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鞭
「合著你就動手包了一下啊,那能不好吃嗎,哪個味道里有你的參與啊?」
古秋夢用一臉這都不懂的表情對她說:「娘,就包那一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哦。」
故夫人滯了一下,沒想到還能這樣。
她換個思路拉著女兒小聲說:「前日狀元遊街你不是去看了嗎,那麼大的事,滿朝上下都議論紛紛,你還湊上去幹甚麼?!」
「我看了啊。」古秋夢想起當時的場景,狀元郎一身紅袍,帶著郡主騎馬過市。
對於這個畫面,古秋夢只想說:‘不愧是那對魔鬼夫婦,果然就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事。’
「看過你還要去!旁人尚且避之不及,你一個,……你,你怎麼還要去找他們?」故夫人拉住女兒,希望她能想清楚利害。
古秋夢眨眨眼睛,她聽明白了意思,但沒想明白和她有甚麼關係。
「娘,他們吵他們的,關我甚麼事?我又不考狀元也不當官。不跟你說了,我走了啊,不用太想我。」
故夫人看著蹦跳離開的古秋夢,氣就不打一處來:「你,你!……唉~」
故夫人現在有點懷疑,她到底做錯了甚麼,是對夢兒管的太嚴了嗎?是不讓夢兒接觸修煉嗎?
她想不通,但女兒看起來還算開心,不似偽裝,故夫人嘆口氣後,由她去了。
古秋夢出了古家,沒有去開國公府。
她先來到書鋪,買最新出的話本子,如果搶不到第一批,就要等很久。
「話本子,話本子,你在哪裡呢?」
「呀~……」
古秋夢找書的時候光盯著書架,沒注意到過道里還站著一個女子。
「抱歉,抱歉,這些都是你的書嗎,我幫你撿。」
「沒,沒事……」
古秋夢迅速彎腰把那些書都撿起來,交給眼前的這位素白女子。
「真的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咦?你是蘇太師家的孫女嗎?」
蘇清媞接過那幾本書,有些慌亂道:「……是。」
「你也是來買話本子嗎?我跟你說,最近有個無臂大俠,他可火了……」
「我,我不是來買話本的……我來尋一些仕途經學之類。」
「啊~?這些書最沒意思了,咱們又不去當官,看這些做甚麼?」
「我,我……」
「啊!那本是我要買的,你放下!」
古秋夢看到有人要搶她想買的話本子,連忙跑過去,她剛跑兩步又回頭道:「不好意思啊,蘇,蘇姑娘,我還有事,下次見啦。」
蘇清媞看著來去如風的古秋夢,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感嘆道:「還有這般自在的人啊……」
古秋夢搶到了她喜歡的話本子,高高興興的去往開國公府。
到了霍項文的小院裡,那對魔鬼夫婦搬出桌椅擺在院子中,喝著小茶,吹著清風,看起來愜意無比。
「餵,你們不是說要教我練武嗎?也不來找我,是想賴賬嗎?」
古秋夢對著兩人怒道,她還以為馬上就能學了呢。
霍項文聽後一笑:「練武很累的,你不主動過來學,我們就是上門求你又有甚麼用。」
古秋夢回道:「所以我來了啊,趕緊教,我要除暴安良,伸張正義!」
霍項文朝著冷妙音努嘴,這種小事,何須他親自出手,娘子就能辦了,絕對不是他正愜意著,不想起來。
冷妙音無奈搖頭,先用玉佩看了一下古秋夢的真實實力:開脈10條,將將突破凡人,但在所有武者里就是最弱的那種。
看來故夫人也不是那麼鐵石心腸,沒有耽誤古秋夢最佳的開脈時機,卻也僅限於此,更多的修煉沒讓她接觸。
冷妙音先問道:「你娘為甚麼不教你修煉?」
大昭世界里,只要不擔心壽命,女子修煉還是很正常的,出現過很多女強者。
「她不放心我唄,怕我學會就跑了。」
「那你會跑嗎?」
「嘻嘻,快開始練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冷妙音找來十幾塊青磚,橫立在地上,鋪出一條崎嶇的磚路。
「那你就先練踩磚吧,能來回走完,磚都不倒就算成功。」
「啊?這磚都立起來了怎麼可能不倒啊?隨便一踩就倒了呀!」
「我都沒竪著立起來呢,橫立已經是照顧你了。」
冷妙音上前教她怎麼用氣血之力讓自己保持平衡,在江湖上想要自保,不會用氣血是不可能的。
哪怕會影響未來壽命,但眼下也只能忽略不計,如果此時吝嗇氣血,真遇到危機時就無法從容應對。
其實很多武者都是如此,包括霍項文兩人,事到臨頭時不能計較氣血使用,渡過當下才有機會談以後。
古秋夢生疏的使用體內的力量,她雖然有氣血之力,但從來沒人教她如何使用。
第一塊磚就經常踩倒,哪怕僥倖站住了,也會倒在第二塊,練了半天,第三塊磚連踩都沒踩到。
「不練了,不練了,人家學不會嘛。」
古秋夢擺了好幾十次前兩塊磚後,多少有些崩潰,而那對魔鬼就只是躺坐在椅子上看她笑話。
她跺腳小跑到霍項文身前,衝他要求道:「我現在需要鼓勵,你趕緊親我!」
霍項文趕緊起身跑到冷妙音身旁,裝腔道:「別嚇我啊,我可是有娘子的,要親也是親娘子。」
說完怕她不信,低頭和冷妙音親了起來,親完還嘚瑟的看她。
古秋夢顛顛的跑過來說:「我知道啊,你倆是夫妻嘛,親嘴很正常啊。」
霍項文驚嘆道:「哎呀,你居然還有這個腦子,那咱倆還不是夫妻呢,你沒事瞎親個甚麼?」
古秋夢急的跺腳:「是你們說要幫我的啊!」
冷妙音看著夫君還想辯解的模樣,衝他笑一下,拽著他衣服往下一拉:「來。」
冷妙音又吻在霍項文唇上,分開後對他說:「去吧。」
「娘子~……」
「人家又沒說錯,我也沒說介意,你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霍項文說不過娘子,來到古秋夢身前,抱住了她,其實古秋夢的臉也非常好看,還真有幾分女俠的氣質。
還沒等霍項文低頭親下去,古秋夢就親上來,她終於如願以償的親到了。
不消一會兒,古秋夢就親到腿腳發軟,被迫先分開嘴唇。
「為甚麼親吻會腿軟呢?」古秋夢不甘的問道。
霍項文也沒法回答:「不知道,我說你親吻也練得差不多了吧,還想練到啥程度啊?」
古秋夢有些慌亂道:「這怎麼能行,這肯定不行啊,還有的練呢,再來一下!」
說著就又要湊上去,結果她被冷妙音一拽,徹底和霍項文分開。
冷妙音衝她道:「差不多行了,接著練武去。」
古秋夢急得又跺腳:「冷妙音!你們說好了要幫我的!」
冷妙音嘴角冷笑:「哦~?已經多久沒聽到別人直接喊我名字了。古姑娘,你到底是來學武的,還是來親嘴的?」
古秋夢也不懼她,冷嘲道:「郡主,你是不是忘了那天還打了我一巴掌!這些都是你欠我的,都是你們欠我的!」
冷妙音愣在原地,她記得那個巴掌,當時古秋夢搬出林攸炎求救,她卻用這一巴掌堵上古秋夢的嘴。
冷妙音一直都記得,她以為古秋夢這麼隨性的人會淡忘了那天,沒想到那件事的傷害還是太深太深。
「這一掌,你還回來吧。」
冷妙音閉上眼睛,等著挨下她當時扇出的那一巴掌。
古秋夢不是那種會在此時選擇手軟的人,你把臉遞過去讓她打,她就會真的要打。
古秋夢掄圓了胳膊,想要狠狠扇在冷妙音的臉上,但她抬起手後,還是停了下來。
「哼,你以為我是你,打人專打臉?」
古秋夢上下巡視一番,這一巴掌她肯定是要還的,但真要她去打郡主的臉,她還真有點做不到。
左右也看了一下,讓她發現個好地方:「轉過去,我要打你屁股。」
此處肉多,不留痕跡,羞辱性也強,作為報復她認為很合適,唯一的問題就是巴掌打上去不能讓對面很疼。
冷妙音轉過了身,有錯她會認,有罰她會接,打屁股而已,她還不至於矯情。
古秋夢卻說:「打屁股還用巴掌就太輕了,郡主,為了讓你體會到我那天的痛苦,找條鞭子來吧。」
霍項文再看不下去,衝她喝道:「古秋夢!你別太過分!」
冷妙音抬手攔住夫君,看著他,輕輕勸道:「去拿鞭子,該還。」
「娘子!這一鞭,我可以替你受!」
「那巴掌是我打的,該還的人也是我,你既知我,就不該讓我再添愧疚。」
霍項文望著冷妙音的眼睛,望到她的心裡,望到她的心意已決,霍項文只能去拿鞭子。
他把鞭子交給古秋夢,對她冷道:「你想算賬,就控著點力度,別太過火。不然,這賬算不完!」
「放心,我心裡有數。」古秋夢接過鞭子自信道。
但她的心裡有數,很是讓人擔心。
古秋夢掂了掂手裡的鞭子,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感覺還行,然後她從左上往右下使勁一甩。
這一鞭,結結實實的打到冷妙音的屁股上。
冷妙音咬住了牙沒有出聲,古秋夢還不會用氣血之力,就是個普通女子。
所以這一鞭子打在身上沒有殺傷性,但到底是用了點力氣,說一點不痛也不可能。
霍項文趕緊上前抱住冷妙音,擔憂問道:「娘子!是不是打的太疼了,要是的話她就在這,我們可以拿她要挾古家,我們還可以……」
冷妙音伸出手指點在夫君的嘴上,衝他搖了搖頭:「莫要憂心,這一鞭的力度剛好,剛好還了那一掌。」
霍項文卻覺得她是在逞強:「那你讓我看看!」
「好。」冷妙音並沒有阻攔,她知道夫君是擔心她,她也很享受這種擔心。
所以冷妙音直接就在院子里脫下褻褲,夫君想看,她就會讓夫君看。
古秋夢把鞭子扔到一邊,驚呼道:「餵餵餵!這還在院子里呢,旁邊還有那麼多丫鬟,你們去屋裡啊!」
霍項文現在有點煩她:「閉嘴吧你,要是把我娘子打重了,我跟你沒完!」
冷妙音已經露出她的屁股,微微躬身,讓夫君能看個清楚。
霍項文蹲下身來,仔細查驗,冷妙音的屁股圓潤光滑,皮膚白嫩,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白里透粉的水蜜桃。
如果沒有那一道紅印的話。
霍項文心疼不已,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印子,冷妙音的身體隨之一抖。
「一定很疼吧……」
冷妙音抓住霍項文,對他說:「不疼,真的不疼,用不了一會兒就沒事了。」
霍項文根本不信,起身就要去找傷藥,結果蘭兒已經把藥膏遞了過來。
早在霍項文拿鞭子時,她就去找藥膏,現在蘭兒把藥交給姑爺後,自行離去守門。
霍項文接過精緻瓷盒,裡面裝的是軟狀油膏,專消紅腫之傷。
他用手指取出一點,有些微涼潤膩,慢慢抹在那道紅印上。
冷妙音感覺到屁股上的火辣之處,被微涼覆蓋,覺得緩解了不少。
她不會怪古秋夢,也不允許夫君責怪,本來就是他們犯下的錯,也就該由他們償還。
霍項文把紅印和周圍都細細的抹上藥膏,做完這一切,他讓娘子去休息。
冷妙音走向椅子,屁股朝天,跪趴在椅子上。
「娘子,去屋內床上趴著吧。」
「不用,我不進去,這樣就行。」
「呦呵,幾位這是在玩甚麼呢?」
刁瀅瀅邁著步子走進了小院。
霍項文有些詫異:「大嫂?你怎麼來了?」
冷妙音也怒道:「蘭兒!你幹甚麼呢!」
蘭兒進院對著兩人無辜道:「她是大嫂啊,我就沒攔。」
蘭兒是塊木頭,但她不是真的一塊木頭。
刁瀅瀅高興道:「呀,原來你們這麼歡迎我啊,這小院我居然可以想來就來。」
冷妙音沒心思跟蘭兒計較,揮手讓她走了,讓大嫂進來確實沒事,主要是現在的姿勢比較羞恥。
刁瀅瀅看見地上的青磚還有鞭子,上前拍了一下冷妙音朝天的屁股:「啥感覺啊,弟妹?」
霍項文心疼道:「大嫂,你別動她!」
刁瀅瀅笑了:「我說弟弟啊,你有必要嗎,這點傷再晚一會兒都好了,你看不出來?」
「那也不行,等好透了再說。」霍項文倔犟道。
「行行行,你們小兩口恩恩愛愛行了吧。」
刁瀅瀅懶得理他,走到古秋夢身前。
「這位就是古姑娘吧,你在這做甚麼呢?不怕這對姦夫淫婦把你吃了?」
古秋夢疑惑道:「你是誰啊?我要找這對魔鬼夫婦學武。」
「學武?」刁瀅瀅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青磚,呵呵一笑。
「學武找他倆乾嘛,我也能教啊,他倆現在可打不過我哦。」
古秋夢眼睛一亮:「真的嗎?姐姐!我可以跟你學武嗎?」
‘姐姐?她應該叫自己姐姐嗎?’刁瀅瀅想了一下她們的關係,想了半天後覺得算了,姐姐就姐姐吧。
「當然可以啊古妹妹,你是在練踩磚嗎,把身上的氣血分配到正確的位置上,就可以輕鬆的踩過去哦。」
古秋夢沮喪道:「他們跟我說了,但我做不到啊。」
刁瀅瀅直接氣血外放輸進古秋夢的體內,幫她引導著氣血應該流去的方向。
然後刁瀅瀅收回氣血,囑咐道:「記住這個感覺,快去試試吧。」
古秋夢身上的氣血已經被分配完成,她帶著新奇重新踩上青磚,發現真的很穩。
她馬上就在青磚上跑了起來,剛才連第三塊磚都踩不到,現在已經能直接從頭跑到尾。
高興的古秋夢來來回回跑著,甚至覺得這有些太簡單了。
刁瀅瀅叫她把磚竪起來擺,再跑一回試試,古秋夢聽話照做。
回到霍項文和冷妙音身邊,刁瀅瀅輕聲問道:「外面風風雨雨的,可都在討論你們,結果你們就在這帶她玩鬧?」
冷妙音感覺屁股好了很多,穿上褻褲回答道:「隨他們說去,至於她,我們欠的,總要補償。」
「所以這一鞭子也是?」
「是。」
刁瀅瀅壞笑道:「那你們甚麼時候補償補償我啊?她被強姦,我就不算了?」
霍項文上前認真道:「大嫂需要我們做甚麼?哪怕是命,我們也可以給。」
刁瀅瀅拍了一下他肩膀:「瞧你這樣,我說甚麼了,就死啊死啊的。」
她來回看著兩人,又看向古秋夢,想了想之後道:「先欠著吧,以後你們對我,也得隨叫隨到。」
兩人點頭應下,他們三個一起看向古秋夢,看著她跑到一半掉下來,擺好磚後從頭再跑,看著她最後已經能完整的跑完一趟。
古秋夢還想再多練練往返跑,結果腿腳一軟,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倒去。
三人都看見她要摔,但還屬刁瀅瀅動作最快,上前攙扶住了古秋夢。
「傻妹妹啊,氣血用完就虧空了,回去好好吃飯睡覺,慢慢恢復吧,不急這一時。」
古秋夢虛弱的點了點頭,她剛才體會到那種像是輕功的感覺,有些停不下來。
刁瀅瀅把她扶到椅子上先休息著,古秋夢弱弱開口道:「郡主,你會記恨我嗎?」
冷妙音認真答復:「不會,欠你的,還了,天經地義,絕不會因此心生記恨。」
古秋夢繼續道:「哦,那你讓他再親我一口。」
古秋夢指向霍項文,她已經發現了,比起直接要求霍項文,不如通過郡主使喚霍項文管用。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冷妙音對霍項文道:「還不快去!」
霍項文倔脾氣上來了,平常他會順著娘子,但現在娘子剛受傷,讓他乾這事他也做不出來。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還有你,沒事了趕緊回家,氣血虧空不至於走不了路吧。」
古秋夢站起來試了試,剛才一下用完力量的滯空感緩解很多,她知道確實不能急於一時。
「切,走就走,我還會再來的,巴掌是還清了,那件事可還沒還清!」
古秋夢慢慢走出開國公府,坐上自己的轎子回家了。
刁瀅瀅對霍項文笑道:「你們玩的夠花啊,把人強了還黏上你了,還非要找你親嘴?」
「大嫂,咱們玩的也不比她差。」冷妙音回笑道。
大嫂諷道:「去去,誰要跟你們玩那麼花,要不是擔心你們被古家報復,我才不會來。」
霍項文見娘子笑了,也跟著恢復了心情:「咱們玩的花不花,大嫂明天就知道了。」
「怎麼著,明天還有驚喜給我?」
「那必須有啊,保證驚掉你的下巴,大嫂就期待著明天吧。」
「好,那我就等著明天的驚喜。」刁瀅瀅說完向院外走去。
霍項文扶著冷妙音回屋,冷妙音其實已經沒事了,但夫君願意寵她,她也就安心享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