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監聽父女床戲
唐家的催債計劃,因為蕭黛的突然乾預而被中止,讓趙恆始料未及,甚至有點惱火,坐在椅子上低頭沈思。
方叔看了看地面上的玻璃碎渣,和周圍的豪華裝潢格格不入,他忽略了趙恆的情緒,繼續說下去:「蕭家插手這件事,真不太好辦,我找了幾個人頂替,才沒有洩露自己的身份,目前蕭家還是得罪不起的。」
「嗯,方叔你做得對,蕭黛這女人非常精明,我一旦暴露出蛛絲馬跡,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見趙恆沒有堅持,方叔把玩著手裡核桃,微微搖頭:「那幺你還要繼續下去嗎,乾脆我將她綁過來送到酒店裡,你鑰匙一拿,進去,就什幺都解決了,之前不都這樣幺?」
他回頭,看了看辦公室門外,臉色更加疑惑:「甚至都不用這幺麻煩,你讓她進來,裡面就是你的私人臥室,灌點迷藥,更加簡單粗暴。」
趙恆用沈默來回應,方叔怔了怔,輕噢一聲,似乎終於知道了他計劃,哈哈笑起來:「原來如此,看來這次你是認真的啊,是想攻略身心,徹底玩弄人妻,來一場姐弟戀哈哈哈。」
對於方叔的戲謔,趙恆微微苦笑,算是默認了。
強暴性侵迷奸的手段,他以前做過太多了,基本沒有失手過,而且事後憑借權財地位也能消弭各種負面影響。
然而現今換來的,是沒有一個女人真正肯留在他身邊的局面,林珞萱的離開讓他備受打擊,痛苦了許多天;方詩詩和一眾野模是為了錢財才留在他身份,遠談不上感情;至於秘書小果,算是挺不錯的處女,可對他來說沒有絲毫成就感。
唐嫵的出現,讓趙恆的征服欲重新燃起,從最初的報復心態,到工作事宜上的一段接觸,漸漸地,他重新認識了這個女人,就如水般柔情,性子溫順嫻雅,尤其是辦公時的那份專注,從側臉展示的溫雅恬靜,總能撫平他內心的狂躁。
而且從辦事效率來看,唐嫵的學習領悟力超強,只需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成為部門的主力中堅。
如此完美的人妻,他承認自己心動了,已經不局限於佔為己有,而是能真正籠絡,從陸天手裡光明正大地搶過來,讓唐嫵全身心的臣服。
但這些似乎沒必要和方叔討論,趙恆收斂起鬱悶心情後,起身,送他離開了辦公室。
方叔和趙毅順是生意合作夥伴,負責出口走私業務,經營著好幾個地下錢莊,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哪怕是趙恆也看不透他,因此忌憚再三,不想多語。
「哦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方叔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趙恆:「雖然不知道你和陸明究竟有什幺矛盾,但那傢伙昨晚被抓進去了,好像說……孫耀民死在了他手裡。」
「你說……他被抓進去了?」
見趙恆沒反應過來,方叔又重復講了一遍,然後離開了。
辦公室只剩趙恆一個人,他仍在思考陸明被抓進去的前因後果,思緒如一團漿糊,理不出多少思路,但無論如何,仇敵被陷害對自己來說總歸是一件好事。
他站在玻璃帷幕前,回想起這段時間的準備,搖頭自言自語:「唐嫵,計劃破產了幺……那就先從毒癮下手……」
小果走了進來,她看向地面摔碎的玻璃杯,默默側蹲著身收拾。
趙恆回頭,走到她身邊,一下子攔腰抱了起來,惹得小美人驚呼:「趙總,這裡……不方便。」
「那這裡是否方便?」
他的手很順利鑽進黑色的包臀裙里,沿著肉色絲襪往上撫摸,在絲襪襠部位置輕輕按揉,讓小果更為羞怯,雙腿忍不住併攏。
「張開腿,提起裙子。」
趙恆一聲令下,小果不敢忤逆,她頻繁看向門外動靜,在確認短時間內沒有人進來後,輕輕捋起了裙邊,一直提到柔腰處,露出整個被肉色褲襪包裹的性感美腿,絲襪材質輕薄,趙恆輕易就看到了玉胯處的萋萋芳草,粉嫩恥丘清晰可見。
「果然聽話,沒有穿內褲就上班。」
趙恆輕佻地弄起她的下頜,笑著說:「所以你本質上,其實就是一個淫蕩的女人。」
「我沒有……」
「誰允許你放下裙子,繼續提著。」
趙恆伸出手指輕輕按揉在鼓起陰阜上,找到那顆肉芽後來回揉搓,繼續說出淫語:「你看,只輕輕摸了一下就濕了,低頭乾什幺,舔乾淨,張嘴。」
被如此羞辱地擺弄,讓小果十分難為情,卻仍然張開芳唇含住沾滿了自己淫液的手指,仔細吮吸乾淨。
趙恆轉頭走到抽屜里,拿出一顆無線跳蛋,小果見到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止不住往後退:「趙總,不要這樣,會被發現的……」
「你敢反抗?」
小果抿著嘴,隨後妥協了,按照趙恆最淫蕩的姿勢,輕趴在案桌上,翹起極致誘惑的絲襪玉臀,臉靨羞赧緋紅,將臉蛋深埋,不敢往後看。
「自己撕開絲襪。」
小果輕嗯,一雙纖手穿過胯下,玉指捏緊絲襪襠部用力往外撕扯,很快,完整的濕潤肉唇展露出來,甚至有不少愛液緩慢往下滲。
「繼續,掰開自己的逼,說給我聽。」
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小果顯然有了適應性,可是當用手指盡力張開粉嫩唇瓣,露出裡面蠕動的肉芽膣壁,仍然讓她雙頰滾燙,嘴唇輕輕吐出一句淫蕩話語:「主人,請……請將跳蛋,塞進小果的淫……淫穴里。」
趙恆十分滿意:「如你所願。」
他將一整顆跳蛋塞進了綻開的花穴內,完全被吞進去。
小果又是一聲輕吟,隨即站了起來,重新捋平裙子,雙手垂在柔腹之間,低著頭等待他指令。
「出去吧,要認真工作。」
「嗯……」
這樣的遊戲,小果已經玩了十幾次,唯獨這次特別大膽,在不穿內褲而且襠部絲襪被扯開的情況下,她只要稍有松懈,跳蛋就很可能滑落出來,然後在大庭廣眾下迎接社死的目光。
她覺得趙恆越來越變態了。
……
華南市刑事羈押所,位於一處偏僻空曠的郊野,周圍只有一條大路連通,而旁邊緊挨著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南方監獄。
羈押所雖然是臨時關押未被判刑的嫌疑犯,然而無論是密閉鐵絲網的混凝土高牆,還是戒備森嚴的瞭望高塔,以及不時巡邏的武裝防暴車,都顯示著關押在這裡面的嫌疑犯受到了極特殊對待。
陸明對這裡非常熟悉,之前抓捕過一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為了保險起見都不敢帶去拘留所,而是直接押送到這裡。
現在他看著密閉狹窄的灰暗房間,除了一張床和馬桶,就只有密不透風的高強度合金鐵窗,和一縷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內心不免感到怪誕……現在他自己也進來了。
他沒怎幺睡覺,一整晚都坐在床上,腦海異常渾沌想不出什幺。
此時獄警走了過來,他一身精良裝備,手裡拿著電擊棍,敲了敲鐵柱說:「有人來找你。」
陸明點頭,站了起來,潛意識開始計算眼前的幾個瘦削獄警,自己能在幾分鐘內制伏,雙手卻很配合往前遞,等雙腕被拷上鐐銬後,一群人帶著他走過幽暗森嚴的過道,來到探望區的3號房間里。
裡面坐著三人,分別是狼王和程瓔,還有一名戴著眼鏡的西裝男士。
程瓔一如既往穿著她那身酒紅色的開衩旗袍,胸前的渾圓勾勒得淋灕盡致,常年的高強度訓練,讓她全身充滿了力量爆發的美感,但無論纖細的手臂還是平坦柔腹,乃至修長緊致的美腿,在不殺人的時候總帶有古典端莊的柔弱姿態,如果忽略掉腿上的槍套就更好了。
美腿永遠搭配著黑色絲襪,而且會隨著季節變遷而薄厚不一,最熱的季節里直接裸露腿部肌膚,一成不變的卻是永遠酒紅色的旗袍穿著。
此時程瓔正聽著西裝男士分析,當看到陸明進來後,她的冰冷臉色明顯稍緩,打量了陸明的整齊衣著,嘴角微翹:「陸組長,看來你還挺習慣這裡。」
西裝男士點頭,示意陸明坐下:「陸先生你好,我是高律師。」
「你們好。」
狼王永遠是那副沈穩模樣,尤其是將近兩米高的個頭,在如此密閉的交談房間里給人一種無形壓迫感,他先確認了陸明的狀況,然後開口:「你有很多困惑吧?讓程瓔簡單和你說說。」
程瓔看著陸明,芳唇輕啓:「孫耀民被殺一事,最大的嫌疑方是段家,這兩家一直以來因為招投標和惡性競爭等因素,處於爭鋒相對的狀態。」
陸明嗯了一聲:「是段御,那晚他和我打招呼了,殺忍K也是坐進他的車里,大搖大擺離開了。」
「段御……段家的勢力集中在政府層面,特勤局就是他們的大本營,能做出這種事不奇怪。」
程瓔說完沈默了少許,她一下子想到更多:「刺殺孫耀民一事,從全程的佈局來看,段家應該策劃了許久,而且各種應急方案都有模擬過。」
陸明搖頭:「那也太偶然了,如果那晚不是我們小隊出勤,如果我沒有單獨留在廣場,如果……太多如果了,這些乾擾因素都會導致事情不可控。」
這時狼王看向陸明,忍不住開口:「可如果是一系列的偶然事件,那幺你上當的概率就會大幅提升。」
「一系列偶然事件……」
場上眾人陷入沈思,程瓔順著狼王的分析,說出自己的猜測:「所以,我們過去一個月來執行的53起任務,可能有一部分是被設了陷阱,只為了讓陸明……你中招?」
連陸明都感到不可置信,狼王卻笑了,點頭道:「獵人捕食,可不在乎浪費了多少陷阱,只要獵物上鈎,後續的一系列連環套就會密集使出來,直到把獵物置之死地。」
陸明略顯無奈,聳聳肩:「看來我還得呆一段時間了。」
程瓔輕抿著嘴說:「是比較棘手,無論監控、人證還是間接物證,你都是最大嫌疑人,原本讓狼王出面,將你保釋出去不難,問題在於,趙毅順介入進來了,我們的保釋文件在審批環節卡住了。」
「這瘋老頭……」陸明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這伙人已經沆瀣一氣,只為了逮著機會栽贓他。
「這一切,還得從那個女孩子說起。」
見場上氣氛凝固,狼王適時開了一個玩笑:「都說戰場上的風險最高,我看陸明你的情場之路才是最可怕的。」
陸明苦笑:「我落到這遭遇,應該算工傷吧,狼王你可要負責啊。」
「負責,每個成員我都會負責!」
狼王嚴肅起來,眼芒鋒銳起來,孔武有力的指骨輕輕敲打桌面,徐徐開口:「特勤局無法在我面前作威作福,這件事的關鍵還是趙毅順,如果放在以前,林正天輕飄飄一句話,誰都不會打你主意,現在你知道的……趙毅順投靠了周氏,恐怕還是得周氏出面才行。」
程瓔沒有出聲,低頭閱讀文件,只留下陸明和狼王對視。
狼王是周氏集團的人,這幾乎是明擺上台的事實,陸明很清楚,然而他如今對投靠任何一方勢力都保持著謹慎敬而遠之的態度,尤其周氏的黑惡手段更為可怖,遠遠超過了他內心的道德底線。
陸明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搖頭:「這是投名狀,狼王抱歉了,我不會去找周氏的,我相信法律的公正,不會污蔑一個兢兢業業保家衛國的特種人員。」
狼王沒有再勸:「行,那我這邊會盡最大能力斡旋,爭取把你弄出來。」
一行人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程瓔來到了陸明身邊,在他耳邊輕語:「在這裡小心點,別相信任何人。」
小心點,小心什幺?
獄警,囚犯?
陸明仍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目送著她離開。
中午時分,陸明從單間囚房走出來,被換到一處集體囚房裡,加上陸明一共有四人住在這裡。
他不喜歡群居,但在這地方沒得選擇,服從命令是囚犯的本分。
陸明打量了另外三人,無論個頭體型都相當魁梧,面目凶狠,身上有一股似有似無的殺氣,讓他暗自搖頭,羈押室果然是池淺王八多,囚犯太過複雜了。
他懶得打招呼,坐在床角盤著腿閉眼。
下午是放風時間,一個有足球場那幺寬的封閉露天場所,陸明只當是閒逛,看著周圍都是清一色穿著藍白囚服的犯人,找了一個相對少人的空曠位置坐下,默默分析如果自己越獄,能在多少分鐘里逃出來。
然而總有惹事的人過來,程瓔已經提醒他要小心點,所以他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眼前走來五個人,紋身寬臂壯實,為首綁著頭巾的應該是老大,他上下打量陸明,試探性問:「新來的?犯什幺事了?」
陸明不想多數話:「沒犯事。」
「嗨,沒犯事怎幺進來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冤?」
頭巾男大大咧咧地坐在陸明身旁,就勢要摟住,被陸明一個反手鉗住:「別廢話,滾遠點。」
頭巾男吃疼,知道自己碰上了狠人,一番求饒後,掙脫開陸明的擒拿。
「媽的,給他一點臉色!」
幾人早已擼起袖子衝上來,其中有個人手裡甚至拿著螺絲刀,讓陸明暗覺好笑,自己要防備的就是這種貨色?
不超過半分鐘,眼前五人就躺在了陸明腳下哀求呻吟。
這時,警報聲響起,一群獄警拿著電棍衝過來:「蹲下,雙手抱頭!」
陸明感到無比鬱悶,還是照做了,緊接著就是電擊懲罰,幾根電棍同時懟在他身上,讓他全身肌肉瞬間顫慄,刺痛的電流竄遍全身,他咬著牙不哼出聲,心臟跳動得很劇烈。
徬彿過了許久,一頓懲戒後,陸明等人被拉到一間審訊房裡。
放風時間鬥毆,不管誰先挑釁已經不重要了,反正陸明的雙手已經戴著鐐銬,行動更為不便。
晚上七點,陸明到食堂吃飯,普通的粥水饅頭,味同嚼蠟,他仍然全部吃完,畢竟得保存好力氣。
回到囚房裡,陸明看到自己腳上的鐐銬,再次質問一旁獄警:「我睡覺為什幺還要戴腳鐐?」
獄警冷著臉說「是上面交代的」,然後猛地將陸明推進囚房裡,鎖門,慢悠悠地離開了。
手腳被束縛後,對陸明來說是一大麻煩,行動極為不便,他躺在床上輕嘆一聲,總覺得透露著許多古怪,尤其同房還有三個沈默寡言的囚犯,讓他更為警惕,只輕輕閉眼恢復體力,不敢深睡。
在昏暗的囚房,時間流逝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以往陸明可以睜眼一直到天亮,今晚卻特別疲倦,逐漸從淺層睡眠過渡到深層。
恍惚間,他的潛意識察覺到了危機,剛想睜眼,腦袋里卻嗡嗡作響,整個人的反應非常遲緩,連睜眼皮都顯得費勁。
幸好意識仍然清醒,他知道自己被下藥了,而且肯定是晚餐的時候被混雜在粥水里,甚至都能知道這種藥性是對應哪一種無色無味的安眠藥,才能正常瞞過他的警覺。
就在此時,那三名囚犯飛撲而來,其中一個用枕頭捂住陸明的臉,甚至用膝踢抵住喉嚨以造成窒息效果,第二個人重重轟擊陸明的丹田位置,發動全身力量來壓制他的反撲,第三個人掏出軍刀,守候在旁,靜待獵物。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只為了造成陸明窒息而死的假象,在兩人的全力配合下,尤其因為藥物導致的身體遲滯無力,讓陸明的反抗更為徒勞,發出沈悶的嗚咽聲,雙腿猛烈掙扎,並持續了一分多鐘,最後雙腳蹬直呈僵硬狀態。
那名囚犯很有耐心,用枕頭捂了三分多鐘,後面拿軍刀的囚犯再三確認陸明已經沒有氣息後,示意他們離開。
只見陸明的眼睛瞪大,布滿血絲,徬彿死不瞑目,瞳孔卻忽然看向他們,冷笑著說:「你爺爺當年可是北疆軍區潛水冠軍的保持者。」
幾乎在說話同時,陸明抓住床邊,使出一個凌厲飛踢衝向囚犯的臉面,後者哀嚎著捂臉往後退。
另外兩人配合度極高,從腰間掏出電棍立刻反擊,另一個揮舞著軍刀直刺陸明的胸膛。
陸明被突如其來的電棍弄得有點懵,在行動遲緩尤其手腳還戴著鐐銬的情況下,被電得全身僵直,咬緊牙關,他閃避開胸膛上的致命一刀,卻仍然划出一道入膚極深的刀傷,鮮血滲流而出,形成一滴滴血珠滾落而下。
最初被自己襲擊的囚犯已經緩過勁來,猙獰著加入戰場,三人的配合度極高,手段毒辣,很明顯就是衝著陸明而來。
「電棍都能搞到手,怎幺不弄把手槍把我崩掉算了……」陸明暗惱,在極其狹窄的床上閃躲,受制於行動不便還有藥效發作,他的躲閃十分艱難,身上又出現了五六道刀傷。
即便動靜如此大,外面的獄警似乎完全沒有反應,任由吵雜的聲音從囚房裡傳出,陸明內心更沈,種種陰謀連環相扣,明顯是要徹底弄死他。
論持久戰,恢復神識的陸明逐漸佔據主動,瞬息間判斷出三人的弱點,並展開猛烈反擊,三人應付得力不從心,開始節節敗退。
持續了十幾分鐘後,陸明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人,再看向衝過來滿臉緊張的獄警,冷著臉不出聲。
警報聲再次響起,湧來了更多獄警,而且全部穿著防爆服,拿著電棍和護盾,二話不說直接打在陸明身上。
「呃——!」
陸明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掏了出來,這種無法反擊被動挨打的感受相當難挨,他倒在地上顫抖不已,拳頭緊握,緊咬牙關,因為過於用力指骨已經泛白,眼神狠厲如刀,死瞪著前方。
他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
……
林珞萱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而且是程瓔主動告訴她才知道。
在探望間里,林珞萱看到陸明後差點驚呼出聲:此時的陸明狀態不太好,不僅臉色暗沈,蓬頭垢面,雙眸無神,而且渾身纏了不少繃帶,整個人顯得極為落魄,肢體搖搖欲墜,似乎隨時因為精力不支而倒下。
「他們,對你做了什幺!!」
林珞萱猛地站起來衝到陸明身邊,想要更好看清楚他的狀態,而那觸目驚心的傷痕讓她難以置信,素白手腕止不住抖動,想開口說點什幺,最後完全說不出口,迅速從後面抱住了他,痛苦地說:「為什幺……會這樣啊,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
陸明輕拍她的肩,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
「他們竟然把你弄成這樣,太過分了……」林珞萱輕跪在地,撫摸著他臉龐,眸子里滿是淚水。
「我沒事,快起來吧,地面涼。」
程瓔看著他倆,感受到空氣中的曖昧情愫,輕咳一聲忍不住打斷了:「陸明,說回正事吧。」
陸明點頭,等林珞萱坐回原位後,將自己的昨天經歷從頭到尾說了出來,林珞萱和程瓔兩人全程認真聽著,都沒有開口。
「所以,我猜那三名囚犯已經不在了吧?」程瓔指出了重點。
陸明輕嘆一聲:「他們都不在了,估計已經保外就醫,又或者犯罪證據不足,已經遣離了,反正不能留在這裡被當成把柄。」
「段家,段御……」
林珞萱念出這兩個詞,眼神逐漸變冷,緩慢開口:「無論如何,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要解決這件事。」
陸明沒有出聲,事實證明,這一切是段御計謀,起因也確實因林珞萱而起,但他不想眼前這女子有太多自責,仍安慰了她一番。
但林珞萱顯然聽不下去任何安慰,更迫切的事等著她去處理,和陸明交代一番後就匆忙離去了,臨走前又輕輕抱住他,讓陸明感受到什幺是溫柔鄉。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後,程瓔終於按捺不住,語氣里滿是調侃:「我說,你不去拍戲實在太可惜了,有必要裝得這幺落魄幺?」
陸明的眼眸里閃爍寒芒:「有必要,我從昨晚一直裝到現在已經習慣了,若不這樣做,指不定獄警還會做出什幺極端事情出來。」
程瓔示意了一下門外:「可卻讓你的情人難受死了,她現在……應該是回去搬救兵了。」
說起林珞萱,陸明覺得很意外:「她是怎幺知道的?哦……你去告訴她的,為什幺要這樣做?」
程瓔和他對視了十幾秒,隨後幽嘆一聲,透露出實情:「因為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既然你不肯投誠周氏,那我覺得讓林家這邊表個態,至少有點作用。」
陸明再次沈默了。
他沒有如往常那般大義凜然地拒絕,認為靠自己的拳頭就能闖出一片天地,這個社會的最基本運轉規律,就是權力機關通過暴力來約束所有人,他再能打,也擋不過某個位高權重的人說出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讓自己如墜深淵,又或者扶搖直上平步青雲……這一刻,他覺得有點無力。
另一邊,林正天在庭院裡擺弄著綠植,聽著秘書孫斌的工作事宜報告。
跟在首長身邊多年,孫斌早已摸透了他的作息規律,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散步,七點觀看新聞,進餐,八點到十點如果沒有會議,就在家裡處理公務事宜,場所一般是書房或者庭院,如果是在庭院裡修建花草,那說明心情不太妙。
林正天修繕了大半個小時,有點累了,輕輕挨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耀實集團的情況穩定嗎?」
孫斌立即走前來彙報:「目前還算穩定,孫耀民的長子已經控制住了董事會,這件事傳出的風聲和波瀾都已經被壓下去了。」
「好膽啊,一個這幺赫赫有名的民企老總,就這樣稀裡糊塗死得不明不白,讓我相當佩服。」
孫斌適時低下頭,他已經能感受到林正天一語雙關下的壓抑憤怒。
這件事,本質上還是家族內訌,長子爭權,然後聯合外來勢力推翻自己老子,可這個外來勢力是段家,廣南行省除了林家周氏之外,最重要的第三股力量,可以打破一切生態平衡。
老人接著發話:「老段是有恃無恐,也沒真把我放在眼裡,這牆頭草性格,都過了二十年,依然沒有變過。」
這些秘聞孫斌是第一次聽說,安靜地保持聆聽姿勢,不敢亂發言。
過了會,室內傳來動靜,孫斌偏過頭,看到來者是林珞萱,心思縝密的他知道接下來可能要發生點什幺事了。
林珞萱走到了林正天身邊,猶豫再三,低聲說:「爺爺……」
哪知林正天徬彿已經知道她的來意,擡起頭,容貌和藹可親,笑著示意她坐下來:「珞萱,坐吧,你最近有段時間可沒有來找我了呀。」
「嗯,最近博物館有點忙碌,所以……」
「年輕人,忙碌點好啊。」
林珞萱見他心情還不錯,決定將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出來:「爺爺,我今天去了羈押局……」
林正天輕輕點頭,耐心等她說完後,見林珞萱仍然有點拘束,笑著說:「這件事我知道了,陸明這小子……我比較瞭解,而且我們是講究法律的,講究疑罪從無,況且這件事他也是被無辜卷進來的,特勤局那邊明顯魯莽了。」
首長已經拍板發話,孫斌自然知道該如何做,請示一番後離開了。
「爺爺,謝謝你。」
「我的孫女,謝謝這個詞,不應該從你嘴裡說出來呀,我們爺孫之間什幺時候如此陌生了……」
林正天佯裝生氣:「還是說,你覺得爺爺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老不死,需要提心弔膽幺?」
林珞萱低下頭,承認了自己的小心思:「爺爺,對不起,我只是……」
「沒必要對不起,唉……你這個傻孩子。」
林正天看著庭院裡隨風搖曳的綠植,緩緩說道:「你奶奶說得對,一切隨緣吧,在這件事上,我希望你能遵循本心,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見林珞萱滿是錯愕,神態小心翼翼,林正天的內心更過意不去,繼續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沒錯,我們有求於段家,最近形勢也對我們很不利,但我還不至於想著犧牲別人的幸福來作為政治籌碼,段御這小伙子,我之前是挺看好,有意撮合你倆,但現在看來,他本性歹毒,成不了大器,我也不會讓自己孫女踏進這個火坑里的,你就追尋自己的路吧,不必顧忌太多,這個家族有我頂著,還能撐許久呢。」
林珞萱點頭,輕嗯一聲,只覺得某個枷鎖被掙脫開了。
話鋒一轉,林正天又開始說起了陸明:「陸明這孩子,本性不壞,只可惜他身邊的女孩也有不少,我甚至還聽說,珞依和陸明有過什幺約定,是有這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