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饒過誰
「我這是要去接人,前段時間和人家越好的。」
老王一邊拉拉鍊,一邊壓低聲音衝我神神秘秘地嘀咕:「濱江那邊遇到的,頂漂亮的一個女的,黑絲高跟鞋,兩條長腿喲……嘖嘖。」
我靠在吧台邊,順手遞過去一張紙巾:「操,你這是去接客還是去嫖娼啊,擦擦口水?」
「去你丫的,我是那種人嗎?」老王啐了一口,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語氣卻突然變得有些唏噓,「我那是憐香惜玉,怕人家女同志夜裡打車遇到危險,你看前幾天這新聞……」
聽他這個歪理,我忍不住揶揄道:「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危險!」
老王拉開門,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瞬間灌了進來,把店裡的熱氣吹散了大半。
「不說了不說了,她每天一點半準時下樓,去晚了單子就沒了!程老闆,賬我掛明早啊!」
凌晨兩點,店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最後幾個精神小伙也勾肩搭背地消失在了雨幕里。
卷閘門被我拉了下來,鎖芯咔嗒一聲落下。
小野打著哈欠,先去二樓洗了把熱水澡,穿著我那件寬大的舊T恤就躺在了床上,也不蓋被子,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大長腿。
我收拾完後廚,洗了把臉,爬上床的時候,她已經半眯著眼縮在了溫暖的被窩里。
我躺下,順手把她摟進懷裡。她的後背貼著我的胸膛,暖烘烘的。我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還濕漉漉的發頂上,聞著那股熟悉的洗發水香味。
小野突然抬頭,和我說起了這些天的經歷。
她告訴我,昨天她去大萱住的集體宿舍了——本來以為女團宿舍怎麼著也得像個樣子,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那不過是一間地下室,四個人擠在一間,一進門全是香水和跌打藥酒混在一起的怪味。
「當時大萱就躺在她的小床上,兩條大腿內側的肌肉硬得跟石頭一樣。」
「老程,你是沒看見,她那腿上的傷……」小野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帶了幾分心疼,「我當時想幫她揉揉,結果手沒輕沒重,疼得她直掉眼淚,我都不敢再碰了……」
「你說,跳舞拉傷到底該怎麼按摩啊?我明天想再去看看大萱,她這幾天肯定又練狠了。」
我閉著眼睛,手掌順著她光滑的大腿外側緩緩摩挲著:「拉傷分好幾種,你說她傷在哪裡?」
「大腿內側,就是筋那兒,我看著都發紫了。」
「內側的筋?」我用掌心在她大腿內側最柔軟的根部輕輕按了按,「這種地方,不能用手掌直著往下死按,那樣能把人疼暈過去。」
小野扭了扭身子,沒躲,反而把腿往我手心裡蹭了蹭:「那該怎麼弄?」
「得用指腹。」我扣住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指,輕輕按在她自己的大腿內側示意,「大魚際這塊用勁,指腹沈下去,先按著不動,等肌肉稍微松了,再旋著揉,一點一點把裡面淤積的硬塊推開。記住了?」
小野認真地在自己的腿上比劃了兩下,點了點頭:「旋著……我試試。」
說完她就低下頭,當真用自己的掌心在自己大腿內側笨拙地揉了兩下。
那力道軟綿綿的,角度也不對,與其說是在按摩,不如說是在撓癢癢。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笑屁啊。」她抬起頭,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兩條胳膊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她。
她也沒躲,就那麼仰著臉看我,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刺的杏眼此刻都是好奇。
「照你這麼揉,你那大萱妹妹明天就得去醫院截肢。」我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來,我手把手教你。」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我的手掌已經覆上了她的大腿外側。先用整個掌心貼著她大腿外側的線條,沿著外側的肌群緩緩地、不緊不慢地滑下去,一直滑到膝蓋窩,又從膝蓋窩沿著大腿內側慢慢揉上來。
她的呼吸節奏跟著我的動作一頓一頓的,原本緊繃的大腿不知不覺就松了下來。
「先讓旁邊的肌肉鬆了,再把注意力放到傷處。」我一邊說,一邊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沿著她大腿內側畫了幾個小圈,像在試探甚麼似的,「不能上來就用力,身體會有防禦反應,越按越緊。得讓它覺得你沒有威脅,放鬆了警惕,再慢慢滲進去。」
小野沒有說話,只是咬著下唇,呼吸聲越來越清晰,一雙杏眼霧蒙蒙地望著我。
我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的線條,繼續慢慢地往上走,一路探進那件寬大的舊T恤深處。
指尖觸到那層柔膩的皮膚時,小野的整條腿都繃緊了,我低頭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緊張甚麼,這不是在給你做示範嗎?」
她這才松開咬住的嘴唇,從鼻腔里哼出兩個字:「流氓……」
可她的身體卻很誠實。那條繃緊的腿在我掌心的安撫下,一點點松了下來,像是積雪在暖陽下緩緩融化。
我的手掌就這麼在她大腿內側的柔軟處,不緊不慢地揉著、旋著,像是在揉一塊上好的面團,感受著掌心下那層細滑的肌膚逐漸發燙。
「好像……是比我自己弄舒服點……」她終於軟軟地擠出一句,聲音比蚊子還細。
「那是自然。」我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教你的是老師傅。」
「少臭美……」她嘴上不饒人,卻把臉埋進了我的肩窩里,整張臉都藏了起來,只露出兩只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我的手繼續在她腿上溫吞而用力地摩挲著,從膝蓋一直滑到大腿根,又從大腿根回旋著滑回膝蓋。
昏暗的床頭燈把這個房間照得一片昏黃,窗外雨聲嘩嘩地響著,被窩里的溫度越來越高。
我低下頭,用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廓,輕聲說道:「話說回來,你這腿摸著還真挺舒服……」
話還沒說完,小野就猛地從我肩窩里抬起頭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帶著嗔怪和羞惱交織的目光:「程墨你個死流氓,趁機吃豆腐是吧!」
她作勢要咬我的肩膀,我沒躲,任由她那兩排小白牙輕輕磕在我的肩頭,不疼,反倒像過電一樣,酥酥麻麻的,順著肩窩一路癢到了心口。
我順勢托住她的後腦勺,低下頭,吻住了她那張還想嘟囔的小嘴。
她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帶著點薄荷牙膏的清涼。
這個吻算不上多激烈,卻黏糊得很,她探出舌尖,非常認真地回應著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我——我不生氣,我就是想跟你鬧。
吻了不知多久,她輕輕推了推我的胸口,拉開了些距離,喘著氣看我。
「還教不教按摩了?」她聲音啞啞的,軟的,像剛醒過來的貓。
「教。」我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你還沒學會呢,我不得負責到底?」
「那你倒是認真教啊……」她勾住我的脖子,兩條腿重新纏上我的腰,「別教一半就耍流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卷閘門上噼里啪啦作響。
被窩里溫存而黏膩,小野像條泥鰍一樣纏在我身上,呼吸逐漸變得滾燙而急促,偶爾從唇間發出的輕哼聲也被淹沒在雨點的聲音里。
而我,還真就握著她的手,帶著她在自己那條光滑緊實的大腿上,來來回回地示範了許久。
她學得也算認真,偶爾還會主動追問兩句,只是問著問著,手上的動作就開始跑偏,她指尖的力道慢慢變輕,最後乾脆不老實地掐了我一把,然後咯咯笑了起來。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她已經像只被順了毛的貓一樣蜷縮在我懷裡,呼吸均勻,睫毛輕輕顫動著,一隻手還不老實地搭在我的腹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
我摟著她,看著窗外雨幕中偶爾閃過的車燈,感覺忙了這一整天也沒甚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