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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女騎士的旅行

只手獨戰三千帝 · 在中世紀異世界抓取性奴吧! · 本章第 1 / 2 頁

超長章警告??

雖然晚了一天,但還是祝大家聖誕節快樂啊。

幾星期沒更了,主要是我也沒甚麼靈感,想到似乎這麼多後宮好像就尤菲莉亞沒怎麼花大篇幅去正面描寫她的內心,正好用來寫一章,順便補充一點世界觀細節。

主要內容是尤菲莉亞旅途上的一些小故事集,這麼長本來想分三四篇水的,但覺得好歹是個黃文這麼多不帶h的橋段也太影響觀感了,乾脆合併成一個超長篇,如果有讀者不想看也可以直接跳過。

雖然說是小故事集,但其實對未來主線還是有影響的。

——————————

時間回到兩個多月前。

「自由都市」達肯利亞,暗月公館,尤菲莉亞站在這座血族女公爵蒂莉絲的豪華宅邸內,在屬於她的那間陳設簡單卻一塵不染的房間里,指尖緩緩撫過一件件衣物。

最終,她的目光長久地落在那套鋥亮的銀白色板甲上。

甲身打磨得光可鑒人,流暢的線條完美貼合女性軀體的曲線,表面雕花繁復而精緻,於冷硬中透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美。

這套盔甲並非她當年身為銀劍騎士時所穿的制式板甲,而是主人特意命人為她打造、貼合她騎士身份的裝備。

她一直小心珍藏,只在極少數場合才會鄭重穿上。

此刻,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一件件穿戴。

冰冷的金屬逐漸包裹軀體,帶來熟悉的重量與安全感。

接著,她從一個木箱中取出一個項圈——那箱子裡面收著主人斷斷續續贈予的十幾個愛奴項圈。

她將它戴上,高領內襯巧妙掩住了修長脖頸上那圈極薄極緊的皮質項圈。

這項圈與市面上常見的沈重奴隸項圈截然不同,是主人為了方便女奴在外不顯眼、卻仍要時刻提醒其身份而特意準備的。

項圈前垂著一枚小銘牌,上面是主人親手刻下的「母狗尤菲莉亞」——字跡因長時間無意識的摩挲,已模糊一片。

穿戴完畢,她的目光輕輕投向房中的落地鏡。

鏡中的她,藍色披風垂落肩後,銀色長髮如瀑披散在肩甲上,冰藍色的眼眸沈靜如水,儼然是一副高潔冰冷的騎士模樣。

她戴上銀白色鐵手套,白色馬褲勾勒出那雙曾被主人無數次把玩、修長筆直的腿,黑色長靴踏地發出沈穩的輕響。

最後,她將陪伴自己十餘年的精美十字銀劍佩在腰間。

鏡中的身影挺拔、冷冽,徬彿昔日那位令王都矚目的銀劍騎士尤菲莉亞從未離去。

一絲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微笑,在她一向冷若冰霜的唇角悄然浮現,隨即又被更深的紅暈取代。

她想起了幾天前,主人帶著克洛薇和莎妮爾離開達肯利亞,前往聖教國執行那項驚世駭俗的任務——綁架小聖女露米。

臨行前,主人那雙深邃的褐眸凝視著她,冰冷下達了命令:大約一兩個月後,前往赫恩斯王國南境的黑麥行省,找到那座早已廢棄的、過去曾信仰夜之主母諾爾西斯婭的教堂,接應從神國傳送回來的主人,以及那位被要過來做客的聖女。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她,尤菲莉亞,獲得了獨立行動的自由。

主人不怕她逃跑,不怕她這個三年前被強行擄來、曾激烈反抗、甚至不惜以死相搏的前女騎士,會利用這難得的自由遠走高飛。

這份認知,比任何鞭打、任何調教都更深刻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三年了,她幾乎從未離開過主人的視線範圍,從未有過獨自外出的機會。

即使她早已在靈魂深處刻下了對主人的絕對臣服,即使她早已無數次表示自己對主人的絕對忠誠,即使主人哪怕要她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為主人遞刀,這種信任,依舊是她不敢奢望的珍寶。

這份信任,來之不易。

作為騎士,即使只是曾經的騎士,她也要用行動,用忠誠,用這具早已不屬於自己、只為取悅主人而存在的肉體,去回應這份沈甸甸的期待。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因為任何原因,哪怕只是遲到了一點點,當主人帶著疲憊和勝利的榮光從神國歸來,卻在指定地點前看不到她的身影時,會是怎樣的眼神?

僅僅是想到主人眼中可能流露出的那一絲失望,尤菲莉亞的心臟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傳來一陣尖銳的、幾乎讓她窒息的絞痛。

那比任何鞭笞都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那可怕的場景:其他女奴,薇爾萊斯、梅爾莉絲,甚至那個討厭的蒂莉絲,她們幸福地依偎在主人溫暖的懷抱里,享受著主人的寵愛。

然後,某個不識相的傢伙,或許就是那個總愛挑事的蒂莉絲,用她那甜膩又刻薄的嗓音「不經意」地提起:「咦?主人,尤菲莉亞姐姐怎麼沒來呀?她該不會是……跑了吧?」

那一刻,溫暖的氛圍會瞬間凍結成冰。

主人會是甚麼表情?

而蒂莉絲,那個總是靠做作的姿態企圖獲取主人寵愛的吸血鬼女公爵,一定會立刻抓住機會,用她那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嗓音,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向主人撒嬌:「唉,看吧,主人……小蝙蝠早就說過,這種半路抓來的野貓,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這些從一開始就屬於您的忠犬呢?她肯定一直沒放下那可憐的騎士驕傲吧?她的心啊,從來就沒真正拴在您身上呢~」 那張精緻如人偶的臉上,必定寫滿了「我早就知道」的嘲諷和委屈。

她不喜歡蒂莉絲,非常不喜歡。

那個活了五百年的血族女公爵,仗著是主人最早的性奴,對後來者,尤其是對她,極盡排斥之能事。

她更喜歡和薇爾萊斯待在一起。

那個紅髮龍人少女雖然天真到略顯殘忍,精力旺盛得讓人頭疼,但她那毫無心機的活躍語氣,總能輕易打破尤菲莉亞因不擅言辭而造成的冷場,緩解笨拙的她無法淫詞艷語地逢迎主人所帶來的愧疚感。

當她們一起侍奉主人時,薇爾萊斯的活力也能多少中和掉她自身的冰冷。

主人所有性奴中,大概只有梅爾莉絲那個新來的貴族千金,在主人刻意的調教下覺醒了受虐癖好,又被分派去和蒂莉絲共同經營產業,才能和那個吸血鬼玩到一塊去吧?

思緒飄回主人身上,甜蜜感再次湧上。

雖然……主人有時也真的是惡趣味十足。

明明知道她和蒂莉絲關係不好,還偏偏愛安排她們兩人共侍。

那種時候,蒂莉絲總是毫無廉恥地主動貼上來,用各種下流的話語和動作調戲她,而她,若非主人的嚴令,是絕對、絕對做不出任何回應的!

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不適。

但……算了,只要主人喜歡就好。

穿戴整齊,英姿颯爽的銀劍騎士形象在鏡中定格。

她希望……當主人完成任務,帶著聖女從神國傳送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她——英姿颯爽,如同三年前那個被他親手捕獲、征服的銀劍騎士。

她想象著主人眼中可能閃過的驚艷和回憶,然後……任他在那座廢棄教堂的斷壁殘垣間,在任何不堪的環境里,親手一件件剝下她這身鎧甲,露出裡面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被調教得無比馴服與敏感的性奴嬌軀,肆意享用……這個念頭讓她身體深處湧起一陣熟悉的燥熱。

最後,作為奴隸的本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外表的平靜,白色馬褲半褪堆在靴筒上,露出雪白嬌嫩的大腿與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頗具情趣意味的底褲的私處。

她身體微微前屈,面無表情地、動作卻無比嫻熟地,將一枚冰冷的玉質肛塞緩緩推入自己菊穴深處。

「嗯……」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緊抿的唇間逸出。她的身體瞬間繃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這還不夠。她顫抖著手指,又拿起一枚小巧卻動力十足的跳蛋,撥開早已被愛液濡濕的底褲邊緣,將它埋入自己那敏感濕滑的蜜穴甬道。

「呃啊!」這一次,身體的反應更為劇烈。

一股強烈的電流般的快感瞬間竄遍全身,讓她幾乎站立不穩,扶著盔甲架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咬住下唇,冰藍的瞳孔因情慾的衝擊而微微渙散,那副冷若冰霜的俏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春情難以抑制地爬上眼角眉梢。

她急促地喘息著,努力對抗著體內瘋漲的慾望,試圖重新凝聚起那份屬於騎士的平靜。

主人……之後看到奴隸如此乖巧地自我約束,時刻準備著侍奉,一定會很欣慰吧……這個念頭暫時熄滅了慾望的火焰,讓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真正溫柔、甚至帶著點傻氣的微笑。

她整理完畢衣物,便不再猶豫,轉身離開房間,穿過暗月公館奢華卻冰冷的長廊。

她沒有選擇輕便的旅行馬車,而是徑直走向車馬廄,挑選了一輛內部極為寬敞、足以容納十二人的豪華四輪馬車。

雖然主人此行加上被「請」來的聖女、莎妮爾、克洛薇,哪怕算上駕車的她,也不過五人。

但……誰知道呢?

以主人的行事風格,路上順手再好心「撿」幾個迷路的少女,簡直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負責馬廄的血族女僕小心翼翼地為她打開車門。

尤菲莉亞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座奢華的暗月公館,然後平靜地坐進駕駛位,親自握住了繮繩。

隨著一聲清脆的鞭響,豪華的馬車平穩地駛離了達肯利亞,踏上了前往赫恩斯王國南境黑麥行省的漫長旅途。

……

旅途並非一帆風順。

幾天後,尤菲莉亞的馬車停在了赫恩斯王國中部一個還算繁華的小鎮,她需要補充一些乾糧和清水。

小鎮集市人聲鼎沸,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銀白板甲,披著藍色披風,走進了最大的一家雜貨鋪。

「老闆,十磅硬麵包,五磅熏肉,再把這個水囊打滿……」她清冷的聲音在略顯嘈雜的店鋪里響起。

正在櫃台後忙碌的店員是個帶著雀斑、眼睛明亮的小姑娘。

她聞聲抬頭,目光落在尤菲莉亞身上,先是疑惑,隨即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你……你是……銀劍的尤菲莉亞大人?!」小姑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瞬間吸引了店鋪里其他顧客和店員的注意。

「天哪!真的是您!您怎麼會在這裡?三年前王都比武大賽後您就……」

整個雜貨店瞬間熱鬧起來。

「尤菲莉亞?那個打敗了安羅亞公爵的女騎士?」

「真的是她!看那頭美麗的銀發!天哪,真希望她能成為我的妻子!」

「最近我們鎮裡有甚麼可怕的傳聞嗎,她怎麼出現在這裡?」

「她看起來一點沒變,還是那麼英氣逼人……」

尤菲莉亞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懊惱。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甚麼要穿這套如此顯眼的盔甲了。

更後悔的是,為了方便行事,她沒有戴上兜帽,任由這頭罕見的銀發暴露在外!

她這才認識到自己的名氣有多高。

三年前,在赫恩斯的王都,那場盛大的比武大賽上。

年僅十九歲的她,作為一名年輕、美麗、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身為女性的劍士,一路過關斬將,擊敗了無數成名已久的男性高手,最終奪得了冠軍的桂冠。

更傳奇的是,在領獎台上,那位以脾氣火爆、劍術狂放著稱的王室老劍狂——安羅亞公爵,見獵心喜,突然發難要求比試。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她沈著應戰,最終以精妙的劍技險勝一招,徹底奠定了「銀劍」的威名。

這份戰績,在當時足以讓她躋身大陸公認的、不到十位的頂尖劍士之列——當然,那是的在她瞭解那些大陸上的隱秘組織之前。

現在像她這樣的頂尖劍士,光她知道的名字或者稱號的,全大陸至少有二十位!

更別提在這之上,還有那那如同傳說般的「劍聖」境界……主人羅德里,還有那個被主人稱為兄弟的班特,在純粹的劍技上都險勝她一籌。

這份虛名,讓她和銀劍騎士團聲名大噪,也讓她背負了更大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於是,當王都接連發生多起貴族少女神秘失蹤案,而權貴們卻諱莫如深、甚至暗中阻撓調查時,她站了出來。

她帶領著最信任的十幾名騎士,不顧警告,深入調查……最終的結果,是銀劍騎士團高層幾乎被連根拔起,全軍覆沒。

而她,也落入了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男人——羅德裡手中。

直到成為他的性奴後,她才真正明白,在影子教廷那恐怖的控制力下,這種案子被隱瞞、被壓制是多麼的正常。

這個國家,早已被無形的陰影徹底掌控。

除了她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那些失蹤的貴族小姐去了哪裡。

「抱歉,你認錯人了。」尤菲莉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疏離,「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傭兵。」

「怎麼會認錯!您的頭髮,您的盔甲,還有這把劍……」小姑娘激動地指著她腰間的十字銀劍,「我家裡還有您的畫像呢!」

「是啊是啊,太像了!」

「尤菲莉亞大人,能給我簽個名嗎?」

「大人,您這次是執行甚麼秘密任務嗎?」

「不好意思,你們認錯人了。」、「抱歉,我只是個路過的傭兵,恰好穿著相似的盔甲而已。」、「我很討厭你們說的那個人,請不要把我當成她謝謝。」

無論她怎麼解釋,熱情的民眾依舊不依不饒,圍攏過來,七嘴八舌,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和好奇。

尤菲莉亞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頭疼,比面對最凶悍的敵人還要棘手。

她一遍遍地解釋、否認,語氣從最初的疏離漸漸帶上了一絲疲憊和無奈。

堂堂銀劍騎士,曾經面對刀山火海眉頭都不皺一下,如今卻被一群狂熱的崇拜者弄得焦頭爛額。

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到最後,她只能頗為無奈地喝退蜂擁的人群,環視四周,語氣帶著冷意進行最後一遍否認:「天下穿盔甲、銀發的人並非只有她一個。」尤菲莉亞冷冷地說著,冰藍色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請讓開,我要結賬了。」

或許是她的氣勢起了作用,或許是那身冰冷盔甲帶來的威懾,人群稍稍安靜了一些,讓開了一條路。

尤菲莉亞迅速將水囊和乾糧取走,付了錢,在老闆和店員小姑娘依舊充滿探究和崇拜的目光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雜貨鋪。

重新坐回馬車上,尤菲莉亞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竟滲出了一層薄汗。

體內那兩處被填滿的秘地傳來的刺激,在這番緊張和尷尬的遭遇下,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了。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在見到主人之前,這身盔甲是不能再穿了。

馬車緩緩駛離小鎮。車輪滾動聲中,尤菲莉亞冰藍色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絲近乎荒誕的笑意。

那些人,那些崇拜地看著她、向她索要簽名的普通人……他們怎麼會知道,他們眼中那位冰冷孤傲的銀劍騎士,其實是一條三個肉穴都被主人灌滿精液、操得爛熟的母狗?

他們更想不到,就在剛才,在面前這個看似冷酷的女騎士華麗的板甲之下,脖頸上套著象徵奴隸的項圈,後庭塞著冰冷的肛塞,蜜穴里還跳動著催情的玩具,身體正被折磨得微微輕顫吧?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感與墮落的歡愉。

……

幾天後,天空夜色如墨。

寒風呼嘯著掠過荒涼的原野,捲起枯草和沙塵。

尤菲莉亞沒有選擇在沿途的村莊投宿。

時間尚早,她也不覺得疲憊。

更重要的是,夜晚趕路能避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目光。

她換下了那身顯眼的銀甲,穿上了一套深藍色的、樣式樸素的修女服。

寬大的頭巾將那頭標誌性的銀發大半藏了進去,雖然不少不聽話的銀白碎發還是從額前和鬢角垂落,增添了幾分美感,但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認出她是誰。

馬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著,只有車頭懸掛的風燈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昏黃的光暈。

尤菲莉亞專注地駕馭著馬匹,體內那兩處被填滿的秘地傳來的持續刺激,讓她必須時刻集中精神,才能壓制住身體深處翻湧的異樣感覺。

肛塞帶來的飽脹感尚可忍受,但那枚跳蛋……它似乎被路上的顛簸激活了,震動的幅度和頻率都隱隱增強,一陣陣強烈的酥麻電流不斷衝擊著她脆弱的神經,讓她握著繮繩的手指都有些發軟,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嗯……」一聲壓抑的輕哼從她緊抿的唇間逸出。

該死……她必須盡快找個地方停下來調整一下,或者……乾脆把它關掉?

算了,等今晚睡覺前……她咬了咬牙,忍住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幾支火把。

緊接著,幾十條黑影從路邊的土坡和枯草叢中竄了出來,身著不成制式的各類皮甲鎖子甲,手持五花八門的武器——染血的砍刀、精鋼長矛、甚至還有幾把狼牙棒,瞬間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吁——!」

尤菲莉亞猛地勒緊繮繩,四匹訓練有素的駿馬嘶鳴著停了下來。

「嘿嘿嘿!兄弟們,看看我們撞上甚麼大運了!」一個穿著板甲、臉上帶著刀疤的獨眼壯漢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目光死死盯在尤菲莉亞身上,尤其是在她修女袍下隱約起伏的胸脯和露出的幾縷銀發上流連,「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居然有個這麼水靈的修女獨自趕路?嘖嘖嘖,烈日君王開眼啊!」

「老大,這妞兒真帶勁!比咱們上次在那鄉下修道院綁的幾個強多了!」另一個嘍囉興奮地搓著手,眼神淫邪。

尤菲莉亞坐在車上,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在比較安定的赫恩斯王國,遠離達肯利亞的偏遠南境,也有這種成規模的劫匪。

聽他們的口氣,似乎還洗劫過修道院,專門擄掠修女取樂?

一股冰冷的怒意悄然在她心底升起,既為了曾經堅守的正義,又是厭惡這種骯髒的渣滓污染了她的道路,而最後,她更厭惡他們那充滿褻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具身體,從里到外,都只屬於主人羅德里。

「老大!綁回去!綁回去!」 「嘿嘿,洗劫修道院的時候就覺得那些修女又聖潔又淫蕩,玩起來最帶勁了!」 「嘿嘿,老大第一個用,我第二個!」 劫匪們還在哄笑,污言穢語不絕於耳,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尤菲莉亞被修女服包裹的身體上掃視著,徬彿已經將她剝光。

尤菲莉亞兜帽下的冰藍色眼眸已經冷冽如寒冰。

她帶著嘆息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異常清晰:「沒想到,在號稱安定的赫恩斯王國,也有你們這種蠹蟲。」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哄笑聲為之一滯。

「喲呵?小娘們還挺橫?」獨眼壯漢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兄弟們,給我上!把她拖下來!小心點,別傷著細皮嫩肉!」

幾個手持戰斧與長矛的嘍囉怪叫著衝了上來,伸手就要抓向尤菲莉亞。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尤菲莉亞衣角的瞬間——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龍吟,撕裂了寒冷的夜空!

尤菲莉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車轅上消失!下一瞬,一道冰冷的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划出數道致命的弧線!

「噗嗤!」、「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嘍囉動作瞬間僵住,喉嚨處幾乎同時爆開一蓬血霧!

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捂著噴血的脖子,如同被割斷的麥稈般栽倒在地。

快!太快了!快到那些劫匪根本沒看清發生了甚麼!

「媽的!這婊子練過!抄傢伙!」獨眼壯漢瞳孔驟縮,厲聲吼道。

他這才看清,那個穿著修女服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馬車前方幾步遠的地方,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四射、劍身狹長的銀色十字劍。

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的血珠正順著鋒利的劍刃緩緩滑落。

剩下的劫匪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地後退幾步,紛紛舉起武器。

人群中,幾個穿著陳舊但還算完整的全身板甲、手持雙手大劍或戰斧的壯漢排眾而出。

他們顯然是這群劫匪中的精銳頭目。

「一起上!圍死她!」獨眼壯漢咆哮著,自己也揮舞著大刀衝了上來。

他知道,對付這種穿著板甲的鐵罐頭,普通刀劍很難破防,只能靠人多和鈍器硬砸。

三個板甲劫匪呈品字形,低吼著向尤菲莉亞發起了衝鋒!

沈重的腳步踏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們手中的重武器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尤菲莉亞的頭顱、胸腹和雙腿!

角度刁鑽,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勾當。

尤菲莉亞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在不使用鬥氣的情況下,對付這種穿著板甲、力量型的對手,用她手中這柄以刺擊見長的十字銀劍,效率確實不高。

破甲需要精准地刺入甲葉縫隙,或者攻擊面甲、關節等薄弱處,每一擊都需要周旋找准機會,無法做到像對付無甲敵人那樣一劍一個。

而對方三人圍攻,一旦被纏住,其他劫匪的冷箭和圍攻就會接踵而至。

即使不依靠身法周旋,以她的實力,哪怕不使用鬥氣,也足以做到直接刺穿那層幾毫米的鐵皮,但光滑的鋼鐵容易劃開劍尖,速度也會比刺穿無甲敵人慢那麼一秒,這點時間在一對多之下,足以致命。

如果她也著甲的情況下,她更愛用純粹的力量而非技巧,但是,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她身形靈動如風,在重武器的縫隙間穿梭。十字銀劍化作點點寒星,精准而迅疾地刺向板甲的關節連接處、面甲的觀察縫隙!

「叮!」、「叮!」、「嗤!」

火星四濺!

一劍刺在肩甲縫隙,被裡面的鎖甲擋住,只留下一個白點;一劍擦著面甲的眼縫掠過,險之又險;第三劍終於抓住一個破綻,從一個板甲劫匪腋下甲葉的縫隙刺入!

「呃啊!」那劫匪發出一聲痛吼,腋下鮮血湧出,動作頓時一滯。但內襯的鎖子甲保護了他,這一劍並未傷及要害。

另外兩人的重武器已經再次呼嘯而至!尤菲莉亞不得不抽劍格擋。

「鐺!」沈重的戰斧劈在十字劍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尤菲莉亞手臂微麻,身體向後滑退一步。

「嗯……」尤菲莉亞悶哼一聲,身體深處傳來的強烈刺激讓她動作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另一個板甲劫匪的雙手大劍已經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攔腰橫掃而來!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尤菲莉亞瞳孔微縮,強行扭身,十字劍險之又險地竪在身側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巨大的力量透過劍身傳來,尤菲莉亞只覺得手腕一震,十字劍差點脫手,身體也被這股巨力撞得踉蹌後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尤菲莉亞眼中寒光一閃,對付這些雜魚居然險些要動用鬥氣——對於非劍聖級別的劍士來說,鬥氣只有在一天之中休息的時間才能緩慢恢復,平時用一點少一點,所以只能盡量不使用!

現在,她需要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

就在那被她刺傷腋下的板甲劫匪忍著痛,再次舉起戰斧撲來時,尤菲莉亞的身影猛地向前一竄!

不是攻擊他,而是如同鬼魅般掠過了他身邊,目標直指地上一個被割喉嘍囉掉落的、沈重的戰斧!

她腳尖一挑,沈重的戰斧騰空而起!她左手閃電般探出,穩穩地抓住了那粗糙的木柄!

下一刻,她猛地轉身,面對那個衝來的、腋下還在流血的板甲劫匪,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腰腹發力,左臂肌肉賁張,將手中那柄沈重的破甲戰斧,以最簡單、最暴力、也最符合人體力學的軌跡,狠狠地掄了出去!

「嗚——!」

戰斧撕裂空氣,發出恐怖的尖嘯!

那板甲劫匪眼中剛剛升起一絲驚駭,沈重的斧刃已經帶著無匹的力量,狠狠地劈在了他胸前那看似堅固的板甲上!

「咔嚓——噗嗤!!!」

一陣清脆的金屬碎裂聲與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

厚重的板甲在絕對的力量和鋒利的斧刃面前,如同紙糊般被劈開!

斧刃深深嵌入他的胸膛,幾乎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他連慘叫都只發出一半,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這血腥暴力的一幕,瞬間震懾了全場!剩下的幾個板甲劫匪和那些嘍囉都驚呆了,衝鋒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尤菲莉亞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她如同化身女武神,左手戰斧,右手十字劍,身影在火光中化作一道致命的旋風!

「噗嗤!」戰斧橫掃,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嘍囉被攔腰斬斷!

「嗤!」十字劍精准地刺入另一個板甲劫匪面甲的眼縫,直貫入腦!

「鐺!噗!」戰斧格開獨眼壯漢劈來的大刀,十字劍順勢刺入他因驚駭而大張的嘴巴,從後頸穿出!

殺戮!

純粹的、高效的、冷酷無情的殺戮!

尤菲莉亞的身影在劫匪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動武器,都帶起一蓬血雨和一聲淒厲的慘叫。

沈重的戰斧在她手中如同輕若無物,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靈動的十字劍則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地刺穿咽喉、心臟、眼窩等致命要害。

四十多名劫匪,在短短幾分鐘內,變成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寒冷的夜空中。

最後,只剩下一個僥倖未死的板甲劫匪小頭目,他驚恐地看著如同魔神般的尤菲莉亞一步步走近,嚇得魂飛魄散,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尤菲莉亞沒有追。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踉蹌逃跑的背影,高舉手中的鐵斧,輕輕一拋,飛躍數十米,砸爛了那人的腦殼。

一切結束後,銀發女騎士身上已是香汗淋灕。

她從一具屍體上撕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蹲下身,用那塊布,仔細地、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那柄沾滿鮮血的十字銀劍。

冰冷的劍身在火光下反射著寒光,映照著她那張依舊平靜、卻沾染了幾點血污的、如同冰雕般的絕美臉龐。

擦乾淨劍身,她站起身,看也沒看那滿地的狼藉,收起銀劍,重新登上馬車。

繮繩一抖,黑色的馬車碾過血泊,繼續駛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修羅場,和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

又過了數日,旅途的疲憊終於讓尤菲莉亞決定在一座規模不小的城市裡休整一晚。

她選擇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中等旅店。

洗去一路風塵,她換上了一身柔軟的、潔白的絲質睡裙。

睡裙的材質有些輕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裸露的胳膊和肩膀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坐在窗邊的小桌前,準備簡單吃點東西。

旅店提供的宵夜中,有一碟當地特色的蜂蜜米糕。

她本不抱太大期望,隨意地拈起一塊送入口中。

瞬間,一股清甜馥郁、帶著獨特米香和花蜜芬芳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口感軟糯適中,甜而不膩。

尤菲莉亞冰藍的眼眸微微一亮。

好吃。

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帶一些給主人嘗嘗。

雖然主人總是一臉不屑地宣稱「甜食都是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女奴才愛吃的」,但尤菲莉亞清楚地記得,每次她精心為主人烘焙的甜點,無論是小巧的奶油蛋糕還是淋著蜂蜜的華夫餅,主人雖然嘴上不說,卻總會默默地、一塊不剩地吃完。

這或許……是主人獨有的溫柔?

想到主人可能露出的、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滿意神情,尤菲莉亞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嗯,路上自己也可以偷偷嘗一點……她有些心虛地想。

打定主意,她起身準備下樓去問問店家能否多買一些帶走。

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她又頓住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有些透光的睡裙,雖然裡面穿著內衣,但裸露的肌膚還是太多了……這些風光,只屬於主人。

她不能給主人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猶豫片刻,她轉身從衣架上取下那件幾乎能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的深色風衣,嚴嚴實實地穿好,系緊腰帶,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旅店大堂的燈光比房間明亮許多。

前台值夜的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臉蛋圓圓的小姑娘。

尤菲莉亞剛走到前台,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蜂蜜米糕的事,那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尤其是那頭垂落的銀白髮絲上,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天……天哪!您……您是尤菲莉亞大人?!」小姑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尤菲莉亞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身風衣和睡裙的組合,加上一頭銀發,居然還是被認出來了?

她只能再次板起面孔,用最平靜的語氣否認:「你認錯人了。」

「不會的!絕對不會!」小姑娘激動地繞過櫃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分享甚麼驚天秘密,「您的頭髮,還有您的眼睛……跟畫像上一模一樣!天哪!我……我是您的崇拜者!我一直想學劍術!做夢都想成為像您那樣強大的女騎士!」

尤菲莉亞看著小姑娘眼中純粹的崇拜和熱切,想說的話剛到了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劍術……需要持之以恆的苦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有所成效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姑娘用力點頭,像只興奮的小麻雀,「我每天都有練習揮劍!雖然……只是用木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隨即又眼睛發亮,「大人,您能……您能指點我一下嗎?就一下下!比如……怎麼握劍更穩?怎麼發力?」

面對這樣純粹的請求,尤菲莉亞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絲微瀾。

她想起自己年少時對劍道的執著。

她沈默片刻,點了點頭,簡單地糾正了小姑娘幾個基礎的握劍姿勢和發力要點。

小姑娘聽得如痴如醉,連連點頭。

中途小姑娘才想起來,客人這麼晚了還來前台肯定是還有甚麼事,屁顛屁顛去廚房給尤菲莉亞拿來一大袋蜂蜜米糕後,繼續問東問西。

尤菲莉亞實在不好拒絕這個熱情的小姑娘,只能先暫且陪她接著聊。

前台的小姑娘也不是完全沒情商的傻逼,知道她不想承認自己是尤菲莉亞,便沒再強行對著她喊這個名字,而是老老實實用上了尤菲莉亞臨時想的、盡量讓自己和個平凡村姑靠攏的化名安娜,只是話里話外依舊夾雜著各式各樣不間斷的試探。

「安娜姐姐,你知道前幾天鹽湖行省靠近我們這的邊界發生了甚麼嗎?」小姑娘神秘兮兮地問道。

「發生了甚麼?」尤菲莉亞小口吃著一個蜂蜜米糕,沒有做出回答。

「哇,不是吧?您不是經過鹽湖行省才來到我們這裡的嗎?怎麼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小姑娘一臉狐疑。

「我不怎麼關心外面的事。」尤菲莉亞幾口將剩下的小半塊米糕吞進肚子里。

「哼哼,那我就說咯,姐姐你可別突然想起甚麼哦。」

「……你要說甚麼可以直接說。」尤菲莉亞有些無奈。

「好吧好吧,就是最近好多路過的商人都說,那個總是盤踞在商道上劫掠旅人、臭名昭著的‘多拉巴馬強盜團’不知道被甚麼人給團滅了!哦對了,按他們自己的稱呼應該是‘黑玫瑰騎士團’,總之都不重要啦!」前台小姑娘的眼裡流露出一絲敬畏與興奮。

「……」尤菲莉亞動作微頓。

「……據說從現場的痕跡上看,所有擊殺似乎都是一人所為!真難以想象啊,要知道,那些傢伙可是連伯爵衛隊都敢搶!他們的首領多拉巴馬以前還是個公爵的騎士團的精銳騎士,吃喝嫖賭欠了一大筆錢,這才和幾個騎士團的狐朋狗友上山當劫匪!比起那些由幾百個由流民和無賴組成的強盜團伙都不知道強了多少!姐姐你說說,到底是甚麼人才有這種實力和心腸?真令人又羨慕又敬佩!」小姑娘目光灼灼,一副「我知道是你」的表情。

原來那些強盜還挺有名的……多拉巴馬是那個獨眼的嗎?……嗯,他們除了其中幾個能穿套板甲外,我倒是沒覺得比普通的盜賊群體強多少……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紅唇微張:「她……」大陸通用語中表示第三人稱女性代詞的音節還沒說出口,尤菲莉亞意識到了甚麼,馬上改口,冷漠地表示:「……那個人應該挺厲害的。」

見沒套出甚麼話,小姑娘也不氣餒,繼續興致勃勃和自己偶像對話,這次總算和劍術比較相關了。

尤菲莉亞也是無聊,有個人聊聊天也好,便聽著她有一茬沒一茬地找話講,偶爾指點一下或發表下感想。

然而,聊著聊著,話題又很快開始跑偏。

小姑娘再次神秘兮兮地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八卦的紅暈:「那個……尤啊不對安娜姐姐……我……我偷偷問您個事兒……您別生氣啊……」

尤菲莉亞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就是……就是……」小姑娘的臉頰突然飛起兩朵紅雲,眼神躲閃又充滿好奇,「我……我看過一本小說……嗯……是講尤菲莉亞大人的……」

尤菲莉亞心中警鈴微作,但面上依舊平靜:「甚麼小說?」

「就是……就是那本《銀月下的誓約》!」小姑娘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寫的是……是您在銀劍騎士團當首席騎士的時候……和……和團里一個叫艾洛娜的預備女騎士……嗯……就是……就是那種……超越姐妹情的……百合之戀……最後……最後還……那個是……真的嗎?」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也越紅,但意思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

尤菲莉亞捋著發絲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冰藍色的瞳孔,在那一剎那,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地震!

百合……戀情?和她?和一個叫艾洛娜的……預備女騎士?

荒謬!離奇!匪夷所思!

她尤菲莉亞,一生追求劍道,心無旁騖!

在銀劍騎士團時,眼中只有訓練、任務和騎士的榮耀!

別說女騎士,就是男騎士,她也從未有過任何超越同袍情誼的念頭!

她的身體,她的心,在遇到主人之前,從未為任何人悸動過!

五年前那屆預備騎士里,根本就沒有女性!

那個作者……到底是誰?

怎麼能憑空捏造出如此……如此褻瀆她名譽和過往的荒唐故事?!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被嚴重冒犯的憤怒,讓她冰封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嘴角微微抽搐。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里還是帶上了一絲壓抑的冰寒:「我再說一次,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尤菲莉亞。還有……」她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看向那個還在臉紅心跳的小姑娘,「少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五年前,尤菲莉亞當首席騎士的時候,銀劍騎士團預備役,沒有女騎士。」

說完,她不再理會一臉錯愕和失望的前台小妹,迅速將米糕打包,起身,頭也不回地快步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尤菲莉亞才長長地、帶著一絲疲憊和荒謬感地吐出一口氣。

冰藍色的眼眸里還殘留著震驚的餘波。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現在的人,腦子里都在想些甚麼?

她覺得自己徬彿與這個時代脫節了。

她脫掉風衣,走到床邊,柔軟的床鋪散髮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氣息。

身體的疲憊和體內玩具持續不斷的刺激,讓她渴望躺下休息。

但作為奴隸的本分,即使在獨處的夜晚也不能松懈。

她打開行囊,取出一副輕便的、可以隨時掙脫的皮質鎖銬和腳鏈——這是她為自己準備的睡前儀式。

熟練地將鎖銬扣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冰冷的觸感讓她身體微微一顫,卻帶來一種安心感。

接著是腳踝上的鏈環。

當束縛完成,她躺倒在柔軟的床上,感受著手腳被禁錮的輕微不適和體內跳蛋的嗡鳴,一種熟悉的、屬於奴隸的歸屬感悄然瀰漫。

黑暗中,她望著天花板,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那本荒誕的《銀月下的誓約》。

一個更加荒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了出來:如果……把自己被主人捕獲的故事……那些調教、那些臣服、那些痛苦與歡愉的經歷……也寫成一本書……會是甚麼樣子?

一本……只屬於主人的、最私密的……色情小說?

這個念頭讓她冰封般的臉頰瞬間滾燙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紅暈。她猛地拉過被子,將自己連同那羞恥的念頭一起蒙住。

……

經過二十幾天的長途跋涉,尤菲莉亞的馬車終於駛入了赫恩斯王國南境的黑麥行省地界。

然而,距離最終的目的地——荷洛伊郡那座廢棄的豐收教堂,還有相當一段路程。

此刻,馬車正行駛在迪瓦達郡一片荒涼的原野上,暮色四合,天光迅速黯淡下來,將廣袤的荒野染成一片深沈的墨藍。

長時間的舟車勞頓,即使是尤菲莉亞這樣體質強悍的頂尖劍士,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骨頭縫里都透著酸軟,精神也因持續的警惕和體內那兩處秘地被填滿的持續刺激而有些萎靡。

她照例尋找著適合過夜的地方。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由幾十棵稀疏樹木組成的小樹林,旁邊還有一塊巨大的、風化的岩石,形成了一處天然的避風港。

她將馬車小心地停在巨石的另一側,這樣巨石和馬車就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結構,將中間一小塊空地保護起來。

她熟練地收集枯枝,在巨石和馬車形成的夾角處生起一堆篝火。

跳躍的火焰驅散了荒野的寒意和黑暗,也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火光映照著她那張依舊平靜、卻難掩疲憊的絕美臉龐。

為了趕路方便,她這幾天都沒換衣服,更別提洗澡了。

雖然主人曾說過,即使出汗,她身上也有一股獨特的、如同冰雪般的冷香,但尤菲莉亞固執地認為,在見到主人之前,她必須保持最潔淨的狀態,這是對主人的尊重,也是她作為性奴的責任。

今天就先這樣,等到了荷洛伊郡,一定要洗個澡。

餵馬是首要任務。她從後備箱取出上好的草料,看著四匹駿馬安靜地咀嚼,才算是完成了一項職責。

接下來,就是餵她這個母狗的時間了。

她坐在篝火旁的小馬扎上,從行囊里拿出硬邦邦的雜糧麵包,小口小口地啃著。

火光下,她微低著頭,長長的銀色睫毛低垂,小口咀嚼的模樣,竟透出幾分平日里絕不會有的、近乎可愛的脆弱感。

吃完麵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那個小型魔法冰法陣里取出了個蜂蜜米糕。

這是她給自己的小小獎勵。

她珍惜地小口品嘗著那清甜軟糯的滋味,冰藍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滿足。

剩下的半個,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冰法陣,那是明天的早餐。

吃完這頓簡陋的「母狗飼料」,尤菲莉亞沒有換衣服,只是解下了修女服的頭巾,讓銀色的長髮披散下來。

她鑽進搭好的簡易帳篷,裹緊毯子,幾乎是瞬間就沈入了疲憊的夢鄉。

篝火在帳篷外噼啪作響,荒野的風聲如同低沈的嗚咽。

然而,頂尖劍士的警覺早已刻入骨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深夜,也許是凌晨,一陣極其細微的、不同於風聲的窸窣聲,如同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尤菲莉亞的睡眠。

她猛地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銳利如鷹隼。

帳篷的帆布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個……狼的影子!

那影子在帳篷外徘徊,似乎在嗅探著甚麼。

緊接著,帳篷的簾子被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撥開了一條縫,一顆灰黑色的狼頭探了進來,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而警惕的光芒。

一人一狼,在狹小的帳篷里,大眼瞪小眼。

五分鐘後。

篝火的光芒搖曳著,照亮了帳篷外一小片狼藉的空地。

五六具狼的屍體橫七竪八地倒臥在血泊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尤菲莉亞站在屍體中間,身上那件深藍色的修女服濺滿了暗紅的血跡,幾縷銀發也黏在了汗濕的臉頰上。

她手中握著一柄沾滿狼血、原本只是用來切割食物的小獵刀,刀尖還在滴著血。

她輕輕嘆了口氣,冰藍色的眼眸里充滿了無奈和一絲荒謬感。

對付這些普通的荒野狼,對她而言比捏死幾只螞蟻難不了多少。

即使只有一把小刀,也足以在它們近身之前精准地割開它們的喉嚨或刺穿心臟。

但問題是——這種稀疏的小樹林,怎麼會有狼群?

而且,它們怎麼敢無視篝火的威懾,直接闖到營地中心來?

深沈的疲憊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甚。她低頭看著自己血跡斑斑的修女服,又嘆了口氣。這下好了,又得去洗了。

就在這時,腳邊傳來一陣細微的嗚咽聲。

尤菲莉亞低頭看去。

在幾具狼屍旁邊,一隻體型稍小、看起來像是剛成年的灰狼,正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露出柔軟的肚皮,喉嚨里發出「嗷嗚嗷嗚」的、近乎諂媚的嗚咽聲,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尾巴還討好地小幅度搖晃著。

這只狼……在最後關頭,眼看同伴瞬間斃命,竟然直接放棄了抵抗,就地躺倒投降了?

尤菲莉亞冰冷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錯愕,隨即又化作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蹲下身,看著這只毫無狼族尊嚴、只顧賣萌求生的傢伙,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倒是……挺機靈。」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摸著狼頭,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是不是自己被主人當母狗訓得太久了,現在連訓起真狗來,都這麼得心應手?

篝火還在燃燒,但睡意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和殺戮驅散得無影無蹤。

抬頭看看天色,依舊漆黑一片,距離天亮至少還有好幾個個小時。

她大概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身體和精神都極度疲憊,但現在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算了。」她站起身,對那只還在賣萌的灰狼揮了揮手,「走吧,別再回來了。」 那灰狼似乎聽懂了,立刻翻身爬起,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竄進了黑暗的樹林深處。

尤菲莉亞不再耽擱。

她走到馬車旁,取出乾淨的布巾,就著冰冷的溪水,開始仔細地清洗身上和修女服上的血跡。

荒野的夜風冰冷刺骨,吹在她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想到能稍微乾淨一點,她依舊一絲不苟地清洗著。

洗完衣服,她將濕漉漉的修女服掛在馬車旁,借著篝火的余溫慢慢烘烤。自己則換上了一套備用的、同樣樸素的深色旅行裝。

又過了些時間,衣服也重新變得乾燥起來。她收拾好帳篷,熄滅篝火,重新坐回駕駛位,握緊了繮繩。

「駕!」

一聲輕喝,黑色的馬車碾過冰冷的土地,再次駛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她決定連夜趕路,盡快離開這片的荒野。

……

幾天後的傍晚,夕陽的余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

尤菲莉亞的馬車行駛在一條略顯荒僻的土路上,遠遠地,她看到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村落的輪廓。

炊煙裊裊,透出幾分人間煙火氣。

連續幾天的風餐露宿,加上之前遇狼的插曲,讓她決定今晚去村子里投宿,好好休整一下。

有了前幾次的經歷,她現在路過人類聚居地,基本都會選擇住店,不再輕易在野外紮營。

馬車駛近村落。這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普通、甚至有些破敗的村莊,房屋低矮,道路泥濘。她在村口停下,向一個路過的老農打聽旅店的位置。

老農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掃了掃,尤其是在她那頭即使在暮色中也依舊顯眼的銀發上停留了片刻,搖了搖頭,用濃重的鄉音說道:「旅店?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哪有錢開那玩意兒?姑娘你是外鄉人吧?要借宿,只能去問問哪家有多餘的屋子,或者……去北邊找領主老爺的城堡碰碰運氣。」

尤菲莉亞的心沈了一下。沒有旅店?她最不願意面對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她並非嫌棄平民屋舍的簡陋——雖然內心深處確實有一絲屬於貴族出身的矜持,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深知大多數平民家庭根本沒有多餘的房間,借宿對他們而言是巨大的負擔和麻煩。

即使她願意支付遠超住宿費用的金錢,也會讓主人家感到惶恐不安,需要額外準備被褥、食物,甚至還要擔心她的安全。

這種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她本能地抗拒。

所以,她只能選擇後者——去找當地的領主。

幸好,這個村莊的人似乎並不認識她。

雖然她銀色的長髮和出眾的容貌引來了不少好奇甚至貪婪的目光,一些村漢聚在一起,對著她指指點點,嘴裡吐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眼神在她被旅行裝包裹卻依舊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流連。

「嘖嘖,這妞兒真白,那頭髮跟銀子似的……」

「這身段,這臉蛋,要是能睡一晚,少活十年都值!」

「嘿嘿,看她那冷冰冰的樣子,不知道在床上叫起來是甚麼聲兒……」

這些下流的議論清晰地傳入尤菲莉亞耳中。

她冰藍色的眼眸掠過一絲冰冷的厭惡,但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她不在乎。

在她看來,這些言語不過是無能者的意淫,如同蒼蠅的嗡鳴,毫無意義。

反正他們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頭。

這具身體,從里到外,都只屬於一個人。

在銀劍騎士團任職時,她或許會因為這種侮辱而拔劍,那時她年輕氣盛,更關鍵的是,她那身銀甲和騎士身份本身就是一種威懾,敢如此放肆的,必然是敵人。

而現在……隨他們說去吧。

她無視了那些目光和議論,徑直驅車前往村北。

很快,一座雖然規模不大、但在這片窮鄉僻壤中顯得格外氣派的石頭城堡出現在眼前。

城堡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陳舊皮甲、無精打採的守衛。

尤菲莉亞停好馬車,走上前去。

她並不擔心本地的領主會拒絕她的投宿——在大陸上,貴族在旅途中向當地貴族投宿可不是簡單找個房子睡覺,這同時也是一種重要的社交和政治活動,基本上就是大多數貴族在外出夜宿時最主流與理想的選擇。

在接待貴族同類的過程中,投宿的貴族可以得到舒適安全的住所,主人家可以展示其好客的美德和財富,更關鍵的是一位遠途而來的旅客會帶來其他地方的政治、戰爭消息、宮廷八卦或者商業情報,對於封閉的封建領主來說是無價之寶。

她正想從懷裡掏出主人為她準備的眾多貴族身份證明之一——這些證明由影子教廷的關係網辦理,每一個都真實有效,甚至對應著真實的、由教廷暗中控制的領地。

為了低調,她這次準備使用一個叫「斯薇卡女爵」的身份。

如果對方質疑她為何貴族出行不帶侍衛,她就解釋自己是個熱愛自由旅途的旅行者,且自身有足以自保的實力。

她原本也是貴族,但「尤菲莉亞·德·薩洛爾」這個身份卻早已隨著銀劍騎士團的覆滅而無法再使用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那兩個守衛看到她走近,尤其是看清她銀色的長髮和絕美的容顏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根本沒等她掏出任何證明。

「這位……尊貴的小姐!您是來借宿的嗎?」一個守衛搓著手,殷勤地問道。

尤菲莉亞微微蹙眉,點了點頭:「是。請問領主大人在嗎?我想……」

「在在在!當然在!」另一個守衛搶著回答,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您請稍等!我們馬上去通報!」 說完,其中一個守衛轉身就小跑著衝進了城堡。

很快,一個穿著絲綢睡袍、身材肥胖、臉上泛著油光的中年男人,在幾個侍從的簇擁下,急匆匆地從城堡里走了出來。

他睡眼惺忪,但看到尤菲莉亞的瞬間,那雙小眼睛里立刻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貪婪的光芒。

「哎呀呀!貴客!貴客臨門啊!」肥胖的領主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的肥肉堆疊出誇張的笑容,「鄙人就是此地的領主,克萊恩男爵!不知這位美麗的小姐如何稱呼?深夜到訪,真是讓寒捨蓬蓽生輝!快請進!快請進!我立刻讓人設宴款待!」

尤菲莉亞心中警鈴微作。

這種過分的熱情讓她感到不適。

她後退一步,保持著疏離而禮貌的距離,聲音清冷:「克萊恩男爵,打擾了。我只是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我會支付相應的報酬,無需設宴款待。」

「哎呀,這怎麼行!遠來是客!更何況是您這樣美麗的客人!」克萊恩男爵連連擺手,試圖去拉尤菲莉亞的胳膊,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一定要好好招待!來人啊!快去準備……」

「男爵大人!」尤菲莉亞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說了,只是借宿。如果您執意設宴,那我只能另尋他處了。」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讓克萊恩男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呃……這……好吧好吧。」克萊恩男爵似乎被她的氣勢所懾,訕訕地笑了笑,小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既然小姐堅持……那……那就聽您的。來人,帶這位……呃,小姐,去最好的客房!一定要好好伺候!」

在侍女恭敬的引領下,尤菲莉亞被帶到了城堡二樓一間位置相對偏僻、但佈置得還算乾淨雅致的客房。

房間不大,但有一扇窗戶,可以看到城堡後面一小片荒蕪的花園。

能痛快地洗個熱水澡,對她來說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

她拒絕了侍女服侍沐浴的請求,關好房門,仔細檢查了門鎖和窗戶。

確認安全後,她才脫下沾滿風塵的旅行裝,踏入那個巨大的、盛滿熱水的橡木浴桶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疲憊的身體,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仔細地清洗著身體,尤其是那兩處被填滿的秘地,更是重點關照。

洗去一身疲憊和塵埃,換上乾淨的白色長袖亞麻襯衫和柔軟的黑色馬褲。

雖然不如睡裙舒適,但勝在方便,萬一晚上有甚麼突發狀況,也不用臨時換衣服。

躺在柔軟乾淨的床鋪上,尤菲莉亞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城堡的夜晚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她閉上眼,準備好好休息一晚。

然而,就在她陷入半夢半醒的朦朧狀態時,一種極其細微的、金屬摩擦的「咔噠」聲,如同冰水滴入滾油,瞬間將她驚醒!

頂尖劍士的感知讓她即使在睡夢中也能捕捉到致命的威脅。

她沒有立刻睜眼,身體保持著放鬆的假寐姿態,但全身的肌肉已經如同弓弦般繃緊,冰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悄然睜開一條縫隙,銳利如鷹隼。

房門被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肥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擠了進來,正是那個克萊恩男爵!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浸濕的白布,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淫邪、貪婪和極度興奮的扭曲表情,口水甚至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床上尤菲莉亞那在薄被下起伏的、飽滿誘人的胸脯輪廓。

他伸出那只油膩肥胖的左手,帶著令人作嘔的顫抖,緩緩地、目標明確地,抓向那處柔軟的胸脯!

就在那只骯髒的手即將觸碰到身體的瞬間——

「唰!」

尤菲莉亞如同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猛地從床上彈起!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她藏在枕下的匕首早已握在手中,在黑暗中划過一道冰冷的銀光!

「去死!去死!去死!!!」

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暴怒,伴隨著三聲冰冷刺骨的厲喝!

匕首帶著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恐懼,如同狂風暴雨般,精准而狠辣地刺向克萊恩男爵的咽喉!

「噗嗤!噗嗤!噗嗤!」

鋒利的匕首瞬間洞穿了脆弱的喉管!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克萊恩男爵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肥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如同被割斷喉嚨的肥豬,重重地栽倒在地毯上,鮮血迅速蔓延開來。

尤菲莉亞站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握著滴血匕首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冰藍色的眼眸里燃燒著從未有過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

她一向冷靜,即使三年前被主人捕獲、被強行破處烙印、被各種屈辱調教時,她都沒有如此暴怒過!

她不敢想象!

如果自己的感知沒有這麼敏銳,會不會被這個禽獸直接用麻藥迷暈,然後……她不敢想下去!

即使像現在這樣及時醒來,哪怕只是被那只骯髒的手碰到一下她的身體——哪怕只是手腳!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

那會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髒了!

被玷污了!

配不上主人了!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是真的不如死了!

她會在完成接應主人的任務後,帶著滿心的愧疚和恥辱,在主人面前毫不猶豫地自殺!

即使主人寬宏大量,不嫌棄她,她難道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主人的寵愛嗎?

光是想到那種可能性,就讓她感到窒息般的絕望和惡心!

因此,她暴怒至極!下手毫不留情!只有將這個骯髒的源頭徹底毀滅,才能稍稍平息她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恐懼!

「大人!發生甚麼事了?!」門外的守衛顯然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和男爵臨死前的異響,猛地撞開了房門!

當看到房間里的景象時——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領主,以及站在床邊、手持滴血匕首、渾身散髮著冰冷殺意如同女武神降世的銀發女子——兩個守衛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我是銀劍騎士團的團長,尤菲莉亞·德·薩洛爾!」尤菲莉亞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冽的殺氣,瞬間凍結了守衛的動作。

她憤怒的藍眸凝視著兩人:「我看誰敢往前一步?!」

「銀……銀劍騎士……尤菲莉亞大人?!」兩個守衛如遭雷擊,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個村莊雖然偏遠,但並非閉塞,尤菲莉亞三年前在王都的威名,以及她帶領銀劍騎士團正義執行各種案件的事跡,他們還是聽過的!

之前在路上看到這位銀發女子時,就有人隱隱覺得眼熟,只是不像大城市的人親眼見過,不敢確認。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兩個守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這……這都是領主逼我們做的啊!他……他經常乾這種事!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上有老下有小,不敢不從啊!」

「是啊大人!他……他不僅強迫我們幫他放哨,他……他還經常這麼騙借宿的少女……等玩膩了那些姑娘,就把她們……賣到城裡的妓院去!」另一個守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揭露著領主的罪行。

尤菲莉亞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厲聲道:「帶路!」

在守衛的帶領下,尤菲莉亞來到了城堡地下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

當守衛顫抖著打開沈重的鐵門時,一股混合著霉味、屎尿味和絕望氣息的惡臭撲面而來。

地牢里,三個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少女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她們看到有人進來,只是驚恐地縮了縮身體,連尖叫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她們的長相都很普通,甚至有些醜陋,但這恰恰說明瞭那個禽獸領主的不挑食和毫無底線!

尤菲莉亞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她強壓著殺意,命令守衛立刻釋放了這三個可憐的少女,並給她們食物和乾淨的衣服。

然而,殺了貴族,終究是件天大的麻煩事。即使她不怕,也會耽誤她接應主人的行程。她必須盡快處理。

她趁著夜色走出城堡,卻發現城堡里的騷動早已被侍衛和女僕之類傳得到處都是,驚動了全村村民。

領主被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村莊。

當尤菲莉亞的身影出現在城堡門口時,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寂靜的村莊,瞬間亮起了點點燈火!

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聚集在道路兩旁,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狂喜和感激!

「尤菲莉亞大人!是王都的尤菲莉亞大人!」

「殺得好!那個該死的吸血鬼終於死了!」

「大人!您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克萊恩那個畜生!早就該死了!他盤剝我們,強佔我們的土地,還糟蹋姑娘……烈日君王開眼啊!」

「我早就說她就是尤菲莉亞了!你們還不信!」

「大人隱姓埋名原來是為了收集證據,替我們除掉那個害蟲!」

歡呼聲、感激聲、控訴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

原來這個克萊恩男爵對領地的村民也是極盡盤剝壓榨之能事,早已民怨沸騰。

尤菲莉亞的為民除害,讓她瞬間成了村民心中的英雄。

尤菲莉亞看著眼前群情激奮的村民,感到一陣頭疼。

她只想低調地離開。

她迅速在人群中掃視,很快找到了目標——村中心一間掛著「滿月商會」招牌的鋪子。

這是主人的主要產業,由蒂莉絲經營,觸角遍布大陸,比起專注於大城市的雷歐納德商會,其更面向中小型城鎮以及更廣泛的廣闊鄉村地區,即使在這個偏遠的小村莊也有據點。

她非常不願意和蒂莉絲的人打交道,但此刻,這是最快捷、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村民們看到她走向滿月商會,更是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是滿月商會!尤菲莉亞大人去找滿月商會了!」

「太好了!只有滿月商會能治得了這些貴族老爺!」

聽著村民們的議論,尤菲莉亞心中瞭然。

對他們來說,這個神秘的商會,才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統治者。

這個滿月商會提供的貨物不僅物美價廉,給村裡的農產品與紡織品開出的價格也相對良心,更重要的是,據說商會背後聯繫著神秘的「地下裁判庭」——其實就是影子教廷的馬甲。

一旦某人被「地下裁判庭」判決有罪,那絕對是逃都逃不掉!

他們的判決不僅公正,而且效率極高,遠比那些被貴族把持、只會收受賄賂的莊園法院強上百倍!

村民們早已不去所謂的莊園法院了,有甚麼糾紛冤屈,都更願意找滿月商會評理。

地下裁判庭甚至會幫忙迫使撤銷不合理的稅收,只是需要他們日常出一點費用——也算是另類的稅收了,但價格要少得多。

她推開滿月商會的門。

裡面點著油燈,一個穿著乾淨布衣、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中年男人正打理賬目。

看到尤菲莉亞進來,尤其是看到她身上沾染的血跡和冰冷的氣質,管事愣了一下,立刻警惕地站起身:「這位小姐,您……」

尤菲莉亞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巧的、由精鐵打造、造型是一隻展翅欲飛、眼神銳利的雀鳥徽章——鐵雀鳥徽章!

那管事看到這枚徽章,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敬畏!

他猛地站直身體,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您……您是……鐵雀鳥大人的……」

「克萊恩男爵死了。」尤菲莉亞言簡意賅,聲音冰冷,「他試圖侵犯我,被我殺了。地牢里還有三個被他囚禁的少女。你處理一下後續,不要耽誤我的行程。」

「是!是!明白!明白!」管事如同接到了聖旨,連連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和驚喜的笑容,「您放心!包在小的身上!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給您和鐵雀鳥大人添半點麻煩!您請坐!您請坐!喝杯茶……」

尤菲莉亞擺擺手,轉身就走:「不必了。我的馬車在外面,天亮前我要離開。」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管事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異常順利。

在負責人的指揮下,商會迅速行動起來。

有人快馬加鞭,前往大城市找教廷更上級人物平定貴族被殺案;有人去安撫村民,宣佈克萊恩男爵因「嚴重觸犯王國律法」已被裁決;有人去處理屍體和地牢的痕跡;還有人開始清點城堡的財物,準備後續的接收工作。

尤菲莉亞則回到城堡,閉目養神,等待天亮。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村莊時,尤菲莉亞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滿月商會的門口。

那個管事正指揮著幾個夥計,將一箱箱東西往她的馬車上搬——新鮮的蔬果、乾淨的飲用水、上好的草料,甚至還有幾匹嶄新的布料和一盒包裝精美的點心。

「尤菲莉亞大人!您看,這是本地的一點特產,您路上帶著……」

「這是剛烤好的麵包,還熱乎著呢……」

「這點心是商會特供的,您嘗嘗……」

管事在一旁點頭哈腰,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尤菲莉亞面無表情地看著,心中只有無奈。她只想盡快離開。

「好了,我要出發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

「啊?哦!好好好!」管事愣了一下,連忙點頭,但似乎又想起了甚麼,搓著手,臉上帶著一絲忐忑和討好,「那個……大人……小的叫奧菲克,是影子教廷在這迪瓦達郡,馬尼戈村滿月商會的司鐸!如果……如果小的這次辦事有甚麼不周到的地方,或者以後有甚麼做得不好的……請您……請您一定在鐵雀鳥大人面前……美言幾句……」 他聲音越說越低,既有對那位神秘而強大的「鐵雀鳥大人」的敬畏,又有對自己能否憑借此事獲得躍遷的期待。

尤菲莉亞無奈地點點頭:「知道了。」 她實在不想再和這個諂媚的傢伙多說一句話。

她登上馬車,握緊繮繩。

馬車周圍,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村民。

他們手裡捧著自家產的雞蛋、蔬菜、甚至還有活雞活鴨,紛紛高舉著,想要塞給他們的恩人。

「尤菲莉亞大人!帶上這個吧!」

「大人!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大人!您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啊!」

「銀劍騎士萬歲!尤菲莉亞大人萬歲!」

歡呼聲、感激聲、輓留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嘈雜卻充滿真摯情感的海洋。

尤菲莉亞坐在駕駛位上,看著眼前這喧鬧而充滿鄉土氣息的一幕,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她輕輕嘆了口氣,對著人群微微頷首致意,然後猛地一抖繮繩。

「駕!」

黑色的豪華馬車,在村民們依依不捨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尤菲莉亞大人」的歡呼聲中,緩緩駛離了馬尼戈村,再次踏上了前往荷洛伊郡的旅途。

車輪碾過清晨濕潤的泥土,發出單調的聲響。

尤菲莉亞靠在椅背上,望著前方延伸的道路,回想著這趟旅程中發生的種種——被狂熱粉絲圍堵、荒野賊狼、怒殺禽獸領主、被村民當成英雄歡呼……每一件都充滿了戲劇性和荒誕感。

她輕輕嘆了口氣。這段旅途,都甚麼事啊……

馬車平穩地行駛著。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略顯疲憊卻依舊精緻的側臉上。

她忽然想到:主人所做的事,其實和那個克萊恩領主……本質上似乎沒多大區別?

都是擄掠、佔有、調教女性。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一絲近乎荒誕的笑意,在她冰封般的唇角悄然浮現。

區別?

當然有區別。

最大的區別就是——那個禽獸領主只會讓被他擄掠的女人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而她的主人……卻能讓她這樣的女奴,心甘情願地為他去死,為他獻上一切。

……

正午的烈日如同熔化的黃金,無情地傾瀉在赫恩斯王國南境廣袤的平原上。

空氣被烤得扭曲,蒸騰的熱浪讓遠處的景物都微微晃動。

尤菲莉亞駕駛著黑色的豪華馬車,行駛在通往荷洛伊郡的土路上。

寬大的帽檐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擋著刺目的陽光,卻掩不住她肌膚那如同上等瓷器般的冷白色澤。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雖然知道多曬些太陽或許對身體有益,但萬一……萬一主人嫌棄她曬黑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讓她對陽光都帶上了幾分抗拒。

距離從達肯利亞出發,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

旅途的後半段相對平靜,沒有遇到狂熱粉絲的圍堵,沒有荒野狼群的夜襲,也沒有禽獸領主的覬覦。

在中世紀異世界抓取性奴吧! · 第33章 女騎士的旅行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