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破碎

「這下夠了吧。」陳瑤的聲音很輕，沒有疑問，沒有哀求。

李懷秋走到她面前，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摔倒在了沙發上。沙發發出一聲沈悶的彈簧聲響，陳瑤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坐墊里。

李懷秋壓了上來，用力掰開她緊閉的雙腿，沒有前戲，沒有愛撫，甚至沒有親吻。李懷秋解開自己的褲鏈，掏出半勃的陰莖，對準她的陰道口就硬挺了進去。

陳瑤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不是快感，是乾澀的甬道被強行撐開的刺痛。她咬緊了下唇，沒有叫出聲。

李懷秋抽動了起來。

動作粗暴，沒有節奏可言，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進她的身體里。陳瑤的身體隨著李懷秋的動作而晃動著，乳房上下顛簸，頭髮散落在沙發墊上。陳瑤的雙手緊緊抓著沙發邊緣的皮革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皮革里。

但她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整個客廳里，只有肉體碰撞的沈悶聲響，李懷秋粗重的喘息，以及沙發彈簧有節奏的吱呀聲。陳瑤的沈默像一個無形的屏障，隔離了這一切。

李懷秋抽插了幾十下，漸入佳境，但陳瑤的沈默卻像一個越來越沈重的石塊，壓在李懷秋的胸口讓李懷秋感到一種被蔑視的憤怒。

李懷秋猛地停下動作，一把捏住陳瑤的下巴，強迫她盯著自己。

「叫。」李懷秋的聲音低沈，帶著命令的意味，「叫出聲來。」

陳瑤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她沒有掙扎，只是那樣平靜地望著李懷秋，眼神里沒有恨意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委屈——只有一種空無一物的麻木。她的嘴唇輕輕張開，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婦女權益保障法》修正案第二十三條，並沒有規定女性在性生活中必須發出聲音。」

李懷秋愣住了。

手不自覺松了開來。

陳瑤的臉頰上留下了幾道紅印。

李懷秋眼裡的火光一點一點地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更陰暗的東西。

李懷秋直起身，從陳瑤身上退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陳瑤感覺到體內的空虛和那股溫熱的液體緩緩流出的觸感，小腹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但她沒有動，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躺在沙發上，雙腿還微微分開著，像一具被遺棄的玩偶。

李懷秋背對著她，拉上褲子拉鍊，扣好皮帶扣，從沙發旁邊的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自己手上的體液。動作從容甚至有些冷漠。

「把沙發擦乾淨。」李懷秋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然後走上樓梯，腳步聲沈重而急促。

沒過多久，樓上傳來臥室門被狠狠摔上的巨響——「砰」。

整棟房子都徬彿震了一震。

陳瑤一個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赤裸的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她慢慢坐起身來，低頭看著自己大腿內側緩緩流下的白色濁液，沈默了很久。

然後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內褲，用內褲的棉質布料擦乾淨大腿內側的液體，站起來，開始一件一件地穿回衣服。

內衣，襯衫，裙子，西裝外套。每一顆扣子都仔仔細細地扣好，衣領翻平，裙擺拉直。她在玄關的穿衣鏡前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用手指理了理劉海，又從包里拿出那支揉皺了的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地重新塗好。

「餵，顧清，還在診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