。腿曲起來又伸直,百褶裙的裙擺蹭著我的膝蓋。
我收緊手臂,把她整個圈在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很快。
快得像被人追著跑。
或者像一隻被抓住的、溫熱的、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她終於慌了。
但我沒停。
我把她轉過來面對我,讓她坐在我腿上。
她的百褶裙完全翻上去了,黑色褲襪包裹的大腿全部暴露在月光里。
她瞪著我,眼裡的水光在翻滾,嘴唇被口球撐開,口水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校服襯衫上。
「我說過的。」我的聲音低得不像自己,「我不會侵犯你。」
她的掙扎停了一瞬間。
「但我也說了——」
我把她拉近。她的胸口撞上我的胸口。心跳隔著衣服撞在一起。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要跳出來。
「我是變態。」
蘇念看著我的眼睛。
那裡面有恐懼。有慌亂。有——
其他的甚麼。
某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像是認命。又像是期待。又像是——
她閉上眼睛。
睫毛濕了。
這次的濕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哭累的。這次是——
甚麼?
窗外,月光被一片雲遮住了。
世界暗下來。
只剩她的呼吸,從口球的縫隙間,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