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眾生相
清甸,某處安全屋內。
床上的兩人赤裸交纏在一起,空氣中仍殘留交媾的旖旎氣息。
陸明看著懷裡一動不動的程瓔,那如汪洋般狂烈的性素也逐漸消退,伴隨聖賢時間和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讓他逐漸凝重起來。
閉上眼眸的程瓔,雙頰仍然泛紅嫵媚,靈敏神識卻能感知陸明的情緒變化,如藕般白嫩的雙手摟住他脖子,輕張櫻唇:「還不選擇和我說嗎?」
陸明微愣:「我有表現得這幺明顯?」
「呵,就差全寫在臉上,告訴全世界你有重重心事趕緊來問啊,我還不瞭解你幺,每次你心情鬱悶的時候就通過打炮來發洩,沒有例外。」
陸明聽到她語氣里的一絲埋怨之意,竟有點尷尬,此前他還準備將這個秘密爛在心裡,不願告訴任何人,然而這也意味著,他潛意識里不信任所有人,包括程瓔。
為了不讓程瓔誤解,陸明還是將剛剛發生的一幕如實告訴她,包括和誇父的接觸交鋒,以及自己的種種猜疑不解。
程瓔聽到一半就忍不住睜開眼睛,注視他的臉龐,再也沒有剛才的慵懶迷離。
陸明說完後,耐心等她消化完信息,緩緩開口:「所以,你有什幺看法嗎?」
程瓔沒有直接回答,她沈吟再三,談及了另一件事:「你可知道,當初狼王拉攏你進來的時候,就是派我來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做好觀察記錄。」
陸明搖頭:「並不意外,但感情上對於狼王的做法,我其實……無法接受。」
他想起當初在部隊的日子,狼王作為軍官首領,那種寬厚爽朗的性格和長兄如父的形象,深深影響了自己的理性判斷,要不是他對周氏百般警惕,可能就同意了狼王的拉攏。
但如今狼王被懷疑和阿薩辛組織有關聯,陸明想起那些部隊裡慘死的兄弟,胸口像是有碎石擠壓,堵得慌。
「陸明,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狼王企圖,而你在多次藥劑改造的表現上,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比起某個整天嗑藥實力不見長的蠢笨大塊頭,你的招攬價值相當高,甚至會成為狼王的左膀右臂。」
程瓔說著說著,卻也凝重起來:「假如誇父說的話當真,狼王和黑王果真有密切聯繫,甚至狼王就是阿薩辛的其中一員,那實在太可怕了,說明他隱藏得很深,並且黑白通吃。」
陸明微微皺眉:「還有這次的襲擊行動,狼王竟然將整座軍營一窩端,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謹慎性格,這裡面也很有蹊蹺,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怎幺大大咧咧滿不在乎,搞得我都有點懵了。」
「切,什幺滿不在乎,領著死工資就別替老闆操心了。」
程瓔輕斥一聲,接著往下分析:「狼王身上有大秘密是肯定的,我們自己做好分內事就行了,咦……這樣說起來,我想起以往的一系列緝毒行動,有種種蹊蹺的地方。」
「緝毒行動?」
陸明當然也知道過去行動局的一系列任務,如果將單個任務孤立起來看待,沒有任何問題,是正常的打擊罪犯,但是全部串聯起來後,加上這次的轟炸他國軍營,他忍不住聯想到一個毛骨悚然的猜測:「莫非,狼王才是最大的毒梟?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鏟除競爭者?」
程瓔同樣猜到這一層,卻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隨即她怔住了,臉色變得異常複雜,陸明看了看她,忍不住問:「又怎幺了?」
房間里陷入寂靜,許久程瓔緩緩開口:「白鷹。」
「白鷹?」
「嗯。」
電光火石間,陸明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語氣變得沈重:「你懷疑,白鷹和狼王是一伙的?」
「不清楚……」
程瓔閉上眼睛,似乎不願回憶過往的經歷:「我曾和你說過,我父母都是研究人員,可是……我從不知道他們研究什幺,只知道供職於某家神秘機構,直到有一天突然傳來噩耗,我父母的研究成果被阿薩辛掠奪,而兩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程瓔再怎幺堅強,此刻也止不住眼淚滴落。
陸明一邊安撫,一邊輕聲問:「這些,都是狼王告訴你的?」
「嗯,我是從狼王嘴裡知道有白鷹這個人,但更多的信息就沒有透露,為了復仇,我申請從特勤局調進行動局里,希望能借助狼王的勢力來報仇。」
陸明的額頭開始頭疼:「這可真……麻煩啊。」
程瓔道出了實質:「所以,如果狼王和白鷹是一伙的,那我們該怎幺辦?」
能怎幺辦啊……陸明暗自吐槽。
許多猜測油然而生,兩人竟失去了談話興致。
一番收拾後,他們離開了安全屋,埋藏在房間角落里的白磷燃燒彈被自動激活,瞬間將整棟民屋化為火海,將裡面的所有秘密焚燒成灰。
按照原定計劃,狼王會派人在東海岸接應,然而那邊的道路已經被軍方嚴密封鎖,兩人的撤退道路再次被堵截。
程瓔站在一處屋檐房頂,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哨卡,無奈道:「憑借我們兩人不可能衝過去,早知道我就帶上一整箱炸彈了。」
遠處的哨卡防禦相當森嚴,按照最標準的野外作戰基地部署,扎胎釘、籬笆、機關槍,高塔狙擊手,探照燈,就連坦克都出動了,威武的炮管緩緩轉動,一旁是全副武裝的巡邏人員,就連河道上都有幾輛軍用快艇巡邏。
陸明還是很愛惜自己的性命,哀嘆一聲:「確實沒辦法了,我們等夜晚降臨,再嘗試翻山越嶺吧。」
程瓔的語氣帶著慍意:「還不是你執意要救那個女人,結果也沒套出什幺料來。」
「好了好了,別生氣。」
程瓔瞥了他一眼:「走,先吃飯吧,餓死了。」
陸明見她仍在埋怨,迅疾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順便還摸了摸頭:「乖,別鬧。」
後者愣愕片刻,忍不住笑了:「怎幺還玩情侶這一套,我可不會對你動心的,死心吧。」
「嗯?莫非你心有所屬?」
見程瓔沒出聲,陸明繼續大膽猜測:「嘿,莫非是被誰拋棄了,前任?咦沈默了,真猜對了?」
「就你話多。」
夜晚降臨。
一道漆黑倩影出現在樹幹上,她小心翼翼地躲避著遠處的探照燈和巡邏人員,然而遠處的軍事防禦讓她一籌莫展,駐足在原地思考策略。
權衡許久後,她暗自幽嘆,決定打道回府。
然而當她踏回原路時,卻碰到了兩個身手敏捷的身影,飛速地在樹枝間跳躍行進,並且也同時發現了她。
「你,娜塔莎?」
陸明逐漸看清了遠處樹幹上的女人,正是前不久解救的神秘女人娜塔莎。
「陸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程瓔輕輕皺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女人,輕聲道:「娜塔……娜小姐,你在這裡做什幺?」
「我……」
娜塔莎的臉色變得窘迫,畢竟她不信任陸明兩人,獨自離開了別墅區,本想著摸黑穿過國境線,卻發現邊境已經被徹底封鎖,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
陸明知道她的臥底身份,頓時明白她的提防用意,示意程瓔停止質問,隨即緩聲開口:「娜小姐,你也是要穿越邊境線嗎?」
娜塔莎輕輕點頭,那漂亮眸子帶有一絲憂慮:「可現在到處有巡邏,你們也看到了,根本過不去。」
「沒事,你跟著我們一起行動吧。」
見陸明語氣溫和,娜塔莎這一次終於沒再拒絕:「好,感謝陸先生。」
程瓔嘀咕了幾句,聲音很小,兩人都沒有聽見。
三人開始了新的「偷渡行動」,行進路線一點都不高超,就是在密密麻麻的樹幹上穿梭跳躍,只需要小心謹慎地避開探照燈就行。
然而陸明兩人高估了娜塔莎的能力,她的身手顯得極為笨拙,跟上兩人的步伐已經相當勉強了,而當碰到距離稍遠的枝幹時,她甚至無法跳躍。
陸明按捺住內心的吐槽,單手直接摟住了她軀體,輕鬆地從枝幹上跳過來。
程瓔這次沒有顧忌太多,完全無視她的尷尬羞赧,語氣帶著不滿:「娜小姐,如此危險的地方,我是真不明白你為何要過來。」
「我……是因為……嗯……」
娜塔莎其實也很迷茫,原本她要調查軍營的毒品交易線索,卻沒想到整個軍營都被炸沒了,如此緊急狀況,她沒辦法報告清楚,必須第一時間回到分部,並調整下一步臥底計劃。
陸明及時給了娜塔莎一個台階:「程瓔,臥底也是有許多種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一樣身手敏捷,娜小姐……嗯要不這樣吧,我背著你,這樣大家會更方便。」
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累贅的娜塔莎,沒有再矜持,讓陸明將自己扛著,並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
於此同時,在另一處陰森房間里,有一名男子躺在鐵制的床板上,全身被鐵鍊緊鎖,而他的臉龐被披上一層濕布,伴隨著大量清水澆灌,肺部如破風箱一般發出嘶吼的痛苦聲。
作為誇父的貼身保鏢,刀魂已經被水刑折磨了好幾個小時,如果不是憑借強硬的意志和健壯軀體,早已窒息而亡。
可他的意志已經被一步步瓦解,在被注射大劑量的吐真劑後,已經一點點撬開了嘴裡的秘密。
狼王依然是那副淡然風範,站在一旁笑著說:「東莨菪鹼果然是好東西,配合著水刑,任何犯人都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負責行刑的男子完全聽命於狼王,仍在衷心地往刀魂臉上澆水,並一遍遍提出問題,讓刀魂逐一解答出來。
「NX31計劃到底是什幺?為什幺會涉及到日本?快交代出來吧,你也不想繼續痛苦下去了吧。」
「咳咳……呵……啊哈哈哈……咳咳……」
刀魂的目光逐漸渙散,意志近乎被摧毀,變得癲狂起來,一邊咳嗽一邊狂笑,但在各種囈語中,仍夾雜著許多關鍵信息:三井實驗室、聖靈藥劑、爆破計劃……
狼王從最初就已經洞悉了大概計劃,再三確認清楚後,臉色逐漸陰沈:「果然,你們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在打這個實驗室的主意,看來是動真格了。」
隨著折磨進行,刀魂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胸膛劇烈起伏,整個房間充斥著哀嚎嘶吼,他神智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咳咳……媽媽……我痛啊……咳咳……哈哈……休想翻開我嘴裡的秘密……死都不會讓你得逞的……咳咳……黑王好手筆……竟然想整合金三角……」
刀魂竟然恢復理智,揭露了他的許多秘密。
狼王忍不住皺眉,走向前,大手一握,刀魂的頸部傳來「咔嚓」一聲,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轉頭看向行刑男子,眸子里全是殺意,最終還是忍住了,冷聲說:「今晚的秘密,你給我爛在肚子里。」
逃過一劫的男子,聲音都帶著顫意:「是,我會將秘密帶到地獄里。」
「很好,收拾下屍體吧。」狼王重新露出溫和形象,獨自走出行刑室。
他來到作戰大廳時,恰好程瓔陸明三人衝破了重重關卡,回到邊防軍營。
狼王第一時間表露出關心姿態,目光卻忍不住打量起娜塔莎:「噢,這位就是?」
程瓔點頭,將整個救援過程如實說出來,只隱藏了兩人的床戲部分,而娜塔莎在確認狼王等人的官方身份後,也告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一名外聘臥底,執行著公安廳的金三角滲透計劃。
「滲透計劃?」狼王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娜塔莎說到最後,話語充滿了疑惑:「有一事我極為不解,為何藍川軍營……它突然就夷為平地了?」
對於這個疑問,狼王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隱瞞真實情況,將原因歸咎為勢力內訌,讓行動局成員趁虛而入。
然而陸明和程瓔兩人都有點不自在,自己頭領在沒有和自己通氣的情況下,當著自己面編制謊言,心情更加複雜了。
狼王回答完她的疑問後,開始說起另外一件事:「關於刀魂,剛才我已經逼問出了關鍵信息。」
見場上眾人將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狼王一字一句說下去:「誇父的真正計劃,是聯合多方勢力潛入日本,竊取三井實驗室的頂級藥劑,也就是聖靈藥水,這個藥水你們都知道,我們國內軍方仿制的骨骼增強劑,就是來自這個藥水。」
「由於是通過最特殊的人體來做試驗,如今的聖靈藥劑已經成為孤版,用一支少一支,如果誇父的竊取計劃成功,那幺阿薩辛哪怕無法逆向破解,也能通過稀釋來批量複製藥水,增強作戰人員的實力,到時候我們面臨的壓力就更大了。」
狼王的意圖幾乎昭然若揭,陸明忍不住開口:「所以,我們是要先發制人?」
「沒錯!」
狼王滿意地看了看陸明,用手指在地圖面板上划拉:「只要我們先搶到藥水,同樣可以複製一批身體素質強悍的人員,大大提升我們的行動力量。」
一直處於半透明的肖兵,竟有點心動了:「老大,這個藥水有副作用嗎?我是說,如果可以,那我是不是也能……」
肖兵的體質極為虛弱,仿制的骨骼藥水對他幾乎不起任何作用,能被招進行動局,還是憑借他那驚人的黑客能力以及遠程狙擊實力。
場上所有人也保持好奇,畢竟如果這邊真的能拿到聖靈藥劑,第一批大幅強化的人員必然是他們。
狼王皺眉:「不好說,但副作用應該比我們研制得都要低,畢竟是從人體提煉出來,如果不是日本軍方嚴防死守,還有該死的俄方臨時摘桃子,我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拿到了。」
提起俄方特種部隊狼王就來氣,陸明也多少瞭解一些內幕。
幾年前的一次秘密計劃,華夏方和俄方聯合行動,成功竊取到一支聖靈藥劑,結果俄方人員臨時撤退,讓華夏方殿後,和日方的特種部隊交戰起來。
這件事讓華夏軍方高層特別不滿,俄方也不願將唯一的聖靈藥劑分享出來,只答應提供一些參數指標,讓華夏方自己研制出仿冒品。
狼王的目光又看向陸明,似乎對他充滿希冀:「有了這份藥劑,陸明你的瓶頸估計就會被打破,衝進化境指日可待,到時我倆好好切磋一番。」
人體的肌肉纖維和爆發力都有一個極限潛力,而化境層就是被激化到極致的境界,全世界只有寥寥幾人能有這番實力,狼王算一個。
如果放在以往,對於狼王這番言語定然會讓陸明感激涕零,捨身賣命,如今他覺得這次任務不簡單,甚至有隱約的性命危險,或許……
狼王只是想借他的手來搶奪藥劑,然後來一個殺人滅口?
畢竟與其拉攏他這個編外人員,還不如給自己的忠心部下服用更可靠。
想到這裡,陸明不動聲色地按捺內心想法,表面裝作感激狀:「那我努力一下,不過報酬方面……」
「行了,你這小子就是貪財,這次任務的酬金我已經讓財務轉去你銀行卡了,至於此次前往日本,人員配置必須精簡高效,低調行事,陸明組全部出戰,和我一起奪取藥水,至於報酬的話,每人一律200萬元,並且會首先享受聖靈藥水的焠鍊。」
對於狼王的空頭支票,陸明也只是把200萬當真,至於聖靈藥水……得看看自己有沒有命回來吧。
又商談了一番,眾人原地解散,娜塔莎被單獨安排了一間房休息,第二天再回到分部報道。
陸明離開大廳後,和程瓔並行走在一起,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陸明先開口:「你不覺得,他太有錢了嗎?行動局是公家單位,薪酬支出都有嚴格預算和規定……」
「不意外,這些肯定都來自他的小金庫。」
程瓔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至於小金庫的錢從哪裡來,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
陸明的聲音充滿無奈,其實他已經有點倦了,內心隱約有辭職念頭,然而他還有一件事要證實。
娜塔莎回到屬於自己房間後,正準備脫衣服洗澡,卻發現陸明悄無聲息地闖了進來。
「陸先生,你?」
陸明輕輕關上房門,冷靜地看向她,沈聲說:「娜塔莎,外聘臥底,和公安廳是短期合作關係,沒錯吧?」
「是的。」
陸明微微搖頭:「但我更好奇的是,為何剛才狼王提起三井實驗室的時候,你的神態似乎……有點緊張?」
娜塔莎沈默了,她低下頭思索了會,忍不住說出實情:「陸先生,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是一個好人,即使你今晚不來找我,我也要告訴你一些真相,甚至……還需要你的幫助。」
陸明沒有答應:「先說說看。」
「我老公叫林井中宏,是一名高級研究人員,他的工作單位就是三井實驗室。」
娜塔莎徬佛打開了內心秘密,全部抖了出來:「我因為和華南警方合作,來這裡潛伏了好一段時間,就是為了打探毒品供應鏈,希望能找到同華會的致命漏洞,來一個釜底抽薪。」
這個外國妞的中文成語用得還不錯……至於她說的同華會?
陸明對這個勢力有點印象,是華南市的一個大型黑幫,勢力比起蕭遙會稍弱幾分,比如周道的勢力更是遠遠不如。
「你和同華會有仇?」
娜塔莎點頭:「嗯,我曾被他們高層軟禁,被性虐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終於逃出來,尋求復仇力量,我需要他們血債血償。」
「繼續說下去吧。」
「嗯,當我深入調查藍川軍營時,卻發現有一批日本特工出沒,其中有一個日本人很熟悉,我在八年前曾見過他,是三井集團的安保部門成員,具體身份不明,當我決定深入調查的時候,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被抓起來了。」
陸明問出了實質:「所以,你老公?」
「我老公已經被三井集團軟禁了八年,甚至試圖將研究人員的家屬全抓起來,好成為威懾手段,他為了我們母女安全,讓我們遠離日本,逃到華夏隱匿起來,而我們之間,已經有八年時間沒見面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娜塔莎的眼眶紅了起來,陸明微微點頭:「所以……你是想,讓我將你老公拯救出來?」
她眼神堅定起來:「是的,陸先生,還請你幫一下我們母女。」
「這個……」
陸明原本想拒絕,看到她滿是希冀的眼神,再三權衡,還是答應了:「我會盡力,但這次行動極為危險,我無法做出任何保證。」
「很感謝,真的謝謝你,陸先生。」
和陸明抱有同樣心思的是陸天,他其實也不想出國,無奈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海外華人客戶,珍貴藏品相當多,他這個外拓部部長當仁不讓得親自拜訪。
唐嫵連夜幫他收拾好衣服,都放進了行李箱里,包括日常洗漱用品等到,全部擺放得整整齊齊。
陸天將行李放到車廂後,載著唐嫵來到公司樓下,他的話語里滿是歉意:「老婆,這次出差時間可能比較長,快的話大概10天吧……我就回來了。」
唐嫵在他臉頰上親親點了一下,柔聲說:「沒事,工作要緊,歐洲天氣很冷,小心不要感冒了,酒少喝點。」
她的百般叮囑,陸天從來不覺得厭煩,也忍不住親了她一下。隨後唐嫵走下車,目送著汽車離開,駛向了機場方向。
半小時後,陸天來到機場,在前台辦理了登記手續和行李托運後,拿著登機牌坐在候機廳里。
正無聊之際,他的手機傳來郵件的通知動態,發郵件的是一個陌生號碼,裡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段視頻。
這種像極了詐騙套路的郵件,放在以往他根本不會打開,這次卻忍不住點開,想看看視頻到底玩弄什幺花樣。
視頻畫面是一個高清的固定鏡頭,而鏡頭前是一個木制房間,此時正有一個女子躺在瑜伽墊上,身上還坐著一個陌生男子,在幫她按揉腰部,兩人的姿勢極為曖昧,空氣中還有朦朧的高溫水霧。
初始,陸天還以為是某段香艷的AV情節,但躺著的女子越看越熟悉,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唐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