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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嫁

summer flower · 你再說一遍,甚麼叫女帝大人要當我的狗? · 本章第 2 / 2 頁

她凝神於筆尖,手腕輕懸,動作行雲流水,一筆一划間,力道與柔美並存。那纖細白皙的手指握著墨色的筆桿,二者黑白分明。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紙上,一行娟秀而風骨卓然的行楷躍然而出。字跡清雋,卻又在收筆處透出一絲鋒銳。

她放下筆,輕輕地嘆了口氣,眸光投向窗外枯黃的梧桐葉。

又是秋天了啊…已經是第三年了。

這三年,她就像被囚禁在這座華麗牢籠里的金絲雀。曾經的才華,曾經的抱負,都在日復一日的屈辱和消磨中,漸漸褪去了光彩。

那個男人,那個名義上的夫君,就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

一旁的貼身侍女名為秋月,見她神色黯然,連忙上前,柔聲安慰道:

「郡主,您別太傷神了。昨日宮里傳來消息,說是……陛下開恩,念及您近來清減,特意下旨,要從天靈衛中為您選拔一位武藝高強的貼身侍衛,日夜保護您的安全呢。」

秋月以為這個消息能讓郡主高興一些,畢竟,府里多一個自己人,總歸是好的。

然而,上官寧只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滿是淒涼。

「保護我的安全?」她輕聲重復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這都是家事。那宋星對我非打即罵,難道是一天兩天了麼?我不過是礙於皇家的顏面,才一直沒有告訴父皇。」

「父皇只知我受了委屈身形消瘦,卻不知那宋星天天對我做的都是些甚麼事。」

她轉過身,看向一臉關切的秋月,鳳眸中的湖水泛起漣漪,那是洞悉一切後的淡漠。

「就算那天靈衛的侍衛來了,又能如何?宋星是宋尚書的兒子,那侍衛不過是天靈衛的一個小卒。」

「這京城中誰不認識宋尚書?看在他的面子上,他難道還敢對宋星怎麼樣不成?到頭來,不過是府里多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客罷了。」

秋月還想開口再安慰甚麼,試圖再給自家主子一點希望,可話未出口,就被一個粗暴的聲音打斷。

「滾出去!誰讓你在這兒多嘴多舌的?」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宋星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潮紅,一雙眼睛不耐煩地瞪著秋月。

秋月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屈膝行禮:「奴婢參見駙馬爺。」

「滾!」宋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是…是…」秋月不敢多言,倉皇地退出了書房,並小心翼翼地將門帶上。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上官寧和宋星二人。

剛剛還流露出一絲脆弱的上官寧,在看到宋星的那一刻,臉上所有的情緒都迅速收斂,重新化為那副淡漠如水的模樣。

她緩緩轉過身,對著宋星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聲音清冷地如同敲擊冰塊:

「夫君。」

一個簡單的稱呼,不帶任何感情。

宋星的目光從她那身月白的裙袍掃過,水綠色的腰帶緊緊束在腰身上,勾勒出優美的曲線,最終綁在身後,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書桌上那幅剛剛寫就的字上。他走了過去,裝模作樣地拿起宣紙,眯著眼看了半天,隨即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彎著眉眼誇贊道:

「哎呀,我當夫人在做甚麼呢,原來是在練字啊。這字寫得……嘖嘖,真是好看!飄逸!對,就是飄逸!不愧是我的郡主夫人!」

他的語氣誇張空洞,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虛偽。

上官寧靜靜地站在一旁,眸中一片冰冷。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宋星自小不學無術,終日流連於酒肆青樓,是個連朝堂都不接觸的純粹紈絝。

琴棋書畫在他眼中,恐怕還不如賭坊里的一顆骰子來得有趣。他哪裡懂得欣賞甚麼書法?

此時尚是白日,而且他昨晚夜不歸宿,用手指想都知道他去哪了。

他今天會來這裡,只會有一個目的。而且,多半是在外面又受了甚麼氣,或者喝多了酒,才會跑到她這個「正妻」的院子里來。

上官寧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緒。

她輕聲地道了聲:「謝夫君謬贊。」

這句疏離的客套話似乎耗盡了宋星最後的耐心。他一將手中的字扔在地上,猛地抓住上官寧的手腕,將她拽向自己。突如其來的力道讓上官寧一個趔趄,直接撞進了他帶著酒氣的懷裡。

「嘿嘿,娘子,跟為夫客氣甚麼。」宋星的呼吸粗重,淫邪的目光在她清麗的臉龐和素淨的衣裙上肆意游走。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上官寧強行壓在身後的書案上。宣紙被撞得散落一地,墨跡未乾的字畫暈染開來。

「起開。」身下美人如是說道。

她的發髻散了,幾縷青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鳳眸中一片冷寂。

「夫君也不想左邊肩膀也多個疤吧?」

男人眸中的朦朧散去了一些,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邊肩膀。

在那衣物之下有一個細小的洞狀疤痕。

三年之久,兩人結婚但未生子,眾人都知道宋星浪蕩,只覺得精力分給這位郡主自然是沒那麼多。

可大婚當日,關上門後這位郡主用了發上的鳳簪刺傷了父皇為自己挑選的駙馬。

不僅是因為自己根本看不上這個浪子,更是因為…

這傢伙是個無能。

「媽的!」宋星借著酒氣,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都是我們宋家的狗了,還裝甚麼清高!」

他猛地從她口中抽出,一把將她推倒在案桌上,月色裙袍四散,肉浪搖晃。

「無能。」美人開口嘲諷道,隨後閉上了雙眸。

她自小除了琴棋書畫,還會練一些刀劍之術,身體自然不差,想制服宋星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不過翻手之事。

只是那宋尚書苦苦哀求,與上官寧做了約定,他知道自己的兒子爛泥扶不上牆配不上她,但希望她能包容宋星。

作為交換,不會將她不從之事傳給父皇,也不會讓宋星與她圓房…況且也圓不了房。

到了時候便會找一個孩子來替代子嗣。

所以宋星也不敢對自己做那些事,只敢打罵。

「你這臭婊子!」

怒火攻心之下,他高高揚起了手掌,對準上官寧那張絕美的臉蛋,就要狠狠地扇下去!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手給抓住了,紋絲不動。

「誰?!」宋星怒吼著轉頭。

只見一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那雙黑眸深邃如淵,正平靜地看著他。

侍女秋月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她站在一旁,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地說道:

「駙馬爺,這是陛,下,新,派給郡主的貼身侍衛林言。」

她刻意加重了「陛下新派」四個字。

宋星的動作僵住了。他這才注意到,這個侍衛身上穿著的,正是天靈衛標誌性的描金飛魚服。

皇帝的影子,讓他瞬間冷靜了幾分,酒氣所剩無幾。

他狠狠地瞪了林言一眼,又看了一眼案上合眸的上官寧,最終不甘地低聲罵了一句娘。

說罷,他甩開林言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書房。

眼看宋星怒氣沖沖地離開,秋月立刻快步上前,將手中一直捧著的一件乾淨的披風展開,俯下身子為上官寧披上。

「郡主,您沒事吧?」秋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幫她整理著凌亂的發絲。

在整個過程中,林言非常識相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們,目光落在書架上一排排整齊的典籍上,徬彿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林言心中釋然,難怪早上洛鴻讓司中天靈衛自告奮勇,竟然沒一個敢來。

這分明就是件苦得不能再苦的苦差事,這郡主被欺壓成這樣都不敢反抗,那宋星又是重臣,都不敢淌這趟渾水。

「鴉王」費盡心思來這裡,到底是為了甚麼…

秋月攙扶著上官寧站起身。

直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停歇,林言才緩緩轉回身。他看到上官寧已經裹緊了披風,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神情也有些恍惚,但總算恢復了幾分郡主應有的儀容。

林言上前兩步,在距離上官寧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隨即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沈穩而恭敬:

「天靈衛小校,林言,奉聖上之命,前來護衛郡主周全。參見郡主。」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異常清晰,打破了書房內壓抑的寂靜。

林言低頭的瞬間,忽然瞥見了那落在地上的書法,自己也曾學過幾年書法,那些書法老師寫的都不比這幾個字飄逸靈動。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上官寧似乎才從剛才的驚嚇與屈辱中回過神來,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半跪著的侍衛身上。

描金的飛魚服勾勒出林言挺拔的身姿,他的頭顱垂著,看不清臉,剛才攔住宋星時也未曾看清。

上官寧受了驚,此刻沒有力氣說太多的話,只是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

「……多謝。」

說完這兩個字,她便不再停留,由秋月攙扶著,繞過林言,腳步虛浮地離開了這間讓她倍感屈辱的書房。

「秋月,他叫甚麼?」白袍美人輕聲詢問身邊侍女。

「大人說他叫林言。」

等秋月攙扶著上官寧回到寢殿,安撫她睡下之後,才重新回到書房這邊來。

剛才他剛來報道便被這侍女一股腦拉來,說是郡主有危險,連樣貌也不曾細看。

眼前的侍女著淡藍色裙袍,她輓的是最常見的侍女發,造型就像一隻乖巧的玉兔,兩只小手並在身前,藕臂之間赫然是逆天大小的豐滿。

都說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已是人間絕色…

這位恐怕已是成為天上絕色了…

秋月對著依舊保持著肅立姿態的林言福了身,輕聲道:「葉大人,請隨奴婢來,郡主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住處。」

林言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跟在秋月身後。

他被帶到了一處位於主院側翼的獨立小院。這到是讓他有些意外,因為尋常的侍衛護院,大多是住在離主子院落有一定距離的下人房或是倒座房裡,幾人一間,條件簡陋。

而眼前這個小院,雖然不大,卻是五臟俱全。青石鋪地,院中還有一小片竹林和一口石井,環境清幽雅致。

推開房門,裡面的陳設更不似下人居所,房間寬敞明亮,地上鋪著乾淨的地板,而非夯實的土地。

屋內擺放著一張結實的梨木床,床上鋪著嶄新的靛藍色被褥,旁邊還有一個獨立的衣櫃和一張書桌,文房四寶一應俱全。甚至在角落里,還有一個小小的熏香爐,正散髮著淡淡的安神香。

這待遇,別說是侍衛,就算是府里的管事也未必能享受到。

「葉校尉,這是郡主特意吩咐下面人為您安排的。」秋月站在門口,柔聲解釋道,「郡主說,您是陛下派來的人,又是貼身護衛,住得近一些,也方便照應。」

「就連我這個侍女長,也未曾有此待遇呢…」她晃晃身子,似是有些埋怨。

「有勞侍女長了。」林言言簡意賅地答道,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奴婢就不打擾大人歇息了。」秋月說完,退後一步,走向房門。

林言打量著這間可以說是「豪華」的住處,心中瞭然。

想來是剛剛救了郡主,才有了這等待遇。

他解掉今日剛領的佩刀,脫下身上那件略顯束縛的飛魚服外套,只著中衣,準備先躺到床上歇息片刻,給郡主一些緩衝時間,再去履行自己的職責。

然而,他剛走到床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當啷聲,是門栓的聲音。

林言猛地回頭,只見本該離去的侍女秋月,不知何時又閃身進來,並從裡面插上了門栓。

她轉過身,臉上不再是面對郡主大人時的恭順和面對宋星時的畏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林言感到十分熟悉的眼神。

自己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種眼神…又要想起甚麼了嗎?

他反倒有些期待…這次會想起甚麼。

秋月的雙眸在昏暗的燭光下,亮得驚人,徬彿有兩簇火焰在其中跳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蓮步逼近林言,那淡藍的裙袍一步一搖。

她的步伐很輕,羅裙的下擺擦過地板,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隨著她的靠近,空氣中那股安神香的味道,似乎也變得濃郁而曖昧起來。

林言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秋月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兩人相距不過一臂之遙,林言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

「侍女長…還有事?甚麼事情至於鎖上門說?」

少女眸子搖晃,似要將他看個通透,身前的圓潤卻更加奪人眼球。

就在林言以為她要做甚麼出格舉動的時候,秋月卻忽然雙膝一軟,以一種極為恭順虔誠的姿態,乾脆利落地跪伏在了他的腳下。

她將頭深深地埋下,纖細的腰肢彎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將身前那團駭浪藏的無影無蹤。

但隨之顯現的是在侍女服下不易察覺的臀部曲線,那裡在此刻顯得格外挺翹,勾勒出駝峰般的形狀。

她的雙手在身前交疊,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壓在右手的手背之上——這是一個極為隱秘而特殊的手勢。

這個姿態,香艷至極,充滿了極致的順從與奉獻意味,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想入非非。

然而在林言眼中,這個手勢卻代表著另一個含義。

這是「鴉群」組織內部,下級對最高首領「鴉王」,表達絕對效忠的禮節。

「鴉群情報部邱水,代號秋月,參見主上。」

跪伏在地的侍女,用一種壓抑著激動的聲音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林言心中一凜。

原來她就是鴉王排布在郡主府的眼線。他之前在巢穴中閱覽的那些關於郡主府內所有詳盡的情報,署名皆是邱水。

包括上官寧這三年來的隱忍、宋星的暴虐無能、府內下人的人際關係網……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出自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侍女之手。

「屬下潛伏郡主府三年,只為等待主上降臨。今日得見主上尊容,邱水榮幸無比,死而無憾!」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頭埋得更低了,徬彿能親吻到林言的靴尖,是她至高無上的榮耀。

林言的腦海飛速運轉。他從閱讀的檔案和中得知,「鴉王」向來神秘莫測,所有指令都只通過陸聞箏一人向外傳遞,從不與組織各部成員直接接觸。

這樣做,既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自身的安全,也能維持一種高深莫測的權威感。

但顯然,眼前的邱水是個例外。她能夠認出自己的身份,想來是知道鴉王的計劃。

這意味著,她在鴉王的這個龐大計劃中,扮演著極為關鍵的角色。

林言的眼神變得深沈起來。在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最關鍵的是,因為這個計劃沒有實行,檔案中沒有相關情報,他也不好直接問陸聞箏。

所以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來這郡主府,目的是甚麼。

他沒有立刻讓她起身,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一種審視意味的冰冷語調開口道:

「抬起頭來。」

邱水身子一顫,聽話地緩緩抬起頭。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里,此刻滿是虔誠與仰慕,毫無雜質。

林言與她對視了片刻,然後不動聲色地問道:「看來,使女已經將計劃盡數告知於你了。那麼,你且說說,我此行的計劃,究竟為何?」

「使女」是陸聞箏的代號。

他故意將問題拋出,既是在考驗她的忠誠,也是在借她的口,來補全自己缺失的關鍵信息。

邱水對面前的鴉王完全沒有懷疑,反而因為能被主上親自垂問而感到無比榮光。

她挺直了跪伏的上半身,以一種彙報的姿態,無比篤定地回答道:

「回主上,計劃已然牢記於心。主上此行,明為輔,實為主。」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光芒,一字一句地說道:

「第一步,將安寧郡主,徹底收入囊中,讓她成為您的人。」

「而最終的目的…」邱水的呼吸微微急促,聲音頓了下,帶著不可遏制的興奮。

「…便是以郡主為棋,輔佐她一步步奪得大寧王朝的至尊之位,成為大寧的第一位女帝。」

先將郡主收為自己人,再助她奪得至尊之位?!

林言背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這鴉王到底長了個甚麼腦袋…把那滿朝文武當成痴傻的嗎?

一個嫁出去三年,任憑駙馬打罵的郡主…讓她成為女帝?

從零開始…不對…從負開始的女帝養成計劃?

聽完邱水的這番話,林言的心中驚雷炸響,這個計劃是不是有異想天開了?

思量了許久,林言才緩緩回過神。他看著依舊虔誠地跪在自己腳下的邱水。

他收斂起心中的震驚,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彎腰伸手,帶著安撫意味地摸了摸邱水那柔順微卷的頭髮。

那兩個兔耳狀的發被壓了下去,隨著他手的拿開又變回了原樣。

「記得很清楚。」他的聲音低沈,「起來吧。」

得到主上的肯定,邱水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然而,她卻沒有立刻起身。她抬起頭,那張溫婉可人的臉上,此刻竟飛上了兩團動人的紅霞。

她咬著下唇,似乎在做甚麼艱難的決定。

最終,她鼓起勇氣,顫聲說道:「主上…邱水…邱水有一個不情之請…」

林言心中似有預警,但還是示意她繼續。

「邱水的命,是鴉群給的,是主上您給的……」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也越來越紅,她原本是揚州逃亡的難民,被鴉群所救,悉心教導之下成為了情報官,但她一直想見見那個十六歲就能領導整個鴉群的天才少年,甚至是…有幸能與他歡好。

不需要主上喜歡他,只需要一次,哪怕是強上了主上…那也便此生無憾。

而今,林言這幅身體已經二十一歲了。

「邱水…自知身份卑微,但…但心中一直傾慕主上,夜夜思之。如今終於有幸得見主上尊容,求…求主上垂幸一二,哪怕只是一次…邱水…便死而無憾了……」

說完這番話,她重新伏下身,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表達誠懇,她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林言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會遇到這種「福利」。作為一個正常的現代男性,面對一個體態豐腴、容貌秀麗,還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子主動求歡,要說不動心是假的。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的情況極其複雜,他對自己「鴉王」的身份還一知半解,實在不宜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

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用一種委婉又不失威嚴的方式拒絕——

「此事不……」

然而,他的不字剛說出口,就對上了邱水抬起來的眼神。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原本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水霧,像清晨沾著露珠的葡萄,我見猶憐。

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淫邪與算計,只有仰慕與祈求。那份傾盡所有的愛戀,混雜著被拒絕的恐懼,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隻即將在風雨中被拋棄的小貓固執的望著主人。

她的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微微顫抖著,似乎隨時都會有淚珠滾落下來。

看著她這副慘兮兮、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林言的心防在邱水那充滿祈求的目光下,瞬間瓦解。他嘆了口氣,原本準備好的拒絕之詞,在喉嚨里轉了個圈,變成了另一句話。

「……你想如何?」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許多。

聽到這句話,邱水那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間重新亮了起來,徬彿得到了天大的恩賜。

她略顯稚嫩的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羞澀地問道:「主上……主上第一眼看見邱水,最……最喜歡邱水的哪裡?」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林言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她身上掃過,從她羞澀帶怯的臉龐,滑過纖細白皙的脖頸,最終停留在了她那對即便跪著也依舊傲人的曲線。

林言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邱水冰雪聰明,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的視線。她臉上的紅暈更甚,卻大膽地主動站起身,走到林言面前,然後輕輕拉起他的手,將他溫熱的掌心,按在了自己左邊那團柔軟之上。

「主上…」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的嬌羞,「邱水知道…這裡…最得主上歡心…」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林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

邱水貼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地解釋道:「這些年,邱水夜夜想念主上,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能有服侍您的這一天……所以…所以邱水每日都會細心揉弄這裡,讓它們變得比常人更加柔軟豐腴…」

「這便是邱水…為您準備了多年的‘禮物’,還望主上…能夠喜歡。」

林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輕輕地揉捏了一下。那手感,果然如她所說,柔軟得不可思議,徬彿握住了一團溫熱的雲朵,又像是上好的絲綢,帶著驚人的彈性。

他按照她的引導,開始在那份豐滿上揉弄起來。

「嗯哈…主上…」

邱水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嚶嚀,身體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徬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在林言的揉捏下,那兩團雪白變得愈發滾燙。邱水在他的懷中扭動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玉指顫抖著,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帶。

外層的侍女服滑落,露出裡面水紅色的肚兜。她沒有停歇,將肚兜的系帶也一並解開。那兩團被精心「準備」多年的雪白豐盈,便毫無保留地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它們比尋常女子要大上不止一圈,形狀完美挺翹,頂端的兩點嫣紅如同熟透的櫻桃,水紅色的肚兜半掩地蓋在上面。

這就是傳說中的…開蓋即食?

林言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低俗爛梗。

「哼嗯…」

邱水步步逼近,直到將林言逼坐在床上,她又重新跪坐在林言面前,她羞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隨著束縛被解開,那根早已按捺不住的巨物「嘭」的一聲猛然彈了出來,帶著破空之勢,竟不偏不倚地擊打在了邱水小巧的下巴上。

「唔!」

邱水吃痛地輕哼一聲,整個人都有些發懵,顯然沒料到「主上」的本錢竟如此雄偉。

「嗯…主上…真是雄偉呢…」

但她只是愣了片刻,隨即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流露出更加痴迷和興奮的光芒。她顧不得下巴的疼痛,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那根滾燙的巨物,徬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嘶…」

邱水的手有些冰涼,讓他背後激起了一片疙瘩。

她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揉搓著,然後將自己胸前那豐滿堆放到主上的腿上,將那鐵棍引導到深邃而柔軟的溝壑之中。

兩團豐腴的雪白立刻將那根炙熱的肉棒緊緊包裹,嚴絲合縫。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極致的柔軟與極致的堅硬在此刻交融。

林言當即覺得自己如墜雲端,一股電流瞬間穿過全身,最終擊中大腦。

邱水雙手捧著兩團雪白,雙手不斷搓弄著。

乳肉被粗大的龜頭碾壓、變形,原本上面冒出的汁液全部沾染到了溝壑之中,雪白的波濤隨著她的動作起起伏伏。少女抬頭看著日思夜想的主上,嘴角上揚。

每一寸的摩擦,每一次的吞吐。白皙的肌膚很快就被摩擦得一片緋紅,香汗從她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那起伏的雪丘之上,晶瑩剔透。

林言感覺自己深埋其中,只有當兩團軟腴放鬆時,自己的頂端才能冒出來透口氣,可是那頂端偏偏又被肚兜蓋住,在冒出之時將那肚兜慢慢頂起。

如此來回,那水紅肚兜起起伏伏,到比那完全赤裸來得更加淫靡。

不知如此循環過了幾時,林言的身體開始慢慢顫抖,邱水瞬間明瞭,捧著豐滿的嬌小侍女將手上的力度加大,套弄的速度也開始變快,少女不再去看主上的臉,而是一隻手取下了肚兜,低下了腦袋。

「做甚麼呢…哼…」

林言剛想詢問,卻發出一聲猛哼,原來被身下少女柔軟的的唇堵住了「嘴」,青蔥玉指更是輕輕搔起了下面的兩顆肉丸,他哪裡經過如此玩法,精關瞬間失守。

林言微微躬身,白濁瞬間爆發,少女兩只手死死抱住面前少年的大腿,嘴巴與雙乳緊密配合,將那水管中的水全部灌入口腔之中。

「呼嗯…咕嚕…咕嚕…」

邱水白皙的脖頸上下滾動,吞咽聲不絕於耳。最終,少女抬眸,張開嘴巴,從中探出一條粉紅小舌。

「全部…喝掉了…主上…很香呢…」

妖精,純粹的妖精!

林言腦袋發麻。

這個時候自己該說甚麼?還是甚麼都不說裝高冷?

林言身體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只看著面前的女子穿上衣物。

「多謝主上賞賜…」

邱水眸中春色未消,艱難系上衣襟頂端最後一粒扣子,纖長的手指交疊在身前。

「林大人,邱水在郡主府內以代號秋月為名,」

「就此拜退,以後若有吩咐與需要的地方,奴婢隨叫隨到。」

「嗯。」林言答了一聲,提起了自己的褻褲,忽然有一種拔棍不認人的罪惡感,於是還是開了口。

「謝謝邱水姑娘的好意。」

剛要轉身的秋月聽見一聲謝忽然僵住了身子,但也僅是一瞬。

少女回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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