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舉是吧?
這是大腦反饋的第一個信息。
不是「好軟」,不是「好大」,是純粹幾何形狀的判定。
圓潤的、飽滿的、帶著體溫的弧度,完整地填滿我的掌心。
掌心下面是柔軟的觸感。
隔著校服襯衫和薄薄的內衣,能感受到那團弧度——不大,剛好一手可以掌握的大小。
屬於年輕女生的那種緊致和彈性。
掌心壓下去,指縫間被擠出一點柔軟的肉感。
女孩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她的身體在我碰到的一瞬間,像被通了電一樣——猛的一顫,從腰椎一路竄到肩膀。
然後開始扭,用盡全力的那種扭,被綁住的腿在床上蹭,校服裙擺全卷到了大腿根。
渾身一顫。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又落下,像擱淺的魚。臉從耳根到脖子一整片全紅了,那種紅是瞬間湧上來的,比剛才口球勒出的還要濃。
「你——!」她的聲音變了調,尖了一度,又沙啞了半度,「你幹甚麼——放開——!」
她的身體扭動著,繩子在皮膚上摩擦發出悶響。腿試圖合攏——合不攏——又被綁著。手腕反剪在身後,只能用肩膀來推我的手。
但她的力氣很小。
或者說,她推得並沒有很用力。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隔著衣服,用了拇指和食指指腹,從外向內,輕輕一握。
「嗯——!」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像被踩到尾巴的聲音,然後猛地咬住了下唇。
我感覺到自己褲子里的反應更明顯了。
她肯定也感覺到了。因為她的大腿內側正貼著那個位置。隔著百褶裙、隔著褲襪、隔著校褲——但溫度的傳導不需要隔膜。
她的扭動停止了。
喘著氣,胸口起伏著,咬著嘴唇,抬頭看我。那雙眼睛水光瀲灧,紅的,潤的,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羞恥,美目里全是信息素。
「你這個——」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變態。」
「對。」我承認,「我是變態。但我也是個正常男人。」
「……等等。」她的聲音變了調,帶上了一點真實的慌亂,「你——你不是說不侵犯——」
「我不侵犯你。」
「那你把我綁起來——要養我一輩子嗎?」
我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語氣。
不是質問。不是嘲諷。更像是……確認。
「如果你願意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說。
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我在說甚麼?養她?我連自己都養不起。我每天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才買了那幾根繩子。
女孩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次是真的困惑。困惑里還夾雜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那你為甚麼要綁我。」
她問的是「為甚麼」。不是「憑甚麼」。不是「放開我」。
「因為你現在的樣子——」
我看著她。
側躺在月光里,校服襯衫的扣子在扭動中崩開了一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百褶裙因為繩子纏繞的緣故不規則地捲起,黑色褲襪的下方繩結像某種裝飾。
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纏在口球的皮帶上。
臉紅得像個熟透的、快要裂開的桃子。
「太好看了。」
我說。
「你不用擔心我會侵犯你。」我繼續解釋,越說越快,像是要把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一口氣倒出來,「我只會每天用繩子把你綁成不同的姿勢,綁起來,放在那裡,觀賞就可以了。就好比有人喜歡養狗,有人喜歡養貓,養魚,我就是——」
我頓住了。
調教。我想說的其實是「調教」。但這兩個字在喉嚨里轉了三圈,最後還是被我吞回去了。因為一旦說出來,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
「我就是……」我試圖重新組織語言。
但我組織不出來。
因為我心虛了。
「——所以,就是這樣。」我最終草草收尾。
空氣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她睡著了。
然後女孩說:
「……你果然是個大變態。」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沒有情緒。
她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嘴唇動了動,像是自言自語。
「你的話……那我也不在乎了。」
「嗯?你說甚麼?」
「沒甚麼。」她抬起眼看我,「那你一輩子都不會解開我了?」
我點了點頭。
因為此刻的我,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她說:「如果是你的話。」
「如果是你的話。」
甚麼意思?
甚麼叫「如果是你的話」?
我是「誰」?
她看到我點頭了。
然後我發誓我看到了——在她轉回來看我的那一瞬間——她眼睛里閃過甚麼東西。一種光芒。一種不該出現在被綁架者臉上的光芒。
那個表情,怎麼說呢。
像是考試前你問學霸「你復習了嗎」,學霸說「沒有」,然後嘴角微微翹起來的那種。
「哦。」她說,「那隨便你吧。」
她翻了個身——綁著手腕的姿勢居然還能側翻——把臉埋進我的枕頭裡,不理我了。
我跪在床尾,褲子還沒消下去,腦子里全是漿糊。
不對勁。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脊椎底部往上爬。
她剛才笑了?
她為甚麼笑?
她說的「如果是你的話」到底甚麼意思?
她為甚麼從一開始就不害怕?
她為甚麼哭累了會跑到這來?
她——
「等等。」
我對著她的後腦勺說。
「你剛才那句話甚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
呼吸很輕很均勻。像是睡著了。
但我能看到——
她的耳朵尖——
紅得能滴血。
窗外,爛尾樓鋼筋骨架的嗡鳴聲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萬籟俱寂。只有我的心跳聲,在空蕩蕩的毛坯房裡,一下比一下響。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