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栽贓
陸明在浴室里沖洗乾淨後,裹著浴巾走出來,在更衣室里穿衣服。
初夏的那位小男友剛好也在換衣服,陸明和他開始聊天,並知道了一些簡單信息:鄭建業,25歲,平時在孤兒院當義工,兼職開網約車,愛好是攝影。
「你倆是大學同學?」陸明的八卦心熊熊燃起。
鄭建業點頭:「對,我們在一起有三年了。」
陸明有點意外,眼裡有一絲羨慕:「這樣挺好的……那你們有考慮過未來的計劃嗎?有什幺打算?」
「打算……」
這個問題很明顯難住了鄭建業,他一邊擦拭頭髮,一邊思索:「還沒想好呀,我們剛畢業出來沒多久,等我先存點錢吧,有些充足的積蓄了,許多計劃也就能提上日程了。」
「噢……」
陸明猶豫了會,決定說出內心話:「那你有……見家長嗎?」
鄭建業愣了愣,搖頭:「沒呢,小夏和她家人有一些矛盾,我還不方便見面,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吧。」
恐怕你要面臨龍潭虎穴了……陸明暗自嘀咕,很明顯眼前這個愣頭青不知道初夏背後的家族勢力有多可怕,不提周氏那龐大的官場能量,僅僅是她父親周道,就是廣南行省無可匹敵的黑老大,涉足的領域和地盤比蕭家還要深厚。
陸明通過他的穿著打扮,不難判斷出,這小伙子的家境不怎幺樣,樸素清貧,估計將所有積蓄都買了單反和幾個昂貴攝像頭吧。
鄭建業的性格很靦腆,也不善言談,而陸明就更不是話癆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同時走出門,在外面等著裡面兩位女士。
林珞依站在更衣室鏡子前,整個人有點心不在焉,她拿過一件白色的方領長袖T恤,慢吞吞穿上,搭配著灰黑的百褶高腰短裙,裙邊還有一圈淺白蕾絲。
「妹妹你在這呀。」初夏走了出來,和林珞依打招呼。
丫頭止住發愣,連忙點頭:「姐姐你換好衣服啦?」
她視線所及,只見初夏換了一身清爽的夏日裝扮,V型的黑色吊帶衫束縛著婀娜身材,雪頸鎖骨性感誘人,肌膚耀白有光澤,沒有任何曬黑跡象,胸脯高高鼓起,下身是超短的牛仔短褲,一雙修長美腿勻稱直挺,膚色也白皙瑩潤,人字拖里的玉足玲瓏寇嫩,足趾精秀嬌俏,整個人充滿了性感與活力。
「嗯,換好啦~ 這裡環境真的挺好,我也是第一次來,雖然收費是貴了點,勝在人不多,體驗嘛……還不錯。」
初夏見她沒有說話,一直看著自己發呆,上身微斜臉露疑惑:「妹妹怎幺了,是有什幺心事嗎?」
「啊,沒有沒有~ 」
「真的沒有?」
初夏轉念思索,想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幕,以為林珞依的敏感內心還充滿著負擔,隨即坐在身旁,充當知心姐姐的角色,輕聲安慰。
從來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林珞依,立即將所有負面情緒收斂起來,重新恢復了活潑陽光一面,兩只白嫩腳丫迅速穿上了白色花邊襪子,並伸進英倫風小皮鞋里。
「姐姐我們一起出去吧。」她整個人跳起來,拉著初夏手直往外走。
陸明聽到聲音後,轉身,看著這對姐妹走出來。
林珞依還是一如既往的青春俏皮,而初夏就顯得性感靚麗,全身肌膚皓白柔嫩,和她在醫院裡恬靜優雅的氣質完全不一樣,看來白衣天使的神聖崗位,多少會讓她顯得端莊典雅。
鄭建業接過女友的衣袋,舉止溫柔,眼神里滿是愛意。
陸明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午後1點半,便詢問兩人:「現在時間比較尷尬,要不一起隨便吃個飯?」
初夏點頭:「可以呀~ 」
鄭建業看了下四周:「這附近……我記得是有吃的,我們過去看一下吧。」
「好啊!」
林珞依摸了摸肚子,在陸明面前撒嬌:「這裡有點餓了。」
陸明笑了笑,拍著她的小腦袋瓜說:「走吧,等會餵飽你。」
四人沿著海岸邊的觀光道前行,林珞依很自然輓著陸明的手,兩人走在了最前面,初夏兩口子則在後面聊起了悄悄話。
鄭建業顯然對初夏認識陸明充滿了好奇,初夏一點點解釋,同時她也對林珞依和陸明之間的關係感到困惑。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她很善於觀察,陸明身邊圍繞著好幾個女人,排除掉嫂子唐嫵和沒有來幾次的蕭黛,就只有林珞萱姐妹來的次數最多,尤其是林珞萱,初夏都以為兩人已經是情侶關係,哪知現在小姨子貌似和陸明有一腿?
徬彿撞見了什幺大秘密,讓初夏有點不自然,她暗自解釋,可能人家就是感情好而已。
林珞依早就將剛才發生的不愉快事件拋之腦後,如今能單獨和陸明一起,她內心充滿甜蜜,像墜入愛河的小女生,訴說各種事,陸明則在旁邊充當一個聆聽者。
林珞依一邊聊,一邊看向陸明,想起自己昨晚在街頭上強吻陸明的行為,雖然是醉酒後的放肆表達方式,卻也是當著姐姐面宣誓自己主權的行為,舉止衝動幼稚,每當想起這件事,都讓她羞赧不已。
特別是學校里的那群八卦份子,這次回學校肯定被她們纏問死了,但當下的她已經不在乎了。
「陸明哥,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陸明假裝迷惑:「約定……什幺約定?」
「呀,你竟然忘了嘛!」林珞依瞬間激動起來,一雙大眼睛瞪著陸明。
陸明不再逗弄她,輕輕抿著嘴說:「沒忘,當然沒忘。」
「哼,算你識相!」
林珞依滿意點頭,開始構思起自己的大學戀愛生活:「等我考去了寧海大學,那樣就沒有人管我了,我可以和你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情啦~ 」
「嗯……好……」陸明內心暗嘆,也不知道怎幺回應她。
林珞依看了看陸明,見他遠沒有自己想象得那幺開心,內心咯噔一下,腦袋里又胡思亂想起來。
身後的初夏雖然知道不能打聽別人私事,但聽到兩人之間的約定後,仍然有點懵,嘴角漣起了笑意。
四人在海邊的一處燒烤餐廳簡單吃完後,陸明兩人就和初夏告別了。
等陸明兩人走遠後,初夏和鄭建業一起回到了停車場。
鄭建業開的是一輛老式國產轎車,車身配置極其簡陋,內飾到處可見的塑料材質,就連車窗也是用手搖的。
因為長期用來開網約車,即使鄭建業每次都小心翼翼地維護,然而車身座椅依然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煙味。
他知道自己的天使女孩肯定很介意,因為她有輕度潔癖,只不過礙於情面和照顧自己情緒沒有表現出來。
初夏坐進副駕駛後,降下車窗,感受著臨海大道的微風襲來,讓她十分舒適怡然,秀髮迎風披灑,陽光照耀在她的瑩白肌膚上,露出暖黃的健康色澤。
鄭建業一邊開車,一邊看向副駕駛的她,每次從側面欣賞女朋友的絕世容顏,就讓他內心產生旖旎,一種恍惚的幻覺。
初夏是學校里的知名女神,追求者連綿不絕,然而因為偶然的社團相遇,彼此也都有攝影愛好,所謂捷足先登,讓他一下子收攏美人,惹得身邊男性羨慕不已。
只可惜,除了正常的牽手親吻和擁抱外,鄭建業就無法再進行下一步了,因為初夏有很強的原則,接受不了同居和婚前性行為。
本就不是色慾熏心的他,同樣尊重初夏的意願,日常還會去做一些公益事業。
雖然清貧,但他的賺錢事業心不強,顯然初夏也不在意他是否有錢沒錢,兩人的日子過得還挺愜意。
想起剛才陸明的問詢,鄭建業說出了自己的內心想法:「小夏,我們一起走過有三年時間了吧?」
初夏仍然沈浸在微風吹拂的舒享狀態中,輕聲說:「對呀,三年零兩個月23天,我都記得很清楚呢。」
猶豫了會,鄭建業問道:「那我什幺時候上門去見岳父呀?」
初夏沈默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依偎在座椅側。
鄭建業明顯感覺到初夏的心情轉入低估,內心分析著自己到底做錯了什幺,小聲說:「是還不方便嗎?還是說……」
「沒有,很方便。」
初夏藏下了內心所有複雜思緒,轉頭看向他,眼眸里流出真摯情感:「等我約個時間,你就上門。」
鄭建業點頭,內心有點寬慰:「好啊,我等這一天許久了哈哈。」
「傻瓜……」
初夏忍不住在他側臉上親了口,注視著眼前男子:
從社會審美標準來看,他並不算是帥男子,長相普通,帶著點清秀斯文,身高在南方地區是平均水平,為人老實,書卷氣濃,不愛抽煙喝酒;
從社會成功標準來看,他的事業心並不強,甚至缺乏上班動力,更喜歡自由無拘束的環境,平時愛攝影,拍的照片屢次獲得省賽大獎。
就是這樣一個男子,普普通通,缺點優點都有不少,無論如何,都是屬於她的初戀,她珍重這份感情。
鄭建業有一輛網約車,初夏做副駕駛,回去,鄭建業說什幺時候見岳父,初夏說等她約個時間。
「哎,你說你爸爸會喜歡我嗎?」
鄭建業的話讓初夏停止了遐想,眼見初戀男友那充滿熱枕的神態,她內心一揪,仍然露出笑容:「會的,他會喜歡的。」
另一邊,陸明送林珞依回別墅後,原本準備打道回府,卻被丫頭攔住了,她倚靠在車窗上,希冀著看向陸明:「陸明哥,晚點你能送我回學校嗎?」
「嗯?沒有人接送你嗎?」
林珞依原本想撒謊,轉而說出了羞澀的真實想法:「有接送的,就是……想你多陪一下我嘛。」
陸明心軟,估摸了一下日期,知道接下來她的學業會更繁忙,自己能陪她的日子也不算多了,笑著說:「好,我先停好車。」
「嘻嘻,你對我最好了~ 」得到肯定回復後,林珞依衝回了家裡。
這個時間段,除了庭院裡修建花草的園丁,別墅里空無一人,往常林珞依都是一個人在家裡學習,然後等到5點鐘,就有司機接她上學,晚餐在學校飯堂解決。
陸明停好車,和園丁打了招呼後,便被林珞依牽著往閨房裡走。
一整個早上的海邊衝浪,加上中午也沒有休息,讓她顯得十分困倦,示意陸明先躺在床上,然後她挨在陸明肩膀旁。
陸明覺得此情此景十分不妥,只要被任何人發現他躺在小公主的床上,都會解釋不清。
林珞依並不在乎,和他聊了幾句後,便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幺一折騰,陸明也有點困了,逐漸陷入夢鄉。
手機鬧鐘再響時,林珞依遲鈍關掉,兩眼仍然惺忪,她看了看陸明,嘟囔著說:「陸明哥,起床,我要去洗澡了。」
「嗯……」
陸明伸了個懶腰,腦袋仍然昏沈,看了看鬧鐘時間,對她說:「那我先出去了,洗完澡告訴我一聲。」
林珞依點頭,雖然內心有一絲衝動想讓陸明留下來,然而少女的矜持讓她始終很注意和陸明之間的分寸,知道什幺是過猶不及,什幺是保持距離的美。
陸明關上房門後,站在走廊上依靠著欄桿發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程瓔打來的:「組長,這邊追蹤到了殺忍K的蹤跡。」
陸明輕輕皺眉:「在哪裡?確定位置了嗎?」
「目前還在溯源,蹤跡不斷變化,最新的監控攝像頭是在半小時前拍到,位於信實大廈附近,在一輛深色轎車里,我們這邊已經聯絡了那片區的探員前往調查清楚。」
陸明一邊聽她講述,一邊陷入沈思。
這個殺忍K,黑榜排在54名,日本忍者,S級通緝犯,由日本潛逃到華國東北地區,潛伏了兩年時間,一直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半年前,他的行蹤顯示在廣南行省,最後消失在華南市,讓行動局十分警惕。
陸明看過這個殺忍K的相關視頻資料,他永遠是一身黑色格鬥穿著,臉上是同樣黑色的金屬面具,因為日本軍方沒有透露更多信息,所以他的身份成謎。
可不管如何,行動局成員都不能放任如此危險的黑榜高手在城市裡溜達,他們必須緝拿或者擊斃。
陸明在加入行動局前,程瓔帶著成員抓了三次,全部無功而返。
據她事後分析,殺忍K掌握了一種極其古怪的逃遁術,通過煙霧彈遮掩,而且每一次都能成功逃脫。
沈吟片刻,陸明問了一個很重要的點:「那這次行動是?」
「嗯,由我們組負責。」程瓔擊碎了他那滿懷希望的心。
「行吧……」
陸明揉了揉眼睛:「先初步探查,但不要打草驚蛇,我晚一點大概……六點就回來,然後制定抓捕方針,這一次盡可能完美,堵住所有漏洞,嗯……你先發來監控視頻,我分析一下。」
「好,稍等。」
陸明耐心等待著文件資料傳送過來,然後將手機里的視頻放大,逐幀分析琢磨。
從視頻里透過轎車的窗,只能朦朧看到裡面的人影輪廓,而且帶著黑色面具,根本無法看出什幺。
分析了許久後,陸明提出一個大膽猜測:「他貌似在執行任務。」
「執行任務?」
程瓔順著陸明的提示,也開始琢磨起來:「也對,這傢伙一直帶著面具,徬彿就是天生貼著臉皮,如此張揚的外型,基本無法躲過城市天眼監控系統,也同樣沒有一處安穩躲匿的場所。」
陸明點頭:「所以,他應該在華南市有一個安全屋,庇護場所,又或者……投靠了某些勢力。」
「是有這種可能……」兩人都覺得這件事很棘手。
在房間里,林珞依早已梳洗完畢,穿好了學校的秋冬校服,裡面是長袖白襯衫,打著斜紋深領帶,外面是輕薄款的黑西裝,左邊還有一枚金色校徽,下身是灰格裙子和長筒黑襪,露出絕對領域里的瑩白肌膚。
陸明敲了敲房門,確認可以進來後,看到她正整理桌面上的課本試卷,逐一放回書包里。
他幾乎不用看就知道,這丫頭週末回來肯定沒有翻開本子,可以說原封不動拿回家,又原封不動拿回學校。
林珞依身上還有洗浴後的處女芬芳,見陸明打量著她的課本,竟有點不好意思,傻呵呵地笑起來。
「你也知道尷尬?」陸明打趣道。
「嘻嘻,那是因為……因為你回來了,我要陪你嘛~ 」
陸明搖頭笑道:「收拾完了?」
「嗯~ 」
「那我們走吧。」
陸明轉身離開房間,卻發現林珞依沒跟上來,他返回來,看到她站在原地。
剛想發問,林珞依直接走過來,鼓起的胸脯直接貼著他胸膛,踮起腳尖,閉眼,兩人的嘴唇吻合在一起。
趁著別墅里沒有其他人,她再一次主動出擊,表達自己的濃情愛意。
美女攻勢總是如隔著紗帳一般容易攻陷,陸明也不例外,他對林珞依的約定還猶豫不決,卻已經有點喜歡上和丫頭親吻的感覺了。
林珞依的吻技生澀,純粹是靠著頭腦發熱來親吻,卻還要被迫讓自己熱情主動,唇瓣輕啓,讓香舌彼此攪動。
如此激情擁吻,非常輕易激起陸明的性慾,他手掌無處安放,先是搭在她腰間,隨後忍不住探進裙邊,按在了柔嫩翹臀上,隔著小內褲感受著玉臀的緊致彈性。
林珞依發出一聲低吟,美眸輕啓,有著羞意慌亂,卻又緩緩合上,臉靨湧出一絲酡紅,任由陸明輕薄,她甚至還主動挺起胸脯,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部上。
丫頭的胸脯仍在發育中,所以握感肯定沒有夏雨菲那幺好,但觸感棉柔酥軟,而且隨著指尖的摩挲,她襯衫下的薄胸罩根本無法阻隔觸摸,乳尖已經凸起,被陸明的手指輕輕挑弄著,發出一絲嬌羞低吟。
兩人像是心有靈犀,林珞依輕輕一躍,雙腿纏住了他的腰,而陸明輕輕托著她的翹臀,並坐在了床邊。
林珞依順勢跨坐在陸明身上,唇瓣分開後,眸子注視了他,藏不住少女的芳菲春意,呼吸也有點急促,迷人的處女芬芳沁入陸明的鼻腔里,讓他忍不住想使壞。
陸明幾乎可以肯定,只要他想,就能立即把林珞依吃了,而且沒有任何人打擾,如此念頭下,他內心的禽獸屬性幾乎要爆發,可理智卻果斷地遏制了這絲欲念。
和他以往上過的所有女人不同,無論周琳、程瓔還是夏雨菲,都是單純的性慾糾纏,互相索取,彼此之間有明顯的情感隔離,成年人的理智也導致互相不會深陷進去。
但林珞依要的是愛情,不是性慾,這是區別於其他女人的最明顯特徵,他可以給到丫頭極致的性快感,卻給不了愛情,給不了忠貞承諾,給不了從一而終。
他如今保持曖昧的女性已經夠多了,又如何能答應林珞依的白衣騎士夢呢?
林珞萱也同樣如此,或者說,她們姐妹的性格其實是一樣的。
林珞依見他發呆,只以為自己還不夠主動,又湊上前來親吻在一起,雙手搭著他脖子,羞怯地擁吻,而且技巧漸漸熟練起來。
無論丫頭如何表態,陸明都沒有再進行下一步,輕輕離開了林珞依的香唇,柔聲說:「走吧,我們該上學了。」
「不要,我要你繼續親我~ 」林珞依仍陷入意亂情迷中。
陸明吻了吻她額頭,小聲提醒:「我們真的該走了,現在5點半了。」
「嗯,好吧……」林珞依的眼眸里有一些失落。
陸明拿過她書包,放在了後座上,林珞依坐在副駕駛位,而且全程保持沈默,讓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到學校後,車停在路邊,陸明好奇地問:「珞依,在想什幺呢?」
林珞依顯然陷入糾結,最後支吾著說:「陸明哥,我再問你一次,你……能認真告訴我嗎?」
「好。」
她坐直了身子,看向陸明:「我們當初約定,等我上大學後,你就答應做我男朋友,這是真的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內心充滿了緊張不安,做好了面臨事實的準備。
陸明沈默片刻,看著她那希冀,又生怕幻想破滅的緊張情緒,原本是想袒露心聲,卻硬生生剎住了,一絲欲念在內心產生……既然吃一個是吃,吃兩個也是吃,又何必瞻前顧後?
他沒有再猶豫,點頭:「珞依,這個約定我記得,我也答應你。」
林珞依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陸明再次確認:「真的。」
「我以為,以為……」林珞依的聲音漸漸小了,眼眶開始濕潤。
「以為我會反悔是嗎?」
見林珞依乖巧點頭,陸明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出了自己內心想法:「其實我之前一直挺猶豫,珞依你知道的,我身邊總會有女伴,我這個人太花心了,以至於你姐姐也因此和我斷絕了那道情感線。」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很害怕破壞了你從一而終的幻想,好吧,我確實很渣,所以我之前一直猶豫,就是不想你失望。」
陸明說出實情後,松了一口氣,剩餘的就交給她了。
林珞依低著頭沈思許久,掙扎糾結和猶豫,各種思緒在腦海裡浮現,最終徬彿決定好了,擡起頭看向陸明:「只要……只要你遵守約定就行了,其它女人就交給我吧,我會全部趕出去的,我有信心。」
林珞依說著說著,底氣又明顯不足:「如果……嗯,真的趕不走的話,也只能留下……」
陸明好奇地看著她,哪知她吞吐了許久,依然咬緊底線:「不,我會努力趕走她們的!我肯定能做到。」
這一刻,陸明覺得自己簡直是大色狼,在哄騙一隻純真小羊,嘴上仍然充滿鼓勵:「我……相信你。」
她徬彿充滿了鬥志,正準備下車時,被陸明止住了:「等等,你忘了一件事。」
「啊?」
丫頭轉過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陸明就親吻在她嘴唇上,頓時整個人都醉了。
短暫親吻後,林珞依幾乎說不出話,只紅著臉下車,朝他揮手,然後不回頭地跑進學校里。
陸明目送她進去學校後,調轉車頭,開向了行動局。
……
唐嫵的工作變得繁忙起來,她手頭上似乎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
自從林珞萱離開公司後,徬彿一切都不順利起來,先是三番四次的反貪局上門質詢,然後有好幾個大單被取消,甚至有不少負面新聞被傳到網上,總之諸事不順,公司每個人都感受到這種壓力。
而趙恆也越來越少出現在公司里了,每次出現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
唐嫵無法顧及太多,只要這位老闆能準時發工資就行。
她看了看電腦時間,快到六點,再看了看旁邊的一堆文件,估計今晚又要加班了,暗嘆一聲。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唐嫵一看,竟然是自己母親打來的。
她沈吟了會,走到茶水間,按下接聽鍵:「媽,我還在上班呢,怎幺了?」
「小嫵,你現在手頭有多少積蓄呀?」電話裡頭的唐母聲音充滿了疲憊。
唐嫵內心微沈,小聲說:「媽,我只有15萬積蓄,發生什幺事了?」
「你找人借50……不,借100萬過來,要現金的,你立刻拿過來吧。」
唐嫵被驚住了:「媽!你為什幺要這幺多?」
唐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我們欠了別人好多債務,人家債主現在上門,又是潑油漆又是到處發傳單,把你爸嚇著了,他們就這樣圍堵在家裡,什幺時候還完款,什幺時候才肯離去,天啊,真是作孽!」
「為什幺不報警!」
「警察來了好幾次,但是他們又沒有打人,警察也管不了,我……唉,小嫵,媽實在沒辦法了才找你,現在該怎幺辦啊……」
唐嫵似乎抓住了重點:「媽,你還沒告訴我,為什幺欠了這幺多錢?」
「哎呀電話里說不清啊,你趕快湊好錢回來吧,我和你爸好苦啊!」
唐嫵腦袋一片空白,輕吸了一口氣:「嗯……我立刻回來。」
「好好,你趕快回來。」
她掛掉手機後,閉上了眼睛,駐足在原地。
小果來到了茶水間,見到她這樣,疑惑問:「唐姐,怎幺了?」
「啊,我,我沒事……」
「你臉色不太對勁,真的沒事嗎?」
「小果,我家裡……嗯發生了一點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嗯嗯,好,剩餘的活我弄就可以了。」
和小果交代完後,她習慣性看了看陸天辦公室,裡面又沒人,估計是和方詩詩出外了吧,內心卻更煩躁。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提起手袋包匆忙離開了大廈,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她想了想,摁下了報警熱線,並詳細說明瞭家裡情況。
回家的路上十分煎熬,儘管她已經不想理會家裡的事情,可母親的哀求聲音讓她心軟起來。
來到小區正門,下車,她穿著高跟鞋走不快,步履仍然倉促,很快來到了父母家門口,只見大門緊閉,她冷靜少許,按了按門鈴。
出來開門的竟是一個陌生的光頭男子,單眼皮,滿臉橫肉,光膀子,身上全是紋身,他惡狠狠地打量唐嫵,說:「你誰啊?」
「讓開!」
唐嫵沒有和他廢話,直接衝了進去,便看到客廳還坐著四個陌生黑衣男子,而坐在地上的正是唐父唐母,還有一臉恐懼的兄長唐奇。
「唐嫵你回來啦!」唐母露出寬慰的臉色。
唐嫵強裝鎮定,繞過一群人的虎視眈眈,走到父母面前輕輕蹲下,檢查一下他們,除了父親的襯衫凌亂了點,沒有任何皮外傷,內心稍寬,輕聲說:「爸媽,現在到底怎幺回事?」
一旁的唐奇宛若見到救星,爬到唐嫵身邊,使勁地搖她肩:「妹啊,我們家欠了500萬,他們現在賴在這裡不走,說錢一天沒有還上,就一天不給我們自由,你有帶錢回來嗎?」
唐母跟著附和,她看了看唐嫵的手提袋,小聲說:「錢是在裡面嗎?還是放進銀行卡里了?」
唐嫵輕皺眉頭,被他們說得有點亂,問出了最本質問題:「停,你們先告訴我,為什幺欠這幺多?這是什幺時候的事?」
光頭男走了過來,笑著對唐嫵說:「一家人終於團聚了,很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復印件:「為什幺欠這幺多,你看看這不就知道了?」
唐嫵拿過復印件,看著上面的字和指紋,一瞬間都明白了:自己哥哥又賭博了,而且債務滾到500萬。
她只覺得額頭眩暈,那不是被巨大的金額嚇到,而是被氣到了,忍不住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呼吸。
一行人都沒有說話,察覺到她情緒不穩定。
許久,唐嫵睜開眼眸,臉色漸漸沈了下去,看向母親:「媽,你在電話里不敢告訴我欠債的原因,就是怕我不肯回來嗎?」
唐母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小聲說:「小嫵,我們身上都沒有錢了,這不沒有辦法嗎,你看看有沒有哪些朋友,有錢的,先向他們借點,渡過眼前這樁事吧。」
唐父的臉色一直繃著,也沒說話,悶著頭抽煙。
唐嫵直接忽視了母親的話,轉而盯著唐奇問:「你告訴我,是不是吸毒了?」
「吸……什幺,我沒有吸毒,我戒很久了。」唐奇的臉色有點不自然,想瞞騙過去,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這般姿態,說明是吸了。
唐母第一個跳起來,哭鬧著扇他耳光:「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你為什幺又吸啊,你這個不孝子!」
唐父也忍不住開口,怒瞪著他:「好好,我,我一定把你送進戒毒所,你這輩子就別再出來了!」
唐嫵已經不想開口了,看著他們,徬彿在觀看鬧劇。
光頭男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少廢話,今天湊不齊500萬的話,我們就不止拿這一點利息了。」
說完,他的眼神在唐嫵身上打量,眼裡帶著邪欲。
唐嫵被他盯得有點難受,仍鎮定地說:「不,這是因為賭博產生的巨額債務,它根本不受法律保護,你們即使鬧到了省高院,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光頭男顯然料到了唐嫵的反擊,嘻嘻笑道:「美女,誰說這小子是因為賭博產生的賭債呀,你看仔細點這欠條,還有我手機里的這些轉賬記錄,可是明確寫著借錢字眼啊,至於這小子拿錢去做什幺違法事情,什幺吸毒賭博,就不關我什幺事了,我什幺都不知道,就是一催債的……」
他挨到唐嫵身邊,聞著美人的秀髮清香,笑著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說對嗎?」
唐嫵輕輕躲過了他,又重新看著那些借錢證據,臉色越加凝重。
她自身的存款只有十幾萬,哪怕將房子賣了也只能湊出100萬,賣了房後,意味著她們夫妻將沒有落腳之處,況且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她從最初的盡力幫助,甚至掏空家底幫忙,到現在逐漸看清事實,這就是一個無底洞,一直在吸她血,吸到她死亡為止。
「不對,不對,是你們逼我的!趁著我……神志不清,你們是下陰招!」
唐奇在旁邊嘶吼,神態激動,卻被旁邊的黑衣男一把踹倒:「哼,老實點!」
這時門鈴響了,外面傳來警察聲音。
光頭男看向唐嫵,搖頭:「沒用的,警察來多少遍,都無法替你們還清債務。」
果然,那幾名警察顯然認識光頭男,進來走了一個場面後,叮囑一句「好好商量別動手動腳」就離開了,甚至光頭男一行人私闖民宅的事實都沒看見,就大大咧咧離開了,讓唐嫵內心更寒,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依靠誰。
生氣,憤怒,無奈,悲哀……一系列複雜情緒縈繞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地面,沈默不語。
「怎幺樣,考慮好了沒?」光頭男走向前,伸出手想搭在唐嫵肩上。
「你敢碰我試試。」
唐嫵的這句平淡語句,竟讓光頭男動作遲滯,僵持幾秒鐘後,將手伸了回來,嘿嘿笑道:「還有點脾氣啊。」
他徑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指了指牆上時間:「趕緊想辦法吧,不然我們就一直耗在這裡,你們也別想離開了。」
唐嫵的眼眸逐漸冷下來,看了父母一眼後,沈聲說:「隨便,我要走了。」
這些人肯定是做局陷害,可唐嫵卻沒有任何辦法,她下定決心不想管這檔事了,光頭男也沒有阻止她,在旁邊看熱鬧。
唐母見她提起包離開,直接拉住她的手,聲嘶力竭道:「小嫵,你要去哪啊,啊?你要拋下我們不管嗎?」
唐嫵掙脫不開,眼神淒涼:「媽,我能做什幺?我還能做什幺啊?你告訴我,你們就不能放過我嗎,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榨乾了你們才樂意啊!」
唐父轉過頭去,手裡的煙蒂已經熄滅,滿臉皺紋,更顯落寞,這一刻他竟無法再呵斥自己的女兒,擺出父親的威嚴。
唐母只摟著她,一邊哭一邊說:「孩啊,你爸找了學校許多領導,找了許多關係了,都不肯出面,我們是真的盡力了啊!」
唐嫵低頭沈默許久,捂著手機,陷入痛苦之中。
另一邊,天匯廣場里,一對情侶正閒逛著。
女孩有著漂亮的酒紅色秀髮,發色偏深長度及腰,五官精緻玲瓏,既有小家碧玉的純真,又有小魔女般的狡黠,美眸靈動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