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卿是繁漪......

前幾年的同屆新秀錫安·威廉姆森，以及賈·莫蘭特。

一個暴力美學、橫衝直撞，球風炸裂到讓人起雞皮疙瘩；一個意氣張揚、飛天遁地，最近更是帶著灰熊打出了讓人眼前一亮的連勝戰績。

雖然這兩兄弟，目前都還沒能帶領各自球隊在季後賽走得更遠，傷病也總是圍繞著錫安，但這畢竟才2023年，趙明月堅信，再過一兩個賽季，他們一定會拿到屬於自己的那座總冠軍獎杯。

客廳里短暫的安靜下來，既然母親還沒起床做早餐，那父子倆就默契的吃上了茶點。

趙明月一屁股坐到了父親旁邊，翹起二郎腿，和父親一起看起了籃球。

屏幕里傳來解說員激情澎湃的聲音，觀眾歡呼的聲音，這是父子倆少有的溫馨時刻，因為他們都是籃球迷，雖然趙明月綠了老爸，但都熱愛籃球、父子倆毫無芥蒂的交流籃球這一點，卻從未改變。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每每看到詹姆斯出場，趙建國就像被按下開關一樣，猛的從沙發上坐直，開始發瘟一般的鬼叫。

詹姆斯造犯規，他喊「罰！」

詹姆斯罰球，他喊「經典二中一！」

詹姆斯投籃不中，他喊「真實」

詹姆斯上籃，他喊「走步」

詹姆斯快攻，他喊「又不防守」

詹姆斯傳球，他喊「甩鍋」

詹姆斯對位的球員進球，他喊「斬！」

詹姆斯抱怨裁判，他喊「又攤！」

詹姆斯三分……噢，目前沒看到詹姆斯投三分。

趙明月在旁邊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爸這是PTSD、詹性戀了吧？

堂堂一個大男人、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一看到詹姆斯就跟換個人似的，簡直像是被惡靈附身了一樣。

雖然趙明月確實對詹姆斯沒甚麼特別的感覺，但看到父親這副模樣，他還是忍不住笑嘻嘻的轉過頭，嘲諷道：

「爸，你是不是嫉妒老張還在NBA打球啊？蝸殼卻已經3歲啦？」

這話一出，老爸果然氣急敗壞的站起來，指著自己勃然大怒，接連便是難懂的話，甚麼"玷污了湖人隊"，甚麼"年輕不請自來、老了趕都趕不走"之類，引得趙明月哄笑起來，客廳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之後父子倆吵吵鬧鬧的爭論一直持續了好半天，直到二樓趙雨晴臥室傳來開關門聲，才都偃旗息鼓、戛然而止。

只見林婉穿著一襲寬松的米白色家居連衣裙，從二樓緩緩走下來，那家居連衣裙雖然寬松，卻難掩她那豐腴有致的身材，尤其是胸前高高隆起的曲線，那兩大團乳肉即使在罩杯的束縛下，也隨著林婉下樓的抖動而顫顫巍巍、搖搖欲墜。

甚至林婉每一次邁步時，那被裙布包裹的，圓潤飽滿的臀肉便會隨著她腰胯的扭動而輕輕搖晃，搖曳出渾然天成的風情。

只見將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的林婉，一手扶著樓梯扶手，另一手輕輕掩著嘴，不緊不慢的打了個小小哈欠。

這個慵懶隨性的動作被她做得自然而優雅，盡是成熟女人不經意間的嫵媚風情。

林婉來到一樓，看到老老實實的父子倆，依然眉頭一挑、板起臉來，將她那溫婉中帶著威嚴的壓迫氣場瞬間全開，不悅的批評道：

「吵甚麼？吵甚麼！都閒得慌是嗎？」

林婉的目光率先落在丈夫身上：

「趙建國，閒下來就把家裡打掃一下！不要整天和孩子爭論那些無聊的東西，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一樣！」

趙建國被妻子嚴厲的點起名來，頓時縮了縮脖子，唯唯諾諾的應了兩聲，便起身拿清潔工具。

隨後林婉把目光轉向低著頭，想渾水摸魚回臥室的兒子身上......雖然昨夜剛和兒子行房事，但那可不意味著自己就要因此寬容兒子！

「還有你趙明月，跑甚麼！」

我去，無妄之災！趙明月暗罵倒霉，也趕緊收住腳。

林婉雙手抱胸，一步步緊逼近前，她不滿的瞪著兒子：

「你也是，是不是媽媽最近太縱容你了？讓你得寸進尺了？現在都快春節了，媽媽還沒見你寫過作業，你到底想幹甚麼！」

「嗯？說話！」

趙明月張了張嘴，試圖辯解點甚麼，或者乾脆調情兩句，或者摸兩把母親因雙手抱胸、而格外誘人的突出乳房......

但他看了看母親那雖然慵懶，但依然帶著教導主任式的威嚴表情，還是老老實實低下頭，嘀咕道：

「……我明天就寫。」

「明天！那乾脆開學前一天寫好不好？」

「今晚！今晚就寫！」

「趙明月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被我抓到，又開學前一天亂寫趕作業，媽媽就絕對不會答應你任何要求......明白嗎？」

......本來趙明月還有點心虛、有點害怕的，一聽母親居然這麼要挾自己，也忍不住偷笑兩聲，差點沒繃住。

拜託老媽，這話嚇唬誰呢，就算自己真不做愛，那第一個著急的也絕對是母親好吧。

恐怕到時候不還是母親敲門進來，軟聲軟語的哄自己，又把這個「懲罰」前置成「獎勵」，只要自己怎麼怎麼樣，她就「不得不」陪自己。

於是趙明月趕緊飛快扭頭確認老爸不在，先是伸出手狠狠揉了兩下寬松家居裙下的豐滿乳房，又向下掐了兩把母親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圓潤臀肉。

「嘿嘿。」

趙明月得意怪笑兩聲，趕緊趁母親沒有發作溜回房間，而林婉也是沒有意外的翻了個白眼。

她其實心裡也很清楚，自從和兒子維持那種關係後，很多傳統的、母親教育兒子的手段，其實沒有太多作用了。

現在想要管教這個頂撞母親的小畜生，還是得一手大棒、一手糖果，比如白天大棒教育兒子，晚上讓兒子用大棒回饋自己。

於是林婉也不再多想，到廚房準備起眾人的午飯。

...

...

...

而等到趙雨晴也睡飽起床，已經是午後3點了，她穿著一件寬松的衛衣、居家短褲，一雙白皙修長的大長腿明晃晃的，而趙建國看到女兒這番哈欠連天下樓的模樣，也不得不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批評道：

「雨晴啊，你這作息可得調整一下了。」

「半夜不睡覺，一覺睡到下午才醒，這樣怎麼行呢？對身體也不好。」

趙雨晴聽到父親這番話，倒是沒有先看父親，而是掃過同在客廳的弟弟，只見弟弟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玩手機，還衝她笑了笑......

那一瞬間，讓趙雨晴不由自主想起昨天的某些畫面，回想起弟弟那侵略、貪婪、野性的......那個。

趙雨晴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熱，但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

她移開目光，看向父親那關切和責備的臉，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哼」了一聲，撒嬌道：「知道啦～～～爸！我會調整的。」

......趙雨晴突然意識到，自己也開始像母親一樣，學會表演了。

這時廚房裡傳來林婉解圍的聲音，母親帶著笑意溫柔道：

「建國呀，你就別批評她了、」

「昨天雨晴和我聊天聊到很晚，我們娘倆好久沒這麼促膝長談了，忘了時間。」

「她貪睡一點，就起得晚了。也是寒假嘛，就讓孩子放鬆放鬆，沒甚麼的，雨晴也是成年人了，不必太操心。」

林婉一邊說著，一邊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麵粉，顯然除夕將近，她要開始忙著做春節的蘇式糕團。

蘇式糕團一般就年糕和團子，年糕寓意「年年高」，團子寓意「團圓」，如今大多數的蘇城人家，都會選擇直接買成品，但林婉依然堅持手工做，因為她總覺得這樣更能寄託感情。

客廳里的氣氛重新放鬆下來。

傳來電視綜藝節目的背景音，還有趙建國趙明月父子倆，一個看短視頻一個搓玻璃的手機聲，廚房則是傳來揉面時面團拍打的「啪啪」聲，還有鍋碗瓢盆偶爾碰撞的清脆聲。

今天下午的趙家，瀰漫著懶散而溫馨的家庭氛圍。讓人看起來，感覺和往年的任何一個冬日，都沒有甚麼區別。

趙雨晴坐在餐桌上，她現在才來得及吃「午飯」，她隨手拿過幾個糕點，倒了一杯水開始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著，一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把弟弟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沒錯，她拉黑弟弟很久了，有話也是發家庭群，或者直接讓爸媽傳遞。

至於原因......

只見趙雨晴給弟弟的備注是：

趙明月619（欠1499）

後面的數字是趙明月欠她的錢，她之前不懂事，在弟弟的苦苦哀求下，稀裡糊塗的當了一回伏弟魔，自己省吃儉用倆月，轉錢給臭老弟買了一雙限量款球鞋。

死老弟說好還自己，結果拿到錢就直接翻臉不認人，一直沒還，她一氣之下就把弟弟拉黑了。

但現在可不能再拉黑了，因為弟弟不光是她弟弟了，也是她的......情郎。

趙雨晴盯著那個備注名看了好一會，大手一揮直接改成「傻逼619」，然後輕吸一口氣，點開聊天框，敲了幾個字點擊發送。

與此同時，在客廳玩手游的趙明月收到一條微信。他下意識點開消息一看，整個人當場愣住了。

姐：「還錢」

趙明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飛快敲擊屏幕，打道：

「我超你誰！」

「你不是拉黑我了嗎？」

發完之後，趙明月抬起頭，看向正坐在餐桌旁、一邊吃桂花糕一邊看手機的姐姐......四目相對，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姐弟倆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趙雨晴沒有和弟弟對視太久，她匆匆低下頭，打字道：

「拉黑了就不能放出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快點，1499，現在轉」

趙明月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行字，愣了好幾秒，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再次抬起頭，看向餐桌那邊慢條斯理吃糕點的姐姐，姐姐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一直盯著屏幕，似乎還在悠然自得的微笑著。

......昨晚還在他身下哭喊呻吟的女人，和母親一起服侍自己的姐姐，此刻明明都在一室之內，但居然在爸媽的眼皮底下和自己用微信聊天。

真是說不上的感覺。

趙明月深吸一口氣，壓下些許綺麗，低頭打字：

「姐，你不講理啊」

昨晚你和我......趙明月想了想，這樣說好像不太對，別搞得自己又欠姐姐一筆錢，於是他思考了一會又打到：

「昨晚你把我榨得那麼厲害」

「我都暈過去了」

「這樣算下來，怎麼也該是你欠我吧？怎麼還好意思跟我要錢？」

趙明月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倒打一耙：

「要不這樣，之前的欠款當作昨晚的補償費、服務費」

「咱們兩清，怎麼樣？」

趙雨晴的回復很快來了，只有幾個字：

「吃屎去吧」

然後是一堆憤怒貓頭的表情包刷屏，再然後是一大串消息：

「1499，一分不能少哈，這是你欠我的錢」

「昨晚的事是昨晚的事，別混為一談」

「你再不還錢，我就把你叫我爹的聊天記錄、還有叫我媽媽的語音，全部轉發家族群。」

趙明月看著這些消息，竭盡全力也沒有繃住。

不是，這些當初姐姐怕他欠錢不還，故意讓自己發的小把柄，自己當初就不怕，怎麼現在姐姐會覺得自己就怕了呢？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姐姐是我媽媽、」

「你多轉發一點啊，別讓人家以為我發不起。」

趙明月樂得哈哈大笑，在餐廳里的趙雨晴自然聽到了，於是又惹來微信上姐姐的一陣謾罵。

趙明月看著姐姐不斷刷屏，突然一陣壞笑，選了一條相冊的短視頻，也發了過去，然後等待姐姐的反應。

姐：

——？

——你他媽把我那種視頻留在手機里？

——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你是傻逼嗎

——刪掉！

——老子命令你！！！

——我不跟你開玩笑

手機屏幕上，姐姐的回復一條接一條彈出來，速度快得像機關槍掃射。

從問號到髒話，從命令到威脅，每一個字都帶著肉眼可見的怒火，幾乎要從屏幕里噴射出來。

趙明月看著姐姐消息，反而哈哈大笑，逗弄姐姐實在是一件美事啊，於是他不僅沒有刪掉，反而在相冊里慢悠悠的選了一張他很滿意的照片，點擊發送。

那是一張昨晚的照片。

畫面上，趙雨晴穿著那身白色露點情趣內衣，整個人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如霞，雙眼翻白，嘴唇微微張開，一副剛剛被送上巔峰、神志還未完全回籠的痴態模樣。

燈光恰到好處的照亮姐姐泛著汗光的鎖骨、還有胸前那對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小巧粉嫩房尖，以及那片被自己蹂躪得有些紅腫、還在倒灌臭精的粉嫩陰部。

照片發送成功。

「我操你媽趙明月——！！！」

果不其然，趙雨晴頓時暴怒起來，她一把將手機拍在桌上，整個人如同發怒的小母豹一般，從餐廳衝了出來，直直撲向客廳沙發上的趙明月。

趙明月還沒來得及反應，趙雨晴已經撲到了他面前，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劈頭蓋臉的朝他身上砸了下去。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他媽是不是想死！刪掉！給我刪掉——！！！」

趙明月一邊躲閃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用手臂擋著姐姐的拳頭，嘴裡還不忘火上澆油：

「哎呀姐，打是親罵是愛......你越打我越不刪！」

「我操你媽！你還嘴硬！」

「你操我媽？那不就是操咱媽嗎？咱媽在廚房裡聽著呢，你要不要當面操一個給她看看？」

「趙明月你給我閉嘴——！！」

兩個人就這樣一怒一笑的在客廳沙發上扭打一團。

而一旁午後小憩的趙建國，被這一陣動靜吵得登時清醒，他看著兒子被女兒按在沙發上揍，女兒騎在兒子身上一邊罵一邊揮拳頭，熟悉的頭疼湧上腦門。

「又來了又來了……」

趙建國扶著額頭，無奈嘆著口氣：

「你們倆能不能有一天不打架？啊？」

他的抱怨自然被完全無視了，姐弟倆的打鬥還在繼續。

而在廚房裡，林婉聽到客廳傳來的那陣喧鬧，也只是抿了抿嘴角，手上功夫不停，也懶得理會姐弟倆，

因為她知道，昨夜「黑白雙煞」後，姐弟倆的羞恥、隔閡、或者說「姐姐應有的矜持」，其實早就丟得一乾二淨了。

姐弟倆本質上不過是變相玩鬧，兩個年輕人以這種方式，消化著他們之間那層因血緣關係的打破，所帶來的尷尬和無所適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