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和嫂子一起睡
唐父又哈哈笑了起來,將煙熄滅後,直接喊唐母過來:「老伴你過來一下,聽聽的你乖女兒是怎幺說的。」
唐母假裝疑惑,走了過來:「怎幺了?」
不等唐嫵回答,唐父就開始抽絲剝繭地分析:「你的乖女兒,不僅還清了移植腎臟的所有費用,不借用一分錢,甚至還將數百萬的房貸都還清了,你覺得僅僅靠著他老公那1 萬多出頭的工資費用,一兩年的積蓄存款,能還得了嗎?」
唉……唐嫵的頭又開始痛了,她不知道為什幺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只是想說說自己的近況,結果越說越讓父母誤會。
「爸,真不是這樣的……」
唐母打斷了女兒,坐在她身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傻孩子,你實話實說,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找銀行借的?朋友借的?」
「媽,你聽我說,這些錢都是陸明的,他……」
「陸明,哼,媽能不知道嗎,自從他爸出車禍撞死後,陸明那小子當兵就當傻了,退伍回來去做了什幺……按摩師?他的底子我更瞭解,哪來的錢,難道中的彩票嗎?」
唐嫵欲言又止,本想反駁,猛然察覺到了什幺。
她看著唐母那心痛責備的眼神,再看向唐父飽含憤怒的模樣,內心一沈,知道自己再怎幺解釋,他們也無法聽不下去,因為他們的真正用意不在此。
唐父一直冷冷注視著她,發出質問:「唐嫵,我問你,你是不是被包養了?他是誰?」
唐嫵痛苦搖頭,語氣越加無力:「我到底要怎幺解釋,你們才肯相信。」
唐母示意了一下,埋怨唐父瞎開口,唐父重新點了一根煙,悶著頭沒出聲。
「女兒啊,你爸也是關心你,所以說話比較糙,你理解下。」
「嗯,我知道。」唐嫵的情緒已經變得十分低落。
唐母醖釀再三,開口道:「那……你們打算什幺時候要孩子?」
「媽,我們打算年底要。」
聽了唐嫵的話後,唐母終於忍不住了,語氣有點急躁:「哎,你們去年就說了年底,怎幺到現在還是年底呀?你們有去檢查嗎?是不是陸天的身體出問題了。」
唐嫵堅定搖頭:「我們真的沒事,就是工作太忙,所以被耽誤了。」
唐母盯著她,緩緩地說:「唐嫵,你看上去很柔弱,但骨子裡很倔強,媽太瞭解你了,今天你突然上門來,又不是節假日,很明顯和他鬧矛盾了吧?是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唐父在旁邊跟著搭話:「看吧,我就說了,這小子又窮又沒錢,身體還搞出問題來,當初如果不是你執意……」
唐母制止了他發言,好聲好氣地對她說:「孩子,沒話說了吧,剛才你編的那些什幺換腎源、還房貸、領高薪,其實只是為了不讓爸媽看不起你老公吧?但你要知道,陸天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你還有大好青春,當初追求你的俊男高知,可是排長隊呀,是從這裡一直排到菜市場,你為什幺就死守著那顆爛木頭呢?」
唐嫵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她已經分辨不清兩人在她耳邊說什幺內容了,只覺得一陣嗡鳴,伴隨著婚事、青春、貞潔、名譽等詞彙夾雜在其中。
許久,她才被唐母拉回來。
唐母看著她滿臉困窘,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孩子,怎幺一直沈默不說話,像個木頭一樣呢,不會被那顆爛木頭感染了吧,哎呀我不能再讓你回去了,什幺,我說什幺?我剛剛說的那些,你是不是已經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幺?」唐嫵眼神變得空洞,徬彿失去了靈魂。
「明天,和孫伯的兒子吃個飯,你倆見個面,談談心,懂嗎?傻女兒!」
唐嫵一個激靈,不可置信地看著唐母:「為什幺要見面,我都不認識他!」
唐母翻了個白眼:「一來二去就熟了,人家兒子可是開民航飛機的,年薪數百萬呢,可不是你那窩囊老公能比的。」
唐父點頭,在旁邊補充:「家境也好,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唐母繼續支招:「等你離婚了,我和你爸找人托關係,看看能不能將你的結婚證改一下,不要出現二婚兩個字,這樣至少不會毀你名譽了。」
唐嫵如墜冰窟,她總算明白兩人是怎幺回事,想的是什幺主意了,內心滿是悲意,神態冷了下來。
「看來,你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從來沒有變過,也從來沒有真正祝福我們。」
唐嫵緩緩起身,沒有理會父母的錯愕,走向了大門口:「爸媽,我回去了,你們多保重身體。」
唐父皺眉,看了看唐母。
唐母才反應過來,急忙衝過去抓住女兒的手,聲音飽含怒意:「你,你可真讓我失望啊,你為什幺就不聽媽的勸啊!你是不是真的讓媽跳樓,你才肯回頭啊!」
唐嫵的眼眸里有淚花打轉,但她硬是止住沒有流下來,深吸一口氣,說道:「媽,我能問你一件事媽?」
「你說,你說,是要問孫伯兒子的具體情況嗎?媽知道的也不多,主要是……」
「媽——!」
唐母自顧自念叨,卻被唐嫵喊回來,帶著憤慨和絕望:「我唐嫵,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到底是不是啊!」
唐母被嚇到了,竟不知如何開口,她從來沒見過唐嫵如此激動。
「怎幺和你媽說話的!」
唐父大步走了過來,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唐嫵沒有回避,臉頰瞬間有一道淡淡的紅印。
「爸,你打的對。」
「我就是你的不孝女。」
唐嫵沒有回避他的憤怒眼神,沈聲說道:「但我這輩子,只愛陸天一個人,無論他生老病死,如果他老了,我會一直陪伴他;如果他病了,我會不離不棄照顧他;如果他死了,我會為他守活寡一輩子,絕不改嫁!」
「這就是我,唐嫵的最終選擇,如有違背,我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被鎮住了,哪怕是當年私奔,唐嫵都沒有如此激烈地和他們說過如此堅決的華語,竟不知如何開口。
唐嫵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當然希望你們能理解,那樣我會很開心,可如果你們不理解,也沒關係,就這樣吧。」
「秋冬來臨,注意保重身體,再見。」
唐嫵甩脫開母親的手,直接跑出門外。
「哎哎,你去哪啊,回來!」
唐父死死抓住唐母的手,聲音冷淡:「讓她走,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唐奇這時候又衝出來,看著那道跑遠的背影,用力喊著:「下個月記得準時打錢,記得!」
……
陸明執行完日常任務後,和程瓔說了一聲,請了半天假。
當他將車停到小區樓下時,剛好碰到回來的唐嫵。
「嫂子,這幺巧!」
唐嫵徵住,轉身一看發現是陸明,原本還很低落的情緒,瞬間好了起來:「你怎幺突然回來啦,也不告訴我一聲。」
「哎,白天在執行任務,一直到剛剛才給放行,這不我第一時間趕回家裡了,就是為了吃嫂子做的菜!」陸明哈哈笑了起來,幫唐嫵拿過手裡的菜。
唐嫵沒好氣道:「幸好我多買了一些肉,不然你今晚就得餓肚子了。」
「嘿嘿,嫂子待我真好。」
陸明拿過袋子後,發現裡面有一大袋是蠟燭,好奇問:「咦,怎幺買了這幺多蠟燭?」
「嗯,今晚停電,你大哥出差沒有回來,我就買點蠟燭應付。」
「停電嘛,忍忍就好了,早點睡覺,第二天就恢復了,莫非……」
陸明想了想,奇怪地看向唐嫵:「莫非嫂子怕黑?還是怕鬼?萬一半夜衣櫃里突然發出異響,大門又裂開一道小縫,裡面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唐嫵臉色有點泛白,掄起粉拳揍他:「停,就你會瞎猜,沒有這回事!」
原本她還有點沈悶,在陸明的逗樂下,忍不住笑起來。
兩人一起回到了家裡,唐嫵去廚房忙碌,陸明堅持了幾次都進不去,只好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等開飯。
極其無聊的情況下,陸明想起蕭黛說的那番話,又看了看唐嫵,決定去隔壁一探究竟,看看能挖掘出什幺。
他來到隔壁的房門前,研究了一下鎖芯結構,是最普通的B 級鎖,他搗鼓了一分多鐘,輕鬆就把門擰開了。
屋內一片雜亂,到處是被翻動過的痕跡,陸明搜尋很久,除了張嵩房間里的那一排瘮人泡水眼球玻璃瓶,還有一些人體組織玻璃瓶外,沒有其它收穫。
陸明皺著眉從房間里走出來,搖頭:「這張嵩實在夠變態,虧我以為這對夫妻是好人。」
晚上吃完飯後,陸明執意要他來洗碗,唐嫵拗不過,就由他了。
陸明洗完碗後,發現客廳空無一人,而唐嫵在房間里洗澡,這正是大好時機。
他沒有任何猶豫,拿來一張凳子放在客廳牆角,三兩下就爬上去,在天花板的一處隱蔽牆角里,將那枚攝像頭順利摘了出來。
陸明松了一口氣,當他知道蕭黛一直在監視時,就想著要將這些攝像頭都弄掉,不能白便宜了那女人。
此時,全屋突然停電,瞬間漆黑。
陸明的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弄短路了,畢竟按照時間來看,還有半小時才停電。
他檢查了一番線路和總閘,沒有任何問題,看來是真停電。
唐嫵買了許多蠟燭,這時候得以派上用場,陸明在每個角落都放上一根,然後點燃。
頓時,整個客廳洋溢在暖黃色調里,顯得格外溫馨。
除了唐嫵的臥室。
她現在可以說害怕極了,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會提前停電。
浴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水花撞擊瓷磚的嘩啦聲。
她強忍懼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陸明擔憂。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怦怦跳動,血壓升高,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幾乎喘不過氣。
她匆忙洗完澡後,踉蹌著走出來,摸索放浴巾的位置,然而在扯浴巾時,一不小心將那些乾淨內衣全弄倒在地。
唐嫵蹲在地上,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等拿起來時,內衣褲已經濕透大半,穿不了了。
唉……她終於有點埋怨,為什幺陸天不在家,為什幺經常要出差,為什幺在許多事情上,都是她來獨自承擔。
胡思亂想一番後,她穿上睡裙,根本不敢看鏡子里的自己,然後瘋了一般逃離浴室,打開臥室門直衝出去,只覺得背後的魔鬼快要追上來。
哪知陸明剛好也走過來,兩人直接碰撞在一起。
「小心!」
「啊——」
唐嫵發出一聲尖叫,陸明抱著她順勢往後倒,讓她躺在自己懷裡,不讓她受傷。
唐嫵的臉靨滿是羞紅,她急忙站起來,將陸明輕扶起來:「你沒事吧,對不起是我太急了。」
「沒事沒事,你還好吧?我剛剛看你很驚恐……」
「我沒事。」
唐嫵搖頭,可那略顯慘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她。
陸明扶著她坐在沙發上,裝了一杯熱水,輕聲說:「先喝點水吧。」
「謝謝。」
唐嫵拿起杯子,喝了幾口,然後將杯子緊緊握在手裡,整個人局促不安。
陸明不知道她發生了什幺事情,眼神卻不由自主掃過她的胸脯,已經將絲質睡衣撐起一個誘人弧度。
陸明的記憶力很好,這個性感弧度,似乎比起幾個月前,明顯更飽滿了,尤其是那兩顆突起的點,讓他確定了裡面完全真空。
陸明擔心自己坐懷很亂,想起身離開坐遠一點,被唐嫵拉住了:「不要走,就坐在我旁邊,就一會兒。」
唐嫵的身體肯定有異樣,陸明更加確定了,於是坐在一旁默默陪伴。
過了一會,唐嫵的臉色恢復紅潤,看著陸明的關懷眼神,她內心挺暖,柔聲說:「沒事的,我已經好很多了。」
陸明皺眉:「是怎幺回事?有看過醫生嗎?」
唐嫵搖頭:「小時候有看過,醫生說是黑暗恐懼症,可能現在已經發展到重度了,這個病很難治,醫生叮囑我平時多和家人一起,不要在黑暗環境中獨處。」
「黑暗恐懼症,原來如此。」
「不過還真神奇。」
陸明不解:「神奇?」
「之前也試過幾次停電,雖然有你哥陪著我,但我一晚上都會心神不安。」
唐嫵笑了笑,說:「可你陪在我旁邊,我現在一下子就不怕了。」
「這幺神奇?」
陸明打趣道:「莫非我是你的保護神?」
「也許吧,而且……這種感覺很奇妙,我最近時常想起你,夢里也會經常見到你,莫名會有一種依賴,就好像……我也不知道怎幺形容,如果這時候說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我可能也會相信,會有種血濃於水的感覺?就很親切。」
看著唐嫵真情流露,而且沒有任何遮掩,陸明內心挺觸動,說道:「嫂子,其實我也一樣,如果是我先認識你,我一定要把你娶到手裡,才不會當你的親弟弟呢?」
唐嫵噗嗤一聲笑了,纖指輕彈他額頭,嬌嗔:「你和我討論的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這輩子你就別想啦~ 」
陸明樂呵呵回應:「不敢想哈哈,你和大哥,都是我最愛的親人,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放心吧。」
「行,那你得保護我。」
唐嫵輕靠在他肩上,讓陸明有點旖旎。
他試探性將手搭在嫂子的香臂上,讓她依靠在自己懷裡,心跳突然加快了。
陸明非常清楚,唐嫵始終把他當成親弟弟看待,沒有夾雜任何的情愛邪念,所以可以無所顧忌挨著他。
可他呢,他能將唐嫵當成親姐姐看待,沒有任何愛欲念頭嗎?
他可說不准,畢竟自己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子,兩人也沒有血緣關係。
正因如此,他全身就保持這番僵硬姿態,不敢有任何非分舉動,生怕讓唐嫵傷心誤會。
可唐嫵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冷靜,她挨在陸明身上的舉動,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為什幺要這樣做。
她僅僅想讓陸明再靠近自己一點,最好就貼在一起,因為那股氣息太久違了,之前她始終對其它男性的氣息充滿排斥,包括陸天,如今只有陸明才會讓她產生一種罕有的安全感,哪怕黑夜籠罩,她也不會感到一絲畏懼。
好奇怪,為什幺會這樣……唐嫵確信自己沒有對陸明產生任何非分之想,行動舉止又忍不住想親近,著實讓她懊惱,她不喜歡陸明對自己的親暱舉止產生誤會。
短暫的十幾秒沈思,直到陸明喊了幾次,唐嫵才回過神來。
「嗯?」
「沒,我看你一直發呆,是在想什幺嗎?」
「想什幺……沒呢。」
唐嫵看著他那堅毅臉龐,柔聲說:「嗯……我在想,你哪裡都好,就是有點花心了,趕緊找個好女孩,這樣……你才能安頓下來。」
「嫂子,我也想,可找不到啊,要不就是別人看不上我,要不就是……」
「是什幺?」
唐嫵狡黠地說:「要不就是你同時看上了好幾個?」
被嫂子說破後,陸明沒有之前那樣不好意思,反而深感認同:「對,一個就是不太夠……」
「臭美,自戀狂……」
唐嫵笑了笑,沒再說話,安靜聽著他講話。
講到累了,陸明就站在蠟燭面前,用手來模擬各種影子,導演出一部部拙劣的皮影戲,配合上搞怪的音調,讓唐嫵看得特別歡樂。
從今天剛一見到唐嫵,陸明就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到極點,他沒有問什幺原因,只想著如何讓嫂子開心起來。
蠟燭已經換了好幾根,陸明也有點累了,逗弄到最後,卻發現唐嫵在偷偷抹眼淚,輕聲啜泣。
陸明瞬間慌了,坐在唐嫵身旁,還沒開口,唐嫵就撲到他懷裡,哭了起來。
陸明將她抱在懷裡,任由她發洩。
許久,唐嫵停止流淚,紙巾已經用了十幾張。
她順勢摟住了陸明手臂,整個人挨靠著。
「嫂子,好點了嗎?」
「嗯,好很多了。」
唐嫵知道陸明想問什幺,但她已經不想復述了,語氣充滿失落:「我也不知道為什幺,就突然好悲傷,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離開了我。」
陸明拍拍她肩膀,溫聲說:「不是還有大哥嗎,再不濟也還有我呀。」
「嗯,我知道的。」
兩人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唐嫵輕哼著歌曲,一首不知名的旋律,聽上去繚繞空靈。
陸明有所觸動,興致瞬間起來了:「這樣,我給你唱幾首歌吧,我在局里可是練了很久。」
也不管唐嫵是否同意,他開始唱了起來。
唐嫵則閉上眼,安靜聽著。
不知道什幺時候,陸明發現懷裡的人兒已經睡著,一看時間,原來已經11點了。
「嫂子,醒醒,回房間休息了。」
「嗯……」
陸明將唐嫵扶了起來,陪她一起進房間。
蠟燭已經所剩不多,只剩下最後三根,他將這三根都放在唐嫵的臥室里,叮囑她:「等蠟燭熄滅,你應該也進入夢鄉,也就不怕了,如果有什幺事,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好,你也早點休息。」
唐嫵和他互道晚安後,輕輕關上了房門。
她坐在床邊,看著房間里忽明忽暗的跳躍焰火,那原本平靜的內心瞬間又泛起漣漪,就徬彿失去了極其重要的東西,那個東西正是安全感。
鬼怪在窗外搖曳,夢魘順著床底陰影爬來,惡魔在天花板的角落虎視眈眈,讓唐嫵瞬間頭皮發麻,她急忙鑽進被窩里,試圖不去幻想這一切。
可密閉漆黑的被窩,讓她的黑暗恐懼症發揮出做大效果,只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
「呼——」
唐嫵將被子弄開,大口喘氣,就像窒息而亡的人突然可以呼吸到空氣一樣。
但情況沒有絲毫好轉,在這種狀態下,她強迫讓自己入眠,可如果在蠟燭熄滅前還沒睡著,那等待她的將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恐怖環境。
如果陸明還在身邊就好了……
就像是倒計時般,她緊盯著旁邊的那根蠟燭,搖曳的燭火宛如一葉扁舟,在汪洋的黑暗中沈浮漂泊。
她再也忍不住了,起身,衝出臥室,臥室外面是漆黑一片,蠟燭已經全部熄滅。
她不敢有任何停留,知道陸明沒有鎖門習慣,很輕鬆就進去了。
房間里只有一根蠟燭,而且快要燃燒完,只剩零星火苗,讓整個房間格外昏暗。
陸明並不在床上,還在浴室里關門洗澡。
唐嫵冷靜下來後,頓時覺得自己有點衝動,她猶豫片刻,坐在了床邊地板上,耐心等待陸明出來。
即使陸明在浴室里,不在她身邊,但發出的洗澡聲也讓唐嫵的情緒得到片刻安寧。
她耐心等,終於等到陸明出來,本想開口,卻發現他赤裸著身體走出來,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而胯下的那根巨物左右晃蕩,十分明顯。
即使見過幾次陸明的肉棒,甚至還在醫院打過飛機,唐嫵仍然羞赧得不知如何開口。
房間里的蠟燭也在這時完全熄滅。
陸明不怕黑,反而在黑暗中的視力特別好,這是以前當兵時練出來的。
可今天確實太困了,早上出完任務,下午也沒歇息,繼續陪著新兵拉練,到了晚上又要陪著嫂子。
如今洗完澡出來,頓時困意襲來,他也不想穿衣服了,直接躺在床上。
唐嫵見他沒有發現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氣,否則自己說不清道不明,會讓兩人特別尷尬。
她輕輕挪動身軀,然後整個人蜷縮在床腳邊。
雖然仍然害怕,至少房間里有陸明的呼吸聲在,她的心就稍顯安穩。
陸明陷入淺層睡眠時,耳朵依舊很靈敏,他總感覺房間多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不像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而是有節奏地起伏,像是人在呼吸。
他太困了,根本不相信什幺神魔鬼怪,但這道呼吸讓他百般糾結,最終還是睜開眼睛,順著聲音方向摸索。
結果他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唐嫵,她側著身子蜷成一團,已經睡過去了。
只一瞬間,他明白了一切。
沒有多想,陸明輕輕下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唐嫵嚶嚀一聲,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溫暖床上,身側還有那夢寐以求的身影。
「地板很涼,你睡床上吧,我鋪個毯子睡地上。」
陸明剛要下床,被輕輕握住了手腕。
「不用介意……就睡在我旁邊吧,這樣……我會好受點。」
唐嫵雖然能分清現實倫理,但要坦然說出來,仍然感到慌亂,生怕陸明誤會。
哪知陸明正有此意,他根本沒有多少旖旎心思,只想趕緊睡覺:「好,那我睡這邊,晚安。」
為了劃清界限,陸明和唐嫵中間隔著一條大空間。
但唐嫵想要的並不是分割界限,她糾結許久,用陸明幾乎無法聽到的聲音說出來:「你,能抱著我嗎?」
陸明連眼皮都沒睜開,直接同意了,從背後將唐嫵側摟在懷裡,手很自然穿過柔腰,搭在唐嫵的手臂上。
嫂子的身子可真柔軟……身子氣味很好聞……等等……我好像沒有穿內褲……不管了……反正那幺黑……困死了……
就這樣,陸明很快進入了夢鄉。
有了陸明的溫暖懷抱,唐嫵許久沒有感受到這般舒心,一整天的精神疲倦,心情大起大落,也讓她困倦不已,閉著眼眸很快睡過去。
……
到了半夜,唐嫵突然驚醒,看著眼前漆黑可怖,內心一揪,恐慌湧上了心頭,隨後發現自己在陸明的懷抱里,暗自松了一口氣。
陸明的手已經有點移位,搭在她的柔軟胸部上。
另外唐嫵感受到下體有一陣異樣,她伸出手去摸索,發現後面竟然有一根肉棒頂著。
如果此時有光,那她的臉靨一定滿是緋紅。
可以肯定的是,陸明在抱她之前就已經是裸體狀態,而她洗完澡出來後,也沒有穿內衣,只有纖薄睡裙,所以兩人的陰差陽錯,直接導致性器官的緊密接觸。
如果陸明的陰莖勃起,如果唐嫵的花穴充滿潤滑,那陸明幾乎不用費多少力氣,龜頭就會順著濕潤之穴插進去。
唐嫵羞愧難耐,萬一被陸明知道自己沒有穿內褲,還親自跑過來一起睡覺,萬一被認為是嫂子的無恥勾引,她根本無法解釋清楚。
想到這裡,她用手指輕輕握住肉棒,然後試著將他從自己的臀縫里弄出來。
但陸明的陰莖哪怕沒有勃起,長度依然驚人,尤其是那圓碩龜頭,她根本無法弄出來。
想了想,她嘗試將一條腿輕輕擡起來,也正是此時,被撫弄刺激的肉棒,竟迅速充血膨脹,直接往兩腿間的縫隙中探進,龜頭刮過兩瓣粉嫩花唇,卡在了花蒂位置。
「唔……」
唐嫵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襲擊,下身頓時酥麻如潮,擡起的腿也無力放下,讓陸明的肉棒完全夾在她最敏感的丘巒溪壑處。
她不敢再動了,生怕一個不小心,那根肉棒就真的順利滑進體內,到時她不僅對不起陸明,還對不起陸天。
慾望就如潮浪,宜疏不宜堵,唐嫵試圖不管不顧,但慌亂如鹿的內心仍然無法平靜,更無法進入夢中,反而在這種肌肉僵持緊繃的狀態中,她的下體漸漸有了反應,流出了一些液體。
她傾吐蘭氣,幽幽嘆息一聲,如今性慾上來了,她更無法睡著了。
她試著將身軀往前挪,可位置幅度很有限,而且隨著肉棒的粗糙摩擦,讓她的下體更加敏感,竟有點渴望了。
天人交戰了許久,唐嫵睜開了充滿著情慾的眼眸。
她再三確認,陸明已經進入了深層次睡眠,不會輕易醒來,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摁在充血勃起的花蒂位置。
此時的陰蒂和龜頭完全貼合,敏感的性神經交織,讓唐嫵只需緩慢觸摸,就有一股電流從脊椎迅速傳到腦海,令她忍不住輕哼出來。
「嗯——啊——」
揉動肉蒂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唐嫵閉著美眸,輕咬牙齒,呼吸跟著急促起伏,柔軟的胸脯也同樣泛起漣漪。
她已經不考慮揉搓陰蒂是否會觸碰到龜頭了,她只想讓自己迅速達到高潮巔峰。
要來了……忍不住了……
不一會兒,她雙腿繃直,足趾勾攏,嘴唇雖然輕張,卻只能死死忍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下體有節奏地抖動。
過了七八秒,徬彿快要窒息的時候,她才發出一絲嬌喘:「嘶——嗯啊——」
隨後,她大口呼氣,胴背、粉頸和胸部上的肌膚都流出點滴香汗。
她幾乎不用查看,就知道兩腿之間已經泛濫成災,比起以往自慰,這次體內的愛液都要來得多,也來得凶猛如潮。
這一切,只因為陸明和她赤裸相擁。
等到高潮余韻後,她才輕輕抽出床頭櫃上的紙巾,小心翼翼擦拭下體,尤其是陸明的整根肉棒,被覆蓋了一層淫靡液體,龜頭更是滑膩濕漉。
擦到一半的時候,唐嫵竟忍不住握住肉棒,輕輕擼動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幺要這幺做,但體內的慾望驅使著她要為陸明出精。
要不,就讓它插進體內吧……唐嫵的腦海裡閃過這道幻想,充滿了誘惑挑逗。
思索了許久,她那原本所剩無幾的羞恥心和長嫂如母的道德感,讓她斷然放棄這個念頭,而且萬一陸明醒來,她根本不敢想象。
可唐嫵確實很想要,她仍然糾結,哪怕肉棒只進來一點點也好,此時兩瓣嬌嫩的肉唇已經往外輕翻,和肉棒緊緊貼合著,只等著龜頭上揚,緩慢捅進去。
她給自己找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就是讓陸明射精,然後將精液灌進陰道內,這樣既能讓自己懷孕,也不必讓陸明產生道德負罪感。
想到這裡,唐嫵抓住肉棒,讓龜頭頂住自己的玉縫,整個人小聲輕嚶。
換了一會後,她開始輕輕捋動肉棒,纖指不時撩撥著陰莖敏感地帶,在稜溝和冠狀頭溝位置來回挑逗,甚至五指併攏,在龜頭上揉搓旋轉。
她經常幫陸天打飛機,已經總結出了一套讓肉棒敏感的刺激手法。
似乎受到許多刺激,讓龜頭更加充血腫脹,在強烈刺激下,陸明的身體也有了反應,雙腿忍不住抽搐,龜頭完整撐開兩瓣陰唇,在潮濕的花穴口摩擦。
「嗯唔——」
唐嫵急忙捂住嘴唇,不讓自己哼出來,雙腿依舊死死夾著,甜膩的舒服感傳遞到全身,讓她幾乎迷失了自己。
她不敢相信,如果插進體內,會有多舒服。
她太渴望了,慾望終於壓倒了理智,迫切需要陰莖插進去,纖手堅定地抓住棒身,試圖讓龜頭捅進濕潤蜜穴內。
這時,陸明發出一聲呻吟,嚇得唐嫵停止了所有動作,緊閉眼眸,全身緊張得僵硬不已。
而定在潮濕陰阜下的肉棒,開始有規律的抽搐,隨後噴出一股股精液,有的射在陰唇和陰蒂上,有的流進蜜穴內,但大部分都射在了唐嫵面前的床墊上。
濃郁的精液氣味充滿了腥澀,飄散在整個房間內,但唐嫵吸入鼻腔後,卻讓體內的慾望更加強烈。
肉棒依然在抽搐跳動,並不斷摩擦著她的粉嫩幽澗,微綻的花唇緊貼肉棒,受到的刺激最多,其次是充血花蒂,在龜頭有節奏摩擦下,將唐嫵再次送上了高潮時刻。
不能叫出來,忍住……唐嫵十指擰成拳,痛苦得忍耐著高潮的衝擊。
禁忌的快感和全身高度緊繃的神經,讓唐嫵迷失其中,下體也跟著搖曳起來,幅度很小,而大量蜜液也順著幽道潺湲順流出來。
這時,陸明從夢中緩緩醒來,射完精後,困意隨之消散。
他神識恢復清明後,意識到自己夢遺了。
緊接著,他便看到震驚的一幕,自己的肉棒正插進嫂子的凝白臀縫里,大量精液從美腿根部往下流淌,還有許多噴濺到前面。
陸明的腦袋嗡嗡直響,知道自己闖禍了。
他幾乎可以確認,自己在睡覺的時候不安分,無意識地用肉棒頂住嫂子的翹臀進行猥褻,直到射精。
哪怕對嫂子有再多意淫,但真踏出這一步,也讓陸明無所適從。
幸好,嫂子完全處於熟睡狀態,似乎沒有醒來,陰莖……好像也沒有插進去,一切都來得及補救……陸明一邊亂想,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肉棒從濕潤的臀縫處拔出來。
和他預想中的生澀並不一樣,肉棒很輕鬆就拔了出來,上面還沾滿了瓊漿蜜液,看上去並不像精液。
可能嫂子也在夢中動情了……他只能這般瞎想。
輕輕起身後,他繞過唐嫵身側,將一整包紙巾都拿過來,這個過程他始終注視著唐嫵的睡姿表情,見沒有任何異樣,他放下心來仔細清掃戰場。
可無論如何,床單上的乾涸精液都無法擦乾淨,只能第二天拿去洗了。
等等,他發現唐嫵的睡裙下竟然是……真空狀態?
他暗罵自己有夠禽獸,不僅夢遊猥褻,還懂得脫掉嫂子的內褲,忍不住誇贊自己的卑鄙無恥。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擦拭唐嫵腿部上流淌的精液,擦乾淨後,他又看了看唐嫵,確認她呼吸平穩,隨後將她的粉腿輕輕擡起來,露出濕漉漉的玉胯幽谷,那裡夾雜著大量精液和淫水,全混合在一起。
他耐心地一點點擦乾淨,尤其是陰唇內的精液,需要先用手指翻開小唇瓣,才能擦拭到嫩肉上的精液。
但有相當一部分精液,已經流進嫂子的花穴內,讓陸明無可奈何,只盼望嫂子別懷孕。
萬一和大哥的同房時間不匹配,他就直接毀了這個家。
在擦到陰蒂部分時,唐嫵的柳腰輕顫了一下,並不明顯,卻已經將陸明嚇得不輕。
他猶豫再三,繼續往那個部位擦拭,包括那鼓起的陰阜,上面的芳草也沾了不少精液。
唐嫵的恥丘玉縫溫潤潮濕,愛液藕絲黏連,他的手指不時撫摸到陰唇和陰蒂口,只覺得粉嫩充滿彈性。
「唔……」
或許是因為紙巾的粗糙,在陰蒂上來回摩擦,導致嫂子的柳腰越加顫抖,悶哼了幾聲,讓陸明不敢再繼續,將美腿輕輕放了下來。
唐嫵卻幾乎要崩潰,她的情慾被撩到頂端,在接近高潮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很想讓陸明繼續撫摸下去,哪怕再堅持一秒。
她輕輕掙開眼眸,滿是迷醉,發現陸明在整理垃圾桶時,左手輕輕摁住陰阜下的花蒂,通過指腹擺動最小幅度,死死抵住花蒂,猛然抖動。
一瞬間,她感覺整個人要飛起來,柳眉漸舒,嘴唇忍不住輕張,臉靨艷冶柔媚,一雙頎長的美腿併攏得更緊。
而此時的陸明,在床底下到處找著一樣東西:嫂子的內褲。
他以為是被自己踹到床下,但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發現蹤影,頗為疑惑。
再看向嫂子那纖薄的絲質睡裙,和那裸露的潮濕臀縫,他總算有點明白,或許嫂子就沒有穿內褲。
所以,是嫂子來主動誘惑自己嗎,真的可能嗎?
我估計精蟲上腦了吧……他排除掉各種胡思亂想後,重新上床,將被子蓋住嫂子的誘惑下半身,忍住了性衝動。
陸明也錯過了在唐嫵情慾最迷離,奪走美人兒身體的最佳時機。
不管如何,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希望嫂子不會發現我的淫行……陸明暗暗念叨,他迫使自己盡快進入夢鄉,卻久久無法入眠,腦海裡想的還是嫂子的雪白翹臀。
唐嫵同樣羞愧不已,為自己剛才的放蕩行為感到惡心自責,她只希望陸明沒有發現自己的小伎倆,不然她會無地自容。
所以,兩個人都失眠了。
……
第二天一早,陸明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的陽光已經照射進來,而身側已經空無一人。
他來到客廳,發現唐嫵已經做好了早餐,放有一小碗粥,雞蛋和油條,旁邊還留有一張紙,上面寫著:記得吃早餐,我去上班了~ (^_^ )~
還是熟悉的配方和字體,讓陸明忍不住笑了。
他吃完早餐後,將床單都拆了下來,直接扔進洗衣機里,順便將房間里那裝有罪證的垃圾袋扔了。
臨走前,他要做最後一件事,那就是去到唐嫵房間,將那最後一個攝像頭拆卸下來,並且笑著對鏡頭說:「蕭黛,你可真狡猾,等會我還要拆掉雨菲姐房間的監控。」
另一邊,蕭黛收到監控畫面的異動提醒後,打開手機軟件。
她聽到陸明那番話後,嘴角揚了起來:「蠢貨,現在才知道,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