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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上的余蔭

隔壁老程 · 我開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 · 本章第 1 / 2 頁

看著手機屏幕上「國宴大師」這四個字,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就我家前幾年那點破事兒,我是真的不想提起來。

為了和自己的過去徹底說再見,我從山東來到了浙江,不僅是換了個城市,也是換了個整個人生。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點開輸入框,回了過去:

「是他。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

消息剛發過去不到十秒,我的手機就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鄒露」的名字,我有些驚訝,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是程老闆嗎?」

電話那頭,鄒露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昨晚在店裡,她的聲音是那種克制、得體、帶著一絲職業冷感的「冷美人」調調;但此刻,她的語氣里明顯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急促,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是我,鄒經理,怎麼了?」我靠在椅背上,順手從桌上摸了一根煙點燃。

「你……你真的是程大廚的兒子?」她似乎還在確認這個事實的真實性。

「真的啊,我有身份證的,」我吐出一口煙霧,淡淡地說道,「不過鄒經理,你這查戶口的勁頭,讓我有點心慌啊。怎麼,昨晚那盤魚香肉絲吃得不滿意,打算聯名餐飲協會把我這小店給封了?」

「不,不是。」

鄒露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鄒露的聲音帶著一種迫切的坦誠,「我一直在想你做的那盤魚香肉絲,那絕不是普通蒼蠅館子能做出來的火候和芡汁比例。程墨,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背地裡調查你,我只是……好奇,更準確地說是驚喜,沒想到你真的大有來頭。」

聽著她有些語無倫次、甚至帶著點討好和急切的解釋,我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了下來。

剛看到消息時,我確實產生了一種應激性的警惕心理——這幾年我習慣了隱藏自己,把過去連同老頭子的名號一起埋在油煙里。

但此時,聽著電話里女人那略顯慌亂的解釋,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那個在深夜裡被一個滴滴司機帶來吃夜宵,從頭到尾把風衣裹得緊緊的孤單女人,和此刻電話里那股職場精英的焦灼感重疊在一起,讓我相信自己那些防禦心態應該都是多餘的。

「寶藏談不上,就是一個油膩的廚子。」我自嘲地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下來,「鄒經理,大費周章地求證這件事,到底有甚麼事?」

「確實有事,程老闆,我們公司最近在承辦一個非常重要的古鎮文旅項目,最後一晚的落地晚宴是整個項目的重頭戲。」鄒露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成了極其認真的商務姿態,「我想請你出山,作為獨立主廚掌勺這場晚宴。電話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今天晚上等你店裡打烊了,我能過去找你嗎?我們具體聊一聊細節和酬勞。」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輩子居然還有人會找到去當甚麼晚宴的主廚。

大概是我發愣的時間有些長了,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聲音:」求你了,程墨,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她的聲音放得很低,最後那句「求你了」,帶著成熟女人少有的、夾雜著一絲鼻音的軟糯,像是一根羽毛,若有若無地在我心尖上撓了一下。

「行吧,你下班了就來店裡找我,我這晚上基本都開門。」

掛斷電話,我坐在空蕩蕩的店面里,半晌沒動。

一時間,喉嚨有些發乾,昨晚那個荒誕而荒唐的春夢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再次浮現。

在夢里,也是在這個店堂里,鄒露就躺在我現在面前的桌子上,那條深藍色的包臀裙被撕開了一半,她修長白皙的雙腿死死纏著我的腰,精緻的臉龐上滿是潮紅,眼神迷離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擱以前,我會在心裡罵自己一句「你他媽想甚麼呢」,然後把這些畫面壓回箱子底,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但今天,我很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切:我一個三十出頭、血氣方剛的正常大老爺們,天天守著個灶台,沒慾望才是怪事。

雖然每天在店裡出入那些職校姑娘們確實都挺嫩,但是自從有了小野,她們就對我徹底失去了吸引力。

但鄒露不一樣,她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蜜桃,掛在高高的職場枝頭上,散髮著冷艷與高傲,和小野,和林殊予,都有著渾然不同的感覺。

像這種女人,哪個男人能不動點心思?

正視自己的慾望沒甚麼可恥的。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心裡燃起了一股久違的、屬於男人的掌控欲。

如果她提出的合作合理,那順便和這位漂亮成熟的鄒經理繼續發展發展關係,似乎……也沒甚麼不好。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店裡無人。

此時外面的街道已經安靜了下來,偶爾有外賣電動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突然,一條穿著黑色絲襪、踩著細高跟的長腿從門外邁了進來,隨後就是鄒露那曼妙的身影。

今天她換了一身衣服,一件藏青色的收腰西裝,裡面是一件V領的白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隱約可見一抹驚心動魄的白。

她手裡拎著一個厚厚的公文包,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從公司加班趕過來的。

「程老闆,久等了。」她微微欠身,朝我鞠了一個躬。

「不久,剛收拾完。坐吧,地方簡陋,委屈鄒經理了。」

我拉開一張椅子,順手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

鄒露坐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A4紙,平鋪在油漆有些剝落的木桌上。

她的動作很急,甚至有些慌亂,這和她昨天表現出來的沈穩大相徑庭。

「程老闆,咱們不是頭一次見面,我就開門見山了。」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身子微微前傾,這個姿勢讓她的領口進一步敞開,一股幽香直衝我的鼻腔,「這是我們公司目前在爭奪的‘古鎮文旅項目晚宴’的策劃案。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準確地說,是對我的職業生涯至關重要。我必須拿下來。」

我掃了一眼文件上的字,挑了挑眉:「星瀾文化……主廚甄選方案?鄒經理,這事兒白天電話里說了,我就是一個開黃燜雞店的,你找我當主廚,不怕把你們那些達官顯貴的客人都吃得拉肚子?」

「程老闆別開玩笑了……」鄒露有些急切地打斷我,包裝在黑絲里的雙腿有些焦慮地交疊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手指按在文件上,指甲修剪得圓潤,塗著淡淡的裸色指甲油,「這個方案是我提出來的,照理說所有的人選都應該是我來敲定。但由於我……我前夫在兩年前和我離婚了,導致很多資源我一下子找不到,結果今天上午項目二組的Linda,算是我目前的公司里的競爭對手吧,不知道從哪兒拉來了一個淮揚菜團隊……如果明天上午10點之前我找不到合適的主廚人選,這個項目就會被Linda搶走,我也徹底出局了。」

說到這裡,她眼圈有些發紅,情緒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鄒露說了一長串,可以說是信息量巨大,不僅有她目前面臨的全部現狀,就連她剛剛離婚的消息都告訴我了。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拉扯的勁兒上來了:做生意嘛,最忌諱的是底牌全露。

而她現在有求於我,就是我掌握主動權的時候。

「鄒經理,職場如戰場,我同情你。」我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隔著青煙看著她,「但同情不能當飯吃。你既然知道對方找了一整個團隊,而我?我連個像樣的廚師袍都沒有。我憑甚麼幫你贏?」

鄒露咬了咬下唇,身子又往前挪了提,幾乎要貼到桌子邊緣。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信任:「程老闆,只要你願意出山,菜單你來定,預算和幫廚我來搞定。只要能贏Linda,條件你隨便提!」

「條件隨便提?」

我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目光不加掩飾地在她那張精緻的臉蛋、修長的脖頸,以及西裝下包裹著的飽滿胸口上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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