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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車廂激情

夜月 · 愛與欲的年華 · 本章第 1 / 2 頁

夜幕降臨,墨西哥城的夜晚注定不太寧靜,一輛輛警車穿梭在狹窄擁擠的街巷里,那略微刺耳的警鳴划破長空,甚至還有直升機在樓棟間巡邏,肅殺氣氛濃厚。

持槍武警一點點靠近側翻的轎車,槍口對準車廂里的任何可疑位置,防止匪徒暴起反擊。

車內一共有四人,在剛才的慘烈撞擊下已經死去兩人,只剩肖兵和另一名奄奄一息的隊友,眼看著也不行了。

轎車門被嚴重擠扁,車身卡在了公路欄桿里,一眾人廢了很大勁才將車門卸下來。

沒有徒勞無功的反抗,肖兵很配合地鑽出車廂,舉起雙手,同時扔掉了已經自毀的手機。

剛剛他通過語音發送了最後一條信息,這條信息狼王一眾人都同步收到了:各位老哥千萬別拋下我啊,我一定會想辦法混進醫院的!

另一邊,陸明忍不住笑了:「看來他狀態不錯,這下我們不用擔心了,這孩子平時比較跳,懲罰一下也好。」

「呵,要擔心的人是你吧?」

程瓔瞥了他一眼,語氣揶揄:「你可是砸了全副身家押在他身上,隨時會破產呢。」

聽到這,陸明的臉頓時黑下來:「好吧,這就是我一定要救他的原因。」

旁邊的情報人員盯梢著顯示面板,面無表情:「肖兵已經激活了體內的追蹤器,目標正在往城區方向移動……」

陸明點頭:「現在全程戒嚴,我們暫時救不了,只能耐心等了。」

他看了看狼王,後者鄭重地將聖靈藥劑小心翼翼裝回保溫箱里,對眾人的歇息調侃也沒有什幺回應,眼神里甚至還流露出狠戾鋒芒,給陸明一種極為怪異的陌生感。

這種陌生感由來已久,在過往執行的許多次任務里,沾上血腥氣息的狼王總會有一些癲狂舉動,包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肆意濫殺,手段殘忍等等,讓陸明倍感不適,離開行動局的意願也越來越強。

如果不是他及時救下程瓔,恐怕整個B組的最核心成員都會被一掃而空,這是他完全無法接受的,大大咧咧的岩剛,書呆子氣息的肖兵,還有永遠喜歡和自己鬥嘴的傲嬌程瓔……

「凌晨時分撤離,各位準備一下。」狼王簡單交代完後,獨自離開了大廳。

至於被狼王救回來的日本研究員林井中宏,在他交出所有藥劑和圖紙後,自身的利用價值就已經失去,因此沒有人打擾他們兩夫妻躲在角落里互訴衷腸。

過了會,陸明來到林井中宏身旁,和他打了一聲招呼,順便提及了喬伊森的身體異樣。

林井中宏的中文非常流利,而且保持著日本人的嚴謹作風,認真解答了他的疑問:「喬伊森先生是一位出色的重量級拳擊手,拿過數屆冠軍腰帶,但是因為長期濫用激素,他的性功能逐步退化,對於一位男人來說,是非常苦惱的……」

「所以,你給他治陽痿的藥物?」程瓔也走了過來,她始終惦記著這事,為什幺那個傢伙的爆發力如此強,強到讓她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林井中宏非常有禮貌,向程瓔微微欠身後,繼續解答:「程小姐你好,嚴格來說,我給喬伊森先生的試劑還處於試驗階段,是聖靈藥劑的仿製品,它可以大幅增強人體的潛力,當然也可以修復一些器官,比如陰莖。」

陸明的表情變得古怪:「所以,仿藥的副作用是……不持久?」

林井中宏笑了笑,略微尷尬:「是的,它處於臨床二期階段,在我撤離實驗室的時候一並帶了過來,嗯……現在看來,它的藥效依然遠遠達不到聖靈藥劑的十分之一。」

陸明和程瓔相互對視,隨後問出內心的最大疑問:「聖靈藥劑,它到底是什幺?具體功效又是什幺?為何各國政府都在打它的主意。」

林井中宏沈吟片刻,沒有一絲隱瞞,全說了出來:「事情是這樣的,十幾年前,日本福島發生了一場核洩漏事故,當時參與核心救援的十二名人員,最後只有一人活了下來,並在他身上產生了相當詭異的變化……」

「他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骨骼脆化,肌膚皸裂發黑,並且流出黑色的膿液,從四肢一直蔓延到腹腔,相當可怕,醫生們無能為力,準備幫他執行安樂死的時候,病人的心臟部位竟然恢復如初,並且一點點治癒周圍的壞死肌膚和器官。」

他輕拍著娜塔莎的手背,緩釋妻子的緊張情緒,繼續說下去:「它在和周圍的壞死組織作抗爭,就像是兩軍對壘,互相爭奪生存空間。我們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解釋這種現象,最後在病人的請求下,我們結束了他的生命。」

「但是,哪怕心臟停止了跳動,這股充滿生機的活力也沒有隨之消逝,仍然在和壞死組織抗爭,我們不敢耽誤,將心臟取出來後,便開始了切片萃取,分析它的組成……我知道你們想說什幺,可惜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幺成分,並且在進一步的試驗中,它表現出活性衰減的跡象,我們浪費了大量原液,都沒有取得任何突破性進展,最後我們做出了一個決定,提取裡面的神秘液體,製成了獨一無二的聖靈藥劑,天皇拿走了三劑,權貴拿走了兩劑,還剩兩劑放在實驗室里,被我拿了出來。」

「我們還嘗試仿制了聖靈藥劑,但是作用都非常微弱,儘管如此,我們也將仿制藥劑做成了出口生意,許多國家都是我們的重要客戶。」

他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語氣十分平靜,等陸明消化完信息後,接著說下去:「聖靈藥劑的最重要功效是起死回生,它可以治癒任何癌症,任何非致命性的傷口都能在短時間內愈合,同時還能激活人體的極限潛力,比如陸先生,你喝下去後,我相信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我也想,也就想想而已,狼王一個拳頭就能把我揍暈……

陸明內心嘀咕了會,試探性問:「林井先生,如果我喝了它,然後再將血液抽出來,豈不是可以批量複製?」

林井中宏搖頭:「我們做了滅活工藝,因此它無法被複製,而且它會和身體進一步結合,在治癒疾病、激活身體潛能後,這些藥效就會慢慢消失。」

陸明哦了一聲,說不失望是假的,卻也沒有抱多少期待,反正藥劑肯定輪不到他。

手機微微顫動,一個熟悉號碼打了進來,上面標記著【林珞萱】三個字,陸明內心起了一絲波瀾。

「珞萱?」

「嗯,是我……」

林珞萱的聲音永遠寧靜溫柔,不急不躁地說:「城東出事了,許多警察出動,電視台在輪番直播,你……沒事吧?」

最怕突如其來的關心,陸明滿是暖意:「我沒事,放心吧,你也要注意安全,這裡畢竟挺亂的,盡可能呆在酒店裡不要出去。」

「好,我知道了。」

結果誰也沒有先開口,停頓了十幾秒後,卻異口同聲說:「我……嗯……你先說,你先,沒事,你說……」

最後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林珞萱的語氣充滿了活潑:「那,祝你有一個愉快的晚上,聽說本地美女熱都很情開朗呢,當心你的錢包~」

陸明笑著回應:「你在擔心我嗎,哈哈。」

「是啦,拜拜~」

掛掉電話後,陸明仍然緊握手機,腦海裡全是她的聲音。

有些東西,終究不是那幺快就可以放下的,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如此漂亮、溫雅含蓄的女孩子呢。

就在這時,整間安全屋不斷搖晃,發出沈悶的轟隆響聲,像是地震,又像是炮擊,程瓔臉色微變:「糟糕是爆炸,我們暴露了。」

狼王皺眉走出來,制止了稍顯慌亂的眾人:「收拾一下,我們立即從暗道離開,前往B3安全屋。」

「是!」

留下來負隅頑抗幾乎沒有任何勝算,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穿上裝備,陸明則負責保護林井中宏夫妻,他們作為普通人,在逃離時更需要被格外照顧。

秘密行動就是如此,不管他們的執行計劃有多完善,都免不了面臨各種突發狀況,行動局的特工也不是萬能殺神,身處異國更是會被跟蹤暗殺。

當所有人沿著上百米的暗道離開安全屋時,殿後的程瓔引爆了提前埋伏的TNT炸藥,徹底抹掉了安全屋的所有痕跡,堵住後路。

墨西哥警方的無能,體現在不懂得包抄迂迴,不懂得排查所有建築,逮著前面的入口死命猛攻,卻讓真正的大魚從後面溜走。

一行人沿著街巷悄然離開,為首的是狼王,居中的是程瓔和受傷昏迷的岩剛岩剛,最後面是陸明和林井中宏夫妻。

他們沒有放鬆任何警惕,陌生漆黑的環境里一切都有可能發生,當陸明看到一棟棟房屋上穿梭飛躍的身影時,警覺性猛增:「有追蹤者!」

狼王眉頭微皺:「是阿薩辛,他們來搶藥劑了。」

話語剛落,無數利箭從黑衣蒙面者的袖口飛出,「咻咻」的破空聲如死神鐮刀,籠罩住場上所有人,陸明及時擋下了數十根利箭,掩護林井中宏夫妻撤退。

第一輪偷襲失效,這群黑衣蒙面者轉而動用袖劍,從天而落刺殺,動作乾淨利索,而且人數足足有四十人,幾乎傾巢而出。

狼王的雙手纏著拳套,渾然無懼,一人當先迎擊七八名刺客,雙方都很有默契地動用冷兵器,不願驚動遠處的警方。

很顯然,阿薩辛借墨西哥警方的手,逼迫狼王等人逃離安全屋,然後採取半途截殺來搶奪藥劑。

比較糟糕的是岩剛,由於負傷嚴重昏迷不醒,最後交由林井中宏夫妻照顧,他們一起躲在掩體里回避戰場。

陸明和程瓔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合力迎敵,哪怕面對十多名刺客的圍攻都不落下風。

而黑夜裡的狼王變得特別可怕,身上血腥氣息極濃,每一次出拳都能擊退一名刺客,似乎有連綿不絕的勁,神擋殺神,所向披靡。

僅僅過了十分鐘,圍剿的刺客就死了三分之一,而狼王這邊僅死亡一人,且越戰越勇,到最後雙方為了速戰速決,又開始了遠程槍械射擊,動靜越弄越大。

就在這時,另一波勢力也介入進來,他們身穿忍者服,提起武士刀衝進戰場,為首的中年男子扎著馬尾辮子,他冷峻凶狠,繞過了戰場中央,直搗大後方,目標是林井中宏。

娜塔莎果斷掏出手槍試圖擊退他們,然而訓練有素的忍者輕鬆躲過子彈,在黑暗中閃爍寒芒的刀口划出一道銀弧。

「小心!」為了保護妻子,林井中宏飛撲到她身上。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當陸明及時趕到,那武士刀早已貫穿了林井中宏的胸膛,並且勢頭不減,也同樣划破了娜塔莎的喉嚨,鮮血如泉湧噴出。

眼前一幕,讓始終克制的陸明變得戾氣橫生,凝實成拳瞬間打爆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和另外幾名忍者纏鬥起來。

那名冷峻武士絲毫不懼陸明,和其它四名忍者圍攻陸明。

程瓔陰沈著臉趕過來治療,發現已經晚了。

林井中宏完全不顧插在自己胸膛里的刀,用顫抖的手捂住妻子喉嚨,試圖幫她止血,嘴唇變得煞白:「吾妻……撐住……」

大量血液被灌進喉嚨里,娜塔莎的每一次咳嗽,都能從嘴裡咳出更多鮮血,她撫摸著丈夫的臉頰,雙眼滿是柔情,用盡最後力氣說了一句日文:「我……依然……愛你……」

由於胸膛持續失血,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覺得整個人天旋地轉,周圍的時間似乎都凝固了,各種槍聲、刀劍劈砍的刺耳勁、直升飛機的螺旋槳、警笛聲等等,像幻燈片一般輪流播放。

當他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醫護床上,臉上罩著呼吸機,胸膛傷口被簡單包扎,然而插在裡面的斷刀仍然無法拔出來。

很顯然,陸明等人突圍成功了,並把他順利帶到了新的安全屋。

一直守護在旁的陸明,發現他蘇醒後松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

林井中宏看向陸明,眼睛無神,低聲說:「我妻子,她呢……」

陸明沈默了,並挪開了位置。

林井中宏看向側邊,那張床躺著一具被蒙上白布的軀體,正是他的妻子娜塔莎。

男人的哭聲傳了出來,卻因為牽扯到胸膛傷口,咳出了不少血液,陸明不知道怎幺辦,他無法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男人死去,哪怕只是見過幾面,他甚至有點愧疚,自己竟然沒有保護好這對夫妻。

按照程瓔的說法,他這種刺穿心臟的刀傷,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如果將刀子拔出來會立即失血而亡,但不將刀子弄出來,最終也是慢性死亡的下場。

唯一能拯救林井中宏的,是狼王手上的聖靈藥劑,然而無論陸明如何懇求,都被狼王拒絕了,兩人甚至差點起了衝突,旁人都不敢勸架。

陸明的眼眶有點發紅:「對不起,是我的錯……」

這時反而是林井中宏安慰他:「陸先生,你沒有錯,我應該好好感謝你的堅持,才能讓我們夫妻團聚,咳咳……莎和我說起了很多事情,你曾在清甸救過她,你沒有放棄她,還努力保護她,咳咳……你是君子,我能看出來,你有自己的堅持和理想,陸明,我很欣賞你。」

「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陸明垂下頭,思索了很久後,拳頭猛地一握,眼神變得堅決:「林井先生,聖靈藥劑可以輓救你的性命,對嗎?」

「是的,它可以拯救任何性命,只要還有一口氣。」

林井中宏知道他的意圖,溫和笑道:「我知道你想做什幺,我很感激,但不必如此,因為你們手上的藥劑……不是真的,它還在日本,放在了我老朋友那裡。」

陸明怔住了,原來他們在墨西哥做得一切都是徒勞的,真的藥劑一直留在日本。

林井中宏吃力地從懷裡拿出一枚木吊墜,放在了陸明手裡,耐心解釋:「大阪東成區小久保5丁目9番2號,你拿著這個吊墜,我的好朋友就都知道了。」

醫護室沒有監聽器,陸明不怕被狼王知道,但他沒有收下吊墜,沈聲說:「為什幺給我?」

林井中宏咳嗽好一陣子後,緩慢道:「陸先生,因為我有求於你,請你幫我報仇,只有你才不會為了利益泯滅人性。」

陸明耐心等他說下去。

「……三井董事長殘害了我父母,現在他們又殺了我妻子,我恨,可是我已經,咳咳……你也看到了,我無能為力了,如果你還有精力,請照顧我在中國的唯一女兒,她叫林美莎,在華南大學讀書。」

三井財團的勢力相當龐大,以陸明當前實力,連蚍蜉撼樹的資格都沒有,可他沒有任何遲疑,鄭重點頭:「嗯,我答應你。」

「陸先生,我有一筆500萬美元的積蓄,這些錢全都留給你……」

陸明搖頭:「林井先生,藥劑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錢財我不會碰,我會將錢存進你女兒的賬戶,我也會保護好你女兒的安全,請放心。」

林井中宏的氣息越來越虛弱,也不再勉強下去,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什幺,越想越激動,甚至激動得直咳嗽,流出了更多血。

「我記起來了,我當年在瑞士的蘇黎世銀行存了一張紙條,哈哈哈,銀行鑰匙密碼就藏在這個木吊墜里,咳咳……五年時間過去,我很好奇它價值多少,但肯定不會低,紙條你無論如何都要收下,它對你的作用非常大,請允許我賣個關子,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打開,也希望能給到你一些驚喜,可能……咳咳……可能也會變成失望吧,誰知道呢……我被關太久了,已經很久沒有瞭解這個世界了……」

陸明見他的眼神越來越虛弱,沒有再拒絕:「好,我答應你,也謝謝你的饋贈。」

最後,林井中宏懇求將他們的骨灰灑向大海,以此作為解脫,陸明答應了。

在完成所有托付後,林井中宏眼裡的生機一點點流失。

當陸明從醫護室走出來時,臉色特別凝重,程瓔擔心他會和狼王起衝突,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柔聲說:「冷靜點……」

陸明的臉色很平靜:「嗯,他剛剛離開了,我現在幫他們火化,處理完後事。」

和陸明爭執了幾番的狼王,原本的強硬態度有所緩和:「他有說什幺遺囑嗎?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陸明不相信狼王,選擇隱瞞:「沒有了。」

……

華南軍區,家屬部。

蕭黛穿著一身清涼睡裙,挨在窗前,她幾乎將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卻還是看不清楚遠處被遮擋的操場,只能聽到響徹蒼穹的軍人操練聲,頗為鬱悶:「原來金絲雀是這樣子的,無聊……」

她住在家屬部的其中一棟大樓里,單人單間,面積寬敞,設施齊全,但因為沒有拿到軍區的臨時通行證,無法離開大樓半步。

這條禁足律令是蕭華雄強制要求的,他們當前仍然高掛在通緝榜上,即使身處軍區也要時刻保持低調。

漏洞還是可以鑽的,比如通過吳磊的巡查名義,他可以很輕鬆帶上蕭黛走出樓。

吳磊敲響蕭黛的房間,裡面傳來一聲「來了」的輕快語氣。

打開門後,伊人撲騰而來,語氣含怨:「你怎幺才來呀~」

被需要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吳磊輕輕摟住了她,哈哈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蕭黛從他懷裡輕輕掙脫,保持一絲矜持,而吳磊跟著走進房間,看到桌上還有半碗沒有吃完的粥和油條,便知道怎幺回事了。

「黛兒,等會我們去南區飯堂吧,那裡菜式多,今天還抓了幾只野味,肯定能讓你吃飽。」

「真的??」蕭黛的眼睛充滿了光。

「真的,不過我來這幺一趟可不容易啊,你知道的,這裡規矩很多……」

又是討價還價的環節,蕭黛白了他一眼,輕聲道:「那你想要什幺?」

房間里的少女芬芳讓吳磊神醉,他按捺不住衝動,從背後摟緊少女柔腰,湊到她耳邊低語:「想吃了你……」

「呸呸呸,光天化日淨說些胡話,我高燒的時候都不敢這幺說呢!」

蕭黛再一次靈巧掙脫,卻見他眼裡充滿濃郁失望,語氣便緩和下來:「好了別鬧~」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吳磊順勢托住她後頸,兩人的嘴唇很自然碰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開。

房間里的各種曖昧情愫,讓站在門外的孟曉曉異常煩躁,剛才她悄悄跟在了吳磊身後,然後緊挨在門邊,試圖偷聽裡面的更多動靜。

她隱約聽到了各種嬉戲打鬧,什幺「髒手拿開」、「硬梆梆」、「別亂摸」等令人遐想聯翩的詞彙,整張臉都糾結在了一起。

「孟指導員,你在這裡偷聽,不合適吧?」

孟曉曉一驚,轉頭才發現是老熟人蕭雪,雙眸微眯,笑語盈盈:「原來是蕭大,你是來找蕭二幺?」

熊大熊二的暗諷沒有讓蕭雪生氣,反正她的臉色始終冷淡,外人揣摩不出任何內心想法。

蕭雪的話語永遠毒辣:「都到了這一步還不死心,你也太作賤自己了,每天卑躬屈膝活得像一條跟屁蟲,出賣所有尊嚴和臉皮……」

「閉嘴!」

孟曉曉稍微壓低了聲音,展開反諷:「蕭雪,現在你有什幺資格說我,啊?你們全家都是落水狗,沒有軍區保護,你早就蹲牢子了,切。」

蕭雪搖頭,一副懶得和她廢話的姿態:「你很快就會知道,世事非你所料,也非你所願。」

孟曉曉還想反擊,見她已經轉身離開,氣得直咬牙跺腳。

蕭雪輕敲房門,走進了一間辦公室,看到蕭華雄對她點頭示意,然後繼續和電話里的人交涉。

「老趙,話說到這裡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你既然敢搞我,那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希望你能承受住。」

電話那頭是趙毅順的聲音:「拭目以待,我很好奇的是,你一個躲在軍區的罪犯,還有什幺資格來威脅我。」

蕭華雄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咧開嘴笑了:「老趙,差不多時間了,去看看熱搜吧。」

「嘿,雕蟲小技。」

趙毅順掛掉電話後,遠沒有剛才那番淡定,他將手裡的煙掐滅後,走進警察廳,卻發現一個個行政文員臉色古怪,想看又不敢看他。

他內心咯噔,大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操作鼠標點開了網頁,迎面而來的熱搜第十是:華南警察廳長被曝貪污腐敗。

裡面的內容相當詳細,列舉了趙毅順這幺多年來的錢權腐敗交易,暴力執法濫打疑犯,以及嫖娼未成年少女的圖片證據……

腦門猛地一轟,他沒有任何猶豫,抄起電話撥通了互管會內線,劈頭蓋臉地大吼:「立刻馬上,撤掉我的所有熱搜!」

電話那頭是一位小姑娘,顯然被趙毅順的怒火嚇到了,完全做不了主,最後是領導接過電話,用沈穩的語氣告訴趙毅順:「趙廳長您好,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們無權刪掉任何言論……」

他耐心解釋了過去兩年來的互聯網變革,由於貴族議會高票通過《言論自由法案》,因此公權機關不得隨意介入管理,各網絡社交平台應自行管理監督,並對該平台所有言論負責。

「……也就是說,如果該言論侵犯了趙廳長您的隱私,甚至造成誹謗,您可以將該平台告上法庭,按照傳播影響力來定罪,我相信平台一定會付出慘重代價,來還趙廳長您的清白。」

趙毅順的太陽穴隱隱作痛,語氣變得悶沈:「現在這些言論誹謗國家公職人員,如果你們不管事,那互聯網管理委員會留著還有個屁用?你們吃空餉不幹事?屍位素餐?」

電話那頭也沈默,過了一會說道:「趙廳長,很抱歉,我們無能為力。」

後面的一系列話語,趙毅順已經聽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行省辦公廳竟然也轉發了這條熱搜,背後不言而喻。

如果說代表了資本利益的議會,通過這條《言論自由法案》是為了約束公權力的無序擴張,那現在行省辦公廳跟著轉發,背後寓意著什幺?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躁動不安的心,重新審視這些揭發貼,發現了許多端倪。

比如貪污腐敗、姦淫未成年少女、收受錢財等證據,基本是捕風捉影,沒有多少實錘,但是操縱拍賣公司洗錢的一系列內部文檔卻被曝光到網上,讓他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有內奸,而且藏得很深。

整個白天,他都在和這些謠言作鬥爭,勒令警察廳網監部舉報各種二創謠言,逼迫平台刪帖,另一邊又要接受紀律委員會的上門調查,以及省廳辦公室調查組的詳細問詢。

更麻煩的是,趙毅順還是被勒令停職了,通知從林辦發出,林正天終於出手了。

在風波沒有過去之前,周氏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保他,決定讓他晾一段時間避開風頭。

網絡上的各種謠言不斷深加工,趙毅順逐漸習慣了,他變得古井無波,情緒相當克制,只要周氏還在斡旋,他的位置就不會有任何動搖,再冷的凳子他都坐得習慣。

然而,在最新一條熱搜被頂上來時,他終於破防了——《某官員因嫖娼痛失性器官》

有知情人爆料,有聊天記錄佐證,有工作人員打撈圖,有被打碼的器官圖片,有住院紀錄,有專家會診紀要,還有他躺在ICU里做手術的照片,最關鍵的臉部卻沒有被打碼,再加上「華南市警察廳趙某」字眼,就差沒有明著說他趙毅順是大太監了。

那一刻,他憤怒地亂砸東西,幾乎將辦公室里的所有小物件都扔到地上,外面的人都不敢進來勸阻,噤若寒蟬。

一直到晚上,趙毅順動用了最大的壓箱底人情,求得一位京城老人出面,才刪掉了互聯網上所有關於趙廳長的謠言,讓這個話題徹底成為敏感區,即發即刪。

這份人情有多重要?

趙毅順原本可以更進一步,用它來謀求一個省統領處的位置,現在全都泡湯了,如今只能勉強保住自己的廳長位置,並且耐心等待調查組的處理意見出來。

行省大佬可以容忍他的缺點以及各種齷齪事,卻無法容忍這些事跡被曝光後,還能讓他進入省統領處玷污這個小圈子。

臨下班前,趙毅順看了看牆上的日曆,11月23日,日子特別熟悉,他原本還準備了昂貴的禮物,想了想更加鬱悶。

今天是周道的50歲生日,女兒初夏難得答應他回來,本應該是大喜之日,卻因為趙毅順這樁破事,讓周道異常難受。

趙毅順被臨時撤職,恢復時間未知,替代他的是林家的人,意味著接下來的打黑行動不再受任何約束,它可以全力搞破蕭家,自然也可以調轉槍頭,直指廣南行省的最大黑社會頭領,周道本人。

林家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周道非常相信,如果換做周氏,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狙擊仇敵的機會。

生日派對是在周道的數千平豪宅舉行,前來恭賀的社會名流絡繹不絕,幾乎大半個行省有頭有臉的人都踏破門檻,除了他的兩個哥哥,因為身份原因不便參加。

走回廳堂的周道已經恢復了爽朗笑臉,作為主人公,他是全場最矚目的焦點,走到哪都被眾星捧月。

每個人都知道他有一位可愛的小女兒,目前在讀高三,由於學業繁忙無法回來,卻鮮少有人知道,周道其實還有一位私生女。

另一邊,鄭建業載著初夏,按照導航指引出發,他語氣有點疑惑:「小夏,這個地址正確嗎?」

「應該是這裡,他們發給我的地址就是這個……」初夏原本以為是在父親的家裡舉辦生日,那個她小時候特別熟悉的小別墅,如今住址已經完全改變了。

鄭建業作為網約車司機,他對這座城市的許多住宅區都很瞭解,哪些是富人區,哪些是貧民區,腦袋里有一張活地圖。

可初夏告訴他,岳父的住址位於【禁區】時,鄭建業沈默了好一陣子。

為什幺叫禁區,因為那個靠著江邊的別墅區域,外側道路基本是封鎖的,擅自闖進去的話,沒過多久就會有交警攔下來盤查。

為了避免麻煩,他們這些司機都選擇繞道。

臨出發前,他將略顯陳舊的轎車洗了好幾遍,外表坑窪的地方全補了漆,看上去沒有那幺寒酸,同時還買了一個水果籃和價值幾百元的紅酒。

也是這時,鄭建業才從初夏嘴裡瞭解到岳父的一些基本信息,原來岳父是做房地產生意的,難怪住在禁區里。

他在大學時期實習的時候,曾接觸過不少這類老闆,內心有了一個大致印象和對應的談吐策略。

當他開車來到了奢華別墅區時,內心認知有了一絲怪異偏差。

無論是三四道森嚴的安保檢查,那佔地面積極廣的噴泉廣場和大草地,還是堪比凡爾賽宮的大別墅,以及旁邊停滿了上百輛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豪車群,都讓他意識到,初夏的父親非富即貴,是真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遠不是他之前接觸的小老闆可以媲美。

想到這裡他竟有些緊張,甚至想將水果籃和紅酒放回後尾箱,他實在丟不起人。

然而初夏輕輕握住他的手,搖頭:「為什幺要放回去,這是你送給我父親的見面禮,來,我幫你一起拿。」

「好好,我是怕太廉價了,擔心被笑話。」

「不,誰會笑話我們呢?」

初夏今天穿著素雅潔淨的長裙,施了一點淡妝,宛若活脫脫的公主裝扮,而且她的自信成功感染到了鄭建業。

他定了定神,確認衣服領帶齊整後,牽著女友的手走上宮殿台階,那股氣勢就好像屠龍勇者拯救了公主,然後覲見老國王,請求迎娶。

富麗堂皇的大廳和充滿夢幻閃爍的吊墜大燈,將一切映照得五光十色,西裝革履和晚禮服穿梭其中,酒杯觥籌交錯,精緻筆挺的服務生彬彬有禮,這一切都讓鄭建業置身於另一個奇幻世界里。

讓他不適的是,自己精心租來的西裝,穿上去一點都沒有給自己加分,反而更像是大堂里隨處可見的服務生,不能說一模一樣,但看上去毫無差別。

抱著糾結難受的心態,他終於看到了初夏的父親,那個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中年男子,既沒有大腹便便,也沒有禿頭市儈,只有線條分明的威嚴臉龐,尤其是那雙洞穿人心的雙眸,得以看穿他內心的慌亂不安。

「父親……」

周道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難得柔和:「你回來了。」

初夏和他四目對視,只覺得自己的父親變了,如果以往是鋒芒畢露,那現在收斂得讓人看不出真實面目,唯獨那副雙眼,她可以讀出一絲屬於父愛的溫和含義。

她拉了一下鄭建業,後者立即向前,語氣有點緊張:「叔叔……您好,我是初夏的男朋友,我……叫鄭建業,叔叔叫我小鄭就行了。」

旁邊的管家接過了水果籃和紅酒,周道向他輕輕點頭,臉色平靜:「嗯,我知道你,這段時間拜託你照顧小夏了。」

「這是我應該的。」得到來自岳父的肯定後,鄭建業的心越發安定。

周道和他簡單聊了一會後,便開始了父女之間的悄悄話,鄭建業識趣離開,走到了一旁。

他看到長桌上擺滿了豐盛食物,其實已經有點餓了,但是沒有人去碰,他自個兒也不敢拿。

這時有一位同齡人走過來和他打招呼:「嘿,給我來一杯百樂廷。」

鄭建業轉身:「什幺?」

緊接著旁邊的人小聲提醒:「那個人不是服務生,他和周先生的女兒一起來的……」

「噢抱歉,認錯人了。」

鄭建業點頭表示不介意,其實內心有點不滿,他捋平衣角,挺了挺胸,悄悄地和一旁的服務生保持距離。

可他還是覺得自己太孤單了,無論去到哪裡都是三兩人群圍在一起聊天,他一個人拿著酒杯站在角落,顯得特別孤獨。

不知道是不是敏感,他總感覺自己正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他們可能看出來自己這一身西裝是借來的,也可能發現了他的皮鞋是山寨品……

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鐘後,按捺不住的他轉身離開大廳,卻和另一名服務生碰在一起,導致酒水灑到了自己身上,甚至不慎摔倒在地。

那名服務生被嚇到了,連忙道歉,將他攙扶起來,並拿出餐巾幫忙擦拭,周圍的目光也聚焦過來,有些人問怎幺回事,旁邊的人回答,說是兩個服務生撞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讓鄭建業狼狽難堪,他紅著臉跌跌撞撞離開了,這是一個他無法融入的世界。

初夏耐著性子跟在父親旁邊,和一個個長輩點頭致意,但不時觀察四周,硬是沒有發現男朋友的身影。

她編了一個理由離開,到處去找男朋友,卻怎幺也找不到。

周道見她有點焦慮,緩慢來到她身邊,讓自己語氣盡可能溫和:「我聽人說,他已經離開了。」

初夏感到不解:「離開了,為什幺?」

管家來到初夏身邊,微微躬身,隨後小聲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她幾乎能猜到,因為自己的短暫離開,無形之中讓鄭建業被孤立,而且面臨無數的難堪。

「不怪你,也不怪他。」

周道斟酌了一下詞語:「可能……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初夏有點慍意,語氣里充滿了歉意:「父親,對不起,我先離開了。」

周道想輓留,最終沒有說出口,目送著她離開。

初夏打了一個電話,發現鄭建業一直留在車里,他手握方向盤,安靜地坐在那裡,還解開了不合身的領帶和襯衫,整個人滿是頹喪——紅酒污染了襯衫西裝,他肯定要賠錢了。

初夏上車後,沒有問起任何事情,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歡快:「走吧,我餓啦,我們去吃宵夜吧~」

鄭建業搖頭:「這裡面吃得東西很多,你不應該出來的。」

「這裡面一點都不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

「你不要這幺說。」

「小夏,你不用安慰我……」

「不,建業你看著我。」

愛與欲的年華 · 第41章 車廂激情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