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英雄救美
早已成年的林珞依,對於男女性事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懵懂無知,但一直以來的嚴格家教和潔身自好,讓她遠離這些看上去「挺骯髒」的行為。
可自從和陸明哥哥的一番曖昧接觸後,她徬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尤其在沙灘上的被迫暴露經歷,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這種異樣情愫和潛意識的暴露癖好,近段時間總在她的夢里出現,一次比一次暴露,先是穿裙子裸露下體,然後在女生宿舍陽台赤裸洗澡,再到如今當著全校師生面裸體跑步,夢境越來越怪誕,也越來越真實。
她完全無法接受淫蕩的自己,可輕攏玉指已經在內褲里摩挲,那指尖觸碰到恥丘邊緣時,渾身像觸電般輕顫,原本的緊抿櫻唇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
在靜謐的女生寢室里,這一聲嬌吟不大不小,卻把她自己給嚇了一跳。
許久,在確認寢室另外三個女生仍然熟睡後,她又開始了神秘探索之旅,中指沿著柔軟陰毛,小心翼翼回避那顆粉潤肉蒂,掠過濕潤幽谷,輕輕在外陰唇撫弄。
「嘶……」
她輕咬芳唇,閉上了眼睛,察覺到體內逐漸熾熱,指尖僅僅觸碰花谷外圍就已經十分敏感了,有一絲絲液體從穴內流出。
性幻想永遠是最佳的催情春藥,她從最初的幻想被陸明哥哥撫摸,漸漸地迎合自己的最深處欲念,想象著一些暴露情節,手指的撫弄速度變得更快了,雙腿合攏夾緊,不安分地滑動。
那顆仍然嬌嫩的陰蒂被指腹來回揉搓,每一次輕觸都會讓她悶哼出聲,卻只能死死抿住嘴唇,甚至將整個人扎進被窩里。
玉足從被子里伸了出來,透過窗外的零星路燈照射,整個美足皓潔無暇,足趾不安分地頂在床尾欄桿上,兩條勻稱美腿緊繃在一起,甚至有輕微抖動。
不一會兒,她控制不住股間的顫抖頻率,乾脆也放任自由,讓嬌軀跟著抖動,竭盡全力不發出任何呻吟。
等高潮徹底過去後,她整個頭仍然埋在被窩里不願出來,羞恥、懊悔、自責,變得無地自容。
她拿出枕頭下的手機,此時已經是深夜兩點,但她完全沒有任何睡意,開始搜索相關症狀、暴露、癖好、心理疾病、夢的解析……
越查越亂,越亂越迷茫,越迷茫越痛苦。
一個個網址點開,粗略瀏覽,划掉,繼續搜尋下一個,不斷重復這個動作,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幺,完全不敢停下來,讓自己陷入麻木的尋找舉動中。
翻了許久,當她偶然點進了一個論壇,可吸引她的不是因為這個情色論壇有多豐富,而是裡面一篇色文標題被搜索引擎抓取,深深地騙住她眼球——《楠楠的暴露之寢室春情》
這本小說直接讓她後半夜失眠,頂著兩個黑眼圈上課。
唐嫵同樣失眠了一晚上,以至於早上回到公司挺不情願。
她瞭解的週末團建,無非是一起去某個自然景區爬山,最後來張虛情假意的大合照完事,可看到公司倉庫里密密麻麻的登山裝備時,整個人有點愣住了。
倉庫部門的同事在往登山包里塞物品,並扔給唐嫵一個50升的粉色登山包,說道:「女生背個小的吧,你檢查下裡面的物品,不夠自己裝。」
「好……」
唐嫵被弄懵了,拿著這個估計有二十多斤重的背包,畫風好像不太對?
她打開發現裡面塞滿了各種露營玩意:防雨罩、登山杖、帳篷、睡袋、防潮墊、手電筒、打火機、水壺、指南針、多功能刀具、口哨、手套……
此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整個人就這樣稀裡糊塗坐上了大巴,又稀裡糊塗地看著車輛駛向高速路,逐漸遠離城市。
神谷林,是南嶺地區的一處著名風景勝地,平緩的谷地被開發成一個大型旅遊度假區,再往深處的地方則人煙罕至,那裡森林繁盛,群山環繞,而且地形險峻,也成為探險登山愛好者的首選之地。
在聖西峰的一處遊客聚集點,停了數十輛旅遊大巴,前來拍照打卡的遊客有許多,但真正往山頂爬的人不多。
趙恆意氣風發地走在最前面,沿石砌的山路前行,身後跟著二十多個人,一半男一半女,且幾乎都背上一個碩大登山包,裡面塞滿了裝備。
此時唐嫵已經換上了登山鞋,在隊伍最後面,雖然神谷林景色宜人,她的興致不高,完全無法融入到公司的傳統團建文化中。
整個公司真正能說上話的,也只有小果了,兩人很自然走在一起,各種聊天。
「唐姐,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呀,是和陸哥……有矛盾了?」
唐嫵沒有隱瞞,說出了內心苦惱:「嗯,我也不知道他怎幺了,突然就衝我生氣,而且……」
小果順勢問道:「而且?」
唐嫵看了看滿臉疑惑的小果,最終還是將方詩詩和陸天的貓膩事吞進肚子里,畢竟沒有實錘,生怕在公司里傳開。
「沒有啦,我現在心情好多了,來,我們一起追上大部隊。」
唐嫵牽著她的手,兩人一起踏著石階往上走。
沿途遊客都被她的美貌所震懾,沒來得及匆匆一瞥,只看見了側顏,可那迎風飄舞的秀髮,在空氣中殘留了怡人芬芳。
努力跑了一會,唐嫵臉色有點蒼白,手撐著登山杖停了下來,胸口起伏不停。
登山包攜帶的裝備非常多,哪怕已經減負的情況下,仍然有二十斤重量,這對於沒有背慣重物的唐嫵來說,等同於千斤壓頂,已經開始輕喘。
這時,小果主動將她的登山包拿過來,放在了自己肩上。
「哎,很重的,你還背兩個!」
「沒事的,我幫你先背一會。」
唐嫵見她左右肩各扛一個幾十斤重的登山包,走起路來仍然身輕如燕,不像是逞強,忍不住說道:「小果,沒想到你力氣這幺好……」
小果的神態有點難為情:「嘿,我小時候做慣了農活,所以……背習慣啦,哎你不要笑我嘛。」
但她這副比唐嫵還要嬌小的軀體,背上兩個登山包幾乎將大半身子埋沒,唐嫵只歇息了會,又重新將登山包拿來自己背上,不願意麻煩他人。
此時的聖西峰,越往上氣溫越低,已經降到了七度,但因為陽光晴朗,一眾人沒有感到多冷,就這樣走走停停,新來不到一年的同事,像唐嫵小果這種,就會拍照打卡,那些老同事早已失去了興致,悶著頭走路。
到下午兩點,一行人成功抵達峰頂,那裡有一座空曠的寺廟風建築,其實就是商家營銷的旅遊景點,賣點明信片和首飾品,提供專業攝像服務。
趙恆找了一處平坦地面,幾個男人鋪開了一張十幾平米的野餐布,然後就圍成幾個小團坐下來。
唐嫵在家裡做好了一小盒三文治,分給了小果和幾個女同事,小果帶了自制手工飯團,互相分享手裡的食物。
趙恆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接近唐嫵,然而視線範圍始終沒有離開,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神谷林他可太熟悉了,這次的兩日一晚團建,他也要一點小心思,看看能不能和唐嫵有單獨共處的機會,甚至如果遇到什幺英雄救美的故事就更好了。
坐在旁邊的李經理知道老闆在想什幺,等會他想著該怎幺打配合好,畢竟如果事情辦妥了,明年薪資往上漲不成問題。
他又瞅了瞅小果,這丫頭整天和唐嫵走那幺近,肯定會耽誤老闆的計劃,自己得想個辦法支開。
吃完午餐後,一眾人休息片刻,便準備啓程,去一處叫「鬼簾洞」的森林露宿,離聖西峰有十幾公里。
雖然路途不遠,可下山路段比較崎嶇,而且他們還得經過一處叫「落鳳坡」的山路,崎嶇險峻,風險系數不低。
為了安全起見,趙恆讓公司男同事各自負責一個女同事,並排而行,彼此有個照應。
趙恆裝作很自然,和唐嫵走在了一起,他也沒有寒暄什幺,直接開門見山:「唐嫵,我看你這兩天好像有什幺心事,對吧?」
我有這幺明顯嗎……唐嫵內心頓生疑問,隨即輕輕搖頭:「沒,一切都好呢。」
「確定沒什幺事?」
唐嫵依然笑著搖頭,沒有多說話,趙恆繼續加碼:「作為男人我可能多少瞭解一些,是不是和陸天吵架了?」
「我……」
唐嫵這下沒有再否認,乾脆就沈默了。
「看來真被我說對了,我就說呀,早上電話交談的時候,感覺他的語氣也很沈悶,聲音沒勁。」
談及陸天的事,唐嫵很認真地傾聽,眼睛看向遠處,裝作平靜模樣,小聲說:「趙總,或許是倒時差,他有點累了。」
「希望如此吧,但我說這些,不是簡單的沒話找話,唐嫵你知道吧。」
趙恆看了看她,繼續說道:「主要,我最近好像察覺到一些不好的苗頭。」
見成功引起美人妻的注意,趙恆內心得意:「方詩詩和陸天之間,似乎走得有些近了,而且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男女同事界限。」
唐嫵幾乎以極大的克制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沒有波瀾:「趙總,什幺是超出正常界限?」
趙恆沈吟片刻,又看了她一眼,便自個兒往下分析:「比如說這次出差吧,其實方詩詩沒必要跟著去,公司正缺人呢,但臨出發前,方詩詩還是找到我,說她要和陸部長一起去,不然放心不下。我就納悶,什幺叫放心不下,不過既然陸部長也沒有反對,我就批了她的出差假。」
「那或許是客戶太重要了,方詩詩擔心陸天一個人應付不來,回頭我得感謝一下她才行。」
唐嫵仍然不願順著趙恆的話語往下接,在外人面前,她一如既往維護老公的顏面。
趙恆內心冷哼,語氣依然溫和:「唉,可有的時候,我會看到一些不雅現象,兩人勾肩搭背啊什幺的,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吧,不管怎樣,我得回去和陸天說下,男人啊,就得讓他的心安分一點。」
唐嫵沈默了許久,點頭:「好,謝謝趙總。」
趙恆決定拿出一些甜頭:「這樣吧,我考慮著,要不乾脆將你調到陸天身邊當秘書吧,這樣你倆也有個照應,如何?」
趙恆的一番建議終於打動了唐嫵,甚至連說話都急切了幾分:「……真的嗎?我是說,趙總願意讓我和陸天一起工作?」
趙恆擺擺手,表情不悅:「唐嫵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刻意針對你們夫妻,讓你們分開一樣。」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
趙恆的臉色很認真:「我知道,我也理解,之前我想的是,先讓你熟悉一下公司業務,好讓公司里的同事不要說閒話,等時機成熟了,我再把你調去外拓部。」
「很顯然,你這個月的表現相當不錯,我沒記錯的話,你綜合表現是部門第一吧,既然如此優秀,那就不要浪費在日常文書上了,應該積極去外拓,創造更大的價值。」
「你可不要嫌我資本家嘴臉,把你調去外拓部,我是真的希望你們夫妻搭檔,可以發揮合力價值,而且目前公司運營出現了許多困難,正是要改革的時候……」
看著趙恆的那番誠懇感慨,唐嫵內心一暖,嘴角笑了笑:「謝謝。」
「哎今天你難得笑了,看來內心是有多迫不及待地想調崗位了是吧。」
唐嫵輕掩嘴唇:「我沒呢……」
打破了某種僵局後,兩人的聊天不再拘束於工作,閒聊起許多方面,但大多數情況都是趙恆在問,唐嫵回答。
過了好一陣,唐嫵才發現哪裡不對勁——周圍環境過於安靜了。
趙恆皺眉:「看來我們走得太慢了,得跟上大部隊步伐才行。」
唐嫵輕點頭,雖然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距離,但周圍空無一人顯得孤男寡女,終究不好。
然而真實情況是,趙恆和唐嫵的速度不算慢,真正脫離大部隊的原因是,趙恆在一處分岔路口,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這個下坡山路更加偏僻,很少有人走,所以山路狹窄,長滿了野草。
趙恆要的就是製造和唐嫵單獨露宿的機會,只需要中途弄出一點意外,兩人同時擠在一個帳篷里就輕而易舉了。
為了不讓唐嫵看出來自己目的,趙恆拿出手機聯繫李經理。
然而大山深處的信號極差,打了好幾次才傳來李經理的聲音:「餵……餵……哎……聽到聽到……我們啊……已經差不多下山咯……對……那我們先去紮營……好……」
掛掉電話後,趙恆說:「他們已經下山了,我們加快速度吧。」
唐嫵點頭,跟上了他步伐。
此時的神谷林,天氣變化莫測,明明中午還是晴天白雲,到下午突然被黑雲籠罩,細碎地下起連綿細雨。
「怎幺下起雨來,明明天氣預報說是晴天啊……」
趙恆輕輕皺眉,幫唐嫵撐起了傘,兩人身體挨得很近。
露營最怕的不是下雨,而是土質酥鬆導致的泥石流,也因此,在最初計劃中,一行人選擇在鬼簾洞露宿,因為那裡是緩坡,而且樹木茂盛,是絕佳的露營場所。
但趙恆的計劃里,兩人根本不會到鬼簾洞,而是去另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單獨露宿。
可事態漸漸偏離了他的預想,首先是天氣,雨竟然越下越大,打在雨傘上發出啪嗒巨響,兩人的肩膀都已經被雨水弄濕。
陰雲密布,加上大雨滂沱,水汽瀰漫,兩人的能見度變得相當低,周圍都是嘩啦啦的雨水聲。
「啊,你看!」
唐嫵突然驚叫起來,急忙指向前方,原來那裡的山路竟然已經被衝垮,露出一個碩大凹坑,兩人完全過不去了。
趙恆皺眉:「這下難辦了……」
這時,李經理電話又打來:「趙總……餵……你們到哪裡了……」
「我們碰到塌方了,過不去,現在只能掉頭了。」
趙恆打量了一下四周,此時已經到傍晚,回到出發點顯然不可能:「你們繼續露營吧,我們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紮營,明天再匯合吧。」
李經理的話時斷時續:「好……那行……趙總你們注意安全……信號不好……先掛啦……」
唐嫵看著漸漸漆黑的陌生環境,再加上時不時划過天際的雷電,竟有點忐忑:「趙總,我們現在怎幺辦?」
趙恆瞥了一眼旁邊的懸崖山腳,下面的河水比起剛來時暴躁了許多,水位不斷上漲,發出連綿嘶吼,也讓他有些煩躁不安,臉上繼續保持鎮定:「我們先原路回去吧,找個安全的地方露營,放心有我在。」
「好……」
返程的時候,兩人異常沈默,畢竟周圍都是呼嘯冷風和傾盆大雨,在狂風搖曳下,一顆顆樹木像鬼舞般扭動,特別嚇人。
唐嫵雖然穿著高幫徒步靴,但是褲腳和肩膀已經完全濕透,那把小傘就像大海中的扁舟,搖曳不定,只撐了片刻就被折斷飄走了。
兩人拉起衝鋒衣的帽子,頂著暴雨和手電筒艱難回程,在半山腰的叢林里前行,步履特別小心,防止碰到泥石流和塌方情況。
走了不到幾百米,天越來越黑,而且山路越發難走,趙恆內心發怵,手電筒的可視範圍相當小,視野所及範圍全是漆黑的荒野,伸手不見五指。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完全迷路了,僅僅憑著本能往前。
而身後的唐嫵更加不堪,一到漆黑的環境就容易心跳加速,頭昏腳沈,一隻手死死抓住趙恆衣角,能跟上他的步伐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兩人腳下的泥土被不斷衝刷,形成一條條水痕,變得凹凸泥濘相當難走,趙恆甚至還摔了幾次,手機也掉下了山崖。
這和當初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趙恆暗自罵娘,他主動走在最外側,靠近懸崖一邊,臉色已經有點蒼白,忍不住抓住唐嫵的手。
唐嫵本能想掙扎,卻察覺出他的一絲緊張不安,尤其手心裡全是冷汗,也就順勢握住了。
然而危險終於發生了。
趙恆在往前邁步的時候,腳下泥土竟瞬間下凹,被雨水衝刷形成深坑,他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瞬間摔倒在地,連帶著唐嫵一起拖進懸崖。
「啊——!」
驚魂未定的唐嫵,在緊急關頭抓住了懸崖邊的杈枝,另一隻手仍然死死抓住趙恆。
趙恆被嚇得完全慌了,眼裡一片模糊,全是雨水夾雜著泥沙,整個人懸在半空,而腳下十幾米高的地方是洶湧河流,發出呼呼的響聲。
對於完全旱鴨子的趙恆,如果掉下去幾乎就是一命嗚呼的結局,他急忙抱著唐嫵雙腿,想往上爬,不斷地掙扎,然而唐嫵的左手承受力已經達到了極限,聲音充滿急促:「好重,我抓不住了……」
樹枝連著根和泥土都被唐嫵拔了出來,兩人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趙恆當然知道,如果他鬆手了,明天的新聞就是《為救女員工甘願犧牲自我的老闆》,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他要活下去!
「唐嫵唐嫵,你撐住,不要鬆手,等我爬上來!」趙恆的語氣充滿慌亂,再也沒有顧及顏面,扒住唐嫵的衣服往上爬。
「我抓不住了,真的抓不住了……」
樹枝的根芯直接折斷,兩人垂直地掉到水里,發出沈悶的水花。
漆黑冰冷的水里環境,讓唐嫵的心臟幾乎驟停,但尚存的理智讓她明白當下的處境有多危險,當務之急是止住下跌趨勢。
她急忙脫下笨重的登山包和靴子,卻被一個物體重重地踩向河底。
她連嗆幾口水,才艱難游回河面。
借助昏暗視線,唐嫵看到了另一邊趙恆在使勁濺起水花,他完全不會游泳,甚至都不會解開身上的厚重負擔,如今能浮上水面還是因為剛剛踏著唐嫵的身體上來,還有依託於登山包里的防水性能。
河水流速極為迅猛,不一會兒兩人就被衝出一百米開外。
唐嫵艱難地游到趙恆身邊,托住他的頭浮上水面,然而徬佛找到了救星一般,趙恆死死地抓住她脖子,不斷地想往水面冒。
「咳咳——」
唐嫵被迫吃了幾口水後,示意他冷靜下來,然而趙恆已經完全嚇破膽,使勁掙扎,兩人不斷在水面上下浮沈。
在艱難解開趙恆身上的登山包後,她發出聲嘶力竭的聲音:「不要亂動!我們都會死的!」
這一叫終於將趙恆的心神收回來,只死死摟住她的身體。
唐嫵的水性相當出色,不過身上有趙恆這樣一個負擔,加上洶湧迅疾的河流,以及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都讓她完全無能為力,跟著隨波逐流。
她抓住漂浮在一旁的小樹根,試圖增加兩人的浮力,另一隻手則托住趙恆的下巴,保護呼吸順暢。
稍微冷靜下來後的趙恆,已經沒有大幅度掙扎了,整個人仍然驚魂未定,但對唐嫵來說倒是好事,這樣他就不會搗亂了。
「我們會死嗎……會死嗎……」
冰冷河水讓趙恆忍不住顫抖,語氣變得哆嗦起來,唐嫵變成了安慰角色:「不會,不會,你要冷靜。」
她努力了許多遍,試圖游到河對岸,屢次失效,反而越衝越遠。
她不敢任由河流衝著往前走,萬一遇到暗流漩渦,又或者斷崖瀑布,兩個人很可能會喪命。
這時,橫距在中間的一塊暗石讓樹根攔腰折斷,兩人被迫衝開。
趙恆一邊大口喝水一邊喊著救命,死命濺起水花。
唐嫵被撞得肩膀生疼,忍住傷痛想游到趙恆身邊,可最危險的時刻終於來了,遠處就是一處懸崖,雖然不算高,可那轟隆的水花聲讓唐嫵一陣慌亂。
她將趙恆死死抓過來,隨即兩人摟抱在一起,被瀑布衝了下去。
冰冷窒息黑暗的環境,以及強烈水壓讓唐嫵差點失去意識,在努力了好多次後才終於擺脫瀑布的死亡引力,筋疲力盡地拉著早已陷入昏迷的趙恆往外游。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小湖泊,水流沒那幺湍急,唐嫵費了好大勁,將趙恆拖到了一旁的岸邊碎石灘上。
沒來得及任何歇息,她急忙拍了拍趙恆的臉,見他沒有蘇醒跡象,隨即扯開了他胸口衣服,雙手不斷往下按壓,同時將頭湊上去進行人工呼吸。
「咳咳——」
折騰了好一陣子,趙恆嘴裡咳出大量水,他緩緩睜開眼睛,便見到唐嫵神色焦慮在幫自己做人工呼吸。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唐嫵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松懈,無盡的疲憊讓她充滿困意,側坐在一旁喘息。
趙恆自動忽略剛才的出醜瞬間,試圖坐起身,隨即打量一下漆黑四周,問:「咳咳……我們……是在哪裡……咳咳……」
唐嫵搖頭:「不知道,周圍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