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夜之聲
包廂的門被程墨重重地關上,他在離開前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留給了鄒露的前夫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個帶著些憤怒,又帶著嘲弄,還有些許憐憫的眼神。
前夫哥坐在那個小包廂里,久久沒有回過神。
茶几上的茶已經徹底涼透了,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根始終沒有點燃的煙,伸手把它拿起來,捏了兩下,又放下了。
這個給自己前妻下藥的男人,滿心以為今晚將是自己和前妻破鏡重圓的夜晚,此刻卻維持著一個非常彆扭的坐姿,坐了很久。
久到包廂外面服務員收完所有碗盤、關掉了一半的燈,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然後他才站起來,有些沈重地走出了包廂。
他還是沒有往酒店門口走,而是不死心地走向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著那排樓層按鈕,手指在「6」的上方懸停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
電梯上升的那幾秒里,他對自己說:我只是上去看看。
他只是想確認——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在那個房間里,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叫了他來。
但當他站在那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里,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時,他發現自己無法再往前移動一步。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
然後他聽到了。
那扇門的隔音其實很好,但深夜的走廊太安靜了,安靜到任何一絲穿透門縫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辨。
那是她的聲音——他聽了她十年的聲音。
他聽過她在電話里跟客戶談方案,聽過她在廚房裡哼著歌炒菜,聽過她在電影院的黑暗裡貼著他的耳朵說「這個男主好帥」——但他從來沒有聽過她用這樣的聲音叫一個人的名字。
那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音的呼喊,夾雜著喘息和細碎的氣聲,像是她整個人被甚麼東西拋到了半空中,然後在墜落的過程中拼命想抓住一個名字來穩住自己。
每一個音節的尾音都在向上揚起又急轉直下,像是在向那個名字的主人泣訴著甚麼。
他的後背貼上了走廊的牆壁,身體一點一點地滑了下去——從直立變成半蹲,最後坐在了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他聽到了床墊彈簧在有節奏地吱呀作響,聽到了那個男人幾乎沒說甚麼話——只有每次撞擊到底時的一聲悶哼。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在他從未觸及過的音域里起伏、破裂、重組,聽到她用那種他從未聽過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一個不是他的名字。
他把前額抵在冰涼的牆紙上,閉上了眼睛。
他告訴自己:這是我自找的。我下的藥,我組的局,我逼她做的選擇,而她只是選了她此刻最想要的人。我應該站起來,坐電梯下樓,離開這裡,然後在明天天亮之前把這段記憶從腦子里徹底刪除。
而在那扇門的裡面,是另一個世界。
那天晚上,那個房間里的溫度是怎麼開始升高的,程墨後來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他推開那扇門的時候,鄒露正靠窗站著,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
她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抹胸連衣裙,蕾絲絲帶還系在脖子上,但眼鏡已經摘了,頭髮也從輓起的發髻散落下來,凌亂地披在肩上。
那時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程墨身上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房間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窗戶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窗外是古鎮的夜景,燈籠的光在霧氣中暈開成一片暖黃色的光團。
程墨和鄒露之間隔著大約三步的距離,但那三步的距離里,卻橫亙著他經歷的一整晚的暗流湧動——酒桌上被當眾揭底的難堪、小包廂里和前夫哥的對峙、那條來自她的來電提示,以及他從接到電話到走上電梯那短短幾分鐘里,在心裡翻湧過的所有複雜的情緒。
二人就這樣隔空寒暄了幾句,具體說了甚麼,程墨同樣也記不清了,反正當他們都從彼此的言語間確認了對方的意圖之後,就立馬心照不宣地抱在了一起。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時,指尖是冰涼的,但她的嘴唇是滾燙的,帶著紅酒的余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而當鄒露的嘴唇碰觸到程墨的那一瞬間——在他微微張開嘴的那個動作中,所有試探和保留都被掃蕩乾淨了。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收緊,把他拉向自己。
程墨用腳把房門關上,雙手則是不斷地撕扯著鄒露身上的衣服。
他看見那片光滑的黑色布料從他掌心裡滑落——像水一樣,沒有阻力,從她肩頭滑落下去,堆在她的腳踝邊。
他的手在鄒露光滑的背上不斷游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和滑膩,像是剛洗完熱水澡不久,毛孔還微微張著。
裙子落地的那一刻,她終於變得不著寸縷地站在他面前,酒店的夜燈在她身上鍍了一層琥珀色的光暈。
她的身材比穿著衣服時看起來更加豐腴——腰腹間有一層薄軟的弧度,乳房依然挺拔,但比年輕女孩多了幾分地心引力作用後的自然垂墜,那對飽滿的輪廓在燈影下呈現出一種成熟果實般的質感。
他伸手覆上那對柔軟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的指尖沿著那層細膩的皮膚緩緩滑向頂端,觸碰到那粒已經悄然挺立的蓓蕾時,她的呼吸節奏在那一瞬間完全紊亂了。
「……你手好熱。」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沙啞。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著自己的胸脯在他的掌心裡被揉捏成不同的形狀,看著那粒淺褐色的蓓蕾在他的指縫間若隱若現。
程墨並沒有急著去做更多的事,而是就那樣站著,用雙手慢慢地、仔細地撫過她身體的每一寸——從肩膀到鎖骨,從鎖骨到胸脯,從胸脯到腰側,再從腰側滑向她的大腿外側。
他的掌心貼著她大腿的皮膚緩緩向內側滑去,每向內移動一寸,她的呼吸就變得更淺一分,但他沒有直接抵達那個最終的目的地。
他在距離那片柔軟區域一掌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低下頭,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
鄒露的手扶著他的肩膀,呼吸已經亂了套。
然後他終於停下了,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他蹲在她腿間,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了那片他已經探索了很久的區域。
當他的嘴唇觸碰到她最柔軟的那道縫隙時,她猛地攥住了他的頭髮,發出了一聲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的嗚咽。
他用舌尖輕輕撥開那兩片柔軟,找到藏在那道縫隙頂端的那粒淺褐色的花核,然後用舌尖不快不慢地繞著它打著圈。
鄒露攥緊了他後腦的頭髮,腰腹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迎湊,喉間溢出一連串碎不成句的輕吟:「嗯……你……你這是從哪裡學會的……」
程墨沒有回答,他稍稍調整了一下角度避開了最敏感的花核,而是順著花縫向下滑去。
他的舌尖探入了那道濕潤的入口,在裡面輕輕攪動了一下。鄒露的膝蓋軟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手掌撐住牆壁才沒有滑下去。
「……你也太狡猾了。」她的喘息還沒平復,聲音里帶著一絲認命的沙啞,像是放棄了抵抗的獵物。
程墨站起來,用還濕潤的嘴唇吻她,然後問:「你嘗到了嗎?這是你的味道。」
這句話讓鄒露險些站不住,整張臉瞬間變得一片緋紅。
他趁機把一根手指抵在了她腿間那道還在微微翕動的縫隙入口處,用手指沿著那道濕潤的縫隙緩緩滑過,沾滿了一層透明的黏液。
鄒露低頭看著他手指上那根在燈光下拉出銀絲的愛液——她沒有移開目光,而是看著他的手指沿著她身體的輪廓上滑,最終抵達了她胸前的蓓蕾。
他用那根沾滿她自己的液體在淺褐色的蓓蕾上輕輕畫了一圈,把那層透明的光澤塗抹在那粒已經挺立的蓓蕾上。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引著他重新回到她腿間。她用壓低的聲音說了兩個字:「快……快點進來……」
得到指令,程墨把兩根手指併攏,沿著那層已經充分濕潤的入口緩緩滑入。
鄒露當即就發出一聲壓抑的嘆息,她體內的每一寸都在他的手指進入時主動地收縮著,又在他停頓時主動地松開。
程墨的手指開始緩慢地進出——不深,不重,他的手指很長,但只是相對於其他人的手指而言。
這個長度幾乎剛好卡在那個讓鄒露既覺得滿足又覺得還差一點的深度上。
她的呼吸隨著他手指的每次抽送而起伏著,能感受到她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但那根手指在她體內畫圈、按壓、勾挑,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它們每一次精巧的動作上。
她的喘息已經失去了節奏,身體在他手指的每一下動作中輕輕擺動。
「你……你是不是專門練過這雙手……」她的聲音已經被頂散成了碎片,卻還在努力組織成句子,「太……太不公平了……」
很快,程墨在她的體內找到了那處區域。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層微微粗糙的軟肉,那是她最敏感,也最能帶來快樂的區域。
鄒露感受到他加重了按壓的力道,然後開始用指尖在那處區域畫著圈,這讓她懸著的那口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了。
她的腰猛地向前弓起,大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手,然後又松開,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前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
他的手指還在她體內持續地動作著——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大,而且每一下都能帶出大量的淫水,發出「咕唧咕唧」的淫亂的水聲。
伴隨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的水聲,鄒露今晚的第一次高潮來得安靜而劇烈。
她在積攢了很長時間的壓抑中,身體開始了止不住地顫抖。
那顫抖從她小腹深處開始,向外擴散,她的膝蓋終於承受不住了,軟軟地往下滑。
程墨接住了她,把她摟進懷裡,她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你這個……」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你這個手指是拿過米其林認證嗎?」
她的語氣里帶著玩笑的意味,但聲音還是沙啞的,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
程墨低頭看著她紅潤的臉頰,笑了笑,然後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把她橫抱了起來。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騰空驚得發出一聲低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走了兩步,把她放在了床上。
床墊接住他們的時候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胸肌的輪廓上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甚麼。
而她的身體比她的語言更誠實——在他調整位置的那幾秒里,她的腰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微微抬起。
他能感受到她腿間那處縫隙正在緩慢地張開,像一個等待了很久的入口正在為他準備好一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它抵在她腿間的入口處,與她的身體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尺寸對比。
鄒露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交界的點上,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完全亂了節奏。
她見過世面,結過婚,有過性生活——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尺寸的陰莖。
那根在她小腹上壓出清晰輪廓的巨物,即使還沒有完全勃起,也已經比她的前夫粗大了整整一圈。
此刻它正在她腿間的入口處蓄勢待發。
她看著程墨低頭調整角度的側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尺寸……也不太合理了……」
程墨被她這句話的語氣逗到了——她評價他的陰莖,像是在評價一份超出預期的項目方案。
他進入她的時候,她猛地弓起了腰。
她體內像有一層一層被喚醒的熱浪,從他們連接的部位開始向四肢蔓延。她忍不住大口呼吸著,像是一條被衝上岸的魚,拼命想獲取更多的氧氣。
過去幾年里所有的壓力和陰霾在她被這個巨物進入的這一刻里,似乎都被驅散了——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內部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撐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那種久違了的被填滿的感覺。
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又松開,又攥緊。
程墨也很驚訝,她沒想到鄒露一個過了30歲的女人,小穴居然還能這麼緊——那層溫熱的內壁死死地絞著他,每一道褶皺都在痙攣著吸附他的侵入。
他能感受到她正在努力地適應他的尺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她也在用盡全力承受著這一波接一波的快感衝擊。
她大口呼吸了幾次才睜開眼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種混合了震驚和茫然的情緒,像是她在那短暫的幾十秒里,觸摸到了她前三十年人生中從未抵達過的維度。
「……你真的是開黃燜雞店的嗎?」
她這句話讓程墨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她躺在酒店的白色枕頭上,頭髮散亂,臉頰潮紅,眼角還掛著一絲被頂出來的濕潤,但她的表情是真的困惑,徬彿她正在努力把「擁有這種尺寸雞巴的男人」和「黃燜雞店老闆」這兩個概念在她的認知里統一起來。
程墨被她這句話逗笑了,那股緊繃的情緒在那一刻松了一下,開始慢慢挺動下半身,在鄒露的身體里進出。
她沒有閉眼,一直在看他,像是在確認這個正在她身體里放肆的人的臉。
她開始回應他的動作,幅度在適應中緩緩擴大,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天到來時發出的第一聲開裂。
鄒露離婚這兩年來,一直沒有和任何男人上過床:不是沒有機會,而是她自己不想。
那些在項目對接中認識的男人,那些在酒桌上暗示過她的男人,那些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離異或未婚的男人——她見過幾個,吃過幾次飯,然後在對方試圖更進一步的時候禮貌地退回了安全距離。
她說不上那是為甚麼,她只是覺得,那些人給不了她想要的。那些人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時候,她感覺到的不是悸動,而是禮貌的疏離感。
她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性冷淡了,是不是離婚之後,那扇門就對她自己關死了。
但此刻她才明白——不是那扇門關了,是她一直沒有遇到那個能推開它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不正壓在她身上,用他胯下那根粗大到離譜的陰莖把她釘在床墊上嗎?
想到這裡,她竟然笑了一下,在顛簸的喘息中輕輕地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荒誕的、自嘲的意味。
她笑自己居然在這樣的時候還能走神,更笑自己在三十多歲的年紀才體會到做愛原來可以爽到讓人想哭。
程墨感受到了她體內那層內壁忽然不規律地痙攣起來。
他低頭看她——她的眼眶紅了,不是難過,而是那種被持續不斷的強烈快感逼到臨界點之後身體自然產生的應激反應。
「你……停一下……」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太大了……讓我緩一下……」
於是他放慢了節奏,讓每一次進入都變得更深、更慢。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廓,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緩好了嗎。」
那不是一個問句,那是一聲號令。
她聽懂了,他那沈甸甸的龜頭還卡在她體內最深處,隨著他呼吸的頻率輕輕跳動著,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享用獵物前的最後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