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
回到京城這晚徹底休息了一番之後,霍項文起個大早,明日便是會試,他今日要最後再溫溫書。
吃過早膳後,他先去見了宋雪,宋神醫在齊濟醫館已經小有名氣,附近很多人都願意找她治病。
回府的路上聽說有個戲班子去了一家府邸唱戲,並對外宣稱唱完就會離開京城。
到了自己小院內,冷妙音正在蘊養經脈,霍項文打算去書房再整理一下思路,但刁瀅瀅來了,她已經等不及的要見一面。
這次冷妙音把人請了進來,和夫君一起,面對大嫂。
刁瀅瀅看到坐在一起的兩人,她感覺好像不只是郡主知情:「你們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我們當然知道,你父親弄沒了一大半軍糧。出庫由他親自覈算,大印是他看著蓋的;那個出庫管事是你父親一手提拔,如今居然不知所蹤。」
「你舅舅還突然得到一筆巨款,雖然誰查起來都是合理無比,但在這個時間怎麼想都像是賣糧的錢。」冷妙音慢慢的說出條條線索。
刁瀅瀅的心揪了起來,事實就如郡主所說,誰來查案都會懷疑到父親頭上,每一處疑點都和他有關係,根本洗不清。
弄丟軍糧是大事,邊關的將士們餓著肚子,派人一路告到京城,天子震怒,抓了她父親。
「你們,到底想要甚麼?」刁瀅瀅知道他們想要玉佩,但如果真把玉佩交出去,她就再也沒有籌碼,而且她還不確定對方能不能救到她父親。
霍項文打開茶壺,往里放了一包藥粉,邊攪動邊說:「這是催情粉,藥效很強,喝下之後就會慾火焚身,只想解脫。我們要的不多,大嫂喝下這杯茶水就行。」
刁瀅瀅震在原地,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來回看著郡主和霍項文,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實在受不了,還是把半塊玉佩掏出來:「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是這玉佩,我在家中尋到了,只要你們幫我父親,我就把玉佩給你們。」
刁瀅瀅不知道這半塊玉佩有何特殊,但她已經在想象如果兩人硬搶的話,她會如何如何。
霍項文搖了搖頭,上次娘子撫慰他的時候,他已經答應了娘子,對待大嫂由他主動。
所以這次他說:「玉佩很重要,但遠沒有大嫂重要,我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大嫂,得不到大嫂,我們可以不要玉佩。」
玉佩確實神奇,但他們都是當過全脈武者的人,功法的後半部對他們沒有那麼大誘惑,隱身有自己身上半塊也很夠用。
他看向刁瀅瀅,一身黃色衣裝,襯托她的優雅,長年管事的氣質積累起她的權威,美妙的臉龐上有著成熟的韻味,陡峭的山峰正因為生氣頻頻顫抖,不知道現在吸上去會是甚麼滋味。
大嫂氣的有些發笑:「開國公的二少爺,你說這話,可對得起你大哥嗎?」
霍項文聽完低下了頭,思索一會兒之後又把頭抬了起來,對著刁瀅瀅說:「我確實對不起大哥,但我更想要大嫂。」
他就這麼盯著大嫂,盯著大嫂的眼睛,盯著嘴唇,盯著胸前,盯向小腹……
他又仔細想了想:渴望,他真的很渴望得到大嫂,他想摟住大嫂親吻,他想把肉棒挺進花道里聽大嫂嬌喘,他想揉捏大嫂的奶子體會手感。
刁瀅瀅低沈下聲音:「簡直不可理喻,我居然會想和你們談判,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救我父親!」
冷妙音接話道:「你不用激將我們,我們早就注意到這次的軍糧丟失事件,早早的就提醒過你,也跟你說過有些事越早越好,是大嫂先不信的。那些線索看似堅不可摧,但每一條的破解之法我們都可以告訴你。」
「但是大嫂你記住,刁尚書和我們沒甚麼關係,他進大獄無非就是再換一個戶部尚書的事,我們肯幫忙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嫂你,不是任何事物,不是任何其他的人,我們只是為了你。」
刁瀅瀅聽懂了,他們甚麼都不在乎,他們只想要自己的身子,他們已經瘋了,衝著霍項文道:「你說這些就不怕我回去告訴承遠?你以為他會放過你還是以為只有你們能查案?」
霍項文還在打量著大嫂,隨意的說道:「如果你相信大哥不會添亂的話,就盡情告訴他吧。」
「邊關將士餓著肚子,你可以好好看看他會怎麼幫你。至於情藥的事完全自願,你不相信我們能做到也無所謂,我們並不會強迫,只是有空的話,大嫂可以去牢里看看令尊。」
「簡直胡鬧!」刁瀅瀅聽不下去了,拂袖而走,她要自己去救父親。
冷妙音挑了挑眉,吃味的問:「你去找宋雪拿的藥?」
「是啊,人家可是神醫。」霍項文覺得除了她的藥,誰的也不靠譜,去寶庫之前就讓宋神醫做了一些。
「但她還是個孩子。」冷妙音想了想,細說道:「少讓她做這些東西。」
霍項文覺得也有道理,神醫也要到以後才是神醫:「哦哦,那我去溫書了。」
「嗯。如果大嫂挺住了不找你,打算怎麼辦?」冷妙音問了出來,畢竟參與三司會審的人都不是傻子,再天衣無縫的事,他們也能查清是不是冤枉,前世查明後就把戶部尚書放了出來。
霍項文邊走邊搖頭道:「那就沒有緣分嘍。」
他又不是魔鬼,怎麼可能會把嫂子摁住狠狠強姦呢。
來到書房,他把前世的會試題又過一遍,每一道都結合經驗想瞭解法,至於名次,他覺得在第五名左右就挺好,又夠高又不會過於顯眼,這次的頭名雖然不是狀元,但解元也會很扎眼。
他能控制自己的答題水平,但他沒辦法控制別人的發揮。
也不好和人交流,跟題無關的不想聽,只討論和題目有關的又容易落下話柄。
所以他只能自己悶頭溫書,溫到很晚之後去沐浴休息,他要保持充足的體力,整場會試要考九天!沒有充足的精神可撐不住。
霍項文已經考過一回會試,也經歷過朝堂爭鬥,最後還親身體驗死亡,會試的題也都知道,準備也很充分,但明日會試他還是會緊張。
那種抑制不住的心情顫抖,是控制不了的,緊張本身並不可怕,適應緊張才能體現水平。
入睡前他本來想自己收拾考籃,但冷妙音還是幫他包攬了,她親手安排好籃子里的一切,放好硯台,準備好實心的毛筆,放了水壺,擺好一些簡單的吃食。
每次會試都像一場大戰,這些準備就像是上戰場的兵器,如果上戰場不帶兵器,那可以找個地方躺好了。
前世是冷妙音找丫鬟準備的,她覺得別人更懂,比她專業,但這世她已經知道會試都會經歷甚麼,所以她要親手準備,一件不落。
第二日,天還很黑的時候,兩人都起了床,哈氣連天,霍項文讓娘子睡著就是,她去也只是陪一小段路,但冷妙音堅持要一起去,哪怕只有一小段路。
丫鬟們起的更早,熱水已經燒好,兩人洗漱完畢之後,隨意喝了點粥,然後帶齊東西就往外走。
出了小院他們看到霍安邦也在,這位開國公站在那裡,就像一位普通的父親,希望兒子能考得很好。
但很可惜,父子關係還是那麼僵硬,在霍項文看來,霍安邦就沒關心過他,也沒關心過他的親娘,現在有可能榜前留名了,這位父親來表達關心了,這讓霍項文極度不適應。
尷尬的聊了幾句,霍項文和冷妙音上轎離府,去貢院等著入場,雖然早去沒甚麼好處,但如果能早些進場,就能早點坐下休息,顯然,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落了轎,貢院門前已經站了很多人,三三兩兩的聊著天,打著招呼。
霍項文讓娘子回去吧,把缺的覺補上,冷妙音卻堅持要看到他進院才肯回,兩人還在聊著,有些人看到郡主和霍兄就過來打招呼。
霍項文看著這些人,也禮貌的回應了一下。
他有些感慨,這裡的絕大多數人,很少能在朝堂上再見到,有些人落榜失意,有些人一生求學,也有些人當了地方小官,去了很遠的地方。
此日同堂皆過客,四海浮雲各不知。
霍項文想到別人,他前世當官時有些手段,也沒少下黑手,步步高昇不是躺上去的,是踩上去的。
爭相失敗後,也可以說他是為了保命被迫放棄競爭後,無數的惡意紛至沓來。
他一個文官,竟然被逼的成了全脈武者,霍項文不怪這些人,他也下過手,有些因果從糾纏開始就注定存在,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誰對誰錯。
或許真的只有患難時才能見到真情,除了惡意和明哲保身,竟然還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霍項文在場上尋了尋,過去和幾個人打聲招呼,對方愣了一瞬,顯然並不記得何曾與他相識。
他也不多言,拱手笑了笑便走過去,旁人只當他性情隨和,只有霍項文自己知道,他只是在心裡衝著他們說了聲,謝謝。
搜撿的官員已經就位,學子們站好隊形,一個跟著一個,等待檢驗。
大部分搜撿都很正常,但總有一些人自詡聰明,以為自己藏的很好,被人揪了出來,要麼抵死不認,要麼痛哭流涕。
輪到霍項文,很安全的被放了進去,但其實他才是藏的最深的那個,只是他藏到了腦子里。
走到自己的考捨,很小的一個地方,三面環牆,一面吹風。
他要在這裡待上三天,餓了自己吃點心,困了自己躺著睡,晚上有蠟燭,但白天寫更好。
第一場考四書五經這些,所有學子最容易書寫的一類,哪怕甚麼都不會,背過甚麼就寫甚麼,總能貼到邊。
霍項文的策略是選幾個新的小角度,但文筆樸實,讓人看起來屬於有點小聰明,但不多的那種,這三天他都將在這裡度過,直到第三天中午才會被允許出場。
會試第一天。
霍項文在稿紙上記錄想法,雖然打好了腹稿,但直接寫的話錯誤率太高,還是放到最後謄抄最為穩妥。
冷妙音看著夫君進了貢院,又等了一會兒才放下心來,坐轎回到府中,卻總是心神不寧。
考捨里的並不是她,但她就是靜不下心來,在小院裡踱著步子,蘭兒看著也有些著急,拿了最新的話本子,想讓郡主轉移下注意。
冷妙音接過話本子,非常新,新到後面的故事她都知道,她比寫手還早的知道結局,故事雖然看過,但她打算再看一遍,總要找點事做,無法靜心連修煉都修不了。
小院的一個箱子里有從寶庫中帶出來的書籍和竹簡,她本來想打開看看,這裡的故事可能是沒見過的。
但真打開箱子之後,她又把箱子關上,回去看已經知道結局的話本子,還是熟悉的故事更安心一些。
刁瀅瀅沒有告訴霍承遠昨天的事情,邊關派人告訴女帝,他們只收到不足四萬石糧,比往常少了近六萬多石!
朝廷更是震怒,他們這次可是發了十五萬石。
霍承遠聽後也極度生氣,邊關苦寒,將士們餓一天肚子就要遭一天罪!
但霍承遠知道是他岳父做的之後心情格外複雜,他也不願意相信岳父會做這種事,但線索都指向他岳父,他不會甚麼斷案。
如果告訴他要抓誰,他能保證把人扣那,但讓他去找是誰乾的,他做不到。
所以刁瀅瀅沒法和霍承遠明說,她想象不到霍承遠知道之後會做出哪些事來,如果惹了郡主,她的父親到底是能被救出,還是因此再無可能出獄?
霍項文和郡主明顯是知道甚麼,但如果去求他們的話,那,那自己就……刁瀅瀅不敢想,也不願意這樣做。
天快黑時,霍項文直接縮著身子睡在號捨里。
會試第二天。
冷妙音已經把話本子都看完了,她今天開始澆花,澆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蘭兒趕緊攔著,花兒都要被淹死了。
冷妙音不知道該做些甚麼,她對夫君很有信心,就是有些坐不住,隨即讓丫鬟們去買些好茶,她今日要品茶。
買回各種茶葉後,冷妙音讓丫鬟們直接泡上,她品一口說出茶葉是甚麼,大部分都猜對了,有些猜錯的又去多喝幾口。
刁瀅瀅今日去牢里探望父親,刁興榮的案子還沒結束,按例最好不要探望,但刁尚書的官職很高,萬一結果是官復原職,很多事情就會很尷尬,你可以按例,別人到時候也能按例。
所以刁瀅瀅去了之後並沒有人多加阻攔。
但左右都有獄卒跟著,時間有限且不允許討論任何跟案情有關的事情,一旦到了時間或者聊的內容有任何不對,就會被請出牢房。
牢里的空氣有些潮濕,塵土和乾草的味道直衝鼻腔,有些陽光照了進來,但並沒有帶來明亮的感覺,反而讓逼仄的牢房更顯壓抑,刁瀅瀅端著食盒,見到了她的父親。
刁興榮坐在乾草上,背靠著牆,身上的白色粗布囚服是一套新的,理的也很整潔。
刁興榮上朝時最在意儀容,即使在牢里也不會讓囚服生了褶子,但白色的囚衣難免沾上些髒污,不沾水是洗不掉了。
他頭髮也有些凌亂,像是怎麼捋也捋不順,頭上沾到根乾草,他並沒有看見。
上身沒有枷鎖,但下面戴著腳鏈,他扭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瀅瀅?你怎麼來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講了多久的話才會變成這樣。
刁瀅瀅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想好了不讓父親擔心,但她真看到父親這個樣子時,還是難以壓制心中的悲傷,聲音也不自覺的帶上顫抖和哭腔:「爹!……」
叫了一聲之後,情緒更是無法抑制,只能低聲抽噎,刁興榮上前抓住木頭欄桿,看著哭泣的女兒,情緒也有些觸動。
獄卒在旁邊提醒注意時間,有飯送的話就快一點,別到最後都沒吃上。
刁瀅瀅收斂了一下情緒,趕緊打開食盒,把熱菜和湯端了出來,她想讓父親在牢里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之前刁瀅瀅的母親也來探望過,所以刁尚書知道,有很多話都不能說,女兒餵的熱菜和湯,他一口一口吃著。
「你娘,她怎麼樣?家裡都還好嗎?」刁興榮問了些家事。
刁瀅瀅的眼角又泛起一陣酸楚,但她強行壓下,把父親頭上的乾草拿掉,用正常的語氣說道:「好,家裡都很好,娘也很好。爹,你也會好的。」
「好,都好。」刁興榮笑了出來,吃菜的速度快了幾分,喝湯也更積極。
獄卒提醒時間到,可以結束了,這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最大努力。
刁瀅瀅抓緊又餵了幾口湯,這才把食盒收拾妥當,起身要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父親。
刁興榮笑著看向她,衝著她用手背往前揮了揮,示意她放心的走吧。
刁瀅瀅強忍住淚水,和獄卒走出牢房。
又快天黑的時候,考捨里的霍項文已經謄抄好一部分,明日上午把剩下的謄抄完,第一場就結束了,收拾好考紙,卷著薄單睡過去。
刁瀅瀅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父親在牢里的樣子,那麼有威嚴的人卻變成那樣。
她知道父親肯定是被冤枉的,但她不敢賭三司會審能不能還她父親一個清白,她知道郡主那裡有線索,但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去交換,明天霍項文會從貢院裡出來,她想去看看。
會試第三日中午。
貢院外站了很多人,他們都是來接考完的學子。冷妙音也在,她從早上就想過來,被丫鬟們勸住後,才選擇在快到中午時前來。
她沒想到的是,蘇清媞也在,上前叫住她:「蘇姑娘,你來這是等誰啊?」
蘇清媞慌亂了一下,然後鎮定說:「沒有,我就是來,來湊個熱鬧。」
「哦~,湊個熱鬧啊,今天又不張榜,不知蘇姑娘想湊個甚麼熱鬧呢?」冷妙音饒有趣味的問道。
「沒,沒有,就是看著這裡人多,我就來了。」蘇清媞低著頭,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
「那你一起等我夫君如何,咱們也能聊聊天。」冷妙音笑著看向蘇清媞。
蘇清媞臉色有些泛紅,點點頭:「那好吧,我都可以的。」
兩人坐進轎子里,撩開轎簾,看著貢院的方向,兩人聊著這幾天做的一些事,冷妙音說了她去看戲,說她在養一些花草,說她用茶水猜謎。
蘇清媞表示她很羨慕,這幾天她只是在看書,沒有那麼多的愛好。
她想問關於另一邊的事,另一個她後來會怎麼樣,但冷妙音告訴她不要想太多,太聰明的人可沒有好下場。
兩人正聊著的時候,貢院門開,一大批學子從院裡出來,冷妙音和蘇清媞也顧不上聊天,下轎仔細瞧著門口的方向,生怕沒看見某個人。
不多時,冷妙音就看到走出來的霍項文,霍項文也看向這邊,他的狀態不是很好,明顯有些疲憊,考捨里的床板又硬又小,睡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霍項文看到蘇清媞也在,有氣無力的打了聲招呼,蘇清媞說她只是來這逛一逛,還沒繼續聊下去,大嫂從旁邊出現。
刁瀅瀅好像失了一些傲氣,紅著眼睛拿出那半塊玉佩,對著霍項文問道:「能不能聊一聊?」
「大嫂,我真的有些乏了,能不能等我考完再說?」霍項文現在的狀態就是有心也無力,而且又不急於這一時,考完之後再談也來得及。
冷妙音瞪了一眼刁瀅瀅,雖然刁瀅瀅是他們的大嫂,但現在夫君的狀態明顯不好,她不希望大嫂在這個時候非要打擾他,冷妙音扶著霍項文進了轎子。
刁瀅瀅和蘇清媞看到這個情景,都沒有選擇跟上,各自離開,蘇清媞走的時候上前說了聲下次再見。
冷妙音問他甚麼感覺,霍項文和前世回答的差不多,吃的也不好,睡的也不好,喝的也不好,上廁所也不好,唯一好一點的就是題目沒變,他這次有準備。
冷妙音看著霍項文,他的狀態確實很差,而且三天沒有清洗,總能傳來一些若有若無的味道,又看向他的腰間,沒有掛上新的香囊,冷妙音覺得,這次回去可以做一個。
霍項文回到府里先把自己洗了一番,然後乾乾淨淨的在床上小睡一會兒,起來就又去溫書,明日還要再早起考第二場。
晚上睡覺的時候,考籃被冷妙音補充。
兩人還是睡在各自的被子里,開國公府沒人能管得了郡主有沒有圓房,何時有孕。
霍項文睡得很快,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冷妙音有些睡不著,她悄悄挪動自己的身體,非常不經意的鑽到霍項文的被窩里,又一個不小心抱住了他。
冷妙音也沒想到,才分開兩天就讓她這麼依戀,她摟著霍項文緩緩睡過去,睡了這幾天來最好的一覺。
天亮還要一會兒的時候,霍項文已經醒了,他看到掛在自己身上的冷妙音,嘴角咧出一抹笑意,保持住姿勢等著她醒來。
等了很久,冷妙音沒醒,霍項文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手輕腳的開門,讓丫鬟們動靜都小一點。
待冷妙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質問丫鬟們為何不叫她起床,丫鬟們道歉後直說二少爺想讓郡主多睡一會兒。
冷妙音也沒了脾氣,她自己沒起來,怪下人們有甚麼用,昨晚能抱上夫君,睡的過於安逸了。
會試第四和第五日。
這兩天冷妙音踏實許多,不再像第一天一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開始學著繡香囊,香囊的袋子還是容易學的,就是把布縫在一起,然後繡一個自己喜歡的圖案。
用心學一學都能做的到,冷妙音不是非要做這些女工,她也可以去騎馬射箭,搗鼓這些就是消磨時間罷了。
布袋容易,關鍵是裡面要放甚麼香料,她想做一個獨特的,只屬於她自己的香味。
刁瀅瀅這兩天回到家裡看望了一下母親,她母親一直在找人求助,不相信尚書會做出倒賣軍糧的事,但大多數人也確實幫不上甚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