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卿是繁漪......
「媽……」
「你和弟弟……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林婉沈默了好久好久,差點讓人以為她睡著了,於是趙雨晴又伸手搖了搖母親的肩膀,見委實躲不過的林婉便翻了個身,背對著女兒,輕飄飄、懶洋洋丟下一句:
「睡吧。說起來沒完沒了的,媽媽還要早起呢......」
「媽!!」
趙雨晴聞言,立即從床上彈射坐起,一雙大眼瞪得圓溜溜的,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委屈。
她極其不滿的又用力推了推母親裸露的光滑美背,還不解氣的一巴掌甩在母親顫顫巍巍的肥臀上,憤怒控訴道:
「你老是欺負我!你偏心!你就是偏愛弟弟!你一直都是這樣偏袒臭老弟......媽!!」
趙雨晴越說越委屈,甚至有幾分半真半假的酸楚:
「你今天把我推給弟弟,讓我和你一起......我都沒說甚麼!我也沒怪你!」
「現在我只是想和媽媽說幾句話,但你連聊天都不願意跟我聊……」
說到後面,趙雨晴的聲音竟然真帶著隱約哭腔,也不知是真的委屈還是在演,總之聽起來效果拔群:
「媽——你太偏心了——」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不多時,林婉便發出深深的長長無奈嘆息:
「唉......」
林婉也從床上坐了起來,儘管威儀雍容如她,也是難得蹙額顰眉,她嘆氣著搖了搖頭,將委屈的女兒攬入懷中,狡辯道:
「真服了你了……死丫頭!」
「都是跟誰學的?這麼會拿捏人......」
林婉說著,輕輕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嗔怪道:
「媽媽怎麼可能偏袒你弟弟呢?畢竟手心手背都是——」
「所以弟弟就是手心肉嗎!?」
「......行了行了!媽媽怕你了!你想聽是吧?那媽媽就告訴你......」
林婉秀眉低垂、星眸微眯,徬彿在仔細找回那過去大半年的、本應是屈辱開端的那個傍晚。
「那要說……就得從最開始說起。」
「當時你爸出差了,家裡就剩下我跟你弟。」
「那天傍晚,媽媽在客廳里輔導你弟弟寫作業,突然聞到你弟下面有一股臭味,媽媽還以為他不講衛生發炎了。」
「媽媽也沒有多想,畢竟你弟還是個14歲的初中生。」
「然後媽媽就看到了......」
林婉說著,突然有些恍惚,初見的震撼即使在如今,也同樣搖曳她的心神。
「你弟弟那裡……你知道的,所以媽媽當時就嚇壞了——」
「媽!我要提問!弟弟突然一下變得那麼誇張,你之前沒有發現嗎?」
「......媽媽還真沒有,因為好像是你弟,前幾天那裡被甚麼咬了,就長了個瘤子,然後突然就變成那樣了......」
「媽媽也記不清了,有空你自己去問你弟吧。」
趙雨晴眼裡亮閃閃的,即使是在昏暗的臥室里,也是如此神采奕奕,她又搖著母親的手臂撒嬌道:
「媽,那你那一晚到底是怎麼過的?不會弟弟像機器人一樣,‘哐哐哐’連續鑿你一整晚吧?然後你也‘嗷嗷嗷’跟著叫一整晚?」
林婉皺著眉頭,聽著女兒如此粗鄙的比喻,儘管她早已順其自然?,也不由感到冒犯,於是她輕拍女兒,嗔怪道:
「死丫頭......怎麼就愛聽這種事呢?」
「小小年紀,像甚麼樣!」
「其他家的女孩子會像你這般,打聽媽媽的床事,而且還嫌不夠詳細嗎?」
眼見林婉要把話題拐跑,趙雨晴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母親的意圖,她當即將腦袋埋入母親高聳的乳峰,撒嬌哀求道:
「媽~~~」
「有甚麼關係嘛......反正我們也和弟弟在一起了......」
「我就是要聽、我就是要聽!」
林婉突然覺得很是心累,自己的一對兒女,居然沒有一個是省心的,又是黑心棉襖、又是頂撞母親的畜生,人生在世,居然如此艱難。
「......唉,真的是我上輩子造的孽。」
林婉無奈的妥協回憶道:「行吧,告訴你......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誇張,你弟當時和現在一樣也會累的,射了也會歇一歇,所以他休息的時候,媽媽也能跟著喘口氣。」
儘管如今的林婉端方從容,但當時的煎熬與痛苦......個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曉。
但好在如今的一切煙消雲散,她也坦然接受了兒子給她帶來的改變,往事也因此不再難堪,甚至值得懷念。
「那媽媽你呢?你那時候……」趙雨晴小心翼翼問道,「你沒有反抗嗎?沒有想著逃跑嗎?」
林婉沈默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前面反抗過。但到了後面......媽媽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中途還被你弟弟弄暈好幾次。」
注意到女兒憐惜心疼的撫摸著自己臉頰,林婉輕笑兩聲,驕傲道:「當然啦!那是以前。」
「現在媽媽可不會了,而且你沒看到你弟剛才那樣子?只要我們母女齊心,你弟弟還不是隨便被我們斬落馬下?」
說罷,林婉很是俏皮得意的朝女兒眨了眨眼睛,與她平日里在學校、在家裡,那端莊威嚴、刻板保守的教導主任母親形象判若兩人。
趙雨晴一時竟有些恍惚......
是啊,母親也不是生來就是喜歡板著臉、就是喜歡教訓人、就是一絲不苟、嚴厲苛責的古板老太婆。
母親也曾和自己一樣,是個天真無邪、嬌俏可愛的青春美少女啊......
只是工作、家庭的重擔,以及情感、生活的壓抑,讓母親不得不拋棄少女的純真,不得不放棄少女的期許,不得不在一眼望到頭的未來里,努力承擔著身為母親、妻子、人民教師,這些多重身份下的沈重責任。
所幸、萬幸,和弟弟在一起的時光,可以讓可憐的媽媽,重拾遠遠飛走的青春,也能重新做回那個曾經嬌俏的狡黠少女林婉。
「不過中間還是得吃晚飯的嘛。」
林婉的聲音把趙雨晴從恍惚中拉了回來,「但是你弟弟那個小畜生——他不會做飯!」
儘管母親罵弟弟是「小畜生」,也儘管語氣全是嫌棄,但趙雨晴能聽出其中的親暱,也知道這是母親對弟弟獨特的寵溺稱呼。
「晚上你弟點了外賣,結果全是些重油重鹽的、亂七八糟、也不知道乾不乾淨的東西……媽媽平常是絕對不吃這些的,你也知道,媽媽對飲食管理有多嚴格。」
趙雨晴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母親不僅對飲食有嚴格的限制,甚至即使工作再忙,每天也會堅持鍛鍊,這可比她勤快多了。
「但是那一天......媽媽真的被你弟弟嚇到了,媽媽從來沒見過那麼狂野暴力的愛愛,特別是你弟還告訴媽媽,說他吃完還要做.......」
「媽媽當時真的覺得,你弟可能會就這麼一直操下去,直到把媽媽操死為止。」
「所以那些重油重鹽的外賣,媽媽一口不剩全吃完了。媽媽拼命的吃、拼命的補充體力。因為媽媽真的很怕不吃飽,就撐不過那一晚。」
趙雨晴沈默了很長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母親,只是握住母親光滑細膩的手沈默著。
「乾嘛?心疼媽媽?那些早就過去啦,現在只要你和你弟弟不來惹媽媽生氣,媽媽就開心了。」
「……媽,你當時……害怕嗎?」
房間沈寂了一會,林婉輕輕點了點頭。
「害怕的。」
「但媽媽怕的是,如果被你弟弟弄死,那倒是一了百了,但是你弟怎麼辦。你怎麼辦。你爸又怎麼辦。」
林婉說著,輕輕反握女兒的手,自豪笑著:「所以媽媽堅持下來了!」
「……媽。」趙雨晴沈默了好久又問道,「那你後悔嗎……?你……恨弟弟嗎?」
「......」
「後悔嗎?」
「這倒是沒有。」
「但是恨不恨……」
「雨晴,你從小到大,都是個愛看書的好孩子。《雷雨》你該看過吧?」
趙雨晴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她當然看過,那是曹禺先生的經典之作,甚至節選在蘇教版高中語文必修。
林婉滿意的點了點頭,和不學無術的小王八蛋兒子不同,能考上燕京大學的女兒,還是讓她頗為得意的:
「那你應該知道有一句台詞,是蘩漪對周萍說的——」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條母親不像母親,情婦不像情婦的路上去。是你引誘我的!’」
趙雨晴的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聰明的她一下就明白母親此刻內心最深處、最真實的情感心態。
原話劇中,說出那番話的繁漪,是受社會、家庭、丈夫的多重壓迫,猶籠中之囚鳥的舊社會典型婦人。
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但不幸的是,繁漪有著火一般的熱情,也敢於衝破桎梏,敢於去追求幸福。
最終繁漪將逃離窒息婚姻的救命稻草,投入在了兒子周萍上,也投入了全部感情和名譽。
但可惜遇人不淑,兒子周萍卻是個軟弱逃避、虛偽自私的懦夫,也是整個家庭中最缺乏擔當的人,所以......
如今母親以繁漪自喻,恐怕不止遺恨,亦有......惶恐。
趙雨晴一下子就後悔自己多嘴了,自己沒事乾嘛要惹媽媽傷情呢!?
而林婉念完那句台詞之後,又沈默了很久。直到窗外傳來世界蘇醒的聲音,她才再次開口:
「恨。」
「恨你弟弟......恨他把這個家變成這個樣子」
「恨他打破了原本平衡的一切,讓媽媽不得不在妻子、母親、情人這三個身份之間不斷的切換,不斷的偽裝,不斷的......欺騙。」
「也恨我自己......恨自己貪生怕死,恨自己沈迷慾望,恨自己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喊停,卻一次又一次的沈淪,像個見不得光的癮君子,天天在黑暗中自甘墮落。」
「呵呵......媽媽是不是很可笑?」
林婉苦澀長笑數聲,她坦然的自嘲著,如今的一切,也算是命運弄人......人生在世,真的是泰半身不由己,哪怕是過去無數階段的自己,大抵也都會鄙視現在的她吧?
「媽......」
若說評選趙雨晴此生最後悔的事,像今天嘴賤非要找媽媽聊天,那肯定要排第二......
第一?第一就是沒有幫母親一刀捅死牢弟。
趙雨晴只覺得喉嚨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只是緊緊握著母親的手,試圖通過自己的體溫傳遞無法言說的情感。
然而,林婉卻話鋒一轉,她低頭將目光落回女兒臉上,她調笑道:「哎呀,心疼媽媽了呀?」
「放心吧,媽媽可是成熟的大人了,可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而且呢,唯獨有一件事......媽媽是不恨的。」
林婉的聲音一下變得溫柔而飄渺、成熟而堅定:
「媽媽從來不後悔、也不恨自己把你弟弟帶到世上。」
趙雨晴怔住了。
林婉看著女兒微微愣住的臉,輕笑一聲,微微撫摸著女兒,一如過去十餘年每一個平凡的日常。
「你還記得嗎?你應該記不得了......但媽媽記得很清楚,當時你弟出生,你還在讀小學。」
「那天放學,你來到醫院就指著弟弟,說你弟弟皺巴巴的,特別特別醜,然後又跟媽媽說......」
「——媽媽,弟弟好小好醜哦。但是媽媽你別傷心,以後我會保護好他的!」
「......我才不會說這種話」
趙雨晴的眼眶瞬間泛紅了。
林婉看著女兒微微泛紅的眼睛,她輕笑一聲,繼續道:
「所以媽媽只恨你弟的所作所為,恨他改變了這個家......」
「但媽媽不恨他本身,因為你弟弟也是媽媽生下來的,既是你、也是媽媽、也是我們從前到現在,都一直想要‘保護好’的那個醜醜的壞寶寶。」
窗外,第一縷金色的晨曦燒蝕著昏暗的長夜,穿透了薄薄的雲層,斜斜照入房間,落在母女二人緊緊交握的手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
林婉看著晨光從窗外灑入,氣惱的起身拉上窗簾,用力揪了揪女兒的傻笑臉蛋,責備道:「死丫頭——!」
「說了一宿的話,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害媽媽熬穿了,媽媽可是老年人,你天天熬夜媽媽還沒批評你呢,現在還來折騰媽媽,你可真是......」
林婉氣憤的指了指自己眼眶,儘管所指的皮膚白皙緊致,沒有一絲黯淡陰沈,但她可是很注重保養的人,熬夜這麼損傷皮膚的事,她平常是絕對不會做的:
「——黑!心!棉!襖!」
林婉說完,還故意「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女兒,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一副「我不理你了」的架勢。
趙雨晴看著母親那副「生氣」的模樣,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母親真的挺豁達的,之前那些沈重的話題,顯然並未在母親身上留下多少陰影。
於是趙雨晴像一條泥鰍一樣「嗖」的鑽進母親的被褥里,從背後環住了母親的腰肢,將臉貼在母親光潔柔膩的後背上,撒嬌的軟糯道:
「媽......!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我錯了嘛......我以後不纏著你講那麼晚了,你別生氣啦~」
「別來這套。媽媽不吃你這招……不過你弟吃,以後可以跟你弟弟用用。」
趙雨晴又起身鑽進母親懷裡,把後腦勺埋進母親的乳海,舒舒服服的讓母親攬著自己。
又過了一會兒,林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她真的困了:「行了……乖乖的。你也睡吧,要是吵醒媽媽,你就死定了趙雨晴,知道了嗎?」
「知道啦——」
趙雨晴乖巧應了一聲,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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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多,冬日的陽光灑入客廳,空氣中飄著茶香,還飄著短視頻的誇張罐頭笑聲,電視被趙建國隨手打開,因此一人的客廳也因背景音有了些許人氣。
趙明月精神抖擻的推門出來,經過充足的休息,他胯下巨蟒又生龍活虎起來......當然,腰部還是有點隱隱發酸的。
昨晚與「黑白雙煞」的輪番鏖戰......
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射五六七八次的問題,那是持續一整夜的車輪戰,豐腴溫熱的母親、嬌嫩緊致的姐姐交替在他身上起伏,把他輪了個爽。
甚至連趙明月自己都記不清射了多少次,只記得每一次射精,就像被母親和姐姐硬生生榨出來的一樣,他甚至感覺每一次射精,都射出了150%的量。
那股讓人光是回想,就一陣腰酸的噴射感,真是讓人「痛苦」到「不堪回首」啊!
一念之此,趙明月突然打了個寒顫,姐姐......不會以後被開發得也跟媽媽一樣吧......那就很恐怖了。
趙明月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個讓人後背發涼的問題,客廳就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起床了?」
泡茶的趙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隨意的閒聊道:「你小子,昨天還是先見你媽和你姐,你不見人影,今天倒好,反過來了,你們錯峰出行呢?」
有點幽默感,但不多,趙明月禮節性的嘿嘿一笑,隨口應付兩句老爸,也在茶台拿杯子喝了點水,隨手拿過遙控器,調到體育台。
果然有NBA的央視轉播,是洛杉磯湖人主場迎戰薩克拉門托國王。勒布朗·詹姆斯正站在罰球線上,運了兩下球,調整呼吸。
「哎!我不看詹姆斯啊,調了調了!」趙建國立刻抗議,皺著眉頭揮手示意兒子換台。
趙明月撇了撇嘴,沒搭理他。他知道老爸是科密兼詹黑,這套反應他從小看到大,早就免疫了。
老實說,他對那兩位老古董級別的大神都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尤其是科比的時代對於08年才出生的他,實在是太遙遠了,更何況人都沒了,那還說啥了兄弟。
而現役仍在打球,老驥伏櫪的詹姆斯固然是最長的河,卻也不是他關注的對象。他有自己更喜歡的現役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