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搬床
新換的極光紫色絲襪,在空調風裡舒展成半透明蝶翼,媽媽取出濕巾擦拭唇角的動作,帶著鋼琴師撫拭琴鍵的優雅。
緋紅唇釉沿著剛剛被啃吻的唇紋重新描摹,飽滿唇珠在遮陽板化妝鏡里凝結成沾露的桑葚。
左腳尖勾起性感的透明高跟鞋,腳背青筋在嶄新絲襪下,凸顯成淡青色溪流。
齒痕在尼龍折射里,幻化成曖昧的紫羅蘭投影。
「賞你的…」
吐息間滲出蜂蜜的黏連。
媽媽突然傾身將汗液浸透的舊絲襪塞進我褲袋,雪乳在旗袍領口蕩出奶白色浪峰。
新補的遮瑕膏在頸側齒痕處堆出雪山融雪的質地。
我鼻腔溢出渾濁笑息,麥色指節摩挲褲袋里微潮的尼龍。
「寶貝真是滴水不漏!這手偷梁換柱的本事,夠拍十部《瞞天過海》了。」
我獠牙般的笑刮過媽媽補過唇釉的嘴角。
「下回不如直接穿兩條絲襪,省得又脫又換!」
「還不是你!成天淨想齷齪事~」
媽媽染著深紫色甲油的指尖戳向我眉心,旗袍盤扣隨急促呼吸微微錯位。
「要不是怕家裡人看出端倪…」
她輕哼一聲,眼風掃過我時像羽毛撓過心尖,明明帶著惱,尾音卻嬌得發顫。
我食指勾著蕾絲襪筒輕撫,卡其褲襠撐起的新褶皺抵住了方向盤。
「寶貝慌甚麼,看出來就…」
我鼻尖抵住她耳後新滲出的汗珠,舌頭捲走一絲遮瑕膏。
「你敢!」
美眸里藏了鈎子似的睨我,媽媽足跟猛踩了下車毯地墊,嶄新的極光紫色絲襪在腳踝勒出旖旎輪紋。
我指尖在真皮方向盤敲出輕佻的節拍。
「我有甚麼不敢的!」
我嘴唇咧開,語氣調侃。
「而且…寶貝今天這身騷肉裹著紫絲襪,透明高跟鞋…」
我大手沿著她手腕內側的淡青色血管緩慢攀爬。
「不就是等著挨肏的嗎?」
媽媽垂眸整理膝彎堆疊的尼龍褶皺,珍珠耳墜輕擺。
「你放屁!」
嗔怪綿得如露水將傾,極光紫絲襪包裹的足弓突然弓起。
「這絲襪和高跟,配蘇繡牡丹…」
她指尖掠過旗袍領口盤扣。
「本就是江南老裁縫的經典搭法。」
「那這深紫色甲油呢?」
我譏笑著攥住她欲縮回的玉手,指腹摩挲著甲面。
「總不會也是…」
我舌尖卷過下唇,涎水在唇間拉出銀絲。
「老裁縫教的閨房情趣吧?」
媽媽抽手的動作,在觸到我掌心時微滯,似被我的不著調的渾話逗樂。
偏生嘴角抿著笑,明明帶著惱,尾音卻嬌得能掐出水來。
「我…就樂意這顏色不行啊!」
珍珠耳墜突然勾住一縷垂落的發絲,在頸側搖出欲蓋彌彰的漣漪。
「行行行!」
我嘴角咧成偷腥貓般的弧度,指甲縫還沾著極光紫尼龍絲絮。
我嘿嘿一笑見好就收,奔馳車發出低沈的咆哮駛離地下停車場。
指腹摩挲著方向盤,回味著剛剛媽媽極光紫絲襪如何勒進自己後頸的觸感。
老宅槐花香,混著棋枰木香飄入鼻腔時,姑姑正捏著黑子看爺爺布陣,棋子在爺爺掌心轉出溫潤的光澤。
他布滿老年斑的手懸在半空,忽被院門開啓聲驚得棋子墜在《三三》,這步錯著差點被屠龍。
姑姑抬頭,門扉洩入的光瀑中,媽媽白色旗袍下擺掃過門檻。
水鑽透明高跟鞋發出的嘀嗒嘀嗒踏入客廳。
極光紫絲襪在午後陽光里,媚得像是睡時的夢囈色。
她扶門框的指尖,泛著細微的淡粉,嬌艷的唇釉,在嘴角暈開緋紅的艷色。
一頭秀髮被發髻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幾縷碎發服帖地垂在耳側。
珍珠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映襯著她白皙細膩的頸項。
依舊是那般端莊優雅,宛如江南煙雨畫卷中走出的權貴閨秀。
然而,與平常不同的是媽媽俏臉上多了一抹潮紅,眼神也有些微閃爍,徬彿竭力維持著平靜。
尤其是當她目光與姑姑相遇時,那份刻意維持的鎮定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隱約中還能嗅到一絲不屬於她平時慣用香水的氣息,混雜在空氣里,像是不和諧的音符。
我在媽媽身後,吭哧著扛著折疊床撞進了客廳。
卡其褲腰浸透的汗漬在胯間暈染成了深色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