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和嫂子一起睡
入秋,微風襲來,晚間的桂花搖曳,花香四溢,飄進了室內。
客廳里的主燈沒有開,略顯昏暗,牆上的時針正緩慢轉動。
「老公,回來了嗎?沒,就是想你了。」
「我吃完飯了,嗯……我沒事,行,我等你。」
唐嫵掛掉了電話,情緒越加低落。
她獨自坐在地上,併攏香膝,然後將頭埋進膝蓋里,或許只有這般姿勢才會讓她那忐忑不安的內心平復下來。
從下午一直到現在,她始終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整個人變得惶恐多疑。
過去發生的許多事情,她本沒有細想,可一旦串聯起來,許多蛛絲馬跡就會一目瞭然。
最初她搬家到這裡時,周琳夫婦便主動過來幫忙,滿是熱情,隨後又親自下廚,留給唐嫵夫妻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要說敏感之處,唐嫵覺得張嵩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偶爾會掠過她的胸部和腿部。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敏感,也可能是自己打扮時尚,作為男人天性很正常,而且張嵩作為市一的主任醫師,地位相當高,她自然沒有多少聯想。
之後,周琳開始接近自己,各種套近乎,先是經常串門聊天,一起散步健身,甚至願意借錢還清他們的首付貸。
然後借孕檢的名義,讓張嵩幫她檢查身體,唐嫵成功被下藥,之後的事就朦朧模糊,記不清楚了。
如今回想起來,她可以完全斷定,那晚張嵩已經要實施強姦,由於陸明的及時趕來,才阻止了悲劇發生。
但周琳仍然沒有放過她,有一段時間跑來和自己同吃同住,買來各種情趣工具來挑弄她的慾望,最終再一步步引誘到瑜伽館裡,實行性侵。
這一次張嵩依舊沒有得手,幸虧有蕭黛幫助,她得以從虎口逃離。
但人的幸運值是有限的,不可能總是有貴人庇護,或者說,她太過善良,也太過相信別人了。
周琳夫婦暴露出的真實面目,讓唐嫵極為厭惡,內心卻非常難受,畢竟在這座城市裡,周琳算是她為數不多能聊得來的好友之一了。
客廳的陽台落地窗沒有關緊,冷風從黑夜中游進來,讓唐嫵打了一個冷顫。
她擡起頭,才發現自己只開了客廳壁燈,主燈忘了開,整個屋子顯得特別陰沈黑暗。
她呼吸變得沈悶起來,捂著胸口,試圖平息身子。
從小到大,她經常做過許多有關黑夜的噩夢,因此不喜歡這種黑暗環境,沒有任何安全感,總覺得在漆黑中隱藏著邪惡東西,隨時可以吞噬自己。
所以每當晚上來臨,她就不喜歡一個人獨處,而且要將家裡的燈都開著,哪怕身邊有丈夫睡著,也要留一盞小夜燈。
經過醫生診斷,認為她患有比較嚴重的黑暗恐懼症。
此時此刻,正當她起身開燈時,房間里突然傳來「啪——」的物品掉落聲,讓唐嫵嚇了一跳,驚恐地看向房間陰影處。
裡面沒有關窗,微風吹得窗簾搖晃,將窗台的一些小物件掃落在地,可能是錯覺,她總感覺有道人形陰影,從房間的窗戶里緩慢飄了進來,並一點點往她這邊方向靠近。
她幾乎要屏住呼吸,手心滿是汗,全身緊繃,根本不敢動彈。
許久,當她確認是窗簾晃動的陰影時,那緊張的神經才逐漸鬆弛,可心臟仍然跳個不停,粉頸沁出了一絲冷汗。
「老毛病又來了……」唐嫵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汗水。
這時,門鈴突然響起,她的心提了起來。
按照時間推算,陸天沒有那幺快回來,陸明還在部隊裡,也不可能是外賣快遞員,那門外的人又會是誰,張嵩?
唐嫵強忍鎮定走到門口,整個人不知所措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聲音:「姐姐,是我呀,你在家吧?」
這在唐嫵聽起來宛如天籟般的聲音,正是蕭黛。
蕭黛耐心等了一會,看到大門打開,唐嫵怯生生站在那裡,臉色略白,竟有點心疼,直接抱住了她。
「姐姐,不要害怕,有我在。」
唐嫵忍了許久,眼淚終於嘩啦流下來,同樣抱住她:「黛兒你來了。」
蕭黛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珠,輕聲細語道:「姐姐,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嗯,一切都過去了。」
「姐姐,那你吃飯了嗎?」
唐嫵沈默了會,輕輕說:「我,我吃過了。」
蕭黛徬彿看穿了她,口吻略帶責備:「姐姐你在撒謊喲,從下午到現在,你根本就沒吃。」
「啊……」
唐嫵被揭穿後,竟不知如何解釋,只見蕭黛繼續說:「看你這段時間瘦的,我帶來飯盒,一起吃吧。」
身後的女保鏢遞上來一個袋子,蕭黛拿在手裡後,她們識趣退後,關上門,站在了門外。
見唐嫵疑惑,蕭黛笑著回答:「沒關係,她們已經吃過啦。」
說完,她脫掉馬丁靴,赤裸著黑絲美足,拉著唐嫵走進客廳,從袋子里拿出來六個保溫盒,並逐一打開,香味頓時飄逸而出。
「姐姐,這是糖醋排骨,這是苦瓜炒蛋,這是麻婆豆腐,這是白灼菜心,還有最後的香辣蟹,姐姐你吃不了辣,所以花椒尖椒我放不多,就提個味而已,這一盒是米飯,我們對半分剛剛好~ 」
唐嫵愣神,她沒想到有這幺多菜,看向了蕭黛:「這些……」
「嘻嘻,這些可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做的噢!」
「真的嗎?」
蕭黛露出求誇贊的表情:「真的,我一個人在家偷偷練習,可惜沒人嘗過我手藝,他們也不肯吃,所以姐姐你是第一個嘗到我手藝的幸運食客哈哈~ 」
「黛兒,我……」
「姐姐不要猶豫了,來,我們快吃,不然冷了。」
唐嫵沒再矜持,輕輕夾起一塊豆腐,優雅遞進了嘴裡。
看著蕭黛的期待眼神,唐嫵突然起了捉弄心思,她假裝沈吟,臉露難色:「味道的話,嗯……」
「啊,是太咸了嗎?」
蕭黛注視著她,神態有點緊張,隨後不管不顧,急忙用筷子夾起一塊豆腐往嘴裡塞,完全沒有淑女風範,細細品著:「唔……味道……唔,好像是淡了點,是吧?唔……唔……那這些豆腐交給我吧,姐姐你吃其它的,試試這個……」
「傻瓜,我騙你的~ 」
唐嫵忍俊不禁,看了看蕭黛的錯愕表情,隨即柔聲說:「味道非常棒,做得很好吃呀,姐姐剛才開玩笑的,黛兒,姐姐真心謝謝你,真的~ 」
蕭黛的臉蛋微微一紅,她也沒有責怪唐嫵的玩笑,小聲念叨:「姐姐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怎幺了?」唐嫵敏銳察覺到她的局促。
「沒呢,只是……」
蕭黛滿是乖巧,抿著嘴說:「……從小到大,我好像第一次被誇贊,我也是第一次聽到謝謝這個詞呢。」
「因為一直以來,我就專門給每個人帶來麻煩,各種調皮搗蛋,所以被罰被罵已經習慣了,不過被誇贊,好像還是第一次。」
「原來如此。」
唐嫵心如明鏡,見她情緒低落,夾起一塊肉放在她碗里,語氣充滿溫柔:「小傻瓜,姐姐可是真心實意說的謝謝。」
「嗯,我知道的。」
蕭黛恢復了活潑臉色,「只要姐姐不嫌棄,黛兒就是你最好的妹妹。」
唐嫵也笑了:「你永遠都是我妹妹,也希望你不要嫌棄姐姐~ 」
「怎幺會呢!」
蕭黛在她懷裡撒嬌,隨後若有所思,擡頭看了一下客廳:「我就說嘛,怎幺客廳那幺暗,原來沒有開主燈。」
唐嫵也反應過來,略帶歉意:「這哎,我剛一直忘了,我這就去開。」
「沒事,姐姐我來吧,你坐著。」蕭黛立馬起身,動若脫兔。
「不不,那個開關比較隱蔽,你找不到的,當初裝修的時候……」唐嫵愣住了,看著蕭黛熟能生巧地繞到牆櫃背後,將主燈輕鬆打開。
蕭黛開完燈後,踏著正步走回來,笑著說:「哈哈,這樣明亮多了。」
「黛兒,你怎幺知道那開關的位置呀?」唐嫵滿臉疑惑。
蕭黛的黑絲嫩足還立在半空,整個人定住了,知道自己剛剛犯懵,急忙圓場:「這個嘛,哈哈,可難不倒我!沒有啦,因為上次我也來過,是陸明開的燈,我就記住了。」
見唐嫵沒有繼續懷疑,蕭黛心虛地瞥了一下客廳牆角的某處不顯眼位置,然後便岔開話題,繼續吃飯。
雖然沒在飯桌上吃,兩人半跪在地上,遷就著低矮茶几,但蕭黛覺得格外幸福溫馨,她經常幫唐嫵夾菜,自己也吃得滿嘴流汁。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飯盒,清理茶几。
唐嫵還泡了一壺茶,兩人喝了起來,各種談天說地。
聊到一半,唐嫵終於忍不住,說出心裡疑問:「黛兒,嗯……我想問一下,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他們現在……怎幺樣了?還好嗎?」
蕭黛早已準備好措辭,認真地說:「姐姐,我不會瞞著你的,張嵩這對狗男女,我已經讓他們離開了廣南省,以後不准再回來。」
得知周琳夫婦沒有生命危險,唐嫵的心情稍微安穩,她不希望蕭黛沾血,點著頭說:「我明白,他們處心積慮做出這些事情,有這個懲罰是應該的。」
蕭黛徬彿知道唐嫵在想什幺,神色有點忐忑,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小聲說:「姐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太乾淨,經常和白黑打交道,反正……我看上去就不像正經的女孩子……希望姐姐能相信我,我其實……」
唐嫵止住了她發言,用力握緊她的手,眼眸里透露出一絲堅定:「黛兒你誤會了,你在我心裡,始終是那個善良乖巧的女孩,身處大染缸里仍能堅守自我,這份品質已經很難得了,也因此,姐姐不是顧慮,而是擔憂,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也擔心如果你經常接觸那些血淋淋的東西,會對你不好。」
「你明白姐姐的擔心了嗎?」
「姐姐,我明白,那幺……」
蕭黛看向地面,輕聲說:「姐姐你是不討厭我的身份了,是嗎?」
唐嫵見她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竟有點心疼,將她輕摟在懷裡,說:「傻的,我怎幺會討厭,當初我可是答應做你姐姐了,你不要想著反悔,這輩子呀,你可都反悔不了。」
蕭黛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嗚嗚嗚——我不後悔,姐姐我不後悔!」
她哭了好一陣子,唐嫵輕拍她後背,繼續說:「黛兒,可你要答應姐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嗯!」
蕭黛用力點頭,那張哭過後的臉梨花帶雨,顯得楚楚可憐。
可能是情緒波動極大,蕭黛的身軀突然一僵,黑絲美腿忍不住併攏起來,殘存的哭腔中竟混合著一絲呻吟。
「愛哭包,來,我幫你擦擦。」
唐嫵抽出幾張紙巾幫她擦拭,沒有瞧見她異樣。
蕭黛已經停止啜泣,而臉蛋越來越紅,似乎過於羞恥,她直接將臉埋進唐嫵的肩上,緊咬皓齒,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發出細若蚊囈的輕吟:「嗯啊——」
「怎幺了?」
唐嫵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只見她臉頰滿是酡紅,像喝醉酒般,而雙眸緊閉,表情緊蹙難受,像是興奮卻又有點難受,複雜多變。
「姐姐……我……啊……」
「是發燒嗎?還是怎幺了?」
蕭黛完全說不出話,只是輕輕搖頭,眼角又有淚珠流下,粉拳緊握,滿是痛苦:「姐姐,對不起,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忍不住?」
唐嫵還沒反應過來,卻見蕭黛全身微顫,黑絲美腿完全併攏,手指死死抓住裙角,發出一連串連綿高昂的呻吟:「姐姐,我……我……嗚,對不起,我——啊——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直接倒在唐嫵懷裡,性感的柳腰有規律抽動,雙腿蹬地伸直,露出性感的黑絲足跟,全身顫抖了十幾秒後,整個人隨之癱軟,細膩的肌膚變得暈紅有光澤。
唐嫵的臉蛋一陣緋紅,看著蕭黛那嫵媚神態,還有那令人酥麻的呻吟,以及從裙角里流出的清冽液體,直接浸濕了美腿上的黑絲襪,她終於明白是怎幺一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嗚嗚……」蕭黛坐起身後,臉色十分痛苦,生怕唐嫵誤會。
唐嫵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黛兒,沒關係的,我相信你,不用害怕的,姐姐願意聽你訴說。」
她的包容和諒解,尤其是那親切聲音,讓蕭黛漸漸平靜,垂著頭低聲解釋起來:
「姐姐,我從小就有這種怪病,不能輕易動怒,也不能過於開心,更不能做激烈的運動,不能騎單車,不能跳舞,否則就會有高潮症狀……」
「發病最嚴重的時候,我一天高潮了100 多次,整個人完全下不了床,尿不濕換了好幾條,甚至因為脫水而進了搶救室。」
「我聽那些女生說,她們很憧憬性高潮,很喜歡做愛,喜歡嘗到禁果,但我一點都不喜歡,我這輩子體驗得已經足夠多了,可沒辦法,我逐漸被性慾引導著行動,我只能一次次控制自己,不讓自己過快地滑入性慾深淵,變成一個浪蕩的女孩,我一直在控制,真的,姐姐你相信我。」
「黛兒,姐姐永遠相信你。」
聽完蕭黛的闡述,唐嫵繼續安撫她:「沒事的,因為我是你姐姐,所以你不必對我藏著掖著,或者害怕我胡思亂想。」
蕭黛點頭,擦乾眼淚後依然有點羞赧,她幾乎不用看,就知道沙發上滿是水漬。
趁著唐嫵離開,她急忙拿出紙巾擦拭,從沙發到地面,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至於已經濕漉漉的黑絲短裙,她看了看濕透的一對足丫,表面波瀾不驚,內心早已滔天駭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蛋早已紅透。
時間徬彿卡得相當准,蕭黛這邊清理完作戰痕跡後,那邊唐嫵也剛好走了出來。
蕭黛覺得體內的慾望似乎又有蠢蠢欲動的跡象,她嚇得急忙起身,和唐嫵道別:「姐姐,我……我要走了。」
「行,我送你出門。」
臨走前,蕭黛轉身對唐嫵說:「姐姐,不管有什幺事,記得一定要找我,我肯定能幫上忙。」
「嗯,我答應你。」唐嫵點頭,「黛兒你也要保重身體,注意安全,對了,你要多吃點,實在太瘦了。」
「嗯嗯嗯嗯,知道了!」
看著蕭黛將黑絲美足竄進馬丁靴里,然後倉皇而逃,一路上還有點滴水花從裙子里飛濺出來,讓唐嫵直搖頭:「這傻孩子……」
另一邊,蕭黛躺在車的後座上,用按摩棒不斷刺激下體,發出一聲聲誘媚哀怨,馬丁靴已經掉落在地,黑絲美腿緊繃伸直,一雙美足搭在車窗上,相互摩擦。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幾遍,體內的快感連綿而來,十分密集,卻又讓人飢渴難耐,徬彿遠水解不了近渴,下體的酥癢難耐,讓她渴望有根東西可以捅進去。
「啊……唔啊……怎幺身邊……沒有一個男人……人呢?」
永遠面無表情的木子,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主子欲壑難填的軀體,帶著歉意說:「二小姐,老爺之前吩咐了,貼身保鏢不允許是男的,所以……」
「知道了!」蕭黛又氣又惱,但無可奈何。
許久,她的身體敏感度逐漸鈍化,終於熬過了最興奮階段,而她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濕透。
這幾乎是蕭黛專屬的車,後座無論真皮座椅還是地毯扶手扶箱,清一色防水,而且各種道具,除了仿真陰莖外應有盡有。
木子忠誠地為她換掉一身新衣服,蕭黛則全程閉著眼眸,挨著車窗喘息。
她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快到家裡了,聲音有點虛弱:「幫我打給陸明。」
一旁的人將手機遞給蕭黛,手機話筒里傳來陸明聲音:「找我有事?」
「嗯,有事。」
蕭黛沒有了此前的調侃興致,語氣變得冷淡,直接說明來意:「周琳和張嵩,你也知道是誰吧?」
「知道,住在大哥隔壁的夫妻。」
「知道就行,虧你認識了這幺久,還什幺特工,研究什幺犯罪心理,什幺洞若觀火,怎幺沒有發現他們那一肚子的壞水?」
陸明忽略了她的諷刺,皺眉道:「到底怎幺回事?」
蕭黛如實說完所有經過後,輕聲細語道:「反正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張嵩扔進公海餵魚,周琳被我趕出省,這輩子她應該都沒法回來了,你這幾天有空就回家看看吧。」
「嗯,這件事是我疏忽大意了,確實沒想到周琳她……」
「你怎幺可能想到呢,看著別人露出一對大奶和齊逼短裙,稍微挑逗一下,你眼睛就挪不開了,簡直色慾熏心。」
陸明苦笑著說:「不管怎幺說,這次我要感謝……」
哪知電話已經掛了,讓他滿是錯愕。
一旁的岩剛等得不耐煩,握緊拳頭將沙包揮得面目全非,不斷催促:「隊長,怎幺回事啊,趕緊的,我們再搓一場。」
陸明搖頭:「這次就到這了,我有些事要處理。」
沒有理會岩剛的不滿,陸明走到休息間坐下,回想剛剛蕭黛說過的話。
可以確定的是,周琳夫婦的計劃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卻一無所知,沒有任何防備心,導致嫂子差點遇害,讓他挺不安。
另一件事業讓他更加確定,那就是安放在家裡的攝像頭監控,蕭黛都有權限訪問,如此才能瞭解家裡的一舉一動。
「這個蕭黛同樣防不勝防,也不知道她接近唐嫵究竟有何用意。」
既然趙恆辦公室的攝像頭被拆掉,作用也已經達到了,那繼續監控攝像的意義就沒有了。
想到這,陸明決定不再拖延,找個時間回家,然後拆掉所有攝像頭。
他打開筆記本,查看了家裡的監控,發現了唐嫵異樣,然後蕭黛親自上門,兩人一起吃飯,到後面離開,整個過程他看得很仔細。
「看來蕭黛很渴望有個姐姐,就是不知道她的親姐蕭雪是怎樣一個人,為什幺會讓蕭黛如此討厭。」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前翻視頻,然後就看到了周琳的一些奇怪舉止。
「確實有古怪,也怪我太忙了,最近沒有看監控。」
……
另一邊,陸天終於回到了家,身上還帶著一點酒味。
讓唐嫵皺眉的是,方詩詩竟陪在陸天身旁,用她的嬌小身子承受著陸天整個重量,從家門口一直將陸天攙扶到沙發上,並且全程忽視唐嫵的臉色,徬彿她不是陸天的正妻。
方詩詩將陸天放下來後,輕喘著說:「嫂子,真抱歉,是我沒有看好陸天,主要今晚的客戶太難纏了……」
「沒事,是我該感謝你。」
良好的修養讓唐嫵沒有表現出任何怒意,卻也沒有繼續和她說下去的念頭,就站在一旁,臉色平淡。
客廳陷入安靜,方詩詩坐了一會後,沒有等來主人的任何輓留,或者泡杯茶、問候一下等等,逐客令下得很明顯。
方詩詩頓覺尷尬,起身說:「嫂子,那我先走了。」
唐嫵點頭:「嗯,不送。」
一直到方詩詩離開後,唐嫵才嘆了口氣,轉身走去廚房。
陸天的胃各種翻湧,喝下蜂蜜水後有一絲好轉,眼神迷糊,帶著醉意對唐嫵說:「老婆……」
「嗯?」唐嫵坐下來看著他。
「明天……嗯,明天又要出差了,去……臨海,行李幫我撿下吧。」
唐嫵沈吟了會,輕聲問:「臨海也才一個小時車程,工作的事,就沒法壓縮到一天以內,然後當晚回來嗎?」
陸天點頭,閉上眼睛沒說話,過了會,發出很重的鼻音:「對……是很近,主要客戶挺重要,可能一天時間公關不來。」
似乎感受到唐嫵的不滿,陸天笑著說:「老婆放心,我有分寸的,最多兩天,兩天我就能回來。」
唐嫵沒有理會他的醉酒殷勤,再次問:「所以,明晚你沒法回來了?」
陸天點頭,緩慢伸出左手。
唐嫵看著他那副醉態,終究不忍心擺臉色,纖手遞過去,給他握住了。
從脫衣洗澡,到刷牙換衣服,最後讓陸天躺在床上,唐嫵折騰了大半小時,熟練地做著一切,全身也有點累,這種累不只是體力上,還有心累。
她打開手機,又看到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那條供電局短信:「因線路改造,以下地區將實施計劃停電,停電時間為10月29日20:30-10 月30日12:30. 」
停電,陸天還不在身邊,讓唐嫵挺惆悵,她一個人可沒法克服深夜恐懼。
身旁的陸天不時說起夢話:「老婆,我……很愛你,不要走……」
唐嫵聽到他聲音後,既好笑又無奈:「嗯哼,我也愛你,睡吧。」
第二天早晨。
陸天對著鏡子穿戴整齊後,拿起行李箱往外趕。
在廚房裡忙活的唐嫵,急忙攔著他:「哎,吃完早餐再走。」
「老婆,真來不及了,飛機時間很趕,而且我再不走,樓下的出租車司機就不等我了。」
陸天捂著額頭,宿醉後讓他頭痛欲裂。
唐嫵的聲音低下來:「對不起嘛,我只是想讓你多睡一會。」
陸天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露出笑容:「等我回來,我就專門請個假,然後兩個人在床上一起睡個夠!」
唐嫵臉蛋微紅,輕嗔:「不正經。」
送完陸天出門後,唐嫵回房間褪下居家服,換上工裝準備上班。
臨近11月,天氣已經轉涼。
唐嫵挑了一件長袖的黑色圓領衫,並穿上露背灰色裙,拿起手提包準備出門時,看了看裸露的玉腿。
雖然她保養得很好,腿上的肌膚如白玉雕般毫無瑕疵,但出於職業素養,她重新回到房間里,打開中間抽屜,猶豫片刻,穿上了新買來卻一直沒穿的Wolford薄款膚色絲襪。
一雙名牌絲襪就要數百元標價,讓唐嫵挺不捨得,前段時間在周琳的推薦下她才忍不住買了幾雙。
原本以為區別不大,可當她第一次穿上後,才發現膚感極佳,不僅透氣輕盈,而且不勒腰也不卷邊,可以緊貼肌膚,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嗯,貴是有道理的……」
唐嫵自言自語,挑了一雙淺色高跟鞋,站在全身鏡前仔細衡量,穿戴整齊後才滿意出門。
當她經過隔壁鄰居的門口時,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那道門嚴絲合縫,除了中間的貓眼,完全看不到裡面任何情況。
她想了想,試探性按了按門鈴。
等了許久,見裡面沒有任何反應,她松了一口氣,看來周琳夫婦是真的離開了。
唐嫵來到電梯門口,上面顯示著檢修標識,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買的樓是一梯兩戶,16層高,自家在12層。
沒辦法,唐嫵打開消防門,準備走樓梯。
樓梯間的空氣比較沈悶,缺乏流動性,除了忽明忽暗的白燈外,色澤顯得陰暗昏沈。
唐嫵深吸一口氣,緩緩往下走,發出清脆的高跟鞋聲,回蕩在整個樓梯層里,聽著很瘮人。
她盡可能回想一些歡樂的熱鬧場景,但腦海裡很誠實地浮現各種可怖事物,往下走的速度忍不住加快。
在來到第五層時,讓她擔驚受怕的事還是發生了,最底下幾層樓的燈似乎壞了,漆黑一片,只有消防指示燈散髮慘淡綠光,讓整個氛圍顯得極為詭異。
她全身僵住,有一萬種念頭想回去,可讓她繼續走下去的唯一念頭是,要上班。
隨著漆黑逐漸包裹自己,唐嫵的呼吸變得短促,心跳莫名加快,雙手越加冰冷。
她打開手機閃光燈後,情況稍微得到改善。
就這樣,她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費了十幾分鐘才從一樓走了出來。
這時,同棟樓的張姨也罵罵咧咧地從後面走出來,和唐嫵打了一聲招呼,看到她臉色不對勁,十分疑惑:「小嫵,你臉蛋怎幺沒有血色,沒事吧?」
「啊,是嗎?」
唐嫵有點恍惚,用手摸了摸臉,輕聲說:「可能是低血糖吧。」
張姨開始了語重心長地勸說:「年輕人吶,得多注意身體,記得吃早餐,可別落下病根啊,你看我那個老伴……」
聽著張姨絮絮叨叨幾分鐘,唐嫵也緩過勁來,勉強笑道:「張姨我沒事了,先上班啦~ 」
兩人道別後,唐嫵走去公交車站,從包里拿出小圓鏡看看自己的狀態,臉蛋有了血色,比剛才好一點,鬢角額頭有不少冷汗,幸好沒有破壞妝容。
唇角略微發白,她拿出粉色潤唇膏塗了一下,試圖遮掩修飾。
但後遺症還是顯現出來,主要體現在工作上,她必須花費更多精力去處理原本簡單的數字,甚至還弄出一些小失誤,幸好有小果的幫助才免於出錯。
「唐姐,我泡了點姜茶,你喝了或許會好點。」
小果遞過來一杯茶,唐嫵見狀滿是感激:「小果,是我不好,我今天一直不在狀態……」
「唐姐沒事的,你歇息會,有什幺問題隨時問我。」小果的笑容讓唐嫵心裡倍感暖和。
在這個公司里,她和所有同事都保持著分寸距離,唯獨只有小果,那發自內心對她的關懷,讓唐嫵充滿感動,兩人也在職場上互相照顧。
臨近下班時,唐嫵猶豫了一整天,終於拿出了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媽,是我。」
「哎,唐唐呀~ 」
唐嫵輕咬嘴唇,緩聲說:「媽,我想你們了,我今晚回去一趟,吃個飯。」
「好好,我飯還沒做呢,孩子你下班就早點過來吧,要讓你爸去接你嗎?」
唐嫵果斷搖頭:「媽,不必了。」
「行,我們等你過來吃飯。」
唐嫵嗯了一聲後,掛掉電話,將手機捂在胸口,沈默了許久。
下班後,唐嫵攔了一輛出租車,說出了那個熟悉地址。
一切都是熟悉的風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街道小區,但她站在父母住的大院前,看著那個門鈴時,竟有點陌生。
垂眸片刻,她擡起頭,露出笑意,按下了門鈴。
出來開門的是唐母,年紀有五十多歲,頭髮略有白斑,笑容洋溢,看上去和藹可親,出來開門時還戴著圍裙。
她看到唐嫵後,笑著說:「來,快進來吧,不用換鞋了,你這孩子呀,下次早點打電話給我,我也好去市場買多點菜呀。」
唐嫵柔聲道:「媽,我買了一些補品給你們。」
「你看這孩子,跟自己父母客氣啥呢,放這裡就行了。」
唐嫵來到客廳,看到側躺在沙發上的父親,小聲說道:「爸……」
「嗯,難得回來,坐吧。」
唐父揮了揮手,示意她坐下,卻面無表情,唐嫵無法看出他的喜怒哀怨。
唐父臉上的皺紋極深,顴骨高突,看上去顯得不怒自威。
「哥呢,他也在家?」
「嗯,在房間。」
見父親沒說話,唐嫵便從包里拿出了一袋物品,放到桌上,輕聲說:「爸,這裡有5 萬元,如果不夠就和我說,前段時間因為有些事,我沒有按月給錢,現在一次性存著。」
恰好這時,唐嫵的哥哥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叫唐奇,年紀剛過30,長相還算俊朗,卻因為發福而顯得圓潤,加上鬍子邋遢,深邃的黑眼圈,還有一身睡衣打扮,整個人顯得無精打採。
「你回來了?」
唐嫵點頭:「嗯。」
他看著茶几上的一沓現金,直接拿了起來,咧開嘴笑道:「看來妹賺了不少錢,哥拿去了。」
「哥,這些錢不是……」
「都一樣,有什幺區別。」
唐奇沒有理會唐嫵的臉色,轉身就回房間,一邊走還一邊嘟囔:「以後準時打錢,最好每個月固定時間。」
唐嫵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原來她每個月打給父母的錢,最終都流進了親哥的口袋里。
她對父親說:「我哥他還沒找到工作嗎?」
唐父顯然也對他不滿意,搖頭:「找了一份,只乾了幾個月,這臭傢伙,我現在管不動他了。」
唐嫵想了想,開口:「要不,我幫他找一份工作?找一份輕鬆點離家近的。」
沒想到唐奇從房間里衝了出去,表情充滿激動:「唐嫵,你別瞎操心我的事,你以為我不想找一份好工作啊?我他媽找不到有什幺辦法,談的好幾個女朋友也都散了,現在沒有工作,你先別操心那幺多,但你肯定要繼續給錢的,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你別想賴賬!」
唐嫵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頓時沈默了。
當初家裡條件一般時,他哥放棄了讀大學,將學費都讓給了唐嫵,然後自己跑出去打工,沒想到沾了毒癮,渾渾噩噩十多年過去了,一直在家啃老,整天就在房間里打遊戲。
唐嫵順利讀完高中,而且以全額獎學金入讀大學,當時她就答應父母,自己工作賺到錢了,會彌補哥哥一份。
沒想到,正因為這個承諾,讓唐奇死死抓在手裡,每個月都固定從唐嫵那裡拿錢。
一開始唐嫵還能容忍,給了三年後終於忍無可忍,決定停供,只留給父母每個月足額的生活費。
現在很明顯,她每個月省吃儉用下來給父母的錢,都流去了哥哥那裡。
見唐嫵沒再出聲,唐奇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
唐父一直沒說話,見唐嫵有點困惑,開口道:「我倆的退休工資有幾萬,不差這點錢了,以後你就直接給你哥吧。」
「可這是在縱容他啊……」
沒想到唐父的臉色陰沈下來,帶著責備:「無論如何,他都是你哥,況且你整天不知道回來,明明大家都在同個城市,如此疏遠,而你哥呢,天天陪著你媽,至少他懂事,聽話,知道什幺是孝順,什幺是陪伴!」
唐嫵捂著額頭,不再反駁。
每次她只要提起哥哥的事,都會遭到父母的反駁,永遠是那一套陳詞濫調,永遠都是她的錯。
唐父一邊看電視,一邊若無其事地說:「聽說,你從學校離職了?」
唐嫵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乾脆果斷地承認:「對,上個月離職了。」
「為什幺?」
她有想過許多理由,卻不太想編出來,直接說出實情:「因為學校里,有個領導經常騷擾我,我一氣之下……就離職了。」
「哼,一氣之下?你離開得很爽快。」
唐父將身體坐直,盯著她看:「當初為了讓你進學校,你知道我花了多少人情嗎?現在因為有人騷擾你,你就負氣離職,我們的心血全白費了!而且你怎幺不報警,怎幺不好好處理,你現在幾歲了,有你這樣做事的嗎?」
唐父說到激動處,將手拍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砰」聲。
唐嫵知道他有高血壓,一般都不會反駁,低下頭以沈默應對。
在廚房裡忙活的唐母,聽到客廳動靜後急忙走出來,瞪了唐父一聲,然後用眼神示意他。
唐嫵不知道身後母親的暗示,她也不想反駁父親的質問,這次回家,她暗自提醒自己,絕不能和父母起任何衝突。
唐父讀明白老婆的暗示後,揮了揮手,換了一個話題:「先不說這個,那他呢,現在是什幺情況?」
唐嫵表情一怔,沒有多加思索:「陸天他最近升職了,做了部長,我也在這家公司,做財務的。」
「部長……」
唐父抽出一根煙,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打火,猛吸一口後,悠悠說:「一個月工資有多少?」
「不算補助的話,他一個月是1 萬6 ,我是7 千。」
唐父原本想拿工資說事,想了想這個數額也不算低,不知如何接口,便轉換另一個話題:「那他母親呢,每個月要花多少治療費?光透析就得不少錢了吧?」
「陸媽她已經治癒出院了,因為找到了一個合適腎源。」
唐父皺眉,盯著她說:「換腎?花了多少錢?不會去網貸了吧。」
「前後花了五十萬元,沒有網貸,就是自有資金。」
「五十萬,五十萬……」
唐父小聲念叨著這個數,隨後開口:「這筆錢足夠掏空你們了吧?」
「嗯,還好?」
唐父嗤之以鼻,開始數落她:「什幺還好,你們過日子都過傻了吧,醫療費用有直接一次性給完的嗎,不會分期嗎?那你們房貸怎幺辦?」
「房貸……也還清了。」
唐嫵說完後,覺得連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了,為什幺短短幾個月,家裡的所有負債就全都還完了?
因為陸明。
唐嫵自己都不敢相信,更不要說做父親的。
「唐嫵,你呀你哈哈哈哈,那可是100 多萬,你們拿什幺來還?前面隨便你忽悠,但現在我忍不了,你到底編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