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合練
傍晚的風從窗口灌進來,帶著桂花將謝未謝的最後一縷甜香,涼絲絲地貼著皮膚。
那甜香很淡,若有若無,像是記憶里某個遙遠夏日殘餘的碎片,被風從枝頭剝落,飄進這間陳舊的小屋。
葉青站在自己房間里,已經站了快十分鐘。
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先是天邊那抹橘紅褪成淡紫,然後是深紫,最後融進靛青色的夜幕里。
樓下傳來母親李秋梅燒烤店開張的吆喝聲,炭火的氣味混著孜然和辣椒面的香,順著風飄上來,那是她熟悉了十幾年的、屬於家的味道。
可此刻,這味道讓她心裡更加紛亂。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那個布袋。
普通的藍色碎花布,裡面裝了一套乾淨的換洗衣物——白色短袖T恤,淺色牛仔褲,還有內衣褲,很平常的衣物。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壓住胸腔里某種翻騰的東西。
然後她拎起袋子,出了門。
從燒烤店下樓,拐過一道巷子,再經過一個小院就是周海出租屋那棟樓房。
葉青走進那棟老式筒子樓,從一樓樓梯往上走。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她跺了跺腳,燈沒亮。
黑暗裡,她的腳步聲在水泥台階上回蕩,一聲,又一聲,像某種倒計時。
走到三樓時,她停了一下,手放在扶手上。
扶手很涼,鐵鏽的粗糙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樓下傳來電視的聲音,是鄰居家在放新聞聯播。
那個世界里一切如常。
而她即將踏入的,是另一個世界。
七點整,她站在周海家門口。她抬起手,指節在門上敲了三下——不輕不重,是她一貫的節奏。
門開得很快,快得像裡面的人一直等在門後。
周海站在門口,灰藍色的工裝短袖扎進深色工裝褲的褲腰里。
一個多月沒見,他好像瘦了一點,顴骨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凸了,三角眼在看見她的一瞬間亮了一下——那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喜悅,像孩子看見久別重逢的親人。
嘴角咧開來,齙牙露著,黃黃的牙齒在燈光下泛著陳年的煙漬。
「閨女,」他側身讓路,聲音里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雀躍,「快進來。
葉青跨進門。
屋裡那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舊傢具的木頭味、灰塵味、還有周海身上常年不散的汗味和煙草味混在一起。
但今天,這氣味里多了一絲不同。
她掃了一眼屋子:地掃過了,雖然掃得不算乾淨,角落里還有灰;桌上那些常年堆著的雜物被擺齊了,空醬油瓶、舊報紙、幾個螺絲釘,都規規矩矩地立在桌角;窗台上那盆綠蘿又長出了兩片新葉子,嫩綠嫩綠的,在傍晚最後的天光里伸展開來,給這間沈悶的屋子添了一抹短暫的生機。
她站在屋子中央,轉過身面對周海。手裡還拎著那個袋子,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布袋的邊緣,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周叔,」她抿了一下嘴,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第二階段武功的問題,你發現沒有?
周海瞪大那雙三角眼,滿臉茫然。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那雙手因為常年搬運重物而布滿老繭和裂口,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污垢。「閨女,你說啥?第二階段武功有問題?俺都教你了,沒有餘漏啊。
葉青知道他理解岔了。她趕緊擺手,動作有些急,袋子在她手裡晃了晃:「周叔,我不是說你教的有問題。我是說……第二階段的招式,是兩個人一起練的。
「啥?」周海愣了一下,粗糙的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還能兩個人一起練?
葉青不再多解釋。
她把袋子擱在牆邊那把椅子上——椅子很舊,椅面上的漆已經磨光了,露出底下發白的木紋。
然後她彎下腰,開始挪動屋子中間那張小方桌。
桌子很沈,是那種老式的實木桌,桌腿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把它推到牆角,又轉身去推椅子。
木椅腿刮過水泥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空地被騰出來了,大約兩米見方。水泥地面因為常年踩踏而泛著油光,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片沈默的湖。
她站到空地中央,轉過身衝周海招了招手。動作很輕,手臂抬起又放下,像某種儀式開始的信號。
「周叔,你站到我旁邊來。
周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的右腿在多年前的一次事故中受了傷,從此走路就有些拖沓,左腳邁步,右腳跟著拖一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在葉青右邊站定,兩個人之間隔了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卻又保持著某種禮貌的疏離。
「擺起手式。」葉青說。
她的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緩緩抬起雙臂,十指併攏,掌心朝下——第二階段的起手式她已經練了無數遍,練到肌肉有了記憶,練到閉上眼睛都能準確無誤地擺出來。
手臂抬起時,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傍晚最後的天光從窗口斜射進來,在她皮膚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周海跟著她擺出同樣的姿勢。他的動作很笨拙,手臂抬起的角度有些偏差,掌心也沒有完全朝下。
空氣流動的方向變了。
那些她一個人練時卡住的空隙、那些銜接處突兀的留白,在周海的動作補充下,像拼圖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塊,自動填滿了。
不是視覺上的填補,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氣流、重心、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在兩個人姿勢成型的瞬間,開始向彼此靠攏。
她心跳快了一拍,臉上燙起來,那種燙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但她還是穩住了聲音,清了清嗓子,說了句:「周叔,跟著我走一遍。十二招從頭到尾。
周海點點頭,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專注的光。那光很亮,亮得與他那張醜陋的臉有些不搭。
兩個人開始一起動。
第一遍走得磕磕絆絆。
周海習慣了獨自演練的節奏,那是他練了二十幾年的節奏——緩慢、沈重、帶著某種獨行者的笨拙和固執。
他總是比葉青慢半拍,當葉青的掌已經推出時,他的肘還在回收;當葉青的腰已經轉過半圈時,他的腳才剛剛抬起。
葉青不時出聲糾正。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周叔,這一招你掌要往我這邊送——對,就是這樣,不是直推,是斜著送過來。
「下一招你的腰先轉,我跟著你——你轉得太急了,慢一點,等我的重心跟上來。
「這裡要貼近一點——不是,不是真的貼上,是感覺上要貼近,氣流要能碰到。
她一邊說著,一邊感覺到自己的臉越來越紅。
那些指令里帶著太多身體接觸的暗示,太多距離的把控,太多氣息的交融。
可手上的動作不能停。
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專注於招式本身,專注於那股在兩個人之間逐漸成型的、看不見的流動。
周海被她帶著,漸漸找到了配合的節奏。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柔和,那些原本生硬得像生鏽鐵板的轉折,開始有了弧度;那些原本孤零零懸在半空的停頓,開始有了承接。
他不再是一個人在練,他開始「看」葉青——看她的肩如何轉動,看她的腰如何下沈,看她的腳步如何錯開。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回應,像兩個齒輪,在最初的生澀摩擦後,終於找到了咬合的齒。
第一遍走完,兩個人站定喘氣。
葉青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幾縷碎發貼在鬢角。
她看著周海,周海也看著她,兩個人都沒說話。
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周海的呼吸聲更重,像拉風箱一樣從胸膛里沈沈地往外頂;葉青的呼吸輕一些,但也明顯亂了節奏。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沒有開燈,屋子里只有從窗口透進來的、遠處路燈的昏黃光暈。
那光暈很淡,勉強勾勒出兩個人的輪廓,卻照不清臉上的表情。
然後第二遍開始了。
這一次順暢多了。
葉青的掌推出去,不是孤零零的一掌,而是帶著某種牽引——她的掌風向前,周海的肘正好收回來,兩個動作之間嚴絲合縫,連帶著氣流也被攪動了。
她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不再是散亂的風,而是一股有方向、有力量的氣旋,在兩個人之間盤旋。
她的腰轉過去,柔軟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線下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與此同時,周海的胯沈下來——他的動作很穩,那種常年乾重活練出來的、扎根於地面的穩。
兩個人的重心在同一個節拍上交替著,你起我伏,你進我退,像一對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又像兩片被同一陣風推動的葉子,在水面上繞著同一個漩渦轉。
就在這時,葉青感覺到了。
周海那根粗大的東西,隔著兩層布料,頂在了她的翹臀上。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不是疼痛,不是撞擊,而是一種……存在感。
一種滾燙的、堅硬的、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她的臉「騰」地紅了,紅得發燙,紅得連脖頸都泛起了粉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地敲著胸腔,像要跳出來。
她羞紅了雙眼,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繼續動作。
不能停,不能表現出異樣,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注意到了——可怎麼可能不注意?
那東西的存在感太強了,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烙在她最柔軟的部位。
周海似乎也感覺到了。
他的呼吸又重了幾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但他沒有退開,反而更貼近了一些——不是故意的,是招式的要求,是重心轉移時自然而然的結果。
兩個人的距離在動作中時而靠近時而拉開。
靠近時,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和煙草味的、屬於成年男性的氣息;拉開時,那股氣息又淡去,只剩下晚風帶來的、窗外桂花的最後一絲甜香。
這一近一遠之間,某種東西在發酵。
十二招走完的時候,葉青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臉很紅。
那種紅跟剛才不一樣,更深、更燙,從耳根燒到脖頸,連鎖骨都泛了粉色。
她能感覺到血液在皮膚下奔湧,像燒開的滾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丹田裡的氣流已經不再是一團安靜的暖意了。
它在翻湧,在攪動,像被甚麼東西點燃了,一層一層往上燒。
那股熱流順著任脈往上衝,衝到羶中穴,然後炸開,散成無數細小的暖流,充盈了整個胸腔。
她的肺像被灌滿了溫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她的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著,白色T恤下的曲線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腦子里那根弦繃得緊緊的,繃得快要斷了——是對未知的恐懼,是對即將失控的預感,還有一種……一種她不敢細想的、從身體深處升騰起來的躁動。
她轉過頭看周海。
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雙眼通紅,不是哭的那種紅,是充血的紅,眼底布滿血絲,像熬了幾個通宵。
粗糲的喘息聲從胸膛里沈沈地往外頂,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額上青筋微凸,那青筋一跳一跳的,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衝撞。
整個人像一口燒開了的鍋,蓋子被蒸汽頂著,發出「噗噗」的聲響,隨時要掀翻。
特別是胯間——那裡已經頂起一個超大的帳篷。
工裝褲的粗布被撐得緊繃,布料下那根東西的形狀清晰可見,又粗又長,像一根蓄勢待發的攻城槌。
褲子被頂得老高,褲腰都勒進了肉里。
他的目光落在葉青身上。
那目光里有種她沒見過的灼熱,混著隱忍和克制,像一根被彎到極致的弓弦,已經彎到了極限,弓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再使一丁點力就要崩斷。
葉青心中一凜。
危險。這個詞像警鈴一樣在她腦子里炸開。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一定會出事——出那種無法輓回的事。
她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抓起牆邊的袋子就要往門口跑。動作很急,腳步有些踉蹌,布袋在她手裡晃蕩,撞到了椅子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可惜已經晚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重一輕,那是周海瘸腿奔跑時特有的節奏。
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兩只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從後面環過來,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啊!」葉青驚叫一聲,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她掙扎,用力掰那雙手,指甲掐進周海的手背,留下深深的白痕。「周叔!你醒醒!放開我!
周海充耳不聞。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滾燙滾燙的,帶著濃重的煙草味和一種……一種野獸般的腥氣。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著她,勒得她喘不過氣。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葉青的白色短袖T恤被整個拉了下來,連帶裡面的胸罩一起,從肩膀滑落,堆在腰間。
傍晚微涼的空氣瞬間貼上皮膚,她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暴露,因為那種毫無遮掩的、赤裸裸的暴露。
一對渾圓堅挺的白嫩乳房暴露在空氣中。
十六歲的身體,已經發育得相當成熟。
乳房飽滿圓潤,像兩只倒扣的玉碗,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乳頭是嫩粉色的,很小,像兩粒剛剛成熟的櫻桃,此刻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露和涼意而微微挺立,在空氣中輕輕顫抖。
周海的身高剛好夠得著乳房的位置。
他低下頭,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那對乳房,眼神里的灼熱變成了赤裸裸的飢渴。
他張開嘴——那是一張醜陋的嘴,嘴唇厚而外翻,齙牙黃黃地露在外面,嘴角還沾著白天吃飯時留下的油漬。
然後他一口含住了葉青的右乳。
「啊——!」葉青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不是疼痛,是一種……一種被侵犯的、混合著羞恥和震驚的尖叫。
她睜大了雙眼,瞳孔在黑暗中急劇收縮。
自己剛剛發育成熟的嫩乳,就這樣迎來了第一個男人的吸吮——不是溫柔的親吻,是粗暴的、帶著佔有欲的吸吮。
周海的嘴很燙,舌頭粗糙,像砂紙一樣刮過她敏感的乳頭。
他用力吸著,發出「嘖嘖」的聲響,像嬰兒吃奶,卻又帶著成年男性那種貪婪的力道。
葉青能感覺到乳頭在他嘴裡被拉扯、被吮吸,一種陌生的、讓她渾身發麻的電流從乳頭竄開,順著脊椎一路向下,直抵小腹深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周海騰出一隻手——那只因為常年搬運而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粗糙得像樹皮一樣——抓向葉青的另一隻嫩乳。
他抓得很用力,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白肉里,指關節都泛白了。
他揉捏著,像揉面團一樣,沒有一點憐香惜玉,只有純粹的、野獸般的佔有。
疼痛從乳房傳來,尖銳的、火辣辣的疼。
可在那疼痛之下,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東西——一種酥麻的、讓她雙腿發軟的電流,隨著他粗暴的揉捏,一波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理智。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她混沌的大腦。
她知道,如果任由周海繼續侵犯下去,接下來馬上就會被扒光褲子,被按在地上,被那根粗大的東西破身——她見過那東西,那根大得可怕的粗長陰莖。
她不能失身。絕對不能。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羞恥和恐懼。
她松開掰他手臂的手,轉而向上,抱住了周海的頭。
她的手指插進他油膩打結的頭髮里,用力揪住他的耳朵——不是輕扯,是死命地揪,指甲掐進耳廓的軟肉里,用力到指尖發白。
「啊——!」周海發出一聲痛呼,嘴松開了她的乳頭。
那一瞬間的刺痛讓他有了一剎那的清明。他抬起頭,三角眼裡那層渾濁的慾火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底下熟悉的、屬於「周叔」的茫然和驚恐。
他看到了自己正在做甚麼——他抱著葉青,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像閨女一樣的孩子。
她的上衣被扒光了,白皙的乳房暴露在空氣中,右乳的乳頭還濕漉漉的,沾著他的口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水光。
他的左手還抓著她另一隻乳房,五指深深陷進肉里,留下了紅紅的指印。
「閨……閨女……」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像砂紙摩擦鐵板,「俺……俺……」
他像被燙到一樣松開了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被自己的瘸腿絆倒。
他低下頭,不敢看葉青,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想抬起來又不敢抬,最後只能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快……」他嘶啞地說,聲音里帶著哭腔,「快穿上衣服跑……閨女,快跑……俺控制不住了……俺不是人……俺是畜生……」
葉青剛恢復自由,來不及細想,趕緊彎腰拉起胸罩,手忙腳亂地扣上背扣——扣了兩次才扣上,手指抖得厲害。
然後她抓起被扯到腰間的T恤,匆匆套回頭上。
布料摩擦過敏感的乳頭,帶來一陣刺痛和酥麻,她咬緊牙關忍住。
她要去拿椅子上的袋子。只要拿到袋子,衝出這扇門,跑下樓,跑回家——一切都還能輓回。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到布袋的瞬間,身後又傳來了粗重的喘息聲。
她僵硬地轉過頭。
周海又變了。
剛才那短暫的清明像潮水一樣退去,眼底重新燃起了更旺的慾火——那火比剛才更烈,更瘋,像被壓抑後反彈的彈簧,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雙眼赤紅,額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野獸般的嗚咽。
他撲了上來。
不是走,是撲,像餓狼撲食一樣,帶著全身的重量。
葉青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他再次抱住。
這次他抱的是她的臀部——兩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她挺翹的臀瓣,用力往自己懷裡帶。
她能感覺到他胯間那根滾燙堅硬的東西,隔著兩層布料,死死頂在她的尾骨下方。
完了。
這個念頭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她知道,這次他真的失控了,那點殘存的理智已經被慾火燒得乾乾淨淨。她逃不掉了。
可就在這絕望的瞬間,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來不及細想,來不及權衡利弊,甚至來不及感到羞恥——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回過身,不是掙扎,而是主動貼近他。
然後她的手向下,抓住了周海的工裝褲褲腰。
周海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她要做甚麼。
葉青閉著眼,咬著牙,用力一扯——
「唰啦。
工裝褲的紐扣崩開,拉鍊被扯壞,粗糙的布料滑落,堆在周海瘸腿的腳踝處。
然後她看到了。
那根東西。
長得好醜,像一根紫紅色的、布滿青筋的怪蘿蔔。可現在,在昏暗的光線下,在這樣近的距離,她才真正意識到它有多可怕。
粗。
像成年男人的手腕那麼粗,青黑色的血管在紫紅色的莖身上虯結盤繞,像老樹的根。
長——從恥骨處挺立起來,直挺挺地指向天花板,頂端那個蘑菇狀的龜頭又大又圓,馬眼處已經滲出透明的粘液,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淫靡的光。
它立在那裡,像一根燒紅的鐵棍,像一根蓄勢待發的攻城槌,像某種來自蠻荒時代的、純粹為了繁殖而生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