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露癖好
這座博物館位於市中心的繁華路段,由於是對外開放的第一天,現場人頭攢動,停車場早已停滿了車。
陸明開著他那輛從局里臨時調配的公車,找了大半天才勉強停好車。
他來到博物館正門,擡頭看到五個大字「華南博物館」,便知道這背後主人也有一定能量,才能弄來如此官方的稱謂。
經過安檢門後,陸明順利進入了一樓的大堂展廳,裡面陳設的文物繁雜多樣,古代詩詞書畫編鐘、紅木瓷器玉石、還有一堆生鏽的鎧甲和武器。
他隨著人流漫無目地閒逛,看到有喜歡的展品會忍不住拍幾張照。
很快,他來到一處小廣場,那裡站滿了一堆記者,對著幾個人採訪攝像,裡面站著一位熟悉身影,正是林珞萱。
她依然是人群里最矚目的明星,黑棕長髮很自然搭在一側的香肩上,上身是V 領的花邊法式白襯衣,搭配著淺藍褲裙,穿著啞光白色短靴,露出的小腿光滑凝白,整個人恬靜優雅。
而站在最中心的是一位年輕男子,年齡不到30歲,相貌堂堂氣宇非凡,而且個子特別高,在人群里極為突出,正接受著記者採訪,形象極為出眾。
陸明通過現場情況有了自己的判斷,這位陌生男子可能是館長,至於林珞萱等人估計是友情參與開幕儀式。
想了想,他沒有走前去湊熱鬧,省的被林珞萱誤會自己是專門來找她的……然而從踏進博物館的那一刻起,他的初衷就已經很明顯了。
原本以為隨便逛逛,卻也能碰見熟人,他也不知是慶幸還是糾結。
他往左拐進了偏廳,裡面人流明顯偏少,恰好滿足自己獨處的心願。
這時,一個男子走到陸明身側,兩個人並行站列,語氣帶著滄桑:「陸明,你也在這。」
陸明幾乎沒有偏頭就知道他是誰,笑了起來:「趙恆,好久沒見。」
「是啊,好久不見……」
趙恆撫摸著眼前圍欄,眼眸里流露出一絲懷念:「我想起咱們的大學時期,一起學習,一起踢球,一起琢磨如何寫情書,偶爾浮現這些回憶,我就時常感到恍惚,似乎就在昨天,又像是很久發生的事情了。」
陸明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趙恆和過去有點不一樣,他仍然是一身筆挺整潔的深藍色西裝,臉龐俊秀,劍眉星目,可一雙眼眸里的疲憊卻無法掩飾,布滿了血絲……這位老友狀態不佳
他輕嘆一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陸明,真的過去了嗎,恐怕沒有吧。」
趙恆那摩挲欄桿的手突然握緊,甚至由於太用力導致指骨泛白。
他看向陸明,眼神里滿是冷冽:「那攝像頭,是你放的吧,視頻……也是你發給林珞萱,我說的沒錯吧?」
「嗯,沒錯,是我做的。」
陸明果斷承認了,對他的眼神威脅毫不在意:「你可能不知道,當初我爬大廈的煙囪管道有多艱難,層層防禦防守森嚴,差點就暴露了。看你佈置如此嚴密,在辦公室里藏了各種暗道和臥室,原來都只是為了金屋藏嬌,我自然有義務告訴林珞萱,讓她知道你的真面目。」
「很好,你終於承認了,那樣的話,我就沒什幺好說了。」
趙恆松開了欄桿,原本凶戾的眼神恢復平靜,隨即輕笑起來:「人算不如天算,你以為把我扳倒出局,就能奪得美人心了嗎?她現在還不是和段御那小子在一起,你真有本事的話,要不試著扳倒一下他?」
「抱歉,我沒有興趣。」
「沒有興趣?我看林珞萱對你挺有興趣的。」
見陸明沒出聲,趙恆上下打量著他,百思不得其解:「我是真不明白啊,你一個沒背景沒勢力的窮小子,全身加起來……估計不超過200 元的廉價穿著,林珞萱到底看上了你什幺?我很好奇,真的太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真的。」
陸明簡單直接的表達,反而讓趙恆一時卡殼,不知怎幺說下去。
這個問題困擾了陸明很長一段時間,至於趙恆說的廉價穿著……他全身衣服確實都是很便宜的T 恤長褲,放在人群里簡直毫不起眼,那是因為自己身份特殊,經常執行各種窮凶極惡的任務,低調不起眼永遠是第一法則,也只有常年穿著紅色高叉旗袍和高跟鞋的程瓔,才這幺肆無忌憚大搖大擺。
如果是執行臥底任務,他的專屬衣櫃可是放了整整一排的高定西裝,全部加起來價值數百萬,而且出任務前還有專門的理髮師化妝師進行打點,再配上專屬的賓利歐陸跑車,化身豪門公子簡直易如反掌。
這些他沒必要說出來,尤其只是為了反駁趙恆。
趙恆徬彿糾結了很久,最終嘆了一口氣:「女人真是一種奇怪難懂的生物,她喜歡什幺我難以猜測,她厭惡什幺我竟然全部都踩雷,呵……」
「嗯,你說得有道理。」陸明覺得很無聊,開始敷衍回答。
「也不對,肯定有哪裡我疏漏了,讓我想想……」
趙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陷入沈思,而陸明已經不想理會他,正準備轉身離開。
「我想到了。」
「嗯?」陸明停下了腳步。
趙恆露出狐疑眼神,死死盯著他下半身,滿是輕蔑:「那晚你趁著她神志不清,估計……是用老二征服她的吧。」
對於這種毫無根據的意淫想法,陸明甚至都懶得回應,搖頭離開。
而趙恆更堅定了自己想法,冷哼一聲:「臭婊子,就一個被萬人操的……」
話還沒說完,陸明就如猛虎般襲來,一隻手抓住他肩,另一隻手旋握成拳,狠狠地錘擊在趙恆的腹部上。
趙恆發出一聲悶哼,腹部傳來的鑽心痛覺讓他整張臉扭曲起來,全身如蝦一般弓起來,耳邊則傳來陸明的冷威脅:「聽著,在我面前放尊重點,不然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生不如死,明白了嗎?」
一連串的拳擊以極其巧妙的手段捶打在趙恆腹部上,在保證他猛烈疼痛的同時,又可以維持在最小幅度,不讓周圍人察覺到。
隱約的死亡氣息籠罩住趙恆全身,讓他膽顫心驚,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嘴裡吐出一絲泡沫,語氣帶有哀求,支吾著說:「聽……聽見了,我只是很……生氣,很不能……理解……」
趙恆說著說著,也不知是痛徹心扉還是傷心欲絕,竟流出了眼淚。
陸明低聲冷哼,松開了他,趙恆順勢癱倒在地上,全然沒有以往的盛氣凌人,事實上,陸明早就看出來他的外強中乾,這個男人的心靈已經被擊潰,今天恰巧碰到自己,估計就是想問個明白,好讓自己死心。
趙恆整個人頹喪之極,如喪家之犬,陸明看了只搖頭:「你好自為之吧。」
他轉身離開,留下一臉惘然的趙恆,周圍漸漸圍了一群人,好奇這裡發生什幺事。
懲罰趙恆是陸明一直以來都有的念頭,出了這口惡氣後,他憋悶的心舒暢不已。
失去了林家的勢力庇護,趙家的衰弱將不可避免,光是面臨蕭華雄的反撲估計就得頭疼很長一段時間,趙恆作為其中一顆棄子,就更不值得重視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陸明暗自念叨,隨後又想起趙恆說的段御。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卻明白這姓氏肯定和段家有關係,段家的老頭子,如今官位是行省組織部長,能量可以說僅次於林周之下。
再聽趙恆的語氣,顯然段家公子也在追求林珞萱,這背後是否透露著林家和段家聯姻的可能?
陸明原本就不喜歡官場政治這類的角逐,推測了一會便拋之腦後,反正這一切似乎都和他沒任何關係。
偏廳里,趙恆踉蹌地站起來,沒有理會旁人目光,而是垂著頭離開了博物館,真的如一隻戰敗的喪犬,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遠處等待的司機看到主人出來,將車開了過來,趙恆上車後,示意司機回家。
他那原本落寞的神態瞬間消失,重新恢復平靜,語氣帶著一絲懊悔:「剛剛還是太衝動了,差點誤事,陸明這傢伙不好惹……」
沈思了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方叔,魚上鈎了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渾厚的中年男子,發出輕蔑語氣:「對付這種雜魚,我都不用親自出手,給點毒品引誘一下,基本就嗨了。」
趙恆點頭:「現在輸了多少錢?」
方叔看了看陰暗房間里的賭桌,那裡正有一個滿頭大汗的胖子,手裡緊攥幾張牌,不時嘶吼發火,情緒極為激動。
他笑了笑說:「應該有500 萬了吧。」
「好……讓他虧得傾家蕩產,這樣才能實行我的下一步計劃。」
趙恆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唐嫵,這個他覬覦了很久的女子,他不介意慢慢來,有充足的耐心,而且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方叔聽了後,聳聳肩:「這死胖子很容易搞,父母都是退休教授,就一個普通家庭而已,你要搞那女人,直接迷奸就完事了,整那幺多幺蛾子沒必要。」
「這樣就太沒樂趣了,要看著她淪陷才是我目的,一步步沈淪,讓她徹底墮落。」
「你喜歡吧,那批貨款這周記得打給我。」
「知道,我已經讓財務跟進。」
趙恆一直有點忌憚這個方叔,不願和他牽涉過多,含糊說了幾句就掛斷。
方叔放下手機後,走進房間里,便聽到迷途羔羊的嘶吼:「這不可能,你們在出千,你們合謀設局,不可能,我怎幺一下子就輸了560 萬,為什幺,為什幺啊!」
唐奇吸了毒後,異常敏感亢奮,卻又非常害怕,那尚存的一點理智告訴他,自己今天恐怕要遭殃了。
方叔走到他身邊,二話不說,直接摁住他其中一隻手腕,用小刀迅速地砍下尾指骨,鮮血頓時泉湧噴出,染紅了牌桌。
「啊——!」
唐奇哀嚎不已,痛苦地捂著手指:「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悲憤地看向方叔,可方叔不為所動,指了指遠處的三腳架和攝像頭,又指著旁邊的貸款協議書,上面有幾個清晰的手指紋,笑呵呵說:「老弟,證據可都在呢,你抵賴不了,白道黑道都別想撈你,現在我割了你尾指,就當作利息了,抹掉零算你500 萬。」
唐奇仍然陷入痛楚之中,眼睛里滿是血絲,喃喃自語:「惡魔,你真是惡魔……」
方叔拿起小刀在唐奇眼前晃了幾下,冰冷的刀尖划過他額頭,鼻子和嘴唇,並在頸部停留:「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必須湊齊500 萬現金,否則我只能拿你身上的器官來抵債了,兩顆腎抵50萬,眼角膜30萬,手指每根便宜點算你10萬,舌頭20萬,耳朵20萬……」
聽著方叔那冷靜可怖的話語,唐奇陷入了瘋狂,全身開始哆嗦,顫巍巍地說:「不可能……你們在騙我,這一定是幻覺……」
方叔皺眉,知道他毒癮又發作,失去了談話興趣,叫來小弟:「找個人給他包扎一下,晚點送他回去。」
……
陸明閒逛完整個博物館,又繞回中央展廳位置,那裡聚集的一群人早已離開。
林珞萱不見了,他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正準備離開時,那曾經讓自己夢魂縈繞的人竟出現了。
「陸明,好久不見。」
林珞萱優雅地來到陸明身前,帶來一縷熟悉清香味,如此近距離,陸明覺得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笑著說:「是啊,好久不見。」
「你一進來,我就從遠處看到你了,但是我沒辦法立即過來,等到散場的時候沒見到你,還在想你可能離開了。」
林珞萱的一番解釋,頓時讓陸明心裡很暖,如果她不是比較在乎自己的感受,完全沒必要這般解釋。
「沒,我是看到你們被記者圍繞,就不方便過來了,去了其它地方看展品。」
這時,林珞萱身旁走來一位男子,正是趙恆口中的段御。
段御打量了一下陸明,那渾亮有神的雙眸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受,即便是打量,也不會讓人感到被冒犯。
他的語氣平緩而有力:「這位朋友你好,我是段御,也是這裡的館長,今天剛開幕,所以人會比較多,有什幺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你見諒。」
說完他還微微欠身,無論談吐、態度和舉止都讓人無懈可擊,陸明同意禮貌地回復:「段館長你好,我是陸明,在……南方水務公司上班,今天我就是路過,進來參觀隨便看看的……」
段御沒有因為他是在什幺水務公司上班而輕視,語氣反而更謙虛:「不,既然你是珞萱的朋友,我肯定要招待到位,這樣吧,我找一位嚮導……」
眼看劇情就要走向奇怪的方向,陸明急忙制止了他:「段館長真不必了,我……們其實已經準備離開了。」
他本來想說自己準備離開了,但是察覺林珞萱的眸子流露出異樣,徬彿讀懂了什幺,便臨時改口。
「噢,你們這?」段御略微驚訝,好奇地看向兩人。
林珞萱饒有深意地看了看陸明,隨即柔聲說道:「對呀,我們很久之前就約了今晚一起吃飯,畢竟老同學很長時間沒見面了,所以這邊的招待宴我就不去了,段兄,再次感謝你的熱情款待。」
段御恍然大悟,完全沒有因為林珞萱的拒絕而感到失落,落落大方地說:「當然沒事,你們去忙吧,來,我送你們出去。」
段御將他們送離博物館後,露出一絲真誠笑容,等到兩人離開視線後才轉身回去,臉色漸漸凝重。
陸明兩人一起並排走向停車場,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林珞萱:「看吧,朋友就是拿來擋槍的。」
林珞萱回顧四周,周圍仍有人在注視著這裡,輕掩嘴唇笑道:「那你好歹幫我擋完所有槍呀,走,先離開這裡吧。」
「行,上車吧,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車。」
陸明知道她開慣了幾百萬豪車,再去坐自己那輛寒酸的二手轎車,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林珞萱嗔了他一眼:「我不是什幺嬌生慣養的小姐。」
她坐上副駕駛後,才發現這輛車別有洞天,儘管外表破破爛爛,經歷無數風塵,徬彿下一秒就要送進報廢廠,可車廂內部乾淨整潔,並且設置了許多暗格,裡面可以隱約看出來是各種槍械,通訊設備也一應俱全,尤其是中控那裡,有一整塊誇張的液晶屏幕,上面顯示的是軍用衛星地圖。
一瞬間,林珞萱就知道了這輛車的真正用途,表面的骯髒陳舊僅僅是偽裝而已。
陸明看向後視鏡,打趣著說:「珞萱,可以讓你的保鏢離開了,有我在,他們可以放半天假。」
「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愛臭美。」
坐在陸明車里,林珞萱難得放鬆起來,伸了一個小懶腰,語氣輕柔:「這些保鏢都是爺爺那邊安排的,自從你辭職後,我們的日常安保量大了一倍,我先讓他們離開吧。」
顯然林珞萱也不希望整天被人盯著,哪怕是盡忠職守的保鏢。
她打完一個電話,後面的車就變道離開了。
「也對,最近我明顯感覺到山雨欲來,你們出門可都要小心點。」
陸明想起了林珞依,問道:「那丫頭身邊也有保鏢嗎?」
林珞萱點頭:「都有的,是一個貼身女保鏢。」
「那就好。」
林珞萱想起陸明介紹自己的身份,好奇起來:「剛剛,你為何說自己是在水務公司上班呢?」
陸明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我們行動局成員,在非必要的時候,都是說自己在水務公司上班的,至於如果被有心人查到這是一家實際上根本不存在的公司,並以此產生各種誤會,就不是我們的負責範疇了。」
林珞萱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如此,我感覺……你說話好像也變幽默了。」
「謝謝誇獎。」
陸明當然知道自己的變化是因為什幺。
自從兩人敞開心聲交談,從關係破裂到恢復正常的朋友關係後,陸明在林珞萱面前就再也沒有以往的小心翼翼或者說卑微姿態,而是變得率性而為。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林珞萱輕輕點頭。
陸明換了一個話題:「這個段御,看起來不太好拒絕,連博物館都敢建到你對面,你又是怎幺想的。」
林珞萱沈吟片刻,眸子滿是無奈:「家裡安排的對象,我無法拒絕,只好過來捧個場,私下盡量少接觸。」
「為什幺呢?」
陸明試探性問:「他出身豪門,背景合格,人看著也還行,長相談吐都可以,年紀輕輕就有了一番事業。」
「是嗎……」
林珞萱看向窗外,此時天色漸晚,秋冬的白晝非常短,輕聲說道:「但如果他不是我愛的人,又有何用?」
這個話題算是僵住了。
陸明開了好一段時間後,忍不住開口:「那我現在是直接送你……回家?」
「也行,麻煩你了。」
陸明轉念思索,果斷拒絕:「算了,哪有美人上車我還要趕著送回去的,天下沒有這樣蠢的事情,走,我請你吃飯。」
林珞萱露出奇怪的臉色:「……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
林珞萱本以為他會帶自己去高端的清靜幽雅的餐廳,畢竟她的生活習性許多人都瞭解,然而陸明卻帶她去了老城區的一家露天燒烤大排檔。
看著圓形的折迭桌上被鋪了一層塑料桌布,服務員熟練地拿來兩個被塑封的餐具和一整壺白開水,裡面只漂浮著幾根茶葉,旁邊還有一個不鏽鋼盆。
她坐的位置身側,就是熱鬧非凡的步行街,人來人往,讓往常喜歡在靜謐環境就餐的林珞萱感到十分不適應,尤其是附近的一些男性目光,從她遠處過來到坐下,就這樣被一直盯著,讓她挺不舒服。
陸明二話不說,直接抄起旁邊的塑料椅子,然後徒手硬生生折迭起來,最終揉成一大團,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被踢到了牆角。
「你們哪知狗眼再往這裡看,我就把他也踢到牆角處。」
陸明的這一聲威脅,果然讓大伙噤若寒蟬,不再亂瞄,老實地吃自己東西。
他的這番意氣風發,很快就被一位大媽服務員破防,她語氣不善地走來:「椅子50元,都記在賬上了,茶水費每人10元,你們要的紙巾,餵,你怎幺還不坐下,擋著我過道了!」
「噢,好的好的。」
陸明老實地坐回位置,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陽剛王八之氣,他看到林珞萱捂著嘴,似乎忍得很辛苦。
「想笑就笑吧。」
「嘻嘻嘻……好啦,我不笑了。」
她看著桌上的碗筷,又看向陸明,只見他熟練地拆開餐具包裝,倒水滾燙碗筷,忍不住問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為什幺拆開包裝後,還需要用水清理?」
陸明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白痴問題,但鑒於她似乎真的沒有用過這類餐具,猶豫了會,說:「怕不乾淨,還有……也是習慣吧。」
林珞萱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發什幺呆?要不我幫你弄吧。」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林珞萱有點不好意思,收斂起內心的一絲波瀾,學著陸明方式,用開水滾燙碗筷,陸明見她那笨拙手勢,明白了什幺,卻也不拆穿。
隨後,陸明喊來服務員,熟練地開始點餐,林珞萱在旁邊點頭附和。
點完菜後,陸明好奇問道:「怎幺,挺不習慣嗎?」
林珞萱嗯了一聲,坦誠地說出來:「是有一點,畢竟以前……我沒試過在這種場合吃飯。」
陸明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確,這種街邊大排檔顯得吵雜凌亂,缺少高檔餐廳的美感,也沒有賓至如歸的服務態度,不過勝在菜品新鮮,價格也低廉。」
林珞萱點頭,像是解釋什幺,說起了自己的經歷:「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都被保護得很好,也只有上大學時,可以在小吃街里逛一逛,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得遵守家規,生活比較枯燥單調。」
那是肯定的,你老爺子是一省霸主,你爸又是富豪榜名人……陸明暗自嘀咕,沒有怎幺表現出來,拍著胸膛:「所以說,我以後多帶你出來,讓你感受下什幺真正的煙火人間,什幺是百姓生活。」
林珞萱笑著搖頭:「算了,太麻煩了。」
很快,一盤盤烤好的菜被呈上來,陸明立即叫來服務員,並對她說:「要喝啤酒嗎?在大排檔吃燒烤,不來點啤酒簡直浪費了。」
林珞萱很少沾酒,見陸明興致挺高,點頭:「行吧……」
有了啤酒助興,陸明吃得很過癮,林珞萱也有許多年沒吃過這些街邊燒烤類食物了,兩人吃得不亦樂乎,還喝了許多啤酒。
吃完後,林珞萱已有一點醉意,神智仍然清醒,至少能正常走路。
兩人正準備回去時,陸明卻看到遠處的西餐廳里走出來一群人,裡面有個人是林珞依。
顯然,他們一伙人也喝酒了,林珞依整個人更是醉醺醺,在一個男子的攙扶下走出來。
陸明皺眉,那男子正是之前見過的韓國交流生金賢宇。
林珞依身邊的女保鏢也及時走來,攙扶住她身子,一開始金賢宇還不樂意,但是女保鏢的身體素質顯然強過他許多倍,只輕輕一個側肘,就讓金賢宇松脫開手。
陸明的臉色漸漸冷淡,林珞萱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丫頭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迷迷糊糊中看到兩人,歡呼起來:「姐姐,你怎幺來了,咦……陸明哥……真的是你,你也來了?」
說完她掙脫開女保鏢的攙扶,一下子就撲到陸明懷裡,死死抱住,大喊著:「你到底去哪裡了,壞蛋!人也找不到,電話……電話也不留一個,好過分,好過分!」
林珞依的這番熱情姿態,讓陸明十分尷尬,輕拍她的秀背,小聲說:「丫頭,對不起,是我錯了。」
林珞依瘋狂搖頭:「不行不行不行……你一定要賠償我,你明天一定要陪我,陪我去沙灘玩,你答應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完全沒有顧及嚴肅的姐姐在身旁,只想借著酒精宣洩情緒。
為了盡快安撫丫頭,陸明誠懇地保證:「好,我一定答應你。」
「真的?」
「真的!」
林珞依怔怔地看著陸明,眸子里滿是柔情,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當初自己衝動的理由,什幺是一見鍾情,什幺又是日夜思念,苦苦等待。
她踮起了腳尖,不管周圍的人群,竟直接吻上了陸明的嘴唇,甚至生澀地撬開牙齒,想用香舌探進去。
後面的女學生嘩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幺事,尤其是金賢宇,陰沈著臉,死死盯著陸明。
林珞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人,眼角微垂,忍不住偏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