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夜之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雙腿纏緊了他的腰——這就是她做出的無聲的回答。
接到信息的程墨,便也不再收斂了。
那一晚剩下的時間里,他們像是在彼此身上完成一場延遲多年的對話。
鄒露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程墨的牽引下完成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自己——那個自己會在高潮來臨前毫無形象地抓緊他的背脊,會在被填滿的瞬間發出連她自己都陌生的聲音,會在一次釋放之後還沒完全平復就主動抬腰去迎接下一次衝擊。
她曾經以為自己不需要男人了,曾經用很長的時間去習慣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沒有觸碰、沒有回應、沒有人在深夜把她摟進懷裡的日子。
然後她發現她並非不需要那些——只是因為他還沒出現。
她在他身下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話,有些是清醒的,有些是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甚麼的囈語。
「……你知道嗎,我離婚之後,我參加過一場行業酒會。」她一邊動一邊說,聲音里帶著規律的喘息,但語氣依然平穩,「當時有個男的喝醉了,他一本正經地對我說,女人到了30歲之後,性需求就會像潮水一樣一浪接著一浪,停都停不下來。」
程墨在下方看著她:「你怎麼回他的?」
「我回了他一句,」她換了一個角度,讓他的頂端擦過一個更敏感的位置,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我根本沒理他,我當時只覺得他是在用刻板印象看每一個女人。」
程墨笑了,她也笑了,在喘息中笑了起來,那種笑容里帶著一種自我解嘲的坦蕩和釋然。
然後她俯下身,貼著他的耳廓,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後來我發現他是對的,一個人面對每一個漫漫長夜,是真的不行。我試過用工作填滿自己,試過用健身累垮自己,但每個深夜躺在床上,身體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會準時來找我。我開始在網上看一些……資料,瞭解自己的身體,瞭解自己到底需要甚麼。」
她直起身,看著他,目光里沒有羞恥,只有一種歷經掙扎後沈澱下來的平靜。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我本質上就是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只是我一直沒有遇到一個能讓我放心享受快樂的人。」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加快了身下的節奏,像是在用行動為自己剛才的話做注腳。
程墨握住她的腰,接過了節奏的主導權,從下方開始向上頂入她。
她的聲音在幾次深入的衝擊後徹底失去了句子結構,變成了一連串破碎的、毫無邏輯的音符。她癱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窩里,呼吸急促而滾燙。
程墨也到了臨界點,他加快了幾次衝刺之後,在她的最深處釋放了自己——一股接一股的白色濁液灌入她的體內。
她在他身上猛地繃緊了一下,抱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發出一聲被壓扁的、顫抖的長音,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她趴在他身上,過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然後她又低聲地說:「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想過一個很具體的畫面。」
「甚麼畫面?」
她沈默了一下。「想象自己被一個年輕的男人按在窗邊——從背後進入,我雙手撐著玻璃,能看到外面城市的燈火,而他在我身後,用力到我幾乎站不住。」
「還有你剛才抱我的那個姿勢,我以前也在腦海裡幻想過。」
這句話沒有一絲低俗的意味,她用那種從容的語氣,把一段非常私密的幻想放在了他面前。
程墨沒有用語言回應。
他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站到落地窗前——窗簾只拉上了一半,窗外的古箏燈火像一條流淌的光河鋪展在他們面前。
他讓她雙手撐在玻璃上,然後站在她身後。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驚訝、一絲瞭然、一絲「你真的讀懂了」的溫柔。
迎著她灼灼的目光,程墨居然有些得意。
他彎著腰,一手把玩著鄒露豐滿雪白的乳房,一手扶著自己的肉棒,挺身用力地插了進去。
她在那一刻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流暢的弧線,額頭抵在微涼的玻璃上。
窗外的景色在他持續的撞擊中晃動成模糊的光影,她的手掌在玻璃上印出兩個溫熱的掌印,呼吸在玻璃表面氤氳出一片又一片霧氣。
她的聲音在幾次深入的衝擊後變得破碎而沙啞:「你……你是想讓我……在整個古鎮面前玩露出嗎?」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程墨回答道,「欲求不滿的女人。」
「你這個人……真的太犯規了……」
見這個剛剛袒露了自己內心幻想的女人,還在用一副文縐縐的口氣說話,程墨意識到自己還是太溫柔了一點。
她的理智還在堅守,她還沒有完全交出自己,這讓程墨更加性志勃勃起來,突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啊啊啊……你怎麼突然……啊……」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保留,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龜頭在穴口,再整根沒入,力道大得她的身體在他的撞擊下往前聳動,乳房在玻璃上壓出兩團扁平的輪廓又被彈開。
她的聲音在他的抽插中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毫無邏輯的音節。
「啊……啊……程墨……太快了……你太快了……」
「快?這就算快了?」程墨加快了節奏,每一下都撞在她體內最深處的那一點上,她體內的愛液被他帶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濕潤的反光。
鄒露的膝蓋開始發軟,她幾乎是被程墨的雙手架著才沒有滑下去。
她側過頭來,透過自己散亂的發絲看著他,眼眶通紅,聲音帶著被頂散的氣音和淚腔:「程墨……好程墨……我真的不行了……你饒了我吧……啊啊……你那個太大了……」
「你的幻想就要成真了,我的女士,」程墨嘴角帶笑,「今天注定是值得銘記的一天。」
程墨感受到了她體內正在不規律地痙攣——她已經在邊緣了。
但他沒有停下來,反而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廓說:「想去就去吧,不要控制自己。」
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她撐在玻璃上的雙手終於滑落下來,整個人往後倒進程墨懷裡。程墨接住她把她翻過來,重新讓她面對自己。
鄒露癱在他懷裡,喘息未定。
她在鏡面反射中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渾身泛紅,發絲凌亂,小腹上還沾著他剛才滴落的精液,那裡正在緩緩往外流出。
她在鏡子里看到了他們交合的地方。
她在大面落地窗的反射中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在那面鏡子里的樣子,那個樣子讓她有些恍惚——在程墨的視線里,自己正在把所有的偽裝都脫落下去。
她太累了,但她想繼續,因為今天她痛快了,她不想再被自己給自己設置的枷鎖限制住了。
她要讓自己赤裸地暴露在程墨的視線里,把自己最柔軟的、最見不得光的一面完全交出來。
「……抱我到床上去。」她輕聲說。
程墨彎腰把她橫抱起來,走了兩步放在床上。
她陷進床墊里,依然喘著,過了好久才翻了個身,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
一個聲音從手臂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絲笑意和一絲感慨:「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瘋過。」
許久,鄒露的目光落在他依然半抬的肉棒上,那根還沾著兩人體液的巨物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沈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躺過去。」
程墨順著她的示意在床上躺平。她跪在他腿間,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那根剛剛釋放過的、依然敏感的頂端。
她用嘴唇含住頂端,舌尖繞著冠狀溝緩緩畫了一圈,然後試著往深處吞入。
牙齒偶爾會刮到程墨敏感的皮膚,但她會停下來,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
她的手指握著他的柱身,配合著嘴的節奏上下擼動,動作逐漸變得流暢起來,吞吐了一會兒之後,才有些滿足地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濕潤的光澤。
接著,鄒露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醋意:「你身邊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她們是不是經常幫你做這個?」
程墨呼吸不穩,但還是如實回答:「……算是吧。」
「還挺誠實。」她低下頭繼續含住他,「她們的技術怎麼樣?比我強嗎?」
程墨心說,您這技術也就能和小野比比,和林殊予那種天賦異秉的比那就差得遠了。
可開口卻是:「你的技術是最好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鄒露開始有些驕傲地打量著這個在她身上馳騁的男人。
他還年輕——比她小好幾歲,和她前夫相比更是年輕得不像話。
但他的身體結實得讓她吃驚,那具精壯的身軀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那是一種實用的、充滿了力量感的軀殼。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胸口滑下去,撫過他腹部的肌肉線條時,那些溝壑在燈影下呈現出明暗交錯的光澤。
這讓她想起了她在學生時代,躲在寢室里偷偷看過的那種日本雜誌,裡面有許多身材精壯的男人,而此刻就在她的指尖下,這具身體甚至比她記憶中那些照片里的男人還要精壯得多。
她一時不知道是該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慶幸,還是該為自己居然在這樣的時候還能有閒心做對比而感到荒誕。
然後程墨的動作打斷了她的走神——巨大的肉棒猛地往她的花心裡頂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最深處的那個點上,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的短促尖叫。
原來他早就乘機把休息了好一會兒的肉棒,對準了鄒露那已經有些紅腫的洞口,那裡已經被插出了白沫,這讓鄒露那本就充滿了性張力的身體顯得更加淫靡不堪。
她那一刻,終於徹底放棄了思考。
「你……你到底還有多少力氣……」她喘著氣問,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了。
程墨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他把她的一條腿架到自己肩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的衝擊。
她被轉換到這個姿勢時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長度——那個角度讓他進到了之前從未觸及的深度。
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的畫面,在視覺上形成了一種巨大的衝擊感。
她的穴口正艱難地吞吐著他的巨物,一次次被帶到外翻,又一次次被深深吞入。她叫他「慢點」的時候聲音是軟的,叫他「重點」的時候聲音是啞的,叫到他名字的時候聲音是破碎的。
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喊的是「程墨」還是別的甚麼——她只知道自己每喊一次,他給她的回饋就更重一分,那具身體對她的聲音形成了最直接、最誠實的反應。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發鬢里,兩種體液在他們劇烈起伏的身體上交匯,然後一起被床單吸收殆盡。
她記不清這個男人在她身體里抽插了多少次,她只記得自己沒一會兒就高潮了,但他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啊——嗯嗯啊——對對——就是那裡——」
她在他身下扭動著,手指緊緊攥著他的發絲,像是要把整個人按進她的身體里。
她的味道是獨特的——混合著她這麼多年壓抑的情慾和幻想,在這裡匯成了一汪溫熱甘甜的泉。
程墨越插越用力,她的腰開始不自覺地往上挺動,每當他的肉棒划過她陰道里那段敏感的軟肉的時候,她的身體都會猛地顫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還要……我還要——」
她開始語無倫次,就連自己都被自己喉嚨里溢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程墨」——越喊越順口,像是這兩個字在一個晚上就被她的身體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快感衝刷著她的意識。
她的腰猛地弓起,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繃緊又松開,大腿緊緊夾住了他的頭,不讓他逃離。
就這樣,不斷地繃緊,放鬆,然後胡亂地叫喊。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當她嗓子完全乾啞,整個人疲憊不堪,甚至對快感都有一些厭倦了的時候,程墨才終於一陣顫抖中到達了頂點。
他伏在她身上,在她體內深處釋放了——一股接一股,每一次衝擊都讓她的身體輕輕彈動一下。
鄒露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半點力氣,,她整個人像一攤被焐化了的黃油,只能在這一刻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她的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絲里,沒有推開,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接納著他遞給她的一切。
他們同時癱在了床上,像兩只擱淺的鯨魚一樣並排躺著。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從旁邊的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高潮後慵懶的沙啞:「你今晚……是不是在生氣?」
程墨沈默了很久。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已經關掉的水晶燈,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他確實生氣——氣的不是她,而是那個此刻正坐在門外走廊的某個地方、或者已經離開了的男人,那個用下藥的方式把他逼到這個房間里來的男人。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那個人。
「……沒有。」他說。
她沒有追問,因為她不需要追問。
當程墨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忽然翻了個身面對他。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亮著,有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認真。
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然後她帶著他的手緩緩下移,引著他的手指越過那道柔軟的凹陷,落在她腿間那片毛茸茸的三角洲上,「你知道嗎?你在進去之前,你想到過我這裡是甚麼樣子嗎?」
程墨沒回答。
良久,只聽到黑暗中,鄒露又幽幽的說了一句:「你今晚……不要走……」
她說完就翻了個身,把後背靠在他胸口,拉著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腰間。
他把臉埋在她後頸的發絲里,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汗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氣息。
門外的走廊里,前夫哥坐在那片冰涼的瓷磚地板上,靠著牆紙,過了很久才松開攥緊的拳頭。
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扇門後面的動靜還沒有停止。
他聽到了她的笑聲——他認得出那種笑聲,但他從未聽過她那樣笑過:那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帶著饜足和舒展的笑聲,像是一個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的人放下了所有的行李。
他站起來,雙腿因為久坐而有些發麻。
他沒有再看那扇門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邁步走進去,按下了「1」和關門鍵。
他花了兩年時間才走到這扇門前,又用了一個晚上才願意承認:那裡真的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