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愛吸我奶嗎
等了好一會兒,客戶端的更新進度條終於拉滿。
余奕登上遊戲,通過了李承逸發來的好友申請,隨即被拉進了兩人組隊房間。
「聽得到嗎?」
李承逸在客戶端自帶的隊伍語音頻道里開口問了一聲。
「嗯,可以。」
耳機里立刻傳出一聲溫軟動聽的輕語。
余奕戴著頭戴式耳機,微卷的青絲被耳罩輕輕壓下,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細嫩的面頰旁,聲音清脆乾淨,帶著特有的輕柔質感。
李承逸隨即按下了尋找對局按鈕。
因為兩個人的賬號都擱置了很久沒碰,需要先打滿十場定級賽才能正式定段,系統目前匹配到的對手普遍都是菜鳥。
第一把遊戲李承逸在一樓直接鎖下了薇恩,余奕則選了自己最擅長也最喜歡玩的娜美。
雖然薇恩配娜美並不是下路最契合的黃金搭檔,但在李承逸的操作壓制下,完全成了降維打擊,對線期直接殺穿,輕輕鬆松就推平了對面的基地水晶。
「你好厲害啊!我以前跟同學玩都沒這麼輕鬆贏。」
結算界面一出來,余奕的情緒價值直接給得十分到位。
整場對局里李承逸就深有體會,或許是因為平日里當老師的職業習慣,余奕誇起人來既真誠又自然,言語間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像在哄好學生般的溫柔與寵溺。
李承逸聽得心裡受用,笑著回道:「還好吧,畢竟定級賽嘛,對面的也不是很厲害。」
說著,李承逸重新點擊了開始排隊,很快便進入了第二局的BP選人階段。
然而這一次,對面的藍色方一樓直接將娜美搶先鎖了下來。
李承逸在語音里問:「小奕姐,你還會玩甚麼英雄?」
「可多了!我會玩琴女、奶媽、露露。」
余奕的語調明顯比剛才雀躍了不少,眉眼彎彎地盯著屏幕。
沈浸在快節奏的遊戲對抗里,確實讓她暫時拋開了上午那些糟心事和迷茫情緒。
「那你先選奶媽吧,對面已經出了軟輔了,我們跟他們打消耗拉扯。」
「好。」
余奕順從地在英雄列表裡點中了眾星之子索拉卡,果斷鎖下奶媽。
隨後她身子往轉椅後背上一靠,姿態慵懶地拿起手機低頭刷起微博,靜靜等待著對局載入。
「歡迎來到召喚師峽谷——」
系統激昂的播報聲從耳機里響起,余奕連忙放下手機,挪動鼠標買好出門裝往外塔走去。
她切屏看了一眼身旁自家的射手,有些意外地輕呼道:「誒,你玩艾希呀!」
「對啊,這把對面陣容比較笨重,玩艾希很好拉扯。」
寒冰射手艾希是李承逸當年剛接觸這款遊戲時學會的第一個ADC,技能機制早已爛熟於心,走A熟練度極高。
余奕看著下路對線雙方的頭像框,忍不住有些擔憂地嘀咕了一句:「你艾希我奶媽,對面是盧錫安誒,我們打得過嗎?」
「?」
這句隨口說出的話順著耳機傳過來,那幾個字的諧音讓李承逸腦子冷不丁「嗡」了一下,差點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應一個「愛」字。
他眼皮狠狠跳了跳,好在反應極快,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葷話給咽了回去,輕咳了一聲穩住語氣:
「放心吧,包打爆他們的。」
余奕對剛才那句話里的歧義渾然不覺,全副心神都投入在對局里,玩得不亦樂乎。
到了下路對拼的關鍵時刻,李承逸頂著防禦塔的傷害強行換血,血條瞬間見底。
余奕眼疾手快,W技能將李承逸的血量硬生生抬了上來。
李承逸借著減速拉扯,一記暴擊收掉盧錫安,兩人在防禦塔邊緣完成了一波極限越塔線殺,只留下對面孤零零的輔助龜縮在塔下瑟瑟發抖。
「哇!真的打贏了誒!」
耳機里傳來余奕歡呼雀躍的笑聲。
「那當然,你血加的太及時了,不然我應該會被換掉。」
「還是你射的准啦!」
「?」
李承逸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抖,額角滑下幾條黑線。
好傢伙,這都甚麼虎狼之詞。
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余奕指的是他剛才那一記魔法水晶箭,分毫不差地精准預判到了對面盧錫安E技能滑步的落點。
遊戲的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幾局打完,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余奕摘下半邊耳機,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忍不住輕呼出聲:「呀!都這麼晚了,我們都還沒吃飯吧。」
「對啊,你不說我都沒感覺,你這一說我肚子都餓了!。」
連著全神貫注打了幾局遊戲,李承逸這會兒也覺得肚子里空空如也,一陣飢腸轆轆。
「那我們先去吃飯吧,下次再玩好了。」
「行,那我先下咯?」
聽到李承逸準備退遊戲下線,余奕本能地想應一聲「好」。
但話到了嘴邊,看著空蕩蕩、冷清清的單身公寓,她心頭莫名猶豫了一瞬間,脫口而出的話隨之變了樣:「要不一起吃個晚飯?我請你吧,順便把衣服還給你。」
李承逸也沒多想,反正自己也是一個人隨便對付一口,順便把外套拿回來倒也省事,便爽快地應了下來:「那我們在哪裡碰頭?」
余奕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提議道:「去銀泰吧,新開了一家烤肉店,我好久沒吃烤肉了。」
至於為甚麼很久沒吃烤肉,並不是因為她不喜歡,而是她已經很久沒有正經在外面下館子了。
像烤肉火鍋這類熱鬧的餐食,一個人坐在店裡未免顯得太過形單影隻與孤獨,平素里也只有閨蜜董霏霏約她的時候,她才會出門去那些餐廳吃飯。
余奕站在一樓的全身鏡前換下居家服。
她挑選了一件淺米灰色的細坑條針織長裙。
柔軟緊繃的針織面料緊緊貼合著身子,將她那極其誇張飽滿的成熟上圍高高撐起,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細窄的柳腰往下,則是豐潤挺翹的臀胯曲線,一直垂落到腳踝,整個人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般散髮著風韻。
她又在外頭披上了一件同色系的流蘇羊絨大披風,腳踩一雙帶金屬方扣的低跟單鞋。
余奕看著鏡中自己因糟心事而略顯憔悴的臉龐,還是拿起手機給李承逸發了條消息,讓他稍微等會兒,自己需要收拾一下。
隨後她坐在梳妝鏡前,耐心地描眉、擦上水潤的口紅,化了一個精緻而清透的淡妝。
「出門還是要打扮一下,心情會更好。」
余奕在心裡這般安慰著自己。
收拾打扮只是為了讓自己擺脫低落的情緒,絕不是因為要去見那個比自己小了整整十來歲的高中男生。
等她收拾妥當出門時,指針已經悄然指向了七點。
夜風吹在身上帶著初秋的涼意,余奕緊了緊身上的流蘇披風,暗道還好披了件外衣。
她快步走到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銀泰城。
「餵,你到了嗎?」
下車後,余奕站在商場一層大廳,一邊快步走向電梯,一邊給李承逸撥了個微信語音電話。
「我已經在店裡了,你上來吧。」
那頭的李承逸這會兒早就到了,不僅佔好了位置,連套餐都已下好了單。
余奕踩著扶梯一路順暢地上到五樓。
一出電梯口,她就看見那家新開的烤肉店門前擺著兩排塑料椅子,坐著一些等位叫號的食客。
余奕有些疑惑地拎著裝有外套的紙袋,徑直穿過等位的人群走了進去。
她站在大堂內環顧了一圈。
余奕本就生得膚白貌美,加之那一襲緊致勾人的針織長裙將極為傲人的豐滿胸脯與曼妙腰臀襯得淋灕盡致,即便裹著披風也遮掩不住那份驚艷的氣質,一走進來便引得周圍不少食客頻頻側目。
坐在靠窗角落卡座里的李承逸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當即笑著抬起手衝她招了招。
余奕邁著優雅的步子快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落落大方地衝他打了個招呼。
「這家店人好多啊,都這個點了外面還在排隊呢。」
余奕看似只是隨口發出了一句感慨,話里的潛台詞卻是在好奇李承逸怎麼能不排隊就直接落座了。
李承逸一邊給她倒了杯大麥茶,一邊笑著解釋道:
「是啊,我剛才搜了一下這家店很出名,怕排隊很久就直接過來了。」
聽到這話,余奕低頭抿了口熱茶,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少年年紀雖小,心思倒是意外的細緻體貼。
「來,小奕姐。」
說話間,烤盤上的五花肉已經滋滋冒油,烤得焦黃酥脆。
李承逸用夾子夾起幾塊鮮嫩多汁的烤肉,放進了余奕面前的餐盤里。
余奕看著他又夾了幾塊肉放到他自己的盤中,利落地蘸好醬料,抽了一片翠綠的生菜。
就在余奕以為他要照著尋常吃法、用生菜把肉包裹起來的時候,李承逸卻三兩下將生菜葉子掰碎扔進盤中,筷子一攏,直接把肉和碎生菜大口大口地撥進了嘴裡。
他的吃相隨意粗獷,毫不扭捏,余奕看著卻覺得分外新奇有趣。
以前去相親時,那些戴著金絲眼鏡、自詡儀表堂堂的青年才俊,在她面前吃飯時無一不是端著架子。
一個個斯斯文文、慢條斯理地抿著嘴嚼,徬彿那樣吃就能讓盤子里的肉變得多麼高貴優雅一樣。
又不是吃甚麼宮廷滿漢全席或者米其林頂級西餐,普通飯局上擺出那副做作的姿態實在沒必要。
南楓縣雖說經濟發達,倒也還沒到遍地都是高檔西餐廳的地步。
看著李承逸這般狼吞虎嚥、吃得噴香的模樣,余奕原本平淡的食慾都被勾了起來,只覺得眼前的食物定是極其美味。
店裡烤爐的熱氣一陣陣撲上來,余奕抬手將身上的羊絨披風解下,動作輕柔地折疊好放在身側的空位上。
褪去披風後,裡頭那件米灰色的針織長裙露出了大片雪白的春光。
裙子其實是極為顯身材的細吊帶款式,兩根細細的肩帶搭在她圓潤光潔的香肩上,胸前那對碩大飽滿的巨乳呼之欲出,擠出一條極深的雪白乳溝。
隨著她剛才抬臂褪衣服的動作,胸前那兩團驚人的軟肉沈甸甸地輕輕晃顫了幾下,雌性魅力在這逼仄的卡座間無遮無攔地散髮開來。
余奕拿起一片洗得乾乾淨淨的生菜葉,夾了塊烤肉蘸上醬汁,仔細地包成一小卷送進嬌艷的紅唇中。
她鼓著腮幫子細細咀嚼,肉汁與生菜的清爽在口腔里爆開。
余奕那雙好看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笑著衝李承逸竪起了大拇指,語氣滿是驚喜:「很好吃誒!好久沒有吃烤肉了。」
原本緊繃壓抑的心情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原來吃到真正美味的東西會讓人這般開心,吃飯本就不該端著虛偽的架子,想怎麼舒服就怎麼來才是最痛快的。
「小奕姐,你在哪個學校教書啊?」
李承逸一邊翻動著烤盤上的肉片,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外國語小學。」
余奕咀嚼著嘴裡的生菜卷,心裡暗自泛起一絲熟悉的無奈。
以往每次去相親,對面的男人們無一例外都會先問這麼一句,緊接著就是一通滔滔不絕的客套寒暄,吹噓甚麼「你們學校待遇好」、「當老師社會地位高」之類的話,
她早就應付得耳朵起繭、徹底麻木了。
果然,李承逸接下來的話完全在她意料之中:「你們學校很好誒,還有室內體育館呢。」
余奕咽下食物,端起大麥茶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點了點頭:「私立學校嘛,除了我們學校也只有星海有這個條件了。」
「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去你們學校哦。」
李承逸忽然抬起頭,衝她揚了揚眉毛。
余奕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有些愣住了:「來我們學校乾嘛?」
「比賽呀,南楓也就那幾個體育館,我們要打縣賽了。」
余奕眼底泛起幾分新奇,神情頓時生動起來:「打籃球嗎?你是籃球隊的呀!」
「對啊,不過不知道甚麼時候去,反正總會排到的。到時候你可以去看哦!」
「好呀!」
余奕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好看的弧度,眉眼帶笑,欣然應允了下來。
她托著腮,那張白皙精緻的鵝蛋臉上透著幾分好奇,繼續問道:「你打球很厲害吧。」
對於這個問題,李承逸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撓了撓頭,想了想後乾脆地說道:「我可以扣籃。」
「真的嗎!我還沒見過誒,以前我們大學的時候都沒有人會扣籃的。」
余奕微微睜圓了眼睛,語氣里滿是驚訝。
李承逸笑著用夾子把烤熟的肉夾給她:「不會吧,像你們讀師範的,應該有蠻多體育生的,能扣籃的人應該還是有幾個的。」
「那可能是我沒見過,因為我比較宅,喜歡呆寢室里不怎麼出去。」
余奕低頭笑了笑,如實說道。
她其實骨子裡有點懶散,倒不是說在工作或做家務上偷懶,而是平日里只要一閒下來,她就最喜歡縮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在柔軟的床上安安靜靜地躺著刷手機或看書,極度排斥那些吵鬧且耗費心力的社交活動。
這頓晚飯余奕吃得格外舒坦愜意。
既不用端著架子去刻意扮演一個溫良恭儉的淑女,也不用在心裡字斟句酌地防備和應對對方那些充滿功利心的探問。
所有的話題就只是單純的聊天,不夾雜任何企圖、算計與試探,純粹而輕鬆。
「吃的好飽哦!」
余奕放下筷子,毫無防備地抬起白嫩纖細的右手,輕輕揉了揉自己有些隆起的小腹。
緊繃的針織裙下,原本平滑緊致的腹部微微隆起了一小圈淺淺的弧度。
話剛一出口,余奕便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實在有些過於隨意和不雅觀,兩頰騰地泛起一層誘人的紅暈,神情間難得流露出幾分小女人特有的嬌羞與局促。
她慌忙重新挺直了腰背端坐好,伸手拿起旁邊的流蘇大披風,重新攏在肩頭,將那片傲人挺拔的雪白胸脯與晃顫的軟肉遮掩了下去。
「我也是,哎,腹肌要吃沒了。」
李承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皺著眉毛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逗得對面的余奕忍不住掩嘴輕笑出聲。
「腹肌誒,好想摸哦!」
余奕心頭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她慌忙在心裡暗暗啐了自己幾口:呸呸呸,余奕你腦子里都在瞎琢磨些甚麼呢,人家可是比你小了十來歲的學生!
生怕被對面的少年看出自己臉上的異樣與發燙的耳根,余奕連忙拉開椅子站起身來,準備去前台結賬。
李承逸見她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順手拎起椅子旁裝著外套的紙袋,邁開長腿徑直朝著烤肉店門外走去。
余奕見狀心裡並沒有生出任何諸如「男生怎麼不主動買單」的埋怨,畢竟李承逸年紀比自己小了那麼多,嚴格論起來還只是個孩子,更何況今晚這頓飯本就是自己主動開口說要請客的。
然而當余奕走到收銀台前掏出手機時,收銀員卻禮貌地微笑著告知她這桌的賬單早就已經結過了。
余奕快步走出店門,追上李承逸,有些意外地輕聲問他:「你甚麼時候買的單呀?」
「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啊,順手就買了。」
李承逸轉過身看著她,語氣格外平淡自然,徬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怎麼行,說好了我請客的,我轉錢給你。」
余奕不肯依,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按亮手機屏幕,點開微信轉賬界面,直接給李承逸轉了三百塊錢過去。
李承逸看著屏幕上的轉賬通知,雙手插在兜里搖了搖頭:「不用啦小奕姐,哪有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
「我都多大了,還女孩子呢,快收了,不然我要生氣了。」
余奕微微揚起下巴,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長輩式的強硬。
只是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的心頭難免悄悄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和這個朝氣蓬勃的陽光少年待在一塊兒確實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愉悅,可每當觸及這些細節時,心底總會冷不丁冒出一陣以前從未有過的深深的年齡焦慮。
「女孩子到八十歲了,也是女孩子,你看伊麗莎白女王,都多大了還天天穿的跟公主似的。」
李承逸看著她,語氣十分自然。
他沒有說諸如「你看著跟十八歲沒差」這類油腔滑調的客套奉承,可這番話落進余奕耳朵里,卻讓她心尖泛起一陣由衷的歡喜與雀躍。
「我本來就是女孩子。」
余奕在心底悄悄回了一句,眉眼間漾開一抹動人的嬌態。
她收回手機,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肩頭的流蘇羊絨披風,妥協般地說道:「那下次我再請你吧,下回不可以搶著買單咯!」
余奕警告著李承逸,語氣里卻滿是嬌嗔。
「好,你怎麼回去?」
說話間兩人已經一同邁進了下行的商場直梯。
李承逸並未冒失地提出要騎電瓶車送她回去這種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打個車就行了。」
到了商場大門外,夜晚的涼風拂面而過。
李承逸走到路邊的非機動車停放點,長腿一邁跨上了電瓶車,轉過頭衝站在路燈下的余奕揮了揮手告別。
路燈灑下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余奕那一襲米灰色的修長針織裙。
她站在原地,靜靜注視著少年騎車遠去直至消失在街角夜色中的背影,唇瓣微張,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好像啊。」
余奕念高中那會兒,曾經暗戀過學校里的一個學長。
那是一個個子很高、喜歡運動、渾身散髮著陽光活力的男生。
只是那時候的余奕因為發育過早,胸前那對遠超同齡人的飽滿巨乳被不懂事的同學們背地裡起外號叫「奶牛」,自卑內向的她始終低著頭走路,直到那個學長畢業離校,她都未曾吐露過半句心意。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那或許壓根算不上真正的男女之情,僅僅是一個青澀少女對於陽光少年的欣賞罷了。
而余奕剛才脫口而出的「好像」,也並不是指李承逸在容貌或舉止上像當年的學長。
而是今天……她好像重新回到了少女時代的模樣。
吃到真正美味的烤肉會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笑,玩遊戲時會忍不住在語音里激動地大喊大叫——這些毫無顧忌的情緒流露,她已經好多年、好多年未曾擁有過了。
不多時,余奕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車窗外的霓虹流光飛速後退,車內光影斑駁。
余奕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微卷的青絲散落肩頭,思緒不由自主地漸漸發散開來:「和他這樣的男孩在一起,會很開心吧。」
她心裡所想的「在一起」,其實單純至極,只是單純地想著能常常像今天這樣,一起坐下來舒服地吃頓飯,一起戴著耳機開黑玩遊戲。
「不過他有喜歡的女生了,他很喜歡她呢,說起來的時候都會笑。而且...我們差了好多歲。」
余奕眼睫微微垂落,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